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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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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672; 【字体大小】:

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分别比他大六岁和四岁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修红摇摇摆摆会走路后, 就可以把手伸进任意一个瓶子里, 随心所欲地拿取她所喜欢的零食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他是大家出身的公子, 有一些风流韵事怕是难免 威胁他: 如果离婚, 就滚出榆阳 他们的儿子, 修红的表哥文天没人照顾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敏惠漂亮, 漂亮, 可爱, 大方,伶俐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修红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算起来也相处三年了爆发之后, 就到了终点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仿佛两个同路人在人生的路上相遇, 觉得合适, 就走到一起了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而张松家一向是他妈妈当家, 只要妈妈看中了修红, 他爸爸那里不会有问题   修红毕业以后, 学校给分了单身宿舍, 是三人间 宿舍虽然简陋, 但难得母女俩有几天相处的时间,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呆了三天, 修红陪着妈妈在校园里到处看了看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说着捡了个最大的包提起来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要修红一天二十四小时, 整个七天假期都要和那老太太亲密接触, 修红还真是受不了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我们家要请媒人上你家提亲了”   “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的, 只要自己看着行就行”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仨人逛了一圈, 什么也没买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修红理应表现得更加热情,大方,周到一些   接下来考虑的就是房子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张松无限憧憬着 而实际上, 到了最后修红也不明白: 为什么松妈的来访, 从接待到提行李, 到请吃饭, 到买鞋都是她的义务? 因为她没有完成这些义务, 就被张送理所当然地指责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于是, 他用了很多的事实来说明他母亲是多么善良, 友爱 修红做不到母亲那样宽容, 那样贤惠, 那样忍辱负重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她可能做不到, 那么也就只有和张松分开了 伴随着解脱感的又有一种前途未仆的空虚   如果修红能预测到和张松是这样的结局, 也许她就要重新计划她的人生了 修红拖着不回家过年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现在进门居然有人关注了   爷爷在和大姑夫下棋 这个时候, 是最能体现范秀明的“主人”地位的时候 其他人围着爷爷奶奶开心聊天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修红挨着母亲坐, 另一边是表嫂林竹 红红,跟你爸一样傻, 以为有了所谓的爱情, 连对方的家世背景都不管了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没生儿子, 是范明秀的另大罪状   这又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话题, 话题里的“罪人”修红母女照样以沉默应对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到时候他家说是要回请咱们家, 那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他未必不想落叶归根 只是这么多年对那边的冷淡, 让他无脸回去, 心里难免郁闷 白天家里有人来给老爷子拜年, 我得在场, 明天晚上好不好……”   修红一听, 父亲不知道在给外面的哪个女人打电话, 吓得止住了脚步   “那爷爷您要小心一点, 别喝那么多酒了 ”修红只好搪塞到   松妈在电话里又热情了一会儿, 才把手机转给张松 说断就断   “谁的电话?” 妈妈问   “张松的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来人总要问: “孙女这么大了”   赢来客人赞美声不绝”修红心想, 就算是没有聚会, 我也要在外面晃一天   “你妈没给你讲啊, 你苏爷爷家今天回榆阳 修红到了没几分种, 彭乔就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好朋友孙絮   修红吓的脸都变了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你妈现在是‘四大贤妇’之首 说句实话, 你爸这样, 都是你妈惯的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反观鲁小江倒是一副心甘情愿, 乐得其所的样子, 心理就更加别扭 修红连跑带走赶过去 看见她, 母亲连忙把她拽进卫生间, 拿出随身带的梳子, 帮修红收拾起来: “你看你, 怎么弄得象个疯子似的?”   “刚刚跑过来的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修家的人除了大姑夫以外, 其他的都在坐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叔叔好   维嘉? 修红的记忆里似乎瘦小结实, 喜欢打架, 不爱理人的男孩 所以当苏奶奶说自己不妈妈差的时候, 她觉得那一定是客气话 最喜欢挨着她苏爷爷坐在小板凳上, 他苏爷爷看书, 她也看书 可是三十了, 连个家也没有, 女朋友一大堆, 一个都不往家里带   “你家维嘉不急, 他是挑花眼了 他是男孩, 多挑挑没关系”   忽然, 隔着圆桌坐在对面的苏维嘉对修红喊话道: “我不记得了是你还是敏惠? 有一次放学了摔了一跤, 把膝盖摔破了, 坐在学校门口哭, 是我和文天把你背回来的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修红吐得并不痛快, 嗓子眼里好象总有什么东西堵着, 反反复复干吐了几次,却总不畅快, 后来实在被那味道熏得受不了了, 才从格子间出来 看见修红责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早上还交代你下午要早回来, 结果你也不回来 敏惠今天也打扮特漂亮, 在维嘉面前话也特多 女儿太难看,糟蹋了美丽基因 原来是林竹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在镜子前反复看了看, 感觉不错”说着就把修红拉进了屋里”   “不简单啊 他就是透射电子显微镜方面的转交的, 他回国的时候我去采访过他 还帮我买东西了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敏惠看着她面前的一盘羊肉片, 嘴一撇, 哀怨地说: “又是肉啊, 过年吃得都是大鱼大肉, 都腻死了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就会象现在一样,用修红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甩都甩不掉 修红偷着看了一点, 让文天发现了就不给她看了 可修红看了一半, 不看难受, 在家里怕奶奶说她, 不敢找文天要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你边上就有饮料, 喝点饮料就行了”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并且那些游戏对画面要求比较高 现在 在W市他们开了几十家这样的健身房那奥运会开完了你们怎么办?” 修红听完说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你怎么这样问?” 修红被问得莫名其妙   “没有就好, 以后他们的事咱们少答理   母女俩说着, 奶奶进来了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反正呢, 你注意一点, 他们俩其实小时候就好了, 那时大人们就说要他们长大了成亲的”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离家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去上班了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上过大学 --- 被爷爷送到党校混了张文凭; 经过商---没有赚回过一分钱 这楼最初是学生宿舍 张松拿着一个包裹来到修红的宿舍” 修红淡淡地说 至于修红和他家的隔阂, 张松坚信: 那是不熟悉的原因, 一旦她们在一起熟悉了, 修红会爱戴对母亲, 如同自己对母亲爱戴那样 中午去食堂帮修红买饭 下午帮她打开水…… 好象这几个月在发生在他们中间的争执, 分歧根本不存在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比如,去食堂排队买饭, 洗碗, 打开水, 还比如: 修红写完的论文, 懒得回头再看 在外人看来, 张松对修红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也许失去今后修红很难再找到象张松这么好的男人 但是在修红的心里,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你对婚后生活有恐惧感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就这样, 修红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明白地告诉张松: 流水落花, 往事如烟, 一切都回不去了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不过为敏惠, 修红就不打算麻烦了”   敏惠凑合了一晚上”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苏维嘉比预计的来的早一些   “小红啊, 阿姨这几天茶不思, 饭不想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松妈进了房间, 但拉住修红的手并没有松开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阿姨, 我和张松已经分手了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我找红红” 苏维嘉的笑容异常亲切”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再次温柔地看着修红, 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可能是为了照顾眼下修红的情绪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安静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他们家怎么这样? 用十万元就要买断你一生啊   修红现在还是在职 今天过来考察一下你们的体育馆 想了一下才, 原来是她现在正在追看的一个电视剧的女主角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早认出她了, 她不认识我 说着就起身, 去帮修红取饮料 苏维嘉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到C市才几天啊? 又泡上一妞”   修红勉强笑了笑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神, 喝了一口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你来晚了, 我刚答应罗佳, 你排她后面”   “你这个死维嘉”   “好啊, 没问题 心猿意马地老觉得有人从不同的方向在看他们”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修老师,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老板一起看球赛了?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了 懒的要死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苏维嘉: “我也是当我们家的代表, 过来吃文天他们的孩子的满月酒的   果然敏惠已经收起了笑脸 正好有一场羽毛球比赛, 是我们公司赞助的, 我就带红红一起去看了 不说清楚不许去”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是不是? 维嘉 但是敏惠越发放肆”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我妈这辈子吃够了苦, 我可不想重复她的人生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   小袁唱罢, 就轮到几个男生 在林竹的解围下, 苏维嘉自己选了首费翔的“读你”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下午她要带学生实验课”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我们一起吃饭去 实际上, 她和苏维嘉也就单独见过一面”   “你自己也别去   “是吗?”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 “谁的身体出状况了?”   “哎呀, 你就别问了, 谁还没点隐私?” 修红急了, 如果苏维嘉在她身边的话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 如果他们需要帮忙, 给我说一声 于是说: “那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试试”   回到招待所, 敏益他们进房休息去了 然后他去找医生, 最迟后天上午让他们拿到结果, 看到医生 我一会给你把他的手机号给你发过来”   修红去敏益的房间, 把通话结果告诉他们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小袁没问题, 修红为她高兴 小袁说他胸闷, 自己出去散步去了 三个月后来检查, 要是不行的话就要考虑其他方法了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敏惠在我们来C市的前两天回去的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这种方法消除了机械prethinning的过程,可能会影响到最后样品质量……’唉, 上大学时学的那点东西已经全忘了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修红研究生毕业以后, 就留在电镜室了 修红帮他做的项目是他新近申请的一个大课题, 是研究的半导体镀导电膜的技术 小薄片最终需要磨到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的厚度, 样品中心部位需要经过特殊工具磨到十微米百分之一毫米左右, 然后放进离子减薄机里减薄 TEM就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微观结构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隔三差五, 方教授就交给修红一个样品, 告诉她这个样品非常重要, 需要赶快出结果 整理结果, 出实验报告, 带学生做实验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那种电动锯有推动式固定样品夹, 可以控制样品的厚度 修红必须一手拉动锯条, 一手扶着细管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楼道里的电闸跳了 他一定 会给她把开水打好了, 不用连吃碗方便面也这么艰难……   再想到方教授的冷脸, 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今后这种日子不知何时才是头, 心里更是绝望……   不知不觉,坐在灰暗的暮色中, 守着一碗泡不开的方便面 让修红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吃吧, 小心点, 别烫着 两人走出小饭馆, 上了车, 却不往学校方向驶去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服务员都不可置信地笑了 想起今天悲惨的一天, 脸又沉下来了 实在不行的,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再一方面, 她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提到张松, 她可不愿意让苏维嘉认为是自己的烦恼是因为和张松分开而引起的 如果刘教授那边知道我成天给方教授干活, 肯定也不会高兴的”   “刘老板为什么不高兴?” 苏维嘉启发她 觉得我没用, 本来是用我省钱的, 结果没省成 有了方教授提供的机会, 觉得不错, 就接受了” 苏维嘉低头不语, 无意识的用手挠了挠头 在刘老板那里呢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修红平时呆在大学校园里, 晚上除了在实验室, 就是在宿舍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同, 苏维嘉才会对自己有点兴趣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到了后来为了避免尴尬, 索性就不再有这种接触 来来回回猜测苏维嘉的心思 好在星期五这天修红通常比较轻松 想起自己五一时对苏维嘉说的那番话, 想起昨天和苏维嘉共度的晚上, 好象自己也成了苏维嘉的同谋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修红还能理智起来 修红非常喜欢   “你的项链, 还给你?” 修红小声说 我们其实也就是见几次面而已, 连朋友也算不上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他其实对自己挺好的, 自己这样对他, 的确有些辜负了他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追女人的游戏, 他驾轻就熟 但是他并没有和这个女孩发生过任何青梅竹马故事里所必须的, 可以绵延一生的感情纠葛 不懂事的他, 那个时候或许也是她不快乐的原因之一吧   再次见面, 他对她有一份亲近和熟悉, 再也放不下她 他常常会想: 她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样长大的? 又怎么成为了一个大学老师, 理科女博士生? 他怎么也不能想象出那个常常和他赌气不认输的小倔丫头在讲台上激扬文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让他总是惦记她, 放不下她   “我发现一个问题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岛中心的位置修建起一座有江南特色的楼阁   一行人十来个人, 除修红以外,还有另外三个女孩, 也是校友们带来的女伴 这是修红的第一次 在女生中排名第一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女伴们都坐在男伴的车后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苏维嘉接过话岔:“修红的爷爷和我爷爷是旧同事, 也是老朋友 夏南帮我找苏维嘉 刚才他说童养媳的那番话, 修红自己听来似乎是苏维嘉对自己早已有意 苏维嘉交代给她的事情, 她基本都能搞定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要么给我‘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我要把它开发成一个品牌游戏, 我从赢利中提成 趁着现在体育红火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不过呢, 说句实在话, 苏维嘉和我多年的朋友了 不是你配不上他, 是他配不上你 毕竟他潇洒, 富有, 可能和你那个圈子的男同学不一样 上次看球的时候, 你那么早就急着回去, 是不是就是吃醋了? 跟苏维嘉在一起, 这么个吃醋法, 怕是天下的醋都不够你吃的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老沈一定以为她又吃醋了   回过头来, 却看见老沈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28 谁是肖虹下   一行人坐着几辆车浩浩荡荡地离开岛”   “哦, 没事, 今天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其实修红读博士后, 学校在博士公寓给她分了房间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但是明确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倒是张松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哦, 是吗?”修红故作不知”   “好的 这样, 你可以省很多时间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EBSD是一种新近发展起来的观察测定晶体取向的技术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想到这里, 修红又苦恼了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哦, 那我就放心了”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你开车还打电话啊? 多危险 刚出Z城, 还有5个小时的高速要走   工人们的活干完了   修红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洗被弄脏的窗台和书桌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真的吗?” 修红对苏维嘉的话将信将疑”修红听苏维嘉这么一说, 轻松了不少 你是灭绝师太, 老衲就是峨眉山的和尚, 行吗?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不敢, ‘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   和苏维嘉同一辆车上, 肖虹闭着眼睛, 听到这话, 几乎要吐了: 和他对话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怎么能让他说出如此无聊, 幼稚又白痴的话? 难道他们以为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 事实证明, 男人的智商绝对取决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现在这个和他通话的女人就在降低他的智商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漂亮的, 气质美的, 温柔的, 强悍的, 热情的, 冷面的, 高雅的,还有如这位修红一样走清纯小白路线的, 各色女人如过眼烟云一般, 在苏维嘉身边短暂停留以后,便烟消云散   做苏维嘉的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 善解人意, 通情达理”   “她有麻烦了?”   “她同一个实验室的老师有点怪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帮她打抱不平啊?”   “哪里? 我是总欺负她的人”   “哦 可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难道这个女人真有特别之处? 转眼一想: 可能是因为两家是故交吧 想想看, 奥运会之前, 北京有多少体育场馆要改造, 需要多少体育器材 还要修改准备暑假参加学术会议的论文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因为是同行会议, 就有些认识的人了 修红做研究生论文时   苏维嘉问: “会开的怎么样”   “那太麻烦你们家了   W市有一条著名的W江穿过市中心      33 初访苏家中   苏家住在一楼”   修红进门, 看见苏爷爷站在房间的门口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是吗? 怎么回事?   “我看啊, 是你家表姐喜欢上维嘉了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即使有事来了, 也就是看看就走, 不多停留, 跟不是自己家似的”   “哎, 别说那事了” 修红心里的那一点点疑问开始消除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宋姨:“我就是不明白, 这敏惠是外孙女, 红红是嫡亲的亲孙女”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要不今天先让宋姨给咱们炒鳝鱼丝, 再做个卤鸭掌?”奶奶边转市场, 边计划 奶奶从未有过苏奶奶这样的平和, 乐观, 满足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这么折腾维嘉 那女孩来过咱家”   苏爸爸也没坚持 来来去去非常随便      35 爱就爱了   因为在不熟悉的地方, 心里又有点心思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渐渐地, 等待的期盼变成了莫名的失落……   然后, 那个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 他和爷爷奶奶一起离开的榆阳   苏维嘉指着江对岸依稀可见的高楼对修红说: “那栋最高的写字楼叫临江大厦   苏维嘉带着修红去了轮船码头, 买票上船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所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这枚戒指   她有些迟疑地拿起那枚介指, 缓缓地问他:“我是最后一个接受你的介指的女孩吗?”   他从她的话语里一下子体会到了这些天她内心地徘徊, 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不仅是最后一个, 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那……肖虹呢?”   苏维嘉微微一笑: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自己刚才的表现就象个疑神疑鬼的醋娘子一样 我会帮你的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后, 误解是她破坏了敏惠和苏维嘉的姻缘 因为嘉华出资赞助了H省电视台的 “世界杯天天评”的节目, 苏维嘉被邀请做嘉宾评论员 但是无论怎么忙, 他总会抽空给修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似乎就是时时地向修红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希望修红分享他瞬间的感受   对于修红来说, 足球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大姑妈来看爷爷的时候, 依然是对母亲的护理挑剔不断, 然后便是牢骚满腹 这也怪不得他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那个小区离大学不远, 小区的居民有许多是大学的老师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 而是EMS的快递员      37 无奈婚姻上   九月底, 修红接到中学好友彭乔的电话”   彭乔:“你们学校十一放长假吗? 赶快回来看看吧 这说明事关重大 尤其是因为没有孙子而遗憾了大半辈子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事情自己也传到了修红的外婆家, 有一天, 修志同和和吴晨在大街上被修红的舅舅撞上了”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母亲那边出现片刻的安静, 也许她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面对女儿, 向女儿诉说她内心的痛苦”   “妈, 要不你就离婚吧 我们去租一个房子一起住   “妈妈, 您别着急, 我马上回来看您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修红本能地接通 她必须有个态度, 要让奶奶她们知道, 至少她是不会抛弃妈妈的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她这样做对吗? 有没有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你不知道昨天维嘉他奶奶给我打电话时, 我多尴尬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你说她那父母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二姑建议道 苏家这次来少不了给红红礼物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修红连忙起身去了爷爷的房间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红红就是迷糊 那小子这次的表现要不让我满意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在母亲身上, 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头一次, 妈妈在她的眼里, 有些陌生, 有些可怜, 有些可悲, 还有些可气   “你也别操心我的事了,还是准备你订婚的事吧 二姑对自己的事情热心周到了 你比畜生还不如”   “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红红……”妈妈连忙上前护着修红”赶进来的二姑厉声喝斥修红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 这不是咒红红吗?”   “你这说得是什么屁话?”只听一声大吼, 修红爷爷站在了门口: “这是你当姑妈该说的话? 红红以后离婚, 你能得什么好处? 你白活这么大把年纪了 真没想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 保姆一看这景, 带孩子躲到卧室去了   林竹听了, 微微一笑: “敏惠和苏维嘉哪里相配啊? 外婆和大姨妈真是异想天开, 乱点鸳鸯 直说他们两小的时候怎么好了, 苏家人怎么喜欢敏惠了”   “可苏家人也好久不见敏惠”林竹说:“第二天, 文天和苏维嘉一起去看原来的学校 外婆才明白 现在就吃那点老本 从进了这家门以后, 林竹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对于家里的这些是是非非, 一直坐壁上观, 八面玲珑, 谁也不得罪, 当然谁也不敢得罪她”   “这都那跟那儿啊’”   修红仔细一想, 明白了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若真需要一个订婚仪式的话, 她理想中的应该是: 他说:“和我结婚吧 经常挑三捡四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如果戏演砸了   林竹准备带修红C市去买衣服了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莫名其妙地担心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 她应该在大喜的日子之前少和男方见面, 这才是一个淑女应有的矜持和体面 然后,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告诉她已经到了 然后问: “你家里人都好吗? 你妈妈怎么样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妈妈特别高兴”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嗯 嘴动了一下, 小声地叫了声: “妈 我把我儿子也分给你一半 这个当年提篮小卖的搬运工的妻子, 和当年的市委书记当了二十几年的亲家, 从未聚首过   订亲喜酒办完的地二天, 苏家的父母就离开了榆阳 梁老师千年不变的苦瓜脸更是洋溢着开心地笑容, 让修红一时恍惚,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对谁都不中意, 对什么都不满意的梁老师吗? 他们离开的时候, 梁老师甚至主动和苏维嘉握手告别, 欢迎他以后常来常往” 苏维嘉颇为得意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你就知道忙你自己的那点屁事, 你关心过别人吗? 你说你忙? 我就不信苏维嘉就不忙, 清闲到一天到晚除了想你没有别的事干的地步 苏维嘉无奈 是嘉华的所在地   修红不由得心动: 往日的他任性洒脱, 散漫不羁   苏维嘉觉得修红眼光有点特别, 一向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他, 这会似乎也变得谨慎起来   小关正在打字, 看见苏维嘉过来连忙站起来”   然后苏维嘉带着修红进了办公室 我以为那人不用上楼呢 让修红不由自主对他有了些敬畏 几摞文件, 占据着办公室的其他空间”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修红身上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面前的这些人正襟危坐, 表情严肃   显然会议室里的人被苏维嘉的介绍所震惊, 都处于大脑急速反应阶段   苏维嘉, 不, 她们叫他苏维一 怎么就成了未婚妻了?”偏有那不识相的来戳她心窝子 这不能怪那问话的人不识相 原来, 苏总有了新的女朋友, “大姑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在众人面前, 肖虹不能失了“大姑姐”的身份, 不能显得她和他们同样 "无知"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修红立即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又欺负我?”   “哪里啊?”   “明明就是   “他们俩下楼了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苏维嘉问修红: “你要什么?”   修红点了两个巧克力棒   俩人又进了电梯 心里说: 楼下的姑娘们果然没有说错, 苏维一真的给他的女朋友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苏维嘉又去开会去了 每套题都有时间限定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输的那组请客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不对, 老大今天下午不是有例会吗? 难道会□?”   “是不是有人盗了老大的号? 难道西软的那帮鼠辈来踢馆来了?”   “有可能 我自绝于江湖吧 看着十分好玩 正在得意 刚刚坐定, 肖虹上卫生间回来, 在苏维嘉和华冬青中间挤了个座位” 说着喊来服务员 于是她展开笑脸问修红: “你的桔汁里要放冰吗?”   修红并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看苏维嘉   “怎么了?” 苏维嘉问 而她似乎却刚掀开“苏维嘉”这本书的封面, 还有许多内容等待她去研读 一个有心计的人, 下午决不会冒然地用苏维嘉的名字在公司的网页上玩游戏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这样啊, 这样啊,”小张和小关, 边看边惊叹: “你这么一画我才明白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苏维嘉看修红不胜应付, 连忙走过来说: “你的胃不好, 别喝多了, 你喝一口, 其他的我来代劳   “修老师啊, 哪里是灭绝师太啊, 分明是灭绝师太的徒弟 纪小芙背叛未婚夫殷梨亭, 周芷若把自己的老公宋青书害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心恨手辣的丁敏君   “十五年啊,” 小张感叹, “和杨过和小龙女差不多了”   修红脸一红, 不理他了 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了   ……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时候, 发现他早已经起来了”   “对不起 与周围的静谧相容为一体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紧闭的眼睛上, 顺着的睫毛轻轻地画过来 为什么男人会有一个那样突出的东西, 她用手摸了摸, 如以往一样, 那只是有点硬, 似乎也摸不出名堂 她想了想, 又看了看他, 似乎还在熟睡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周五的傍晚, W市下起了小雨”奶奶连忙把修红让进屋里高浓缩的 您要给花换盆的时候告诉我, 我去找他们给您要点 洗完澡了吃饭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修红只是心里别扭 回到了家乡 父母逼她嫁人, 她不愿意, 又一次离开家, 来到W市, 寻找做工的机会 那时的嘉华, 刚从那间半地下室 搬到大学附近的一间平房 于是她作为内勤工作人员留下了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那个时候, 她最爱的时刻就是坐他的车 车里只有他和她, 仿佛与世界隔绝一样   到了后来, 他身边的女孩多了 但是那些女孩看到的只是他华丽的外表, 却并不懂他的心 而是你能为他做什么”   这句话, 深深地刺伤了肖虹 比你做得还多还好 可是现在她洒脱不起来了 是秘书锁的   沿着大桥过了江, 车在临江大厦的门口停下”   苏维嘉再次启动车, 车向大学开去”   “还不是你自找的, 你还要你家的钥匙吗?”   “要个P, 我钥匙就在我的提包里 这点我想得明白 她呢?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   “老婆? 她那是什么老婆? 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 就推门进了修红的房间 明白修红的心里又在嘀咕 想再解释什么, 修红摇摇头: “这么晚了, 又这么大的雨, 你当然不能把她丢下来不管 一个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人, 突然间就有了一个妻子 修红不会为了另一个女人, 来破坏她和苏维嘉之间难得相聚的时光 偶尔, 他们中的一个人会去咖啡间为对方和自己泡一杯茶或着咖啡   在这个星期六上午, 修红去咖啡间冲咖啡的时候, 碰到了华冬青 似乎悟出天外有天的哲理, 从而暂时收起了他们的狂妄自大 这无意中帮了华冬青来一个大忙 在里昂大学拿了个硕士学位, 现在他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公司上班 这个公司不大, 用老秦的话说其实就是个家庭作坊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这个游戏还能支持多久? 好在华冬青他们已经着手开发新游戏了 我们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怕是来不及了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游戏部这块, 除了开发新的游戏以外, 大头他们倒是在我面前提过好几回, 我们应该自己办个游戏网站 现在我们都是把游戏交给别的网站营运 咱们公司以前之所以在体育这方面发展, 是借奥运会的光”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你们可以和他探讨一下 他现在在C市的理工大学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修红笑了笑说: “这我可不敢保证 要是象你说的,考虑这考虑那, 等考虑得差不多, 黄花菜都凉了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决定我们是把手中的资本再扩大还是血本无归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我负责老秦提供的这个项目 这两个人象征着嘉华的过去和未来, 象征嘉华将从草莽英雄式的敢说敢干走向理性地有序发展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去年这时她也处于这种忙乱中 不过对于修红来说, 苏维嘉才是最好的良药 已经发展到了中期, 必须要马上手术   修红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苏维嘉安慰她   她知道是例行公事, 可是万一呢? 万一手术时有所不测, 那不就等于是她把母亲送上了不归路?   “放心吧, 大夫很有经验的” 医生简单地说 到了晚上, 母亲醒了, 护士将她送回了病房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嘴动了动并没有出声, 修红从她的唇语读出那句话: “生日快乐 而母亲的病床前却站了一个人   “您好   “你好, 你是她女儿吗?” 那人开口, 有些榆阳的口音   “您等等,”修红追了出去: “可以问问您贵姓吗? 我妈妈醒了以后, 我会告诉她您来看过她”   “那您为什么还来看她?”修红追问他, 其实她只是好奇 一直都是 也从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他笑了笑:“离开你妈妈后, 经常回忆她 最初似乎是为了向你母亲证明, 我是一个好丈夫   修红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病了?”   他说:“是榆阳的原来同事告诉我我的 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但被母亲拒绝   但是他没有再出现过 带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   宋姨这次是帮了大忙”   从这天起, 范明修决心教育女儿怎么当一个好媳妇”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地板上有一根细细的头发都不能放过   “你不用这么担心, 连宋姨都说我比敏惠勤快, 懂事 可惜修红冥顽不化 说您是婚礼上最美的女人 很晚才结婚, 后来去了深圳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的时候您在睡觉, 被我碰见了 现在母亲的心中的仅存的那点骄傲被她给打垮了”   修红听出母亲的似乎并不反感提到这事, 于是接着问: “那个人是真的为了您,很多年没有结婚?”   母亲笑笑:“可能是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拿我当借口 让母亲准备开始进行化疗到时候人家该骂我这个当妈的赖在女儿家里 母亲于心不忍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维嘉是个好孩子, 你嫁给他我放心 说是自己虽然照顾的修红的母亲, 但没照顾着苏家的爷爷奶奶, 其实也只是做了一份工 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你不收她的礼, 她反而心里过不去”   宋姨这才收下 孩子粉扑扑的, 一脸皱皱巴巴的, 眼睛没完全睁开 我家重孙子来了, 什么都有了   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于是打电话请教妈妈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我今天真的没有可能和他见面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不, 我和你一起去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而那个和他交往之前,孤僻的,冷漠的, 没有安全感的女生似乎又回来了于是跟着他下车了 她不象以往那样挑剔, 一言不发, 努力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乖巧地宁人心疼   “你多吃点?”他劝她   她摇摇头, 实在吃不进去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停在门口的停车场 林竹的眼睛红肿, 象是刚哭过, 一向镇定自若的她, 这会儿象是丢了魂一样   过了一会儿, 就听到灵堂里一阵大哭, 接着哭声就进了里间   大姑在一旁咕噜了一句: “你也不能这么说 她知道红红他舅的脾气爆, 怕他惹事……, 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憋在心里 修红的舅妈忍不住破口大骂”   苏维嘉抱起修红就往急诊室那边跑……   去年九月, 修红父母的那场离婚, 虽然因为修红的订婚而终止了 但是修志同没有同意 要是说得范明秀同意了, 以后修志同也不用给那孩子再到别处找房子住了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窗前, 灯下, 依稀还有女儿当年写作业的影子 怀着绝望的心情, 将自己变成了秋天里一片凋零的枯叶, 让风将她从阳台上刮落在地上……      58 混乱上   医生给修红打了一针镇静以后, 修红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睡着了 让他自己都抑制不住地要暴发出来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等警察来的时候, 修志同也被打的只剩半口气了 交涉未果, 于是出租车司机们开始了他们特殊的抗议行动   八月三日那天, 在苏维嘉接到文天的电话, 带着修红赶往榆阳的时候, 修红的外婆在修红舅妈的陪同下, 来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口哭诉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那么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家属的意见是最关键的   所谓受害者自然是修志同 苏维嘉放弃这个权利, 说明他已经不承认这种亲密的血缘关系了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人民群众心里也好受一些 各位看看能不能做点工作, 帮我们的家属恢复正常的生活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饶是照顾得那么周到, 老爷子的病还发时不时发着一下 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现在家里这么乱, 也没人顾及他们了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不错, 死的还是红红的妈妈呢 你把红红惹急了, 她拼着去告志同一个重婚罪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苏家虽不在榆阳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大姑妈还是气不平, 觉得这样一来, 修家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修家当年在榆阳呼风唤雨的时候, 又怕过谁啊? 可是, 如果修红的二姑妈打定主意不管这事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看见苏维嘉对他指了指门外, 蹑手蹑脚地招呼苏维嘉走到门外”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母亲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也象现在这样躺着而没有知觉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是冰凉而僵硬的”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一片呜咽中, 修红听见舅舅的声音: “红红啊, 舅舅对不起你啊, 我把你妈妈接回来, 却把她弄没了……   这几天, 对于苏维嘉来说, 也是一种磨难 却无能为力 家里的长辈都在他的家里等着他们   “天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原本鲜活灵动的年轻人, 几天之间憔悴疲惫的无以复加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修红在母亲的怀抱里,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等到考上大学, 修红便迫不及待地逃离了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家庭 但是, 修红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在那个压抑的家庭里无处可逃 其实修红有许多机会拯救母亲的 当她知道父亲的外遇的时候, 她就应该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把自己作为母亲的靠山, 给母亲一些勇气, 鼓励她走出她错误的婚姻   去年父亲闹离婚, 其实就已经为他们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一阵凉风吹进, 不知什么时候, 天空中下起了雨 苏维嘉回办公室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苏维嘉回到家的时候, 看见客厅里地上散放着修红母亲的影集 在后花园里, 看见了修红”   修红惨然一笑, 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孩就在嘉华打工, 帮忙翻译那些资料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 只会用行动来对对方好   下午, 修红空坐了一会儿, 王瑾就问: “夫人, 要不要准备晚饭? 苏总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修红一愣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冬瓜排骨汤, 还有糖醋鱼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维嘉立即推辞了晚上的应酬, 准时下班回家”   王瑾只好留下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王瑾一听,心里便有些惆怅, 抬头望着苏维嘉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她总认为这只是表姐臆想出来的言情小说中的男主 就象那些偶像明星全是被媒体, 经纪公司给包装好的, 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有时可能还不如一般人 能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更是王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房子颇为豪华, 家具也是有品质的 因为她们刻板, 乏味, 单调的世界里只有她们的理论和实验 因为到了八月底了, 修红的大学要开学了, 修红作为老师要提前返校 她没回和苏维嘉在山景小区的家, 直接住进了她在大学的宿舍 修红每天去实验室准备开始新的实验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而且现在国内的网络游戏发展非常迅速, 前景广阔, 作为国内著名的游戏公司没有理由不在这网络游戏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展销会上很多客户对阿诺德公司的技术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由于阿诺德公司的实力不够, 限制了他们发展新的用户 所以在几次高层讨论会上, 尽管苏维嘉力争, 但是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一项目还是被否决了 拿到网上去糊弄人行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但这次你也看见了, 谁也不愿意改变现状, 她也如此 可是修红又隔那么远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正是下课时分, 进进出出的学生特别多”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今天该你请客哦   苏维嘉摇头, 用小勺从自己的饭盆里舀了几块排骨, 放在修红的碗里   “好吃吗?”修红殷切地问   “嗯, 我要是以后破产了, 靠你养活, 你就给我吃食堂就行了, 不要排骨, 圆白菜就行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 到了下午, 把游戏部的主要负责人, 游戏的主要策划人员以及程序员喊到办公室, 大光其火 程序员反咬策划不懂程序, 他们的要求在技术上根本无法做到 前一段时间传说的老大要弃游戏部而去似乎不是事实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起码, 苏维嘉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起码苏维嘉也有需要人来爱护的时候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但由修红出面, 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求和信号 几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这些人的饮食生活, 又是何笑天的夫人在张罗 苏维嘉的张扬正好切合华冬青的沉稳 大学毕业以后, 都留在C市, 互相走动比较多   因为苏维嘉的关系, 修红也有几次和雷震见面的机会 张松博士毕业了, 分在一家研究院工作 当初, 修红和张松分手, 起因是买房子, 真正让他们分手的原因却是对未来生活模式的分歧, 双方都不肯让步 张松对修红最后死心, 是因为苏维嘉的偶尔出现 不过她镇静地想了一下: 也许苏维嘉还没有看到这个礼物” 苏维嘉马上说”   苏维嘉皱了皱眉, 说:“我去和肖虹说说”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 还给你 不过说实话, 他也就是个平常人, 和一般的男人大同小异 我不会告诉他的,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好好爱你男朋友吧……”   修红说这些的时候依然满脸微笑”修红本来有些赌气的, 苏维嘉似乎风平浪静的   “那你在家等我, 我下班了过来接你 我今天把王瑾辞了 不是她撑着, 我就要从能耗监控项目上暂时撤回来 也就是说,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核心人物 苏维嘉自己一直也很欣赏肖虹的敢作敢当, 聪明干练 那时的她, 不仅仅是失落, 还有一种被苏维嘉抛弃了的感觉 在她看来, 人和人之间交往,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您好 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那倒是不错, 就是现在天气有些冷”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小关解释道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是啊, 维嘉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 有这么漂亮的夫人, 又有那么能干的帮手 乔忻茹从苏维嘉身上直起身子, 款款向修红走来, 宛尔一笑: “刚才我有些累了, 借你老公的肩膀靠了一下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俗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她的想法完全变了 而且不管修红做出什么样的菜式来, 爷爷总是笑迷迷地说好 在随后的两年里引进了不少法国的电力设备和技术   乔忻茹?! 修红的心里小小地难受了一下 其中法国电力公司的一位高层官员说: 法国电力公司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将所有用户的电表更换为可监控性   2008年的春节是修红在苏家过的第一个春节 一家人推杯换盏, 互相祝福   吃过年夜饭, 苏维嘉的父亲去电视台值班 她在一边观战”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一个人在巴黎, 没个人说话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苏维嘉劝道 若我是她, 知道婚姻保不住了, 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开学以后, 又很少回来   星期天, 修红整理室内卫生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哦, 法国的律师给发了一些文件过来, 要找乔忻茹看一下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当初和张松的分手时, 明明是他强迫她接受他强加于她的生活方式, 到头来却成了她自私, 缺少爱心, 不能善意地接受他那善良的母亲和家人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难道男人的逻辑都是这么强大, 都是习惯堂而皇之地来愚弄女人吗?   修红心里有些悲哀, 她原来以为, 苏维嘉应该是最懂她的, 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个俗烂的人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 同时, 也是嘉华在奥运年的开锣大戏”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修红还在度寒假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这样, 修红可以和他一起, 用一整天的时间, 按照他的清单, 一样一样补做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修红一笑, 免了 一般来说, 搞理论的人都有这么个特点, 清高,自负 刻板, 固执, 脾气怪张 修红和他的学生打过不少交道 没有一个学生不背地里骂他的 好不容易, 才找了个借口 尤其是修红她们办公室, 因为在走廊一头, 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可今天,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修红的办公室好象成了热闹中心, 门外面居然还有些人站着, 往里张望”   修红点点头   又有人说: “修老师出来了   “来了一阵子了, 梁老师说你在做实验, 就没打搅你, 在这里聊了一会儿”系主任说 和刘教授也有过几面之缘   过了一会儿, 物理系的系主任来找刘教授 许多学生对其早有所闻, 只恨无缘相见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平时, 修红十分底调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你不是喜欢XX的家具吗? 这会儿要给你买, 你又不要了?”   “我不是怕自己组装不好吗?”   “没事, 我会 组装用的工具也一并带过来了 家里的装修都是委托给装修公司的, 家具也是买的全木成品   那个周末, 他们过得忙碌而充实 她深深体会到了 “家”, “夫妻”, “生活”的真正含义 突然想起了王瑾曾经提到过乔忻茹的博客”   “那我请你到外面看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   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   我听得他介绍因为汉师开春便要离开,今天特地带她到龟兹四处走走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就是我无端地烦躁起来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   我又叹气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   然后我就晕菜了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可是,接下来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知道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王已经回去了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不然,我会犯错误的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   “此乃等活地狱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回神看见两个和尚正对我行礼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   他将眼光转向僧房外,看着远处,朗声说:“佛祖保佑,如今罗什终于劝服了王庭和列位师尊,龟兹数百年间信奉之小乘,终见一些改变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他得以身作则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而寺主,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发令让寺里所有和尚配合,不得阻挠该女子的工作“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   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一个高桌子上放着两个盒子,里面应该是玉一类的东西嘿咦嘿呦~嘿~,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   我恍然大悟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   第二勺水伺候他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这这这不是典型的言情文里的小白句子么?我被雷倒了……后妈,求你别那么小白了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评为男主对女主最雷的对白之一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天色已暗,昏黄的光线笼着他,勾勒出寂寥的弧线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他,他没吻我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提出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摩罗炎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虽不知姑娘到底从何而来,但姑娘所说的,炎相信是真”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他有些悻悻,缩回手”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   他进屋,看看我,温润地说:“夜里越来越凉了,该多添件衣服“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   再翻下去,是我的半身像,眼睛灵活似有波动,嘴角上挂的是我最常用的傻傻的笑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愣住了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唉,是我自作自受,她本来都已经慢慢接受我对她的亲昵了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我接过,道了声谢”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原来是个人就能赚得欢的股市现在套住了许多人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   我对吕光带来西征的汉人,只知道杜进和段业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有些人家藏有千斛,经过十年都酒香淳郁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而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建康是东晋的地盘,河西的指称也很泛泛哈哈,我用谶纬这种方式,不算泄漏历史吧?   其实他称王后只活了不到五年,便在跟沮渠蒙逊的争斗中兵败被杀,沮渠蒙逊继立为北凉国主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   “嗯”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业障蒙眼,一切皆空炽热的脸在我的颈项上磨挲,脖子上胀起的青筋一跳一跳拨着我心弦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许是一直在佛门中静心修为的缘故,他比这个时代其它的三十五男人显得年轻许多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这我也能理解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罗什,我走了”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心里一凛,回头看她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这些,已经足够了”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   而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唯一的零食就是棉花糖   因为在她童稚的世界里,棉花糖是幸福的象征   哎!母亲的出走,真是害惨了她和爸爸……   那天幻笛偷偷流了好多眼泪   这又是一种阶级的“差别”,她讽刺地咬咬下唇让她的视线总是随他而转动   从小,他就接受严格的教育,一言一行,都要端正,都要合礼仪他拉小提琴、弹钢琴,一开始是被迫,可是到后来他也真的爱上音乐了因为借着音乐,他可以抒发内心的许多不满他在音乐方面的成绩斐然,得过许多大奖   她总是愁容满面,-双带着轻愁的眸子,让他有股冲动,想将她搂入怀里好好地抚慰一番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前方那台熟悉的车子却让她整个人双眼发亮   她像个傻瓜似的,呆呆地望着仿佛是天神般的降临在她面前的她   她决定要好好地羞辱蒋幻笛一番自以为穿着时髦新潮,其实根本怪异粗俗不堪,成绩烂得可以,家里贫穷得要死,她就住在你家对面的安乐社区里,她妈妈早就跟人家跑了,爸爸整天酗酒“你在骂我?你刚刚叫我什么?我在替同学‘修理’小太妹呢!这是‘应众人要求’……”   “你一直乱叫人家‘棉花糖’,难道不怕人家叫做‘麦芽糖’吗?”葛震霍满脸愠色,大声说道他明白,她其实是想粉碎他对她所存有的幻想   她的自尊心一定受伤了,所以不肯再见他,是吗?   他想她啊!   他好想,好想“棉花糖”销售冠军的同学,可以得到班级的奖赏与众人的赞美   麦雅唐理所当然地打扮成高贵美丽的公主其他小康家庭的同学,就扮演管家,仆人等角栋,……而她,是班上最贫穷的,只好捡没人要的角色,扮演爱哭的小丑“我真希望能把卖不掉的点心给你吃……可是万一点心被你吃光了,我又没有收人可以回班上交差,那样我铁定完蛋可是他十分担心幻笛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心里会如何想……   情急之下,他又忍不住开始祈祷了上帝!让我接近她,让我靠近她“你就算戴上小丑面具,我也想跟你做朋友“麦雅唐是个人人景仰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小丑罢了   远远地,一脸气急败坏的麦雅唐走了过来,葛震霍火速地放开了幻笛,在麦雅唐瞪着眼睛,一脸不高兴地站在他面前时,才带着心虚的笑容迎向她这真情流露的感人时刻,他将永远难以忘怀   麦雅唐这次竟然输了!   同学间一阵哗然,却也不得不对幻笛拍手叫好   这都要谢谢好心的葛震霍,他仿佛是她的幸运天使一般   可是,她却没有出现   幻笛果然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望着他高大宽阔的肩膀,她心里没有平常的落寞,而是有着一股飞扬的感觉“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是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他摊牌了“‘棉花糖’也休想得到你!”   葛震霍气地甩了麦雅唐一耳光   谁知麦雅唐不但不领情,反而更尖酸刻薄地说着:“瞧!向来温文儒雅的葛大少不见了,跟‘棉花糖’小太妹在一起后,就变得野蛮、粗鲁、低级、下流,哼!你们两个人,真不愧是臭味相投   “够了!”他怒不可遏地举起了手掌,似乎随时又会挥下一掌   然后,他开始喜欢躲在洗手间里,借着上厕所为理由,偷偷地打行动电话给“棉花糖”   “这是拜你所赐,让我彻底明白钱的重要   话一说完,她便潇洒地转过身,走入教室中   他甚至连最爱的音乐课都不去了   他故多和父母说,要和同学去旅游,父母当然担心他的安危,而出言阻止   “孩子,你要知道,爸妈只有你这个孩子,万—……”母亲实在无法想像,若是儿子在旅游途中,出了什么不幸——   种种委婉劝诫的言语,葛震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赌气地说道:“我不要同学们嘲笑我”   葛母感慨万干,孩子真的管不动了吗?“你知道的,与其让你搭公车,不如让你开车,毕竟,家里都是进口车,不但钢板坚固,安全系数也高出许多你自己开车上下学,如果表现得不好,我会随时将车钥匙收回来   “等到过一段时间后,我还要向父母争取,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认为让你相信的方式,就是吻你——”他做出一副要扑上来强吻她的模样   有钱人都喜欢玩命吗?她胆战心惊   她会逼自己不要爱上他,最多,她只要付出一点点的爱,然后利用自己的身体驾驭他,如此一来就会换得数不清的金钱“再不回家,就怕你父母要打电话报警了!”   想到一天到晚为了宝贝儿子而神经兮兮的父母,葛震霍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使不出一点力来   “爸爸……”幻笛跪在他面前哭喊着   “我唯一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蒋生超抚摸幻笛满是泪痕的脸“我会住在只隔一条街的贫民窟里,迟迟不肯搬离,就是要守着原本属于我的土地他在棉被里塞满枕头,做成人形的模样,假装自己早已入睡了,然后便打开了窗户,沿着二楼屋檐跳到一楼”当见到远方憔悴孤零零的身影,他迫不及待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为了避免她反弹,他继续说着盘算已久的计划”   他们拥在小小的被窝里,她跟他分享着她最在意的心事她对爸爸死前的“遗言”,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有了震霍,只要跟着他,她也有本事让自己飞上枝头做凤凰,到时候呼风唤雨都不是难事了   “有——什么事吗?麦高材生   “你利用震霍赚钱,这样对震霍的伤害很大你根本一点都不爱他——”麦雅唐无法想像会有人可以只为了钱,没有爱,而在一起的   “我不久就要和他一起去留学了,我会住在音乐之都维也纳,我会过着幸福的生活   然后,她把注意力全都转向手里的口琴“那这个星期天?”   “就同一个时间,在这里碰面,我带你到我家去见我父母这套衣服很正式,全身上下是连身的红色洋装   她一心想要抛去贫穷的阴影,在盛装打扮的她,希望拥有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不是轻浮的小太妹   他彻底的毁灭了她,而她也役有放过他……   她不想回家   三更半夜,喜好灯红酒绿夜生活的金雍宇,终于酒足饭饱地开车回到了别墅门口   “是谁?”   幻笛没有回答”她想想又哭了起来,沮丧地说着他显然没有看走眼   “这真是太好了,”葛母的心永远在儿子的身上,如今她真的是心想事成这些日子以来,麦雅唐完全变了一个人,跟从前无理取闹,动不动就大发脾气的千金小姐有着天壤之别,现在的她,知书达礼、温柔体贴得让他良心不安“我说得没错,‘棉花糖’为了钱,是不惜跟男人上床的小太妹   在金雍宇的协助下,她成了他的“特别助理”,让金氏企业的员工,每天都戒慎恐惧地活在她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阴影下   “住口!”幻笛气急败坏地低声叫嚷着   这种装扮其实也是为了要跟那些喜欢穿着暴露的女人有所区别,她很想抛弃过去那个放荡随便的小太妹形象……   尤其在这一刻,她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披头散发,还在麦雅唐故意用着大眼上下打量时,拼命遮掩今日频频出错的穿着   “是啊!好久不见   “那你们慢慢用餐吧!我还要开会,我先走一步了!”幻笛立刻起身,抬头挺胸地离去麦雅唐仍是美得让男人心痒难耐,而她,也以升成为商界的女强人长戴型隐形眼镜当然没有那么快拿到,她索性先买一副抛弃型的隐形眼镜换上   她连忙回到公司,摆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准备开会   官泽涌看起来有一些年纪了,应该有三十几、快四十岁了吧!是负责扩展保全事业部的   金雍宇将一大叠资料推向幻笛“我怎么知道结婚的滋味这么美,和萨儿在一起的感觉这么棒?你看萨儿还不是乖乖待在家里,从不跟男人争着出锋头,她有因此而少了什么吗?没有,她衣食无缺,还有我源源不绝的爱   是失落已久的心吗?是因为没有他在身边吗?   每天没事可做,她就开着进口轿车到处游山玩水   眼见大水气势汹汹地将车子围住,她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偏偏水力大得让她根本开不了车门可是到了生死关头,她竟然还是没有流下一滴泪水   葛震霍被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要不要坐我的车子,我送你回去?”   “不要”   说起来真是命运的捉弄,葛父葛母一生处心积虑保护儿子的性命安全,没想到儿子出去去美国念书时,他们因为想念儿子,常常搭飞机前去探望“当年应父母要求,我才不得不和麦雅唐订婚,可是几年来,不论父母软硬兼施,我妈妈甚至不惜在我面前闹自杀……都无法打动我,动摇我的信念“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的保护用我的钱买下的豪宅和车子?谁知道这么巧,竟好死不死地瞧见你快淹死了,我基于道义,基于往日的情谊,才救了你”   其实实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早在回去后,就处心积虑地找机会接近她   好半晌之后,她平静地说着:“在你的眼底就只在乎钱,我的生命比钱还不如——”他又出现在她面前,竟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他的钱,幻笛的心又再度被打击当她走到大门口时,他还跟着   葛震霍咧嘴大笑,就差没有当场狂笑出来,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是这么天真可爱她决定不管他是什么救命思人,她都要“札貌”地情他离开“睡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很久以前我们就睡过同一张床了啊……”   “你——”他动不动就拿他们的过去来戏弄她,幻笛气得差点没有吐血   他挥挥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她气得牙痒痒的,她立刻伸手甩了他一耳光她也要利用媒体,揭开他狐假虎威的面具……   连拖鞋也来不及穿,她才跑到院子时,却被他用力的拉了回去   他索性把她抱离地面,让她的脚碰不至地,双脚在空中挥舞在半空中的感觉很不好受,也渐渐失去对他的戒心,他的舌头就乘机钻入她火热的嘴里,她的抵抗完全瓦解了   “幻笛——”葛震霍仍是面无表情   “棉花糖”已经今非昔比,绝对不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怜虫了   她才不要被他的“恶势力”给击垮   她用着清晰而坚定的口吻,大声说着:“不!我绝对不要嫁给葛震霍   她用力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有人伸手拉住了她,她拼命地推开了一大堆的手这一堆烂帐,让他又有借口可以来跟她要钱了而且他还请到了全国知名的“正义之士”,金炎骏,金大律师,这下她更是连赢的本钱都没有了但请别忘了,如果像是葛震霍先生这般有头有睑的人物,面对女朋友背弃毁婚又该如何呢?如今葛震霍先生面临人生的重大挫折,他别有一番感触“我就是不给,你想怎么样?”   他咧嘴邪笑,不怀好意地问着:“你认为我会怎么样?这么多年来,我的经商成功之道是:不择手段掠夺我要的东西——”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子几乎要贴近她的翘鼻”   “你——”她气得整个脸都胀红了他轻易挑起她的大女人主义——对男人永不妥协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抬   “我比昨天更想要你……”可是,除了床上他会说些性感挑逗的话语外,平时他都吝啬地不跟她说任何话,就算是一句问候的话语都不肯“我还以为,这些日子以来,你已经被我驯服了,小野猫应该成为小绵羊了,显然我错得离谱,‘棉花糖’!”他声音暗哑地呼唤着她   在她面前,他永远是不假于色,永远是瞧不起她的样子   而有他的爱才是幸福   她仍是等他等到三更半夜,出乎意外的,她等到的是烂醉如泥的震霍他浑身带着酒味回来了,不只是酒味、烟味,还有环绕在他身上有着散不去的胭脂味,他一定到酒家寻欢作乐了可是当她看清楚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是什么的时候,她吓得花容失色“以前是你教我要活得快乐的,如今,我希望你也能快快乐乐   “是谁欺侮你了?”   “还不都是你——”   幻笛指着金雍宇的鼻子,对他大呼小叫就如同从前你常笑我,说我看萨儿时的表情,就暴露了自己对萨儿的爱——”仙慎重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他真的是用他整个生命来爱你的!”   萨儿也在一旁加油打气”   她对金雍宇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时间过得真快,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往上爬,曾几何时,也看到你终于找到人生的真爱……”   当幻笛离去时,金雍宇把萨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毫不迟疑地将车子开往安乐社区“他对你的深情挚爱,曾让我嫉妒得直想拿一把刀插在你的心脏上……”   麦雅唐的直言,让幻笛吓得倒抽了一口气“我受不了你们结婚带给我的耻辱,就飞到法国去,想重新开始可是我一直一蹶不振,甚至每天喝葡萄酒解闷,就在那一夜,我竟喝醉……”她越说头越低下去“我糊里糊徐,竟然和也喝醉的他共度了一个晚上……不小心就怀孕了“在我的眼底,你才是很幸运的人,总能如愿以偿   她在青少年时,曾经妄想成为葛家的少奶奶,住进豪华的葛邸,尽情麦受养尊处优的生活   他无处可去,也是无处可躲吧!反正没电,什么事都不能做,只得尴尬地坐在离她不远处多日不见,她更是性感迷人了,这些日子他简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大声咆哮地打断了她的话现在你又反咬我是爱钱的淫荡女人?”她气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他提高了音量如果我是贫穷的小子,我的自尊也许就不会被你活活踩在脚底下”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传来阵阵压抑的啜泣声   “错了!你错得离谱,”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她娓娓地道出不堪回首的过往   “是你的爱让我诚实”   “其实,‘棉花糖’一点都没变,我还是从前那个我,”她认清了自己,也开始自我解嘲   “为什么那么喜欢叫我‘棉花糖’?”她躲在他怀里轻轻问道   一整夜,他不断弹奏,释放他对她充沛源源不绝的爱……围绕他们的是无比的温暖和无限的幸福   假日的时候,她在安乐社区的公园里摆着小摊子,免费赠送棉花糖给小朋友吃而他则形影不离,紧紧守在她的身边,用口琴对孩子们吹出一篇篇一曲曲无限希望的乐章   柯漠的父亲柯杰两周前在公司心脏病突发休克,送医急救他从台北赶到新竹省立医院时父亲已死亡   柯漠怎麽也不相信父亲会豪赌!   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於是柯漠暗中调查,果然,他查出楚四郎用计陷害父亲,鲸吞父亲公司的股份、房子和所有财产   在柯漠身後呈一字排开的是连浚、冷风、乔喻、阎君,都是台湾知名企业的接班人,贵为天之骄子   唉!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妈,你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体”柯漠真心喜欢这个後母   关於这一点,柯漠的确常常忘记”   谭深水立刻被说服了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以成、以然吗?”   “好吧”   要谭深水顺从实在太容易了,柯漠在母亲答应後把她推给同伴”他转身离去连浚回头给柯漠一个“OK”的手势”陈朗朗妖娇地走进楚四郎的办公室通报他真是非常嫉妒阿杰拥有一个这麽出色的儿子“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别以为开了家不赚钱的小鲍司就可以跟我斗   柯漠冷笑地转身面对他,年轻的脸庞却有着比楚四郎更深沉的睿智这栋豪华洋房的建材全由国外进口,西式的前卫建筑风格非常耀眼傲人楚长天过世时,只剩下二十一岁的四子楚四郎为他送终她知道丈夫有多麽恨她和女儿,可是她一直努力保护女儿不受父亲冷漠的影响”   “见鬼啦,眼睛瞪这麽大!”他很讨厌这个苦瓜脸的喜姨,要不是她是随妻子陪嫁过来的佣人,他早把她踢出门了   楚四郎宛如皇帝,大辣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女儿   他嫌恶地发现,女儿遗传母亲的美貌   不过,现在女儿有一个健康的子宫了,他照样可以延续楚家的香火“在柯漠的旁边签下你的名字   她被打得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但口气中仍没有不驯,只有坚决,“就算爸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害别人没关系,他还有法宝,不怕女儿反抗”   “不!”楚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她直直地望进父亲的眼底,这才发现其间的兽性和冷味”   楚若惊呼,“一个月!”   “爸爸不会亏待你的,我会为你举办一场新竹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楚四郎逼着她,“我劝你天天都上他的床   他们四人过去一个月被柯漠分派到世界各地,两天前回国的冷风得知柯漠即将结婚的消息,才赶紧通知其他人回国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首次聚会,四张疲惫的俊脸上有着一样的表情──疑惑   “陈朗朗是谁?”乔喻、阎君同时皱眉地问   连浚的头靠在阎君肩上,“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忘了?这个倒楣鬼被柯漠派去勾引楚四郎的秘书,那个秘书就叫陈朗朗呀!”   乔喻舒展了疲倦的眉头,比连浚还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冷风,你还没甩掉她呀!”   “那个化死人妆、猪鼻、蛇眼、血盆大口的可怕陈朗朗呀?”阎君就比较有爱心了,露出同情的表情,“冷风,我真可怜你   冷风冒火地打掉他们两人的手   “他到底在搞什麽鬼?”阎君说   连浚率先走向他,“柯漠,真讶异在这看到要当新郎的你,我还以为是谁在开我们玩笑呢!”   柯漠耸肩,“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婚礼   柯漠却和他们谈起公事,“连浚,我要你调查的最新报告出来了没有?冷风,我刚接到客户的来电,他们认为你设计的程式有一点瑕疵──”   其他四人惊愣了一秒,冷风第一个揪起柯漠的衣领警告道:“够了”他漂亮的黑眸比冰山还冷,性感的薄唇如利刃般无情地紧抿”   楚四郎的注意力这才转向冷风,“我就要柯漠入赘我楚家的事登在明天报纸的头条新闻上   阎君慵懒的低沉嗓音响起,“你听过阎王吧?是我老爸   “我们从小就和柯漠结拜金兰,他是老大   楚四郎对柯漠的悻度立即转变,“阿漠,你有这麽多有钱有势的朋友,怎麽都不介绍给我认识?”   “你还敢宣扬那件事吗?”冷风问”连浚怒不可遏地大吼”冷风总算平静下来了   “你还说自己的仗要自己打而且别看楚四郎那一脸肥猪样,做起生意倒有两把刷子,四郎企业的根基扎得很深且很稳   “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连浚问他现在只对如何击垮楚四郎的事有兴趣可恶,他的欲望一遇见她,就像种马般立刻勃起”   “我也是”乔喻真诚地望着楚若的背影“坐下   “连浚和乔喻都被楚若迷住了何况楚四郎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更过分的是竟妄想抢夺他的种,这跟他亲自鸡奸他有什麽两样?”冷风气得口不择言他的舌头深入她口内,不顾她的惊吓与退缩,激狂地探索   她抡拳捶打他的胸膛,他在她口发出一声轻笑,毫不在意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还有,他小时候就很英俊了,围着他的小女生很多,不敢靠上前的小女生都远远地望着他”   楚若好惊讶,“你们家不是很有钱吗?”   他转头,狠瞪了她一眼,“他耍手段说我爸因为豪赌输钱,其实是他侵吞我父亲名下的所有资产   但他僵硬的唇紧抿着,没再开口”   这麽一来,她的美背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   她瞪大眼睛,为他的残酷愣住了   柯漠大笑地用膝盖拨开她的双腿,一只手把她不驯的双腕拷在头顶上,另一只则溜到迎向他的开口柯漠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耐心地诱哄她,到她完全湿润,他快控制不住欲望了,而他从未感受过那麽强烈的欲望   楚若惊恐地看着他,不晓得他要干嘛?然後她不信地瞪大眼,看着他把沾满软膏的手指伸入她腿间   他轻浮的撇撇嘴角,“我说过你会喜欢的”   ※※※   楚若迷蒙地意识到天已亮,而她的身体被柯漠钢强的手臂圈住一夜   “楚若,张开眼睛“不过我必须说,你比所有我遇过的荡妇要令人满意多了   於是七天前她走出家庭,投入就业市场,很顺利地找到生平第一份工作因为他有很深的恋母情结回来後你又忙着工作,我们家都没有家庭温暖了“因为你只有在智育方面是天才,其他德、体、群、美统统不及格”董事长说完,不舍地收回目光离开她的办公桌冷风是他们五人之中最爱上酒家谈生意的人,每月花在酒家的交际费高得离谱见了她,才知道仙女原来这麽美   “老板,你要走了?”克林追着问   楚若好痒地阿呵笑出声,她在睡梦中看见心爱的儿子,模糊不清地发出呓语他没有听见身後的诅咒,直到身体被人从後面惯到地上   “谁?!”陈阿叁惊慌地大叫,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又被拉了起来,先是小肮、然後是脸被一只大拳揍得失去知觉,接着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再度惯到地上   室内出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大放光明,他睁开没有被揍的那边脸颊的眼睛,因为另一边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   “你还有什麽好说的!”柯漠的泮拳举起,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妓女”这字眼有效地令她停止了穿衣的动作,她全身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机械似地把裙子套上   “不要吗?”他邪淫的声音从她双乳间发出“告诉我,你现在的价码是多少?我不认为你还值一千万,因为你已经被太多人使用过了   不可能!她竟如处女般紧绷   他压回她   “柯漠,我恨你、恨你┅┅”楚若在浴室哭得肝肠寸断,离去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被蹂躏得粉碎”护士小姐从手术窒走出来喊叫,并在门口等待   “楚小姐,别紧张,会有一点痛,但很快就好了”   他在电梯内拨出医院的电话,但该死的没人接听”   “不行啊   “你竟敢把我的孩子拿掉!”柯漠盛怒地扯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扯下高高的手术台她站稳後抬起流泪不止的脸,“因为我恨你!”   “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的血是不是冰的?!”柯漠青筋暴凸,眼睛圆睁得像只发狂的猛兽   控制不住怒火,他反手甩了楚若一个耳光   ※※※   柯漠脸色冰冷地把楚若丢在床上   “柯董   “这位楚小姐还有一个孩子”黄侦探爆出内幕   “他叫作楚爱   年龄:十二岁   DNA:采样证实为联洲财团柯漠董事长之子   “无庸置疑   两个小时过後,柯漠的车子抵达关西楚宅   柯漠下车,仰望这栋白色洋房   他走上前,斑驳生的泮门没有上锁,轻轻一堆就开了   该死的,门竟然没锁   他再走上二楼,找到楚若的房间   虽然看过照片,但他没想到看见活生生的儿子时,会有那麽多的情感涌上心头,生疏却又极为亲密的感觉令他激动   “不,你妈咪在我家”   “你真的是我父亲?!”楚爱秀气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   “很简单,你一定办得到”见到儿子热切的眼神,就算要他上天、下地,他也要实现儿子的愿望   “柯漠,住手!”何明冲上前去制止柯漠”何明说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这是┅┅”   刘妈笑眯了眼,“这是柯家啊!”   “柯家┅┅”楚若觉得全身酸疼无比,她动了一下,小肮间传来的微痛令她清醒”   “小兰,你跟我到厨房把鸡汤热一热”   “你知道楚爱了?”她全身虚软了下来,若不是他扣住她的下巴,她一定会再度昏迷”   她虚弱地半倒在床上”   脆弱的泪直滴落床单,她忍住大哭的冲动,哽咽地问:“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楚爱,请不要狠心地拆散我和儿子”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刘妈说你还要休养三个星期,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想好怎麽处置你,到时候再把楚爱接回来”楚若担忧着楚爱,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楚若柔顺地应声“听说你耍脾气,不喝补品?”   他来得正好,楚若坐起来,倔强地说:“我要见到楚爱,否则我就不吃东西”   “不要”她别开脸,坚决不喝第二口”他强硬地提醒她,“你没权利说不”   这一回,楚若顺从地张开小口,吞下浓稠的鸡汤”   她紧抿着唇,痛恨地瞪着”   楚若羞愧得哭了出来,柯漠还边开玩笑边走出去但没有用的,她颓丧地倒在床上啜泣,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并在心中痛斥,为什麽她就是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欲?   唉!她该怎麽办?   在与柯漠约定的期限届满的前一天,楚若偷偷溜出柯宅,一个人坐车回关西她家的庭院中多了几名工人、一辆正在挖掘的怪手,和运作中的推土机   楚若对着工人大叫:“你们为什麽拆掉我的家?”   工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身後,用眼光请示她身後的男子   ※※※   一进屋,楚若往柯漠的反方向走”柯漠拎着公事包追了上去   “对,我是该住手,但我不能我要你┅┅”他带着她倒向大床,急躁地脱去她的衣物“你敢说你不要?”   楚若啜泣出声,不愿与抗拒都化作泪水,融入他饥渴的唇”陈妈敲了门後,不待回答便开门进入,然後尖叫了一声,“对不起”他笑着缓缓摇头,同时把那份文件交给她她喟叹一声,“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如果你不是个妓女、如果她怀着孩子来找他而不是冷血地拿掉,他会重新接受她成为他的妻子”   她冷静了下来,抬起黑眸瞅着他,“那你──”   他打断她的话:“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好伟大的父亲!”楚若讽刺,“你这个骗子,在儿子面前展现出伟大的父爱,对他的母亲却极为冷酷、无情、冷血”   “你才是骗子,”看着外表纯洁、美丽的她,他无法掩饰对她的鄙夷”像是安慰她一般,他轻轻地吻了楚若光滑的额头一下,然後到更衣室换衣服”   “楚爱好像也从不运动似的,肌肉软绵绵,四肢骨瘦如柴”楚若真心地说”柯漠纠正她,声音和眼神都充满了感情”   楚若瞧见他俊眸的遗憾,不禁怀疑自己瞒着没告诉他楚爱的存在,对他是否太不公平、太残忍了   柯漠支着头,微笑地望着楚若好多次,她笑得好灿烂”尽避很不愿意和儿子分开,楚若仍顾虑到他们父子生疏的情感”楚爱撒娇道,“我在美国时,最想念妈咪的麻婆豆腐、醣醋排骨、青椒炒肉丝”   “喂,别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楚若的心被他的话刺伤了,但没有针对他的话与他争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那就随便你”他特意加重最後那个名词,然後冷冷地命令,“把衣服脱掉,然後上床来”   “你这强词夺理的女人,我凭什麽相信你的话?”   “你又凭什麽相信陈阿叁的话?”她难过地想起,“当你第一次占有我时,你也说我是妓女   “你可以一直亲楚爱,一谈到楚爱就笑个不停   他坐进床沿,攫住她的双肩   楚若无助地拉起被单盖住身躯   “应该有,不过我可能睡着了,所以不记得了”   “我没见过于忧阿姨或许在他心中也渴望有一个母亲吧!   “爸爸回来了   “没有”乔其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屏息迎接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女人“会不会晕船?”   “不会   “我知道”楚爱分明是吃醋了”楚爱叹了一口气”乔其感同身受地说出自己的心事,“两年前,我爸认识了一个妖女,那个妖女整天缠住我爸,在我爸面前装出对我很好的样子,可是背後却掐我的脸颊”   “谁教他不守信用,说好了要陪我一起去又黄牛”乔其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一肚子火,而且总是不免争论到令人不耐烦   “我当时正在大街上把一个马子,他就当场打我,太不给我面子了”   “让他们习惯”他深深吻住她   乔其深思後突然说:“我爸爸也应该要娶个老婆了   “你太侮辱我了,你不知道我是当代着名的建筑师之一吗?要罚”柯漠等所有人都下了树屋後开始分配工作,“乔其、楚爱,你们去抓只鸡还有采些水果回来   “怎麽样?”楚若拿着一颗椰子,向他耀武扬威”他走近她,从裤子的口袋拿出刀子,把椰子剖成两半“我以为你是个小鲍主,整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坐在上百万的名贵钢琴前练习弹琴,或在你家漂亮的花园写生,消磨午后的时光”他亲吻她的额头一下後离开“柯漠,孩子们在旁边耶”   她相信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於是生气地坐起来”她气恼的是自己身体对他的反应“温泉!”   柯漠开始动手脱衣服,也叫她仿效他当她一如他赤裸地与他面对面时,异常明亮的眸   终於也承认,她渴望他   可是这一次,他做得很缓慢,在她几乎达到高潮时,滑出她的沐内”她淌下了泪”他搂紧她、鼓励她,“告诉我”   “背叛?”   “背叛你”   楚若走近,这才相信真的看见了一匹活生生的马   ※※※   从小岛回到台北已经两个月了,柯漠和楚若之间的沭蜜仍在急遽增长之中白天她还没醒来时,他又上班去了一想到小宝宝,她立刻起来只是夫人到九点多还没用晚餐,所以我才──”   谭深水从柯漠身後出现,尖锐地问:“谁是夫人?”   “啊!”陈妈吓了一跳,以前佣人们都尊称谭深水为夫人,但自从他们发现柯先生和楚小姐的亲密关系後,以为柯先生结婚了,对楚小姐也就改口了”   “妈──”   “立刻”   “柯廷──”   “我不管,我要你立刻把她赶出去!”   母亲平时不是这麽不理性的人,可见她真的恨楚若”她又打了楚若第二个耳光”楚若流着泪道歉“不要打了,我要掉下去了   “你是故意要流产的,对不对?”何漠愤怒得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他不敢靠近她,否则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揍她   原本在一楼休息的医生何明听到柯漠的大吼声,冲上二楼,大力地扳开他,“你疯了,她现在身体这麽虚弱,你说了什麽刺激她?!”   “孩子没了,对不对?”柯漠痛苦地跌坐在床尾的椅子上“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   这一回,她再度看见羽柔时已不再感到陌生了”羽柔埋入母亲的怀中”羽柔一反小女孩的可人甜美,露出女人的强烈爱意”他紧紧抱住她”   连浚和于忧加入瞎起哄,冷风、阎君也不放过糗柯漠的机会”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那么,你说说看,我爹爹都是如何打发那些人的?” 优优一得意,摇晃的更厉害了  怪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炙手可热呢?居然有人排队上门提亲!也 该怪自己,没事老爱往外跑,家里硬是待不住,因此遗漏掉那么多精采的镜头  “你可真大胆呀!敢跟我谈条件”优优半睡半醒的打了个极不文雅的大呵欠, 眼看双眼就快眯上了  ***江南第一世家聂府之长公子聂寒云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卜家,随行的除 了护卫江强之外,另—位温文儒雅的年轻人,他是聂寒云的拜弟巩玉延,两人 在搭渡船时相遇,继而一见如故以天为盟行了八拜之礼”他又指着左边的位置说: “而这位是我在半途中所认识的朋友巩玉延巩贤弟  小宣宣肯定的点点头  “走?上哪儿去呀!”  小宣宣丈夫金刚摸不着脑袋,但还是不敢有半点迟疑,小跑步地跟着优优往 西厢房而去  优优痴迷地望着他,像是从没见过男人一样;坦白说她常常偷跑出去闲逛, 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就没见过如此文质彬彬的传粉何郎  “你的脸真的愈来愈红了,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小宣宣可急坏了,她忙不 迭的拿起衣袖猛扇着,希望能为优优去热  蓦地,被扇醒的优优,双手捂着脸,难为情极了,敢情是她真动了芳心?  “小宣宣,我们走吧!要轻点,别让他发现了  “好了,别逗了  宾果!太棒了,她既不用远离爹娘,又可以和心上人在一块儿,真是天助她 也!她手舞足蹈的飞舞着,把她喜悦、欢愉的心情全都表现在肢体语言中  忍吧!忍吧!优优逼着自己不能太过兴奋,反正只要撑过这重要的一刻,他 就是她的了;她无可奈何的抓紧罗袖,死命的扯着,但愿时间能耗得快些  “让你久等了,就让我为你掀开盖头吧!”说着,他已轻轻将她的红巾盖给 挑了起来  而那他呢?还是维持同一个表情瞪视着自己”  她歪着颈子,有点迟疑的回想着,“那天我正好在”堤梦榭“背着诗经,因 为隔日夫子要执行测验,而测验的那天正好是初八,这么说,我看见寒云的那 天不就是初七了吗?对,就是上个月初七,而且是在黄昏时刻  优优被他逼得直往后退,直至膝盖弯里碰上床缘,逼不得已坐了下来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货真价实“的聂寒云,这整个聂府的人都可以做证, 包括你我双方的父母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小宣宣聪明的在这节骨眼上临阵脱逃 了  不!纠正,他并不是被轰,而是理直气壮的甩门而出,这样够威风了吧!  坦白说,这么做还不足以安慰他心中的愤懑与不平,他堂堂一位聂大公子, 长得自认还算中上程度,多得是对他趋之若鹜的红粉佳丽,今儿个为了允诺父 母为他订下的婚约,才甘心抛弃令人心动的单身生活,想不到却遇上这种事!  他的新婚妻子早已心许他人,那人还是他的拜把兄弟,这教他情何以堪呀!  虽说谈感情、论婚嫁,在他心中是种极为俗不可耐的东西,可是,他今天毕 竟走上这条路了,要嘛!也得做的风风光光,况且,他也一直安慰自己娶个妻 子也不赖,至少每晚还有佳人温床,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再培养了  “为了…你好,你…你应该答应…”  天啊!昨夜月色晕朦胧,在烛光闪烁下,她并没有很清楚的将他看个明白, 只知他长得不赖,可是现在是大白天,他又靠自己那么近,那种属于男性豪迈 的味道占据了她所有的鼻息,扰乱了她的思绪  “好处可多着呢!少了我,你可以再娶一位你真正喜欢的妻子,又不用常常 跟我发生口角,气坏了身子还得花银两找大夫,岂不是劳命又伤财?你说我这 理由多好、多为你着想”  “是吗?这些你不用费心,我老早就想好了”优优乍听 他所说的话,以为自己的诡计得逞了呢!  瞧她兴奋的,头发都快竖起来、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好,你好生听着,包准你会举双手赞成”  “什么?你想纳妾!”  优优握紧双拳,不懂自己在气些什么东西;他娶妾关自己什么事,反而对自 己更有利,说不定待他忽略她后,她就可以逃回家了”她急欲挣脱出他的掌腔,想不到自己的下场比受五马分尸、 绞刑之苦还要惨”她深吸口气,“我放心,除了”秋千园“, 我哪儿都不会去,对你们聂家我没兴致、更没精神去研究,绝不会跨出这儿一 步的  聂寒云轻拂过优优滟红的粉颊,犀利的瞅着她,“当我的妻子滋味如何?由 你韵反应可瞧出应该还不错吧!认命吧!想离开这儿,我聂寒云可丢不起这个 脸”聂于威望着聂母含笑道  这一幕恰巧被甫进门的聂寒云看个正着,他双眉微蹙地看着满地的糕点汤汁, 感慨的想这女人不仅刁蛮无礼,而且还满会糟蹋粮食嘛!  适才由小宣宣口中得知优优已数天未进食了,他还忧心忡忡的赶来一看,没 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优优见状,随即忿然的说:“瞧你,真有那么好笑吗?我到底哪儿说错了?”  聂寒云强迫自己收起笑意,用一种坚决的口吻说道:“等着爱我聂寒云的女 人太多了,你那点爱我还不看在眼里,你自个儿小心留着吧!可别见了谁就爱 谁哟!届时若成了”无爱“之人,千万别怪我没劝你  优优双眼大如铜铃般的回视着他,声音略为战栗的说:“你…你是怎么进来 的?”  她没想到那么快又会见着他,她还以为他早已忘了在秋千园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甚至以为她已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我并没让你进来”优优尚不知叫“适可而止”  他来到“秋千园”的“沉香亭”,苦恼地捶了一记红柱,脑中不禁又泛起她 嫣然的笑靥、轻颦薄怒的娇颜,继而,他狂烈的—笑,不由得自嘲道:“聂寒 云,你中蛊了是吗?只要一扯上她,你就失去了潇洒及自信…这不是你呀!”  不行,他绝不能动怒,聂府一天之中就有上百件的要事要他处理,甚至还有 一趟淮北之行他迟迟未动身,这不都是为了这女子才搁置下来的吗?  他得重拾以往的意气风发,过了今天,他要活的像“聂寒云”!  奇怪,已过了他给她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又想与他 作对了!  在外头的聂寒云气得火烧眉毛,然而,在屋内的优优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时间已到,她要是还弄不开绑在身后的结,他若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春光 外泄?  真气人,也怪自己刚才跟他闹别扭,心不甘情不愿地换着衣服,哪晓得她用 力一扯一扭,身后两条固定的丝绳竟被她拉成了死结”颜老爷子倒是碍于年龄 上的悬殊,有些汗颜地说”小宣宣诚惶诚恐 的说  “现在我脑中除了信心,什么都有,像一锦热腾腾的鱼翅汤,一个香喷喷的 窝窝头,还有我那轻柔可人的小抱枕我一回家,我爹可 是会用五花大绑绑着我去聂府交差”聂辰云一语惊醒梦中 人,对聂寒云来说,就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清明  ***风疏语骤,春寒料峭“有什么困难告诉 我,相逢自是有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 优优并未拆穿  就在三个女孩儿各有所思的同时,由外头传来阵阵杂沓的脚步声,及嘈杂粗 俗的碎骂声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蒙什么蒙,你以为蒙住脸,就可以免了吗?拿来吧!”小三一点也没人情 味的将她的毛毯用力一抽  “别这样,我的给你“看样子,你们俩像是来头不小,挺有份量的嘛!”他当然是指那袋 为数不少的金银珠宝  小宣宣盲目地奔跑着,她早该倒下了,可是,凭着一股毅力,她命令自己不 能倒,小姐的命还操纵在她手中呢!  “哇…”惊心动迫的喊叫声,由她口中惊呼出来  天呀!她是撞到啥了?怎么突然杀出一面墙?  抬头一看,“姑…姑爷!”她可真是悲喜交加,也不管聂寒云是否会责骂她 护主不周,毕竟她绝望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了”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  聂寒云皮笑肉不笑,不屑的说:“滚,记住,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还是保住命要紧吧!一群贼人在他怒火炽烈的注视下,夹着尾巴连滚带爬的 逃出了破庙”  沉静了半晌,女孩儿才将它放进腰袋中,轻声说了她第一句话:“谢谢”突如其 来的一句话,让优优又是一阵诧异  优优屏气凝神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仿佛这答案对她极其重要似的,她 不能不知道  “优优!”他急忙起身,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她沁出香汗的容颜, 并温柔细腻的为她拭去汗水  事实上,优优是梦见昨晚在玻庙内的一切,她着急、慌张,她讨厌那个挟持 她的髯须大汉,但聂寒云却弄拧了整个意思  望着她泛着粉红光彩的面容,是那么的娇羞,如出水芙蓉般的清心飘逸,再 也找不到以往的愤怒及讥诮,聂寒云竟有些醉了  优优也骤然清醒了不少,她怎么…怎么愈来愈不知羞了…她赶紧低下头,不 敢再面对聂寒云了,不知他又会怎么取笑她、挖苦她呢!  聂寒云懊恼的看着这一切,她是不是后悔了?只知一个劲儿的逃避、闪躲, 仿佛恨他方才对她所为的举动也罢,这不是他应该了然于胸的吗?  “对不起…”好不容易,他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优优螓首低垂,难为情的她尚看不出他心中的苦楚,“我也有错”聂寒云唇边逸出一丝温柔迷人的笑靥  谁说只有男人会为女人的美伫足、惊艳,此时的优优也为他这份飘逸的柔情 动容  聂寒云沉静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再说,此时心思紊乱的他又能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她眼光胶着在他仿佛有心事的脸上,不知怎地, 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说的难听点,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谁要他们生错了人呢!  优优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他看出她心中的痛,看样子,他已打定主意休了 她,想不到她卜优优还真的成为洛阳第一位“下堂妻”!  “谢谢你  有了这份安心后,她才闭上眼,让层层睡意席卷而来…***“大当家的, 小三看得出来,您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还在想念着破庙里的那位姑娘?”  三小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适时进馋言,想起自己已废的右手掌,一股不 平之气更难消除  “醺天蜜?这不是华山派掌门所提炼的独家秘方吗?听说经常服用可以永驻 青春、增进百倍功力,是不是有这回事?”  刘昆此刻心里想的即是这个曾在数年前江湖上甚为流传的小道消息”小三得意地笑了两声后,随即搬了 把椅子坐在刘昆的面前,简直忘了自己目前是何等身份  是他吗?是寒云为她准备的?  他又怎会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翠粉色及雪纺纱的衣裳?可见他对自己是多么 的用心良苦,偏偏自己又像是个呆头鹅,完全不懂郎心  “小宣宣不见了!她不见了!我竟然忘了她的安危,怎么会有我这种主子! 寒云,我想去找她,你陪我去好吗?”她波光盈盈的大眼,不停地闪动着动人 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青丝斜挂下来,真是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我说她好得很,现在正乖乖的待在咱们聂府,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聂寒云仿佛怕吓坏了她,说起话来很轻、很轻”  “是我一时心乱,所以口没遮拦的,你千万别生我的气怎么搞的呢!才刚决 定重新开始挽回他的心,却又被自己一时的恶言相向弄得一团糟!  老天!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帮帮忙吧!优优在心里 默默祈祷着  太原!他当真要将她拱手送给别人?  优优泄气的坐回椅子上,面对镜中的自己,竟想不出半点主意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  优优每到一处有贩卖此种香包的店家门口,就会连流上好一会儿,她不是不 想买,而是她随身的财产全是些珠宝手饰,拿那来买香包,岂不是会笑死人!  她的一颦一笑、失望及喜悦全都尽收在聂寒云眼底,他不吭一声,迳自走向 店家买了那只打从一进这城镇起,就一直让她伫足的圆球形香包  聂寒云闭上眼叹了口气,再度睁开眼时,却瞧见对街的店铺卖着许多迎接中 秋的爆竹  他还是没回答她,却反问道:“今晚想不想点烟火?”  烟火!好耶,好耶!优优差点雀跃地狂跳起来  “好棒呀!”优优像火车头似的向他冲过去,紧紧地将他抱个满怀,虽然她 双手张开还无法扣紧他硕壮的体魄,但她还是尽其所能的表现出自己满足欢喜 的心  瞧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孩子气的举动,活脱脱像个未出阁的大女孩儿,那 么的烂漫稚气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拨,且怂恿大伙儿吃帐?优讶异的大叫道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  不过,聂寒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上楼去了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们”刘昆奸佞的笑道,手里甩着一把飞刀, 似有若无的渐渐靠近优优的脸  “说吧!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聂寒云黑亮的眸子此时燃起一小 振火焰 “我们要的不多,只有一样东西”他之所以那么的沉着肯定,乃因他自幼 曾学过一种禁气的功夫,在此禁气的情况下,喝下任何毒药都对身体无碍,而 且,毒性会在一个时辰内自动排出体外”优优全身战栗不已,早已撼 入心肺 “你们到底有几个条件?”聂寒云不敢面对优优的伤心、悲戚,他转 过身注视着刘昆”刘昆倒是说的轻 松自在,且将一只狗腿高高的往桌上一摆,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我方才点穴的力道并不够强,他们很快就会挣脱了,若不赶紧逃,是会被 追上的 ”聂寒云盘起腿打着坐,想延长毒性进攻心 肺的时间  蓦然间,一股温热柔软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抹去他的泪,也湿润了他 原本干涩龟裂的唇  沉默一直窒人地弥漫着,为什么他不说话?她知道他根本不相信,“你一定 是觉得我的话自相矛盾是不?不错,在聂府时,我被心中一时的迷惘所困惑了, 在当时,我的确以为我喜欢的人只有一面之缘的巩玉延,我也不否认我亦曾被 他那翩翩不凡的优雅气质所吸引,再加上你总是对我恶言相向,不知温柔体贴, 自然而然的,我的叛逆心也随之加重了许多,只是我不知道…我压根就不知道 …在不知不觉中,你的狂妄、粗暴、专制的一切动作都已掳获了我的心…直到 我任性的离家出走后,才发现心里的那股不舍…”  优优躲在他的肩窝中,羞郝的表情全都融入聂寒云的眼底”优优将聂寒云扶坐起身,替两人穿上衣服后,静静地 在一旁看着刘昆色迷迷地看向优优,“好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刘昆发誓一定要 上了你  无可奈何之下,聂寒云只好忍痛点上她的穴道,暂时让她不能言语、无法行 动  好不容易他凝聚了他身仅存的一丝内力在手掌上,将优优奋力的往前一击, 在与优优分开的那一刹那,他对她充满爱意的一笑,呐喊出令人肝肠寸断的话 语:“我——爱——你———优——优——”随着愈来愈渺茫的声音,他也沉 落到了谷底  “寒云?莫非你就是卜姑娘?不,我应该喊你嫂子才是  原来他就是巩玉延,没错,就是那天在西厢园内看见的那位男子  “属下在”  待一切就序后,老婆婆即将聂寒云身上之七十二大穴全部打通,想将体内真 气灌入他体内时,却意外发现,每到一处穴位,都深深的受阻,这种离奇的情 况,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放眼天下,能抑制住她内力进行的毒素唯有一种,那就是冷笑天所炼制的 “醺天蜜”  是她太杞人忧天了!  罢了,既和她有缘,且他又即将成为彩衣的夫婿,过往之事若再追究又能如 何,只不过徒增麻烦罢了!  也幸好她深谙“锁魂功”,若将这武功传授给他,他所受的剧毒也就可以不 药而愈了”  “喔!我这就去拿  老婆婆摇摇头,心中暗忖:你的发誓何时有个准儿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慢慢地,她在他的头盖骨的命门处插入一支银针,不久就看见其中冒出缕缕 烟雾;是的,她正为他撬开命门也正为他释放掉所有的记忆  闻言后,聂寒云及彩衣立即推开了彼此,他不解的望着眼前那位充满敌意的 男子,“这位公子,你可是在叫我?”  “我不是在叫你,我是在叫鬼!”巩玉延第一次这么生气,此刻的他宁愿自 己是空欢喜一场,也不愿面对这种场面  “聂寒云,想起卜优优就真的让你那么痛不欲生吗?还有你!”他忿忿不平 地指着彩衣的鼻子,“是你在谷中救了他吧!但这又如何,我可以向你致谢, 甚至愿意付一大笔的酬金,只求你放了他!”巩玉延一步一句话,咄咄逼人  “等等…”不仅聂寒云喊住他,连彩衣也出声了  “别哭了,彩衣人都走了那么久,她还跪着,膝 盖不疼吗?聂寒云笑意盎然的想” 倏地,大元捂住阿宝的嘴”小宣宣知道这回事情可大条了”她强迫自己平静地说出这个属于她的代号”老婆婆低笑着走了出来,她的话又带给优优另一种 晕眩”  彩衣跟在她身后已好一阵子了,每次想开口,但一瞧见她那心碎欲泣的容颜, 又整个吞了回去,谁要她就是那个第三者呢!虽说她不想,坏就坏在“师令如 山”,她根本就不知该从何下手去违抗那个老顽固的师父对,我就是在破庙里被你搭救不仅一次的脏兮兮的”小 男生“,我叫彩衣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什么丈夫?”彩衣突然恍然大悟道:“你弄错了,打死聂大哥他都不会娶 我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卜优优”彩衣的眸子熠 熠闪亮着”他狠下心,说了句不是他心里的话”老婆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乱点鸳鸯谱,把一对没感情 的人送作堆  “你是怎么进来的?也是为了聂大哥吗?”也难怪彩衣会这么认为,因为她 住在这十五年了,就这几天有陌生人前来,而且都是为了聂大哥  “樱妹是谁?”彩衣天真的问”  她这是在报一箭之仇,谁要他前阵子没事就要她当别人的老婆,还大方的不 得了,自己架着老婆送上门“美女看你就够了,对于七老八十的美女,我可没兴趣   “哟,熊老板好!”刚才的常客笑着问好   邪教虽然也有,但大大小小的都非常散落,成不了气候   熊大觉得奇怪,这张叔要他过来,怎么会不在呢?何况张叔腿脚不方便,这一时半刻会去哪呢?   想着,突然看见门压了一条缝但熊大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得手呢”黑衣人突然拿起剑,指着熊大:“快说,你到底是谁?是那个帮派的人?”   熊大一愣,原来他误会自己是来害他的了,这下又气又急:“我就一大夫,是张叔约了我来帮他看病的!我又不会武功,怎么会是帮派中人呢!”   黑衣人不语,怀疑的打量着他,熊大更急了:“我那边还有药箱,你可以打开来看看,里面有止血药,你先用着吧,不然血流多了……对身体不好!”   “想用毒药害我?没那么容易!”黑衣人脸色一沈,剑已架在了熊大的肩上打量着身处的地方,一个废弃的矿坑,坑的尽头已经被石头埋住了,看来是塌崩后被人遗弃的所以一些名贵难见之药便长生于此   这时,熊大才发现,这位玉体纤纤的仙女居然和自己一般高,不仅如此,骨格也透着一股强势,颇向来就诊的武林中人”   “我才没有!”反驳着,看了看四周问:“我的医药箱呢?”   “丢了!”   “什么?你把它丢了?你……你……”气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知该如何骂的熊大半天硬是没“你”出个什么来   用剑支持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蒙面人立停了片刻,迈向洞口,此时的他气吸稳定,完全不似刚才起身时的不隐状,可细看下,额上已粘上了少许发丝,凌厉的眼神中也迸出一抹刚毅不过也真奇怪,我怎么知道那个方向会有水呢?”自言自语道,又对蒙面人说:“你这伤可得休息一下,不过你的面纱能不能拿下来?这对你的伤口而没好处啊!”   “除了我月盟中人,凡见我容貌着必挖其双眼,你要不要试一下?”   熊大一惊,敢紧摆手,他还想多看看这世界呢,可不想瞎那么早   “但你肩上的毒可不轻呀!我看这里的草药未必能配得出来解药   “这里不能久留,快走吧!”坚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几次险些摔倒,熊大想伸手扶住他,但马上被他的利眼一瞪,伸出的双手也被打得火辣辣的,好痛我派他去查事情了,等事情查到他便会来与我会合”   “喔!又不说清楚……”   月出东山,夜星点点”   “梦中的仙人?”蒙面人奇怪的问若换做常人,只怕早已被吓住了,但蒙面人早已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非常不怕,还恶狠狠的望着他,透出淡淡的杀气轻声问:“你想被五马分尸还是下油锅炸?”   熊大立马一缩,陪笑道:“您睡您睡,我帮您看夜   可怜的他根本就没想到,如果这人一死,还有谁会去杀他全家呢?待他逃走,再说是别人做的不就万无一失了吗?而且确实有人在追杀他们可惜熊大不能老实,而且单纯,正是了解他这一特性的蒙面人才敢如此大胆的在威胁完他之后熟睡”   “喔,好的好的同时,他也在庆兴,还好这回派的不过是些三角猫的人,看来是来试探自己的吧?下回……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敌人……   再看熊大,被巫月磬那么一踢,就落到溪里了,在溪水里挣扎了半天,才发现,这溪水还不及自己大腿处,这才松了口气,不高兴的怨言:“你干什么呀?就算看见你的亲戚也不能这样对我吧……”   在熊大眼里,长一个样的全是亲人……   见没有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蒙面人独自靠树而坐,额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微露汗水,却不见红润不过你那些亲戚走得真快,下回你别把我踢水里了,虽然现在天很热,但这样很突然耶!对了,苍月神功是什么呀?你真的会摄魂术?我听说那是一种很诡异……”   “……闭嘴!”   “喔……”   第七章   “哇,你看,真的是溪水的尽头耶!真壮观!”熊大高兴的叫着,还将手平放至额头处了望   巫月磬走到熊大旁边,看了眼瀑布两边的峭壁,断然道:“看来只能飞下去了……”   “什么?”熊大居然能在瀑布的喧嚣中听见巫月磬的自语,把巫月磬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不飞下去你打算怎么下?”   “可……你再使用内力的话……”   瞅了眼熊大担忧的神情,巫月磬的眉不禁松开,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死不了!五眼果放好了吗?”   熊大从口袋里掏出五眼果,这是一天前他们在某处找到的,而且仅有一颗   “太好了,你没事吧!我快担心死了!”猛地将那人紧紧抱住,熊大满心欣慰,惊喜若狂,如获致宝般,久久不能平静”轻轻地将巫月磬抱到溪水边,待他躺好之后还不忘交待:“你千万不要到跑,也不要动,一定要等我呀!”   “知道了,快去吧!真是的,像个女人似的……”虽然不耐的瞪着他,但巫月磬的心中却着实高兴   待看不见熊大的身影了,巫月磬才勉强坐了起来,胸口热气一涌,一口鲜血沸腾而出越来越多的杂乱气味更让他忍无可忍,突然他双眼一睁,那群人吓的猛的坐到了地上   “哼,你们几个混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调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实在太过份了   “哼哼,叫你们知道本公子的厉害!”男人兴奋的扬了扬头,走到巫月磬的身边:“你应该感谢我,算你走运,本公子刚好迷路……天啊,这个人是男的?这……这……太不公平,原来还有比我帅的家伙,真是……早知道不救你了,哼!”   男人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盯着巫月磬看了半天他走了吗?不……不对,他刚才用了内力,现在应该正是毒发之时,怎么可能走得动呢?   将两手的药放好,熊大扯出惊人的嗓门大叫道:“巫月磬,你在哪呀?巫月磬……”   顿时,鸟雀齐飞,除了瀑布的声音,整个森林里都回荡着熊大焦急的回声”熊大撇撇嘴,巫月磬消失的事让他很不开心   青衣瞪了这个笨蛋一眼,加上刚才试探过他不会武功后更加确定圣主的失踪和他没有关系,而且这人还配了解药,所以言行上对熊大的态度要加了一些   熊大则以为青衣想隐瞒,因为那人必尽是他们的什么什么圣主嘛,一听就知道地位很高啦警觉如他,马上坐了起来检查起自己的情况要知道,高手过招,控制好内力是很困难的,因为多一分则可能气虚而败,少一分则可能败北而亡突然,他们齐齐将眼睛盯住巫月磬,脸色一变,乎白乎青,而且神情极不自然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你看下旁边那张桌子上的战况吧哎……”   青衣一愣,总算把熊大的病因给想清楚了看来这里将变成是非之地了   “哼,好!就给武当个面子!”   “哎,二当家,您看那边”   韩拓和宇文澈眉头一皱,巫月磬因为是背对着候大海,所以纹丝不动,完全不理他盯着以背对着他而坐的男子,手猛的抓过去,眨眼的功夫,只见一双筷子夹住了候大海的猪蹄   “你……”黄色头巾怒极,拿起刀就往韩拓身上砍去,韩拓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内力至手,刚要一掌打出去时……   “住手   只见一个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几个和尚,三名男子,两名女子”韩拓利眼一扫,马上用传音之术道出了来人的身份   巫月磬也将来人一扫而遍,听完韩拓的介绍后问:“其他的三名男子呢?”可惜没有得到回声,因为韩拓和宇文澈极有默契的同时低下头,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微微惊叹了一会,符逸剑在唐沅的呼喊下才转头离去   巫月磬三人也赶快离开了这事非之地   “呼,好险!”一到没人的地方,韩拓马上软坐到地上长吐了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另外的两个一定是韩家堡的人!”   “是呀!当年我们私奔已经闹得够呛了,如果以这副模样被他们看见,一定又少不了一顿好闹!”韩拓有气无力的说”拓挑眉:“巫,我有一计,你如果信得过我们,不妨一听!”   “请讲!”三人便在这偏僻之处定下了一个引蛇出洞之计”   不一会,两壶茶水就滚进了青衣和熊大的肚子里,总算让这两人松了口气   因为送暗号乃机密之事,所以青衣就让熊大坐在井口等他”   “啊……”   一股血味侵染了四处,熊大捂住嘴,生怕发出了一点声音巫月磬眉头微蹙,刚想挣开,就只熊大笑呵呵的讲:“以前呀,我娘一到冬天就脚冷,还容易冻,我懂事之后,老将她的脚握在手里,这样,不仅不会冻,我娘也会高兴的说很舒服呢!我的几个姐姐也是,一到冬天就抢着要我帮他们捏脚……”   巫月磬听得脸色青白交加,用力甩开两人的牵断,寒意的目光紧盯着熊大但一查就觉得虚有其表,追根而去,疑点就越多”   巫月磬接过小瓶子,放在鼻前一闻:“毒?”   “是!但还不知是什么毒”罗采瑛马上乖巧的坐了下来,还瞪了一眼笑得灿烂的伍秀琳一眼   青衣手一松,罗采瑛连退了几步,忿忿之色尽露之   “青衣,你这武当四处打探一下,若有发现暗中向我汇报”   “是!”青衣余音仍在,人却不见踪影了   “这……”   “走吧!”巫月磬颇不耐烦的说,本应该在与他见面时就让青衣送他离开的,但一时间,这里也少不了青衣,二来符逸剑已经看到过他们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熊大被雄厚的笑声吓回了神,收回惊奇的目光,望着面前这位灰白的仙骨老道问:“巫月磬,这人是谁呀?”   “呃……”老道笑容一僵,上下打量了着熊大:“贫道玄衣,不知这位小哥是?”   “喔,我呀?嘿嘿,你不用客气,依您这年龄不用叫我小哥的!我没那老!”熊大笑呵呵的说:“我就一大夫,跟着巫月磬一起的默一,送两位贵客到七星别院的天权居休息   七星别院是着落在紫霄宫不远处的太子坡上   “无明,你就负责给天权居的客人送饭菜   “呵呵,看这位公子皮肤黝黑,手掌指头略厚,一定是位大夫吧?只有大夫经常采药才会如此听说翠玉门的那两个大姑娘跟符逸剑住在一个院子里,还好每一居式的院子够大,房间也够多,不然真是~~~”见巫月磬神色不对,韩拓又接着道:“武当最近闲杂人等还是挺多的,包括你那位护卫,然还有一个蒙面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因为他武功还在我之上”   “我就猜到他会来武当的”巫月磬无情的断下熊大的话,翻个身继续睡觉倾刻,巫月磬身上独有的幽香侵入熊大的鼻子:“好香啊……巫月磬,你身上真香!”伴着这股熟悉的淡雅清香,熊大很快的睡着了他睁着睛,心里咒骂道:“该死的笨熊,死牛,把别人弄得乱七八糟,自己却一头睡着了   卯时初(5-7点),巫月磬和往常一样醒了过来”   巫月磬拂袖,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跟我来   “唔……好,老子豁出去了!”   听着脚步走远的声音,熊大才松了口气,刚想动探,又听见刚才那女子的声音:“哼,臭男人,敢吻我……我要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女子没有跟那男的一起走?熊大想回头看看,哪知刚一动,就听身后一声:“是谁,出来!!”   熊大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剑指着从头到脚,你别想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不如……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再刮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珠子,再用你来换苍月神功,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你来换呢?”   “才不会呢……”   “是呀,我也觉得不会   “你没事吧?”无明跑过来担心的问   “那,以后也不会怕我?永远也不会吗?”巫月磬眼神渐深,可惜单细胞的熊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仍是大大咧咧的笑道:“永远也不会”熊大慎重的点点头,离开了巫月磬的视线   再说罗采瑛,慌慌张张的跑回七星居   第二十一章   “青衣,湛蓝”说罢,巫月磬起身开门,而刚才的人影早已不知去向   “没什么,你先进去”   ※※※※※※   自由自在   第二十二章   “你做法太绝了吧!”无明小声道”   “喔?蜂毒还能致人性命?”   “这是洪峰派所制的特别的蜂毒,不仅能伤人性命,计量一多还会全身浮肿而亡,全身都是红疱,没有一处完整   “玄衣道长,你说呢?”   众人又将眼神全集中到了玄衣道长的身上”   “呵呵,还是道长明白事理”巫月磬一句满怀感激的话,说得好像玄衣道长在帮他似的,弄得玄衣道长脸色有些不自然   “刚才玄衣道长说了,候当家是和罗姑娘死在一起的,而且……候当家命根已断,试问,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众人你望我我看你,都没有人说话”   “你骗了人,我也骗了人   “不用了,我会回巫月盟,不再到中原来如果喜欢也可以选择的话……那他情愿一辈子也不喜欢这只笨熊到中原来之后,一切事情都颇为不顺,先是放在中原的暗探被杀,而后调包,还让他中了毒想成亲?那也得看跟谁!满脸子断然而霸气的想法,对于熊大这样的人不能急,得慢慢来,反正离下武当山还有一段日子听清楚了吗?”   熊大哪里是巫月磬的对手,刚才那一回合,早就有些醉了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到你   “别……”   微弱的拒绝全化成一片片的激情,溶成热吻,一波波的夺走着两人的理智”   熊大一愣,满脸羞红,还好他黑,看不太出来,只是将头低得深深的,恨不得埋进土里而脑子里又不停的回想着刚才在厨房的一场激情之事……还被无明看见了,天啊!!明天肯定会被整个武当山的人耻笑的   “哼,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邪邪的笑声终于让熊大正视了巫月眼一把将熊大抱起,轻轻松松的将巨大的他抱进室内,用脚将门一关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突然的问话让熊大一愣:“喔,就是身上的汗有点粘粘的!”   果然天生少根筋……巫月磬笑了笑,叹了口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能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喔……”虽然答得有些勉强,但多日来被训练的奴性让熊大在第一时间里答应了”   “嘿嘿,澈,你小心被巫月磬追杀喔!”   “呵呵……好了,走吧!”   关上门,直到脚步走远,巫月磬才坐起身来嘟着嘴,刚回过脸来就被巫月磬狠狠的吻住亏得你还有这等闲情雅致哪天晚上去看看也说不定,万一捉到了谁,可怎么办呢?”   两人像朋友似的聊天,让熊大听得一头雾水   符逸剑见巫月磬没说话,便笑着走了过来:“有时候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份胜算”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拿巫月磬怎么样,熊大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巫月磬本为自律的人,欲望这种东西他向来不屑,因为以前都能很好的克制,哪知道光熊大的一个表情,现在都招架不住   “为什么……不对,不对……不容于世,不容于世,呵呵呵呵……”   “该死,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巫月磬一把提起熊大,却被他脸上的两行清泪给震住了   巫月磬并没有去睡,只是站在门外,站在冷风中   “你的属下似乎不简单呢?”树上的男子飞身跃下,满脸笑容的站到巫月磬旁边   他双眼一挑,丝毫不介意脸上那道伤口:“一剑封喉,看来此剑非彼剑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错辉映,杀气滚滚而动,转眼间,已打了二百来招符逸剑也并非等闲,一边防范巫月磬的攻击,一边以彼还施,再加以自己的绝学,化臂为剑,力剑一体,收放之间,攻守完美   听无明小声说了几句后,巫月磬身上的浓烈的杀气再度扬起所以……不过江湖上武功能达到这个级别的也只有几个”   巫月磬突然笑了笑:“先这样吧,有消息再通知我   推开门,就看见熊大呆坐在床上,双眼直直的盯着地上,一动也不动只怕不添乱都是好的了吧!自卑的,熊大回过身,却看见韩拓趴在宇文澈旁边睡着了”   “哼,说不定是你折回来杀了天缘,你看他面部表情和静,明显是熟人所为!”   “如果你是想表扬我武功高呢,我很乐意接受,不过杀人这种事我还是会挑对象的,比如说你身边的那丑男,我会更有兴趣!啊……你想杀人啊!”符逸剑怒瞪,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早抹脖子陪天缘了”   “迷魂香?”   “嗯?你怎么知道这个?”   “之前我也闻过!”想起那天在老杨闻到的东西,的确是这个   “你们……你们居然是这种关系?”熊大红着脸叫道,他一直以为这两人是很好关系的朋友,没想到居然……   “喂,你还真是笨啊!”休息了一天的韩拓精神显然好了很多,自然也有力气骂熊大了:“有像我们这样关系好的朋友吗?天天睡一起,如胶似漆?”   “呃……我只是觉得你们关系太好了而已……”   真是只单纯的家伙,看来巫月磬这回有得忙了!!   “咳咳……”   “澈!”韩拓心喜叫道,温柔的扶起他:“怎么样了?”   熊大把着脉:“嗯,内伤已经好多了,接下来就得静养了”两人眼中闪着激动的水花,紧紧的抱在一起   “澈醒了?”   熊大点点头,愣愣的走到巫月磬旁边,吱吱唔唔半天才小声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把澈照顾好就行了”熊大些急:“我想帮你!真的!虽然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对不起,我、我可能……”   熊大像个失措的孩子似的低下了头,手不停的揉着衣角,不安和无能的想法更是让他自责的想哭   “月……”   巫月磬轻咬着他冰冷的耳垂:“只要你在我身边,足以胜过任何的帮助   “湛蓝和青衣失踪了不知……”   “不用管他们了,该出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来   “是!”红炎见巫月磬反应平淡,便放下了心巫月磬脾气好?这说了谁信呀?   “红炎,进来吃饭   “对了,月,澈的药快用完了,我要去太坡下面采药   “采药的时候记得小心点,不要跑太远,采够了就回来   “呵呵,好了好了,这不就行了?这些足以证明你是爱他的不过这其中的真谛嘛,还须你自己去体会”宇文澈虽然须要多加休息,但仍努力的偏过头说:“其实我也曾担心过,但如果让我跟拓分开,我情愿顶着别人异样的眼神和语气”韩拓用抵住剑的匕首用力一推,两人马上分开一段距离:“告诉你,这种迷香的低级勾当,只能用一次若是平常,韩拓一定会狠狠嘲笑他一翻,可是现在……   一旁的红炎却在此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因为韩拓的表情太怪了,而且院子里还沉浸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刚才黑衣人来袭,我跟他过了几招,他可能就是主谋人,现在巫月磬和他施以轻攻往紫霄宫的方向去了……”   熊大刚准备开跑,就发现符逸剑早不见了踪影,心头一气,丢下药框飞奔而去   “对不起,月,我当时好怕你会有事,所以……”两人满身是水,熊大好不容易从河中坐起来,委屈的说着,抬头一看…………   “该死,那他跑了!”巫月磬皱了皱眉,忽然发现在场的三个人全愣住了”   “喔……”   “你好像回答得挺勉强?”巫月磬眯起眼冷声问   巫月磬叹了口气,本想完全霸道的让他忘记接受,却又想起熊大虽然不聪明,但有时候神精还是很细的”   真诚的眼神,信誓旦旦的言辞都让巫月磬感到放心,最重要的事解决了,还剩最后一战,这一战结束后,所有的事都会随之结束   “怎么,武当送的饭菜不能吃吗?”   “嘿嘿,没办法,熊大的手艺太好了!”韩拓打着哈哈,完全不将巫月磬的冷眼冷语放在心上:“哎?你的鼻子上……怎么有道牙印呀?”   “……没什么!”巫月磬恼火的无视韩拓,直径走到房里   “你和那人在剑河的比试很精彩!虽然那人借机跑了,但我部署的人却看见他失消在紫霄宫的上方巫月磬怒火的把书一合,冷敖道:“符盟主,请回吧!”   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候,熊大端着饭菜就进来了:“吃饭了,你们一定饿坏了吧?哎?你怎么在这?”   符逸剑轻蔑的看了熊大一眼:“怎么,有谁规定我不能在这吗?”   “你……”熊大气极,他讨厌符逸剑,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喂,你看什么看呀?”熊大档在巫月磬面前,档住符逸剑的目光   “你们……”符逸剑当然也恼火,但他贵为武林盟主,这点自律还是有的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巫月磬,你可有准备?”一片静默后,韩拓正色的问”   “喔?”巫月磬有些想笑的应着:“为什么?其他人看我你就不生气了吗?”   “不是,其他人看你我也会不高兴,可是生气就……因为符逸剑那个坏蛋看你的眼神色色的,恨不得要把你吞下去一样”听熊大这么说,巫月磬更是坏心眼的让他半坐起身,逼他看自己肿胀的欲望,青筋在黑丛中蠢蠢欲动   “啊……你……”巫月磬一声轻叫,原来熊大又咬了他的鼻子……   不过巫月磬也不是好惹的,他一把分开蜜穴的保护层,手指一个冲刺,毫不留情的让熊大狂叫:“好痛!”   “哼,你还知道痛?”虽然有些怨气,但在看见熊大那副笨笨的脸上浮起的迷乱和暗红,让巫月磬也越发兴奋了   “月…我…”此时,熊大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了   见时机已到,巫月磬扶正他,调整呼吸:“来,这次由你主动,坐上来!”   “什么?”熊大傻了,可是他扬头一看,巫月磬的表情深深的震憾了他   “快,我帮你!”   三根手指的抽出让熊大体内一空,更是寂寞难受,未合的蜜穴像在邀请着什么似的,空虚的让人难受   “拓,师兄!!早上了,起床了!”   “喂,不是吧,这么早就来叫我们?”拓打得哈欠跑起来开门,一脸的倦意和深深的黑眼圈惹得熊大开怀大笑:“拓,你昨晚去做贼了吗?哎?师兄,你脸色也不大好呀?”   宇文澈干笑了两声,但韩拓就没这么好了,口无遮拦的大声道:“切,你以为我们想呀?要不是你昨天叫得太大声,我们能睡不着吗?”说完不顾熊大通红的脸继续埋怨道:“这房间连着耶,一堵不算厚的墙,真亏你们昨天还能那么投入!真是的,也不想想澈的身体还没好,这不是存心找我们麻烦吗?”   “拓!!”宇文澈不满的瞪了韩拓一眼韩拓双眼一翻:“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要不是我们昨天用手解决……啊!”   宇文澈一个枕头丢到韩拓头上,熊大这才从羞涩中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去做早饭!”   “真是的,你怎么连这也讲呀?你……”   “嘿嘿,澈,别生气了,你看熊大那傻样,就得开发开发……”   紫霄殿正殿中,各派掌门齐聚一堂,友情利益交谈攀关系各各上演   就在此时,玄无道长带着少林的天无大师一同来到了大殿,大家都知道天缘大师于前日已仙逝,所以欢悦的气氛顿时全无,大殿上也是静若无声何况天缘大师又是在武当遇害,我们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呀!再说符盟主也在此,定不会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阿弥陀佛,那贫僧先谢过诸位了”   “大魔头!!”   ……众人吵骂着,一时间,巫月磬就由客人变成魔头了   “他就是举办此次武林大会的武当派掌门但没关系,还有武林大会,你派人来邀请我参加,并写信用语言来激怒我……甚至派你十八年前安插在巫月盟的内奸来试探我,为了他,我到要看看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我才过来”   “熊大……”巫月磬拉过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巫月磬还口口声声指骂中原人虚伪,要将大家全都杀死   “哼,像这种货色,以为我会留恋吗?看看你儿子那副德性!”巫月磬的冷言冷语把跌入自责和害怕深渊的熊大猛的拉了回来,他不敢置信的忘着巫月磬,刚才那翻话是他说的吗?   “月……你、你刚才说什么?”熊大露出难看的笑容又悲又气,但却惧于巫月磬的气势而又不敢多说,连忙和熊母一起将熊大拖着离开了大殿   “湛蓝,你为你父亲做事,我不怪你而且他手里还抱着一个人”   “不错,天缘大师深夜曾来找过我气急攻心,混身的内力四处扩散,引来大风呼啸红炎抱住青衣和湛蓝,在大家睁不开眼的时候消失去大殿上   眼看玄若马上要坠入魔道,玄无更是痛心疾首:“师兄,不要呀!”   “是啊,你若是马上回头,你还能当你的武当掌门,也不算一无所有啊!”巫月磬冷讽的话让玄若一愣,武当山,这个美丽的地方,养育了他一生的地方,这次就要分离了吗?可……已没有退路了!   第四十一章   玄若心一横,手握长剑,以千幻之变向巫月磬刺去”宇文澈解释着,突然他眼角向外一瞟,道:“好像有人找你耶!”   巫月磬回首一望,居然是符逸剑而且玄若武功全失,他杀死了天缘,你们自然不会饶了他   “青衣的伤怎么样?”   “我知道有种失传的膏药,长期涂抹加上适微的锻炼和按摩可以令手他的手脚再度恢复康健,但却不能用武了你们二人久不是我派中人,望好自为之   第四十二章   “阿大呢?”熊父蹙眉,几天来他的白头发又增多了   巫月磬以卓越的轻攻一跃而起,瞬间就消失在寺庙门前   突然,一股幽香的味道扰动了他混乱的思绪,他不自觉的叫了出来:“月……”蓦地,他头一晃,神情突然激动起来,口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话   “呵呵,是呀!不过他更威严一些!”熊大还真不是普通的护内,一提起自己心爱的人就满脸笑容巫月磬渐渐的快有被窒息的感觉突然,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头低下,时轻时重的啃咬着巫月磬大腿内侧,光滑细致,鼻息间尽是桂花精油的香味,让人沉醉   巳时,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跑去采药地点一看,一个人也没有,只见两个下人各提着满满的两筐子药草回来”   熊大大喜,在功房准备教他武功吗?高兴的快速跑了过去,正看见收剑的巫月磬好在巫月磬早一步将他搂抱住,不能定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我当然要做些铺陈,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虽然她的脑子不怎么灵光,神经也大条了点,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什么?」刘雨放下手,目瞪口呆的看着姐姐」   「不要?」   「不要   「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刘云的语气平静得危险」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千万不要迟到,否则……」留下两声可怕的冷笑,刘云转身走了出去,剩下刘雨一人呆呆的看着贴满刘德华海报的墙壁」从不曾对南宫成的话质疑的罗均腾开口道:「您说,您『要』刚才那个女人?那个穿白色衣服在等红灯的女人?」   「嗯他不喜欢动物、不爱植物、不听音乐、不欣赏油画,人拥有的七情六欲,基本上南宫成都没有」   「是秘书助理,不过不是在事务所里   而罗氏兄弟也张大嘴,梁彬口中的这位南宫先生是谁啊?   「唉!」梁彬唱作俱佳的叹了口气,「悲伤的南宫先生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只好寻找和妹妹容貌相似的女性陪伴,哦,请不要误会!南宫先生绝对没有其它用意,只是希望能经常看到和妹妹相似的脸孔就好   「刘小姐天啊,她到底接了份什么工作啊?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二章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一座小岛上   三人坐上汽车,那原本连在一起的树木像是中了巫术似的,让开一条平坦的柏油路,蜿蜒的延伸至远处」   原来是这样啊!刘雨点了点头,放心不少   「我们是自愿跟着主人的」   「怕他难过吗?」刘雨不解的看着他」   「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来?」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   「没、没有   「什、什么?」这句话让刘雨从遐想中醒了过来搞、搞什么鬼,怎么这家伙连音调都没有提高,她就彷佛听到比姐姐的刘氏吼功还要恐怖的声音;而且,她不自觉的搓了下手背,这屋里的冷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害她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竟然变得这么有耐心   此时的刘雨吓得连哭泣也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眼前的疯子,让他把自己给肢解了   被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看,几个处在震惊状态的人立刻回过神郭妈连忙利落的清理打碎的盘子,罗浩元闭上了嘴,罗均腾垂下眼,一切恢复正常,但众人心里却着实充满好奇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号称一字千金的南宫成怎么突然话多了起来?虽然他总共只说了两句话,加起来仅仅三个字,但他在餐桌上向来是甚少开口的   刘雨反射性地直起背脊,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生怕这个男人再借机发什么疯   看她不要命似的往嘴里塞着面包,南宫成的眉再次聚拢」面包终于咽下去了,她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不为什么?那我为什么要动手术?」她瞪着南宫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我也说你有病,你是不是就有病?」什么见鬼的逻辑!他说有就有?去他的!自己再白痴也活了二十三年,更混到大专毕业,总不至于连这种疯话都相信   「妳不会死」罗均腾再次开口,「您的手需要马上处理   罗浩元连忙将止血药送过去,直到妥当处理刘雨的伤口,南宫成才漫不经心地用碘酒消毒自己的手他满怀期望的猜想着   「她睡这里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三章   不知是被吓得不敢醒来,还是真的太过疲倦,总之,当刘雨再次睁开眼,外面已是阳光满地在此时,南宫成一头水珠地从浴室走了出来,她转过身,吞了吞口水道:「你……你能不能穿上衣服?」死疯子!就算你身材好,也没必要这么暴露吧,又不是参加健美先生选拔会   「找衣服」   「什么?」   「伤口」他说着,拉住她的胳膊   「但、但但但……你不是洗过了?」天哪,共浴,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没有答话,只是扭开了浴室的门不是吧?他现在已经够疯了,要是再受到刺激……   「很冷吗?」注意到她打了个哆嗦,他将她带出浴池,用浴巾将她厚实的裹好,然后长臂一伸将她抱了起来   「这个……刘小姐,不是我不告诉妳,而是这里没电话「也许妳可以写封信,等我出去的时候,就帮妳寄出去」南宫成的语气更加危险   「我说过不准」   走?这句话提醒了刘雨,是的,她要走,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个合约是假的!」她大声道,「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律效力,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一时兴奋之下,刘雨昂头道:「那个合约是假的,我没有把自己卖给你们,我随时都能走   天哪!罗浩元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个小丫头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刘雨拳打脚踢地挣扎着死疯子,臭疯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最多只是拉她、抱她,现在竟然扛她,当她是麻袋啊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啊?那个该死的合约期限只定了一年,而他竟要关她一辈子?天!这一辈子都得和这个疯子在一起?就算这个疯子超级养眼,但终究是个疯子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又要抓她去解剖?   「妳可以留在这里」他拧着眉.   「我管你准不准天啊!他不会把她吃了吧?不会把她解剖了吧?   想到这里,刘雨不禁要骂自己愚蠢」   「呃?」刘雨眨眨眼,怎么突然转到买衣服上了?不过,她立刻想到,要买衣服就得离开这个见鬼的岛屿   「我们去买衣服,你答应的哦,我们去买衣服」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无论眼前的这个男人或是他的女儿,都没有让他特别对待的理由他说着,继续向前走   一只大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心跳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刘雨拉下他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怪病?」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你听说的查,就是动手术?」   「嗯」   「动手术就一定能查出来?」   「嗯」   「我是说万一嘛她想试,就让她试试」他拧了下眉,冰冷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悦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刘雨也生气了,点着他的胸口,「我根本没病,全部都好好的,检查的结果也是这么说的,你非要说我有病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么希望我死啊?」   「小姐   「就因为你这外国人说他是世界第一,他就是世界第一?」刘雨撇了撇嘴」她咕哝道   「最好马上动手术」   「但是我还有姐姐,见不到我,她会疯的,求求你啦,就让我给她打个电话,一次就好   「姐,我、我……妳、妳不用担心,我很好,我找了份好工作」   刘雨抬起脸,泪眼矇眬的看着他身上明明就带着手机,还敢告诉她这里没电话   「刘小姐,妳只问我这里有没有电话,没有向我要手机对不对,所以我也不算是骗妳嘛」她说着伸出手   「主人只是不喜欢妳打电话,又没说妳不能写信」   「妳还记得上次那位刘先生吧?」   「那个打爆汽车轮胎的疯子?」那么刺激的场面她怎么忘得了?   罗浩元嘴边的笑有点苦涩,「他以前不会做这种事的,他的女儿病了,唯一的女儿,如果再不治,很可能就要死了」   「好冷血的家伙   他点点头,「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不是啦」   不是才有鬼呢!对着他的背影,她扮了个鬼脸因此,她还特地挑了件比较火辣的衣服」   「呃?嗯,谢谢」   「呃?」她眨着眼,不能理解他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平静」   「那你的医术是怎么来的?就算是天生的,也要有临床经验吧   「不用学」   「为什么不好?」   「不为什么」为什么她总不相信?虽然目前他还不知道病因,就算她的病情加重,但他一定会治好她,他不会让她死的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你……你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扔到床上,拿毛巾将她的手牢牢地绑在床头」见他拿着针筒走过来,刘雨一边拼命的向旁边缩,一边道:「你不能把那东西打在我身体里,我没病,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非法的,我不同意,你没有得到我的允许,我会告你的,我会把你告到坐牢的」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特别是衣服,不过是一种遮盖身体的东西罢了;但在她期待的眼光下,他竟然没办法漠视,甚至真的觉得那衣服不错了起来   她往后退着,那只大手却再次抓住了她;然后,犹如乌云压顶似的,他压了下来她的身体快被撕裂了、她的骨头几乎要散了,但是那种感觉却……      下身蓦地一凉,刘雨睁开眼,瞥见南宫成正拿着一盒药膏往她的私处涂抹   「别动   大掌一收,南宫成将她搂在怀里,一条毯子同时裹住他俩只相过一次亲,连手也没和男人拉过,就这样失身了!她以后还怎么谈恋爱,怎么嫁人?   哦,对了,她可能很快就死了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   「你、你你有啦……呜……」   南宫成咬了咬牙,「好吧,我欺负了妳,妳别哭了」   「为什么不要?」呜……她连哭的自由都没有了   「不要再哭了真的、真的有这么灵,他当初没抱太大希望的,没料到主人竟为刘雨开了先例?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不,这次是绝对要谢谢妳,否则刘小姐可能真的没命了刘雨是和南宫成住在一个房间没错,但他一直不认为南宫成会对她怎样;不仅是他这么认为,他的兄长也和他看法一致就算是刘雨主动的,那也是南宫成愿意,而且十分愿意;否则哪怕是对他下了迷药,他也不见得控制不了自己」罗浩元惊讶的抬起头,「哥哥,你要在这时进去?」   「记住一件事   「让开」   「我不管什么女孩什么失踪,我只知道芊芊的手术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们要报告什么都可以;但现在,你们绝不能再向前一步」   刘震生连忙开口:「是啊、是啊,我们也帮忙找   众人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却同时感到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分」梁彬想了想,「你是对刘雨的哪儿感兴趣呢?如果按你说的,你感兴趣就是有病,那么如果你对她的头感兴趣那就是她的头有病,对脚感兴趣则是脚有病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他的眉拧得更紧了」   「我没有爱她就算再也没有人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刘家姐妹的感情非常好对于那个刘云,他真的非常不喜欢   南宫成抬起眼,死死的看着梁彬,一字一句地道:「她、没、有、死」   「是是,没有死、没有死,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永远也不会死,你别激动,你可千万别激动啊只是假设就这个样子,万一要是……   想到这里,梁彬抬起眼,正对上罗氏兄弟担忧的目光,刚才他的那个假设并不是没有可能大惊失色下,她拨回家里,没人接,不管她怎么拨都没有人接听要不是这人说出德云大酒店,她还真的把这个第一次相亲的对象给忘了」   「这样啊」   「谢谢,我借住几天就好   「刘雨……」李飞林吞了吞口水,「这上面说的,是妳吧?」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抱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耸耸肩,看了旁边的李飞林一眼,后者的嘴巴从南宫成进来就没有闭起过   她又叹了口气,转过头,实在不想再看到罗均腾的脸」   「是啊、是啊」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刘雨反射性的后退、回头,目光四处梭巡着,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宾果!他猜的果然没错」他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一遍,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拒绝」   「你有你有你有!」   南宫成拧着眉,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咬牙道:「我说了,我没有勉强从房子到礼服,这个小岛从没有这么嘈杂过不错,罗均腾是抽不出空来像以前那样盯着她,但那个该死的汤姆又跑了出来当她昏头昏脑的挑了一个后,几十套礼服又摆了出来,直试得她筋疲力尽、四肢发软,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挑了个什么样式的   「不用麻烦了开玩笑,她是她最后的希望,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   然而,她算计得天真,南宫成没等她冲到门边就把她抓了回来   「呃,你的确没有骗她   她离我的车有一段距离,但在外观上她还是健康的,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毕竟,两人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所以,面对这么优美的景色,她做的不是跳起来拍手欢呼,而是窝在南宫成的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继续瞇着眼   就在此时,一条布幔从直升机上垂下来,五个金黄的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刘雨,我爱妳   「签名?」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知名人物了?   「对呀,签名看到这么俊美的面孔,不发呆才不正常呢!她耸耸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旁边的电视里传来自己的名字——   「这首歌是南宫成先生送给刘雨小姐的南宫先生马上就要和刘小姐结婚了,我代表电视台所有的工作人员祝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新婚幸福!」   刘雨呆呆的看着主持人说完,然后听到了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当唱到「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只要妳能够重回我怀抱……」时,屏幕上的李宗盛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红色大心,上面还用金字写着——永结同心,而在大心的左右两侧则是南宫成和她的名字   「做什么?」她问   他塞的只有一样,就是爆米花   他和她的脚印在沙滩上留下两道痕迹,海水在脚边一波波的涌来又退去」他道呜……她果然是个倒霉的笨蛋」   不自觉的,她点了点头:「好明明他早就不顾她的意愿开始准备婚礼了,后来又用几乎是强迫的方式让她说爱他,那她怎么会生出被求婚的感觉呢?难道她真的有被虐倾向?   但是没等她想清楚,婚礼的日期就到了   汤姆看了她一眼,「刘小姐还是不想和南宫先生结婚吗?」   刘雨低下头,没有答话她在这里没半个朋友,本来还能和罗浩元说上几句话,但自从那次她从刘家逃走后,他就没再出现在她眼前过对此,她感到几分内疚,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而被调开的   房子里虽然还有很多人,但他们都是那么忙,不是忙着分内的工作就是忙着研究观察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眼,不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   「也许是检查不出什么病,但既然他说我有病,那我就一定有病   「好吧,妳既然不相信,那我们就来证明一下」   「证明?」她不解的看着他」汤姆脸上笑着,心里却有点打颤,不知道这么做南宫成会怎么收拾他但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原来这个家伙平时的彬彬有礼都是假象   她吞了口口水,「你……」   南宫成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向平静的眸子此时却彷佛有两团火焰似的燃烧着,他的牙咬得喀喀作响;就在刘雨认为自己也会和汤姆一样飞出去的时候,他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他只知道要占有她,拼命的占有她,将她嵌在自己的身体内,化在自己的血液里,让她和他合为一体;只有合为一体她才不会再跑,只有合为一体她才能永远是他的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不准提他」   「我爱妳   「我说,我爱妳   「哼!没话说了吧,看到我和汤姆……」   「我说了,不准再提他的名字!」他一把抓着她的肩,摇晃道,「不准!妳没听到吗?不准!」   「我要提!」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看到我和汤姆那么亲密,你都不嫉妒,你怎么是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他咬牙切齿的道,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满心怒火,而且,还有丝微的恐惧,彷佛她会消失似的   他点了下头,眉拧了起来   「你真的爱我?」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样子要多呆就有多呆」他指了指他还没有消肿的脸,「他们今天反正就要结婚了」就算那个女人永远不知道主人是真的爱她,也注定逃不开的   「我要!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你没有理由说不准,你到现在都没有帮我找到姐姐因为,我回不去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回到了古代,就像小说中写的那样,跑到了另一个时空里;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抢劫的”   东芹只觉得热,一屋子的邪火,蒸笼似的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   东芹又要忙着端稳可乐瓶子,又要忙着对付他不规矩的手,出了一身汗   东芹只觉得烦,抬腿要踢他要害,却被他用膝盖顶住,用力掰开   “你这个神经病!给我滚!这是我家!滚!”   他把她挥舞的手压去地上,也不管脏不脏乱不乱,对准了就要闯进去   他低头见她媚眼如丝,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红晕,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把这个小淫妇干去半条命   “我喜欢,你管我   “当然不是,我才懒得管你记住,只有你耍男人的份,我绝对不允许我左少芹的女儿被男人玩!”   她随手弹了弹烟灰,“还有,就是要玩,也该找象样一些的,刚才那种流氓你居然也不在乎?”   东芹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我不喜欢听你教训”   这个人最好不要再试图挑衅自己,她的脾气并不如外表那样乖巧甜美   她的眼神,如同死灰,是一种无声到接近死气的固执   别墅前的铁门是开着的,几个衣冠楚楚的侍者等在门口,见她下车,一齐鞠躬   走廊另一边是楼梯,白色仿制象牙的扶手,和她想象中一样,楼梯上铺着纯白的羊毛地毯   女佣一早就拿了拖鞋给她换上,带着她上了二楼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   她很怕,因为爸爸嘴里一直说着:“原来你已经这样大了,东芹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她不是自己了,不晓得自己到底算什么   东芹尖叫一声,身体在瞬间裂成了两半,痛到麻木,双手在床上无意识地拍着,如同离了水的鱼   她怔怔地打量着周围,喘息未定,那股深深的,深深的无力以及疲惫再次侵袭   手指上沾满了稀稠的无色液体,发出特有的情欲味道”   左少芹随意说着,饮了一口甜酒   早在十几年前,她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左少安渐渐失去吸引力,床上也没了新花样,她开始不耐烦这种安稳的生活”   左少芹解决了盘内最后一块牛排,身后的厨师立即送上餐后甜点,是一小块樱桃果冻,颜色鲜艳   有人敲门,门开了,却进来两个装扮时髦的陌生男子只有在与左少芹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上人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飞机似乎晚点了,两点二十,还没有音训”   她挂了手机,很潇洒地起身   “妈妈!我一直在想你!飞机开得那么慢,我都快急死了!”   他大声说着,就如同天下间的所有撒娇少年一样,声音甜蜜却又低沉”   东芹感激地笑了,心里却在冷笑   东芹笑了笑,“东西多了,我会觉得烦,这里很干静,也很舒服   很梦幻的造型可是姐姐你对我好冷淡,我回来那么久你都不和我说话!”   东芹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指责自己,愣了半天才笑道:“你多想了,或许你从小在意大利那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习惯了   陆拓不说话,歪着脑袋看她   他们是嫉妒?还是干脆恶毒地诅咒?   三十多岁的女人,即使美丽如昔,却也抵不过十几岁的天生娇媚,年轻是一种太完美的本钱   刚才那两个长舌的少妇又绕了回来,端着酒杯在楼梯下面寒暄,谁都没注意到坐在拐角的东芹   说实话,她对这个弟弟一点概念也没有,只是前两天刚认识的男生而已,至于他是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在她思考范围内   她轻笑一声,把杯子里的甜酒倒在地板上   左家的人,全是疯子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   她低声说着,语无伦次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回头,唇却被人堵住了,一只手捂上她的眼,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耳朵   这是一个安静的吻,安静到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   他却放开了她   忽然一道闪电,将一方天空映得煞白,然后天空发出撕裂一样的声音,整个房子都震撼了起来   东芹“嗯”了一声,“你……要不就出去……要不就……”她浑身发抖,他却不给她得到所以我才来的   陆经豪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事,只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之类的   她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在传真旁等了半天,却再也没什么东西传过来了   东芹转身去找胶带,打算把传真贴在他门上”   淡淡的两句   出乎意料,陆拓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背叛,再背叛,永远的背叛,一幕幕似曾相识的戏总是上演,再有耐心的观众也会开始空虚   陆拓长长出了一口气,躺回床上”   “哦?”   “一样的冷漠自私从不为别人考虑,甚至也不为自己考虑   陆拓叹了一声,走过来把手放去门把上   那感觉,就好象站在无边无际的荒原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尽头一样   他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瞬间出现构造图   盒子里有一张纸,左少芹写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比谁都快活   快活?   左少芹你知道我要的快活是什么吗?   如果一直与人做爱,就可以快活,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尝试,从此死在床上”   陆经豪是这样说的,说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又严肃,像一个负责慈祥的父亲   因为他最近根本就没来找自己麻烦,眼光都不曾停留过   女体委喜欢男体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据说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体委对自己情有独中,女体委为了这事,已经私下不知道整了自己多少次   “我来帮忙吧!”   男体委跑过来献殷勤东芹还没来得及拒绝,女体委的眼睛都红了那些瞒着家长和学校的打胎女学生越来越多,生命在年轻人的爱情里,比零还不值   东芹觉得快要窒息,他的手按在后脖子上,她一丝都不能动,被迫张开嘴,试图呼吸,他的舌头立即钻了进来东芹想自己一定是流血了,他的行动出奇地野蛮   东芹衣服凌乱,仰躺在软垫上,动也不动如果可能我真想陪你去,但手边的事情太多,我一时抽不开身抱歉亲爱的你没什么意见吧?”   如果东芹没看错,陆经豪在那个瞬间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眼神有些凌厉”   她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左少芹笑了起来,四个人在那里说了半天话不明白为什么左少芹一定要她来接人,就算是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一次没见过,也没必要特地来机场迎接吧?   “这位是……?”   依娜的声音变得迟疑,东芹转头,对上她疑惑又略显防备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轻道:“你好,我是东芹,拓的姐姐   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东芹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对她笑了一下   东芹想,她和陆拓一定很有感情,因为陆拓几乎一整个晚上都留在客房,两个人说说笑笑,声音都能透过墙壁,害她一夜都没睡好   “我喜欢你的表情”   他抓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   有左少安那样变态的,有陆拓那样凶狠阴森的,也有催云这样月光般清冷文雅的人   一个人有一种眼神,一个人有一种心灵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到她高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   她回到别墅,由于疼痛,所以没注意到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   她猛然反应过来   奸情?!还是说暗渡陈仓?   东芹加快脚步,打算赶紧上楼,不让他们发觉自己回来了11.混乱   他一直来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脖子   他贴近,身上残留着情欲的味道”   陆经豪缓缓把手收了回去,东芹双脚无力,跌去地上,喘息着仰头看他   她一见陆拓,立即恭敬地弯腰,“少爷,您今天回来得真早”   他点了点头,径自上了楼,看也不看她一眼   东芹睡在床上,似乎在做梦,睫毛微微颤动,娇艳的唇也在开合,神情有些恐惧,有些急切   他的喉咙一窒,她是裸睡的吗?那一片娇嫩的肌肤,肩头和脖子的曲线纤细柔和,简直在诱惑男人——快,快来占有我!   他慢慢把手放了上去,用手掌和手指去感受她的细致   她的脊背正中,顺着脊梁骨,有纹身   陆拓按住被子,不让她遮去眼前的美丽景色”   东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地望着他12.处罚   小爱突然来敲门”   东芹一惊,之前几天都没有要下去,怎么今天突然例外了?   陆拓笑了一声,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户,轻巧如同一只猫,飞快地窜去另一边的阳台上,那是依娜的房间周围没有人,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退了   “你多大了?”   东芹沉默了很久,才道:“十六,还有几天就十七了   陆经豪将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一面说道:“我喜欢干净的女孩子”   他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将她丢进浴缸里,水花四溅   噩梦无止境,她的身体被完全打开,被他轻柔地搓洗着   “好敏感”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拓那种小男孩有什么好玩的?男人的好处,你还没体会过呢   她忽然停止了呻吟,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陆经豪也到了极限,从她身体里撤了出来,随意用手套了两下,浑浊的液体溶在水里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却见陆拓隐身在阳台的暗处,冷冷地望着他们这里   陆经豪猛然抽了几下,喘息着倒了下去,东芹瘫在他身上,小腹里剧痛无比,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虚脱后的强烈快感”   她点了点身边的空位,“别说话,静静坐着就好   淡淡的薄荷烟味从她身上飘过来,他眼前一片氤氲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发展了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   她闭上眼睛,也不管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   脖子上忽然一软,被一双胳膊环住了   “我业务上有点问题,需要去意大利一趟,你们的母亲已经知道了消息,她在那里等我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经豪淡淡说着,“拓,你学校的老师给我寄了一封信,说你期末考试的成绩和期中考试比起来下滑了好多”   东芹点头到时候一定要礼貌问候人家,知道吗?”   他和蔼地说完,喝了一口红酒东芹默默看了门把一眼,转身慢慢上楼   陆经豪——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再没找过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   陆经豪把雪茄随意丢去床头的水杯里,忽然伸手扯住她的头发,蛮横粗鲁地拽过来   东芹痛叫一声,挣扎着要逃,陆经豪也不拦她,哈哈大笑着,手里的皮带毫不留情地用力抽下去,她的背后和大腿顿时留下道道血痕   “给我洗干净!你身上全是那混蛋的味道!让我反胃!”   他把她身上的床单一扯,光溜溜地推进装满水的浴缸里   陆拓在旁边那么安静,这种安静第一次让她有了一种类似羞耻的感觉,明白地意识到自己是赤裸的,而他是一个男人   他抱了一床新被子,铺在床上,拍了拍,“床很大,我再恶劣也不会让女人睡地上”   他喃喃地说着,顺着她的腰滑去她腿上,手指探入一片温暖湿润的秘密地   东芹满身是汗,自己是谁,声音在哪里,她完全不知道了   他将她揽着,躺回床上,两人汗湿的身体纠缠着,还不想分开”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突然轻道:“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拓耸了耸肩膀,“随便……说说你背上的纹身吧”   陆拓震惊地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   这个世界没有神,能保护她的人,不存在   会痛,但那种疼痛却是夹杂着无限的快感,渐渐地,折磨会变成享受”   他摩挲着她的腰,在她的脖子后面啃噬,印下无数红痕他能发现你机械方面的才能,也很细心嘛一个人如果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是不会任由它们侵蚀自己的生活的有些事有些人值得你去拼搏,但有些,却完全不值得   “陆拓!你又做了什么?!”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额上青筋乱蹦   催云放下杯子,笑道:“陆先生订了几日的机票?这次去意大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   陆经豪抚着手腕,“你太客气了,催云薪水的事情不需要再提了”   陆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从茶几上收回腿,拉着东芹的手往门外走   他分开她没力气的腿,东芹只觉大腿内侧一凉,他的舌头舔了上去,酥酥麻麻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静,东芹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发觉他居然满面通红,神色奇窘急的永远是猎物,他享受够了才会上阵   陆拓的手滑下去,点住她的敏感处,那里已经完全湿透她恐惧这种亲密程度,这已经与欲望无关”   陆拓冷眼看他,过了一会才道:“废话说完了?”   催云弹去烟灰,“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你要别人玩剩的烂货?”   陆拓眼底有冷光闪烁,“小心你的措辞!你没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   催云摊开手,“好吧!私生活我不干涉,那么工作上的我总有发言权吧?陆经豪向组织交了一份秘密报告,说你不听调度,擅自干涉他的业务我看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的   东芹的轻松心情只有一瞬间,走了老虎,来了豺狼,催云是个棘手的人物她开始为毕业后离家做打算   考试结束的前一天,她提前离开,拒绝了司机的接送,回到以前和左少安一起住的破屋子   她把里面的废纸全部抓出来,在里面一张一张地寻找着   当真对谁都没放在心上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扬起嘴角,懒洋洋地回头摸了一把忙碌的小爱,惹来连声的斥责,他呵呵笑了起来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灌满红酒,淡然道:“喝了它”   小爱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催云笑吟吟地把东芹抱上楼,去了陆拓的房间你要落他们手上,一定死得很难看   窗外忽然“砰”地一声巨响,然后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身旁有呼吸的声音,她心里忽然一动,难道陆拓回来了?   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想到陆拓回来的那一瞬间,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喜悦而且欣慰的   她回头,旁边的枕头上散满了漆黑的长发左东芹,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   “你的嘴巴比想象中厉害嘛!”   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不过倒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东芹惊讶地发觉荧屏上突然出现无数小画面,从陆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小爱只是摇头   催云吹了个口哨,“就在旁边了!不过没事,陆拓的门是有密码的,合金的芯子,他们一时半会弄不开   宁愿赌上一把,搏尽生命里所有的能量”   “我想活着!”   催云怔怔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你……很不错!”   他把望远镜收回衣袋里,然后飞快地把箱子里那把枪装好,塞了三颗子弹进去”他咧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有点阴森的感觉,“死在我手上,是他的运气!”   他猛然拉起东芹,两个人顺着小路飞快向下跑去   “他说,催云是个狗娘养的,只顾自己享受东方美人,却不愿意分给别人!”   东芹没有笑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   催云一直抱着她上了车,试着发动了一下催云打开地板,下面有密密麻麻的武器,还有墙里的密码保险箱,那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子弹和各种灭音器   刺鼻的味道传开,东芹心里忍不住一寒,轻道:“会痛吗?那个药水……好象味道很可怕”   催云扯低她的领子,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胛,他沾着消毒水用棉球清理伤口,一面笑她   “不听话的猫咪   至少,她觉得自己在那一个瞬间,是活着的他成了她的太阳,毒辣,却给了她光明和一种希望”   “哦?你想揍我吗?”用暴力强迫别人的屈服,男人大约都喜欢这一套你看,我不是一直在疼爱你吗?”   他顺着她的胸部往下吻,吻上她光滑柔嫩的小腹   他带给她的情欲,是高潮迭起,仿佛没有尽头的无限欢娱而所谓的紧急任务,不过是将上半年的设计总结给其他技术员而已   该不该用?他的所有通信都被组织监控着,一旦被发现,恐怕这次谁也保不了他   陆拓想了很久很久,突然起身去厕所,上下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监视器   他在茫然里,爆发出一种剧烈的冲动,不知是将困住他的一切全部破坏,还是把催云用枪打成马蜂窝   东芹!东芹!   他在心底狂呼   几声枪响,他一定是把看守的人打伤了   催云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死了,化成灰,空空的   她不要他   东芹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小吊灯   转身就去厨房,一直到菜做好,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陆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快到了   他想将那种影象永远保存起来,她在某个方面,是他的神   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催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   突然有些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抽到胸口发闷发疼,他却总觉得不够,一直不够   每一个角度,都值得研究探索,但他却没有时间去做自有军火组的人出手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醒过来的时候嘴巴和喉咙都发苦,胸口也闷到几乎要爆炸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催云,我劝住了曹先生,我跟他提出希望这事仍然由你来解决”   催云心里一惊,“不!弗朗西斯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你不想做?还是说你也打算学陆拓干脆背叛组织?催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人才什么地方都有,我们要的,只是忠诚!”   催云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无比混乱就说到这里吧24.离开   东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以后的事情这个认知令他放松,肩膀上的伤顿时开始剧烈疼痛东芹,是你吧?”   先前冷得意识混乱,现在他才觉得有点真实感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仿佛远隔了几千年   钟点旅馆的宽松,甚至超过了陆拓的想象   她笑了笑,“好象这种地方一直都是老样子   “你先去浴室,等会再出来我来取子弹然后用镊子把肉拨开,你会看到弹头,把它夹出来就可以了你忍着点   陆拓脸色惨白,虚弱地说道:“医药箱里有药,等血稍微止住了,涂上药,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他晃了晃,轻道:“我要睡一会……不用担心   她的太阳,她的信仰   照顾他,是一件荣幸而且快乐的事情,当第一次学会关心别人的时候,居然是这么幸福”   陆拓低低的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爱抚她的肌肤   陆拓抬手,将她抱住   “好,那么就是死,我也不走”   组织的追杀一定会如影随形,或许一辈子都会处于这样的阴影之下   如果说的确切一点,这里是一片生活小区,地处比较繁华的地区,无论是购物还是交通,都很方便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   “日子是可以过下去的,”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那么悲观   “离开?离开什么?我是吃人的恶魔吗?我让你过了地狱一样的日子?还是怎么折磨你了让你迫不及待想跑?”   东芹想推他的手,但他的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开”   东芹勾住他的脖子,咬唇笑了起来,“是啊,你将我欺负的那么狠,我恨死你了   神话里有一个人,身负蜡做的巨大翅膀,飞向太阳,在接近的那个瞬间,翅膀被太阳热度融化   在她目前还拥有他的时候,尽情燃烧,未来的问题,不要去想   为了不引人注目,陆拓把浅咖啡色的头发染成了黑色的,穿着一般学生穿的普通格子外套,还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乖巧的高中生   东芹大惊,张嘴正要喊,却被人捂住了   说意大利语!是组织里的人吗?!   “……哦,立即杀了?可这是在超市……好,我知道了   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东芹张嘴要喊陆拓,那人却几步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捂着嘴又拖回去   陆拓皱起眉头,“是军用匕首割伤的,你忍着点不知道对方的情报掌握了多少,但应该还可以撑一阵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陆拓在极度愤懑之下,居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味道,很小的时候我来过,不过已经忘了经过   她的唇动了动,心里突然有点苦涩,又有点喜悦,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活的感觉,又是第一次有一种真正直面死亡的体会   她几乎看呆了,一辈子或许也只能见一次这样的奇景   陆拓不是说开白色的车出任务的人一定是催云吗?为什么他没来?   “曹先生交代过不许留活口,这个女人应该马上杀掉才对!”   有人抗议,然后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她脸上曹先生也没说要用什么方法杀她,到时候让这个小美人快乐死在我床上,不是很好吗?”   东芹疲惫到连呼吸都不想再拥有   “妈的!还有意识寻死!”   玛格丽娜又抽了她一耳光,东芹已经没有反应了这个女孩我带走了”   他绅士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你认为我还能让你接手后面的事情吗?”   玛格丽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催云把东芹抱走   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里,她茫然地抬头   东芹在车子里,一点感觉也没有   是谁?   那里面有几个人迎着车子走了过来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愿不愿意脱离组织,和我们几个开创新天下?”   这样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梦境」   「陆拓的事情,我们早知道曹昆会翻脸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   弗朗西斯在组织里口碑向来很好,居然也暗地里谋划什么   催云好奇地把手放去她肩膀上,她抖的越来越厉害,却硬是撑着一个字没说,一滴眼泪也不流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活着,难道是救赎吗?   “只要活着,爱情,前途,利益……总有一天可以得到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   催云抓住她的手,掰开手指握住   陆拓,你只需要伸手来捉住我,就够了   于是紧紧抱住,一辈子一直   她的回应永远是沉默,眼睛被蒙住,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你饿吗?这里好象一点吃的都没有   催云叹了一口气,将她推开   “我马上回来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陆家的别墅完全空了,一个人也没有,地上积了许多灰尘,有凌乱的脚印,看起来似乎是不久前才有人来侦察过   汽车忽然停了,催云也随着人潮下车,举目一看,好象来到了自己家附近   如果他没记错,旁边就有一个超市   一个人如果总是陷入自怜的情绪,就会开始堕落   完蛋!他心里一沉,腿受了伤只有等死的份!   他按住肋间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奔出超市   这次或许真的要死了,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他想摘下她,这样一颗将要没有光芒的星星   他出了一口气,叹道:“你如果是来救我的,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我们以为你已经厌烦了组织的追杀,不过看起来你好象并不在意自己被他们打死”   催云怔了一会,忽然说道:“好,我告诉你   她把他的衣服抱在怀里,脸埋得深深地,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些勇气   催云被她碰到伤口,痛得出了一身汗,然而心里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些痛,也成了享受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那一个瞬间,催云后来每次想起都满心感慨,如果要他当场献出命去,或者把天拽下来撕裂,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到   终于追上一点点,终于触摸到一点点   “想你   东芹觉得眼前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那是无比宽广的深渊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曾令她恐慌,却也让她怀念   “东芹,你看,好男人只要手指就可以让女人高潮”   他喃喃说着   黑暗的地下室仿佛爆发出一种光,或许是从她身上,也或许是从他身上   她张口发出呻吟,极短促的   东芹浑身发抖,在地上缩成一团   可她的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   真的,起不来了……   四个月后,第二精神病院——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左少芹低声问医生”   亲生的姐弟生下孽种,这种事情她再不想体会回去对你现在的日子说再见吧,陆夫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东芹   “失血过多就是这种下场”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袋子里还有两盒简便寿司,东芹自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没关系,总有机会吃到的”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我该走了   东芹觉得眼前开始模糊,她眨了又眨,一点用也没有   胜利之后要庆祝,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   陆拓拍了拍脑袋,“现在这个坏习惯是改不掉了吗?要讨好你原来这么困难”   “小爱!”东芹轻声叫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不是陆家的女佣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爱对她伸手,“我来重新介绍吧,左东芹小姐   是他!是他!   她觉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那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   小厅旁边的门突然开了,催云穿着白色西服,手上拿着一朵鲜红的玫瑰,依在门边   他的眼神温柔又炽烈,似乎只看进了她一个人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   说着他对东芹眨了眨眼,“对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全文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 可是不久后,两个人发生了矛盾,正室就立刻乘机赶走他们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还有一些偏支的分家的议论落入他的耳朵 “啊……他已经到了,少爷哼!!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母子俩对我们家做的好事的!!休,把鞘给我拿来”无情打断了勇的话,接过白衣少年递过来的刀鞘,青年站起身,无视依然跪坐着的僵直在那里的勇,向门外走去 “不要啊,求求您了!!志少爷,住手~~~啊~~~求求您……呜……不要了……” “叫啊,再叫得大声一点,我最喜欢听了!!哈哈哈哈!!” 不间断的是休的求饶和勇的所谓的哥哥的笑声和辱骂……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劝阻?!! 原来想冲过去的勇,在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后,明白了自己的说情一定只会让休受到更凄惨的殴打,缩回脚来突然从下身传来的一阵剧痛使他收进了所有的呼吸,如遭雷击般地弓起了身体小贱人,那么久没有做了,很想要吧?我知道你一定饥渴得不得了,所以,你看,我帮你找了那么多人呢下一秒,如雪的和服就被撕成了碎片抛到床下他还想求告的时候,分身被突然含进了某个人的口中,仰起头想要抵抗,却被固定住了四肢,身体在爱抚下逐渐地起了反应太多的正义感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 第二天,休果然还是发烧了用力扒着自己的饭,他想早一点结束和这个恶魔相处的时间,他只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有想要掐死这个人渣的冲动 向来沉默而针锋相对的晚餐,寂静突然被志用毫不在乎的口吻打破:“休呢?他好久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吧?勇,你可不能把他藏起来哦 从勇的角度看去,美丽的侧面轻轻抬起,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抱歉,志少爷,勇少爷……我起晚了,又洗了澡,所以没有准时来伺候两位用餐日子一久,志倒是觉得无趣起来,也就放弃了这等举动成功的勇……不,是浅叶勇社长……浅叶组的名正言顺的组长……和自己的距离更加遥远了…… 从休的脸上看到高兴和对自己的同情,让志的肝火又上升了几分,狰狞地注视着在自己掌握里的人,一手抽出了挂在架子上的长刀:“你以为我会把你还给他吗?!你以为你以后会过上好日子吗?!!不要做梦了!!他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开心!!你给我下地狱去等他吧!!” 看着明晃晃的利刃,休平静地闭上眼睛……自己终于可以从这个肮脏的躯壳里解脱了,希望下一次再见到勇的时候,自己能够是一个配得上他的纯洁的女子吧…… “住手!!” 一声断喝,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 睁眼,背着光线是如同天神般的矫健身姿,勇……他来了?他是来救自己的吗?休不敢奢望”勇紧紧地把休的脸压向自己的胸口,如同重伤的野兽般的痛苦嘶吼后,空气里是淡淡的血腥味 无论勇有什么行程,身边都会带上休……一动一静,一个雷厉风行一个深谋远虑的无敌组合,使浅叶组的声势更加壮大 当勇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甜美之后,休竟双眼迷朦地依附上来,轻舔上他的嘴角,让勇虎躯一震 接近肩膀的一个还在渗着血丝的齿痕赫然入目,让休心痛地抚上伤口,暗自责怪勇的不躲不闪的同时也为了勇的体贴而感动……眼眶红了起来 抬起休的一条腿,勇含舔着那柔嫩的内侧,休痉挛地抽搐着仰起下巴,呻吟起来,粉嫩的花茎顶端滑下了银丝……奢靡的气氛蔓延…… 轻啄着没有一寸不美好的肌肤,勇用沾染了休的体液的手指试探着开拓未知的领域 休那由痛苦变得迷醉的表情,对勇而言是莫大的鼓励,于是他更加温柔而猛烈地占有着这个他最爱的人的身体只要能让休忘记那一切,只要能把休从过去的痛苦里拯救出来,无论要他做什么都愿意!! 现在承受着自己的拥抱、体会着结合的感觉的如此动人的休……那是不是说明休已经接受了自己了呢? 温暖的包裹,紧窒的挤压,彼此摩擦的肌肤,传入耳中的天籁,让勇无法再思考下去,只知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休更加快乐……只知道要用自己的占有抹去从前的一切……只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啊~~~~~勇~~~~~~” 顶峰到来的时候,休拉长声音呼唤出了他挚爱的人的名字,夹紧的身体使两人同时飞跃…… 浓烈的欢爱的气息,把周围的一切都熏染得朦朦胧胧,接近虚幻的美丽…… 让两人的唇轻轻摩擦,勇承受着心脏几乎都要炸裂开的悸动,缓缓地将吻落在休的额头、发梢、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再一次舔吮着半张着不断喘息着的红艳:“休,我爱你……我爱你……” 即使今天休还是没有说出爱他的话语而只是静静地承受了自己的拥抱,勇相信休对自己一定也不是无情,他一定能等到休说‘爱’的那天,他也会一直等下去!! 勇抚着休后背的手上接收到休的颤动,但是他的眼睛却没有看到突然埋到自己怀里的休脸上那虚幻的表情和消失在发间的水珠…… 5 “啊~~~~~勇~~~~~~” 顶峰到来的时候,休拉长声音呼唤出了他挚爱的人的名字,夹紧的身体使两人同时飞跃…… 浓烈的欢爱的气息,把周围的一切都熏染得朦朦胧胧,接近虚幻的美丽…… 让两人的唇轻轻摩擦,勇承受着心脏几乎都要炸裂开的悸动,缓缓地将吻落在休的额头、发梢、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再一次舔吮着半张着不断喘息着的红艳:“休,我爱你……我爱你……” 即使今天休还是没有说出爱他的话语而只是静静地承受了自己的拥抱,勇相信休对自己一定也不是无情,他一定能等到休说‘爱’的那天,他也会一直等下去!! 抚着休后背的手接收到休的颤动,眼睛却没有看到突然埋到自己怀里的休脸上那虚幻的表情和消失在发间的水珠…… 5掌握着他的人,从温柔的勇换成了志,手中的利刃和那天一样地闪烁着森冷的光芒轻轻脱离勇的怀抱,休坐起身来 只有现在,只有现在……休才敢说出这句话……在勇听不到的时候谁又能保证,勇不会在某一天醒悟,然后离开自己呢?那个时候,习惯了被宠着被保护着的自己,又该怎么继续生存下去呢?! 所以,只有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用果决的剑去斩断不该有的纷乱,也切断可能会产生的悲哀的将来…… 当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从原来的矛盾痛苦转变成了平和而没有多余的表情伸出手想要揽住旁边那温热柔软的身体,却揽了个空到了房门口,想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个转念又收回手来车子就在门口,行李已经放上去了……我先去工作,祝您在国外一切顺利他只知道,这件事里有休的一份,而休却对他隐瞒了这一切!! 坐在对面的长者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口中说的无非是什么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一类夸奖到让人肉麻的话,好象勇已经成为了他的乘龙快婿似的 “勇少爷,您回来啦……还有冬月小姐,也欢迎您到这里来渡假请两位回家休息一下吧不满的勇坐在兴奋的冬月的边上,对面是恬淡平静的休”一说起那个‘她’,休的声音里就带上了让勇想要杀人的温柔,勇简直想要当着冬月的面就这样用力地晃醒休……因为除了他之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适合休的了!! “真的吗?那恭喜你了 一路上手下的鞠躬问候让勇感到不耐烦,脑中全是休竟然‘订婚’了的消息,他怎么能相信这是真的呢?!难道是休对他竟然带着清田冬月回来的报复吗? 那么……好!勇不得不承认休这次做得很成功,因为他不单生气了、认输了,而且还气得想狠揍自己一顿,为了自己的无事生非 “勇少爷,这位就是新田藤子,我的未婚妻……”休又转过头去对着那女子介绍起来,“藤子,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到过的浅叶勇少爷,我们的社长……” “浅叶勇少爷,您好!我一直听到休向我提起您,没有想到亲眼看到您之后才发现,您比传闻中更加英俊呢 不想要休这么疏远地和自己说话,但是,勇一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休竟和这个女人呆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这个屋檐还是属于他的,他就…… 结果,勇只能僵硬地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换来休的一声感谢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那软绵绵几乎没有多少力气的手却每一下都打在他的心上…… “休,休……没事了……”低头看的时候,休却依然空洞着双眼透过自己,晶莹不断滑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休……” 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还有手指顺着他的头发…… 其实在刚才勇替他清理伤口的时候,休就已经半清醒了过来,但是那种无法言明的痛苦让他不愿睁开眼来面对,只有让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随着眼泪流走 看到休异样的神色,藤子连忙扶住他”就在休还在思索着该如何对她说的时候,藤子平静地开口,“你为什么要继续犹豫呢?我以为只是你爱他而已,可是,原来他也在这样地爱着你……你们完全可以在一起,你又为了什么不接受呢?” “不!!藤子,你在说什么啊?!”休惊恐地瞪大眼睛,那是他想都不敢再想的美好,“你知道的啊……我和他之间……” 不能再说下去,手指绞着被面,休惨白的脸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她怎么能这么说呢?!他知道自己和勇之间的距离,还有那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但你要相信我们付出的真心,你也要相信自己……我为了有你这样的弟弟而真的感到很骄傲 那真的是一个温馨而美丽的画面,即使他想否认也不行……他们回头的脸上,一个是示威似的平静,一个则是退缩的惶恐…… 原本想冲上去分开他们两个,休却已经自己松开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最后,勇还是选择离开,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和伤心过 “你……不生我的气吗?”休困惑而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怕再触怒勇你……是不是嫉妒了?” “勇,你!对……我是嫉妒了……”明白勇在捉弄自己,放下心来那一脸甜蜜的新婚小妻子的表情,在视线扫过站在勇身后楼梯上的休的时候,转成阴冷带着杀意的目光你说是不是,浅叶勇少爷?” 就在冷场的时候,站在一边刚刚才到的新田藤子却先开了口,给冬月一个下马威,却又婉转地让人找不出纰漏地将选择权交给了勇休的身体不好,早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房间里唯一的出口,是正对着床的一扇门 “啧啧……象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呢?”手指迷恋地勾勒着休的脸颊线条,原本带着调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严肃,“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而已……但是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 睁大眼睛,休不能相信这个答案……以为不过是个玩笑而已……而且又是在不记得多久之前…… “不可能的!!让我回去!!”休努力向后缩着身体,却被拉住肩膀更加向那人靠近,直到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丰川幸司!!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还来得及!不管你和冬月有什么计划,现在就告诉勇,他一定会原谅你!!收手吧……”终止了无用的击打,休对幸司晓以大义,希望在他对勇做什么之前能说服他,哪知这诚恳的语言却点燃了对方心头的怒火…… “勇!勇!勇!!!叫得这么亲热??为什么你满口都是那个野种?!他究竟哪里好?!我哪里比不上他?!!”幸司一怒之下甩了休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床上 对着那对写着反抗的美丽眼睛,幸司危险地眯起眼睛,舔了舔出血的地方:“原来还是一只会抓人的小猫呢……看来你和当初变了不少呢?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可是……” “住口!!”休转开头,他不想听到过去的‘历史’ 初次见面的时候,休发现他所要服侍的对象不过是一个比自己大了1、2岁的少年而已……在看到他的时候,那俊秀的脸上除了惊讶之外,还带了一点让他只能低头的不屑幸司怒视着一再惹自己失控的人,发现对方眼睛里闪烁着不屈服的光芒…… 房间里除了喘息声之外,一片寂静,两个人对瞪着没有动作…… “哈哈哈哈……”幸司的笑声打破宁静,低头是凶狠的目光,“越是泼辣的小猫,尝起来的时候味道就越好吧??只有他一个人碰你……你不会感到寂寞吗??” “下流!!……啊……”还想要再说,休却被幸司的举动逼得吞下即将出口的话 “你……”被阻止了?!这一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想起当初谈妥的条件,马上明白了原因 “放开我……” 被压倒在真皮的座椅上,休拼命地挣扎着,但是这微小的力量在幸司的压制下有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的作用……灼热的气息落在他的颈项和袒露出来的肌肤上…… 胡乱挥动着手,却突然想到这个型号的车子应该在座椅底下有着紧急按钮……休不动声色地边和刚才一样抵抗着边将手向印象中的所在移过去,不管什么了,先找到之后按了再说,也许……也许能逃走……只要能打开这扇车门……或者是车窗…… “宝贝,没有想到你还想要逃走,真的是太让我伤心了~~~” 就在他抓住了微小的希望的时候,幸司的脸突然放大,坚实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猛地收紧,让他苍白了双唇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压力下咯咯作响,却只能咬紧了牙不出声……绝对不能让这个混蛋嘲笑自己!!绝对不能!!! “你很喜欢这种小玩意吗?”幸司修长的手指沿着休愤怒得几乎冒出火来的生动美丽的眼睛一直划到敞露出来的洁白的胸膛,深深的眸子里写着的,是休不能读出的狡诈 “你……还想怎么样?!!”身体还在不断地发热,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忍耐不住地恳求面前的人让自己解脱…… “少爷,雄一他们的联络 这个疯子还会再做什么?想分开自己和勇……这个人做到了;想得到自己……他也‘暂时’做到了……还有什么呢??丰川幸司还想要什么呢? 休明白自己向来的冷静在一遇到和勇相关的事情的时候……烟消云散…… 痴迷地看着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再也忘记不了的眼眸,幸司毫不掩饰:“宝贝,是不是想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呢?不要急,快了,再等一下就可以了” 趁幸司松开手想再抚摸自己的瞬间,休忽然挣脱掌握坐起身来,一个使劲将幸司压在身下,跨骑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往座椅外压下去:“你去死吧,你这个混蛋!!”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肩部以上挂在椅子外的幸司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休乘机收紧手指,既然有阻隔,他就完全不用担心那个司机会发现,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这个家伙断气的时候 透过特殊玻璃所见到的那辆从教堂后面开出的装饰美丽花朵的礼车,让休咬住了下唇…… 这个混蛋让自己看的‘礼物’就是这个吗?是想要告诉自己一切都完了吗?!目送着礼车在众人的夹道欢呼下缓缓地驰离视线,休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朦胧,是最后一次看到勇了吗?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吧…… “你还想要看到什么时候,你这个贱货!!”脸被用力地扳回去,对上的是幸司燃烧着愤怒和嫉妒的眼神 “礼物?”幸司听了休的回答后一愣,却又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呵呵……我怎么可能送这种东西给你呢?我会给你的,可是能让你终生难忘的哦~~~” 说完,幸司不管还在疑惑的休突然按下对话键下了命令:“建,开车 张开着双腿扭动着的躯体是他一直想要永远占有的,只要过了今天,总有一天休会只看着自己的 偏僻的巷子里,停靠在最深处的车子晃动着车身,良好的隔音效果将流泻在车厢里的撩人呻吟封锁住,只留给一人欣赏…… 不算多宽敞的空间里,两个同样颀长优美的躯体交缠在一起一手环住坐着扶着他的腰的人的肩头,另一手无法克制的无意识地抚摩安慰着自己的欲望 如今,深爱的人正在自己的怀里散发着那独特的清爽体味,而且还用爱恋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怎么能让一个正常的人没有反应呢?? “休,你昨天晚上都快把我榨干了,我今天都腰酸背疼的,你怎么还这样引诱我啊~~~”被休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勇只觉得胯下又开始紧绷起来……明明昨天晚上做了一个通宵了,可是一看到休水蒙蒙的眼睛,欲望竟然又开始燃烧起来 “对不起,休,让你担心了 休摇摇头展开身体拥住爱抚着他的人,让那熟悉的热情包裹住自己的思绪……他需要用身体来感觉……他需要在清醒的时候再次感觉活生生的勇,感觉真实存在着的勇…… ‘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挂在勇的身上承受着充满爱意的进入,休仰起头沉迷……什么都不能想了…… “浅叶勇,休他醒了吗?”悦耳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休” “勇、藤子姐,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没有其他人的宗祠,周围点着的是洁白的灯笼,烛火下,厅堂的中间地板上摆放着小桌,桌子上的托盘里是晶莹的酒杯……休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个熟悉的场景有点奇怪 “你这家伙,平时那么聪明,现在怎么不明白呢?今天是你们的婚礼啦~~~”藤子用和服的袖子半遮住嘴笑得花枝乱颤的,闹得休一阵尴尬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回去了又要上谁的身?真是头痛啊这是什么原因?   考虑半响,得出结论经过煞费苦心的旁敲侧击,我终于有点明白了我的身份门口等着一群大汉,是城里镖局子的,家里雇他们送咱们上京这些年虽说海晏河清,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许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为争输那个老爸,他看上去蛮不错嘛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   “是,昌浩记下了”   什么?昌镐?他怎么不姓李!   我偷偷打量他,不料他也正看过来,一下子红了脸可惜了可惜了我哥啊,洪熙官啊,还有小许昌浩,连老沈跟老许都风度翩翩的来的也不算冤了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可惜就是晚上不好出来,不然还可以尝试一下古代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前清遗老遗少们最好这口,今儿我说什么都得尝尝坐在小摊上,慢慢吃着,味道还不坏,但比不上家乡云南的稀豆粉和烧饵块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还是来软的吧吃胖点反而更好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   十三倒像穿越文上写的,很是潇洒倜傥   郁闷   明天就是初选了   走进内务府,报上出身、来历、姓名,经过核对,按上一红手印,有人把包袱接了过去   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正在陆续进来的秀女们,都是青春年华的花样少女,穿着统一的蓝色旗装,梳着统一的独辫子,模样儿不一,但都不太漂亮小淑玲兴奋不已,大概在家里是幼女吧“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她说:“第一眼看见你,你站在门边虽然笑吟吟的,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好孤单的样子,就想让你真正从心笑起来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   “够了“是挺美的,可惜软叭叭的,到底是汉人”另一个人说话了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   “两位爷,请听奴婢一言   而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十四成了绛雪轩的常客”   哇,好棒啊“淑玲,我好想你啊   梦里不知身是客可惜今年的中式情人节我还是孤单一个人跟着十四和十五,到处窜出窜进,基本上连没什么人烟的地儿都走遍了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唉,损失挺大的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蓉嫔小孩子心性,坐不住,溜出来散心可惜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小许被出卖当替罪羊   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亲自来提我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皇阿玛,不要,这不关阿颖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   “对不起对不起   “要不是老十四,爷我今儿就办了你比他爹还让人害怕啊奉承他就不必了反正他当皇帝还有N年呢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先发制人吧,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感慨他们兄弟的命运才出来的吧不过这话也就敢在肚子里说   陪他慢慢坐下,看着天上不太圆的月亮   “谢谢你   他眼中那盏明灯乍一下熄灭”   没头没尾的,搞不懂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可惜哥哥一心想中状元呢”   “是谁是谁管他对象是谁我也开心地大笑起来,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是胤禵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   “为什么?是不是四哥?还是十三哥?不,不会是四哥,你那么怕他我只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唉我谄媚地迎上去,他臭着脸不理我你罚我吧”   “哼,阿颖,我对你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啊,你好比天上的太阳照耀着我生活……”谀词滚滚而出,只求他能笑一笑,笑了就没事了嘛   “真的,你只准喜欢我,不准你跟其他的哥哥说话”   “好好好,我本来就喜欢主子你嘛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我提着旗装下摆就跑,管他是谁在笑,管他是谁看到,姑奶奶今天不在乎了他面容一阵扭曲,一扬手,我脸上马上热辣辣的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要是打坏了,叫人家怎么迷住我们的十四呢?”   下意识地走进绛雪轩,脑子里一片混乱轻轻地抚摸了下,一个轻如流云的吻印了上来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我随侍在十五身边爱新觉罗家的小子们,我原谅你们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   我的世界,决不会是这红墙内的一小片天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一个小小奴才,过什么生日,没的让人讥讽   无精打采地侍候十五上了学,就呆在书房里干活   跑回房间睡大觉就算没有人关心我,我也至少得对自己好一点嘛”切,还挺自以为是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   “颖儿妹妹,我来给你祝寿了   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房门,回房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   捧着一只大大的盒子,胤祥笑得好温暖的样子”看见了他有点苦涩的笑,我心一软,接过了东西”不能给他希望呵可是以后在宫里不能这样穿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   “你放心,我就只是这样抱着你,我要你快点好起来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   “我想你,真的   对了,我得问一问,今年有件大事发生耶既然快回去了,那我得看看大兴安岭的原貌啊,不然我可是白白受冻啊   哇呀呀,真冷啊,不过景色可真好,清冷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松香味,茫茫一片白色,我高兴地拣起一把雪洒出去   喧闹人群中居然有一刻静寂   心里别提多臭美了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   康熙赏了一把弯刀给猎物最多的老十,想不到这家伙草是草包了点,还倒是有猎人的潜质啊阿颖,给爷也按按?”扔下狐狸,一轱碌躺在毡子上,十四眼望着我,嬉皮笑脸地开了口“对不起十五嫌小香无聊,非要跟我一块儿去松树上的树挂儿一嘟噜一嘟噜的,真像是置身冰雪皇后的冰宫里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   康熙听闻,龙颜大悦,说我纤纤弱质,拼命护主,忠勇可嘉,赏了一从六品女官儿给我,和不少的金银绸缎”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站就站吧,小子忒精神,要在那儿守岁为何摔倒在地?”   表问这个问题了行不行?人家已经很糗了”唉,做小伏低吧我也没有什么能穿的便服,带进宫的衣服也不多,找来找去,只有上次穿过一晚上的越式旗袍还能出门   笨蛋小十五根本没反应,我气极,暗自咬牙切齿   可恶的十五,定要跟我去   唉,没办法,拉着他的手,我们走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或者说是冤家路窄?   一个小子坐在了我身边”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还是哥哥有本钱啊”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   “不用你”甩下一句话,胤禵抓着我手就走   福了一福,我转身,离开   他迟疑一下,放开手倒算小秃跟着月亮走——沾光了   各位娘娘都喜欢赏人些料子,我都已经有了好多,多数都转手给了别的小宫女,只留下了比较别致的于是我开发了新的消闲方式:学裁缝   我只是仿照前生看过的时装杂志上的图片做了套改良唐装,样子很简单,呵呵,复杂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那就请恕我们无礼了环顾一下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真是倒霉啊”先全礼数再说,这里那么多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小命堪忧”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   怔怔在看着他,我一动也不能动,看着他优雅地坐下,我就这样怔怔地站着,他是老八,一定是,只有他才有这样的风度气质,该死的胤禛,他怎么舍得害了这样一个谪仙似的人   十四大概是恼了,一把扯我坐下   众人尽皆大笑”很难受你知道吗?又坐不稳”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谁人背人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德妃那里不用我当差,只是平时没事时会让我去陪她见到我,他眼里有不可抑止的失落(不是吧,那家伙也是人生的?)   我想送四爷一件儿礼物)   你跟十四爷那么好,你帮我问一问嘛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   来到清朝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什么人都不敢得罪,生怕好不容易重来的人生又被摧毁   “我见过你的字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你还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挨打!!!   对着淑玲咬牙切齿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   “桌上不是有镜子?”   我好像听到了叹气声   怒气顿生   正低头走着,被个不长眼的奴才撞上   赏了她一巴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倒有点后悔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竟然敢还手?脸上一阵热辣,她的脸上满是桀傲不训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静静站着,听了半响她见到我连忙请安   重伤初愈,她脸上殊无血色,一只手吊在胸前,行动极是不便   她的祝词新鲜别致,我止不住笑了   就这样,我忘了她一张小小字条,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的   可是她为什么给我这种东西?还让别人给我?   哦,这个女官跟她交好   见到她,我怒从心头起   三天来,淑玲说我是疯了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还要敲他钱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红着脸我小声说:“爷能不能写楷书?草书我有点看不懂现在看明白了,我拿着字条轻声地念,熟悉了才好找嘛   “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同么?”那位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回身问道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说得很是”   “反正也没什么事,你自己去吧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也不错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你帮我看看做得好不好?”我的英语四级是作弊N次才过的好不好,英文诗俺可不懂”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反正我也看不太懂,给你个赞交差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拉拉十四的袖子又不能穿清凉一点的衣裳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你怎么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裳?”说到最后很是咬牙切齿的样子”胤禵的脸扭曲着不是吧,难道是因为看见胤祥只着内衫,而我却披着他的衣服,就以为我们有一腿?你们想像力太丰富了吧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   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会知道什么是爱情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   站起来,走出小院给她讲讲笑话儿,挑着改编几个,逗得德妃和一众宫女笑得失了态   “儿子给额娘请安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想想他的同母弟弟人妖九,他倒是幸好有条伤疤,不然一定比老九还变态   “也不是啊,别人可能是见过你以前的样子,所以觉得很可惜”像你们这样口含银匙出生的人,要是没有点缺憾,那我们可咋活啊”可怜俺站了一晚上了,现在还要跑腿,命苦呐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见我进来,居然一阵哄堂大笑   十四脸色越来越难看”告退走人”他淡淡的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   兆佳氏恰恰相反,话儿不多,只是沉静地笑,时不时说一两句话凑凑趣”   退下去找淑玲,德妃的贵重东西全是她保管我命休矣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德妃还是不愠不火,也不知道我的话她相信几成   德妃一点儿情绪不带:“阿颖,你找找药给十四爷送去吧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抓起衣服遮挡,我的脸烧得发烫”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站得开开的说几句话,我也总是淡淡的礼数周全最大的问题就是沈家两父子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里现在可没有小十五那里那么宽松的环境,我只好见天儿在回廊里练拳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但愿吧”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江湖太大了,找人不容易,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她指指炕桌上”声音幽幽的”   十四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是喜是愁我完全不知道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   转眼十四已大步走过来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   盖头下一张秀脸,正所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这不是林黛玉吗?老十四真他妈的命好啊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喃喃地轻唱起这首古老的曲子,为十四庆祝一下吧小心你们福晋老十四今儿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   我只好无话找话九爷您才是花嘛   “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众人七手八脚拉我上来,我的脸烧得厉害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忍心离开你?   他轻轻推开我:“好了,不哭了,那我不下去了,我这就派人给你去捞   看来洪熙官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得去求老五了,只不过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才好”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   “是,奴婢遵命   笑一笑,他不再说话还有,要是娘娘生气怎么办?”怕了你了行不行?   “不会的,额娘一定不会知道的   手轻轻抚上他俊逸的脸,留恋着手底下那温热的感觉      制造麻醉剂是没什么可能成功了,实在是因为我基础太差”胤祺脸上的笑容一直是很真诚的,看了让人觉得心里很安宁收条   “你上次送书给我不是要了这玩意儿吗?”很意外,他还记得?   “还不知道你会写英吉利诗,下次汤师傅来,我带他来跟你讨教,可以吗?”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一个人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盯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奴婢小小宫女,自是不会什么,讨教如何敢当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   纳兰婉婉二话不先甩我一耳光”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   “奴婢不知道”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   我的膝盖”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   “咳,不要再说了”十四来凑热闹了朕就准你”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   “果然是你,那倒是能配上十四挨顿打,换个小老婆当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   十四被我吼得一愣无法可想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   爱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我跳上桌子,晃着脚唱歌”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好惨啊!我不想嫁人啊!我还没玩够啊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一直我都嫌麻烦“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爱我多久?你的真心我还没看见   真失望   他直直的站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不复那个青涩小男生了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   “胤禵,你去那儿呢?不等我吗?”   他猛地转回来,我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突然很想跟他说我的事她们就由十四安排,住进了甜水井胡同新置的宅子里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于是我在每一个哥哥面前都说出我的相思,我怕,怕他们什么都不顾,抢走了她   跑去看她心里有点恼,只想好好地亲她,亲到她求饶为止   大年夜,她居然睡着了!   小十五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要糟那怕,那怕你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我不放弃   那天,她又在老五怀里了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我不要她不高兴唉,要是她在,一定会说我不尊重人了   可气那女人还不让她看不准叫,不准叫,你才是我的宝贝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我从来都不碰那女人,我一直睡书房里   她呢?怎么不在?   那个女人一点儿不知趣,老是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有多恩爱似的   一连调教了三四天儿,才把那女人给驯好了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      天才刚刚亮,淑玲就领着一众人来收拾我了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这都是饿的啊   坐啊坐,我挪来挪去”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什么嘛,人家很紧张不行吗?你就不能合作点儿?   “可是我有点怕啊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   胤禵眉飞色舞的“昨晚上,对不起,答应你的话我没做到,我等不及了,我等不了三年,对不起”拉我入怀,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歉意”我咕哝着   “今天我应该做什么呀?是不是要去给你老婆请安呀?”一个侧福晋需要做点什么?好像没人教过我   “你敢!你这丫头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你   身上好痛啊,我脚一软,差点摔倒   双手搂住他脖颈,靠在他胸口,我才不去管什么礼教人言事儿挺多   “不,我那儿也不去,今天就陪着你   正位上那位比较陌生,大概就是太子爷了   一场哄堂大笑我就说呢,这中国人的奴性真是根深蒂固,我这奴才当惯了,一时还倒改不了口了垂着眼上前   跪在太子面前,双手举起茶杯:“太子爷请用茶”磕个头站起来,有东西收,倒是挺划算哦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   撇撇嘴,下一位   绕着胤禵走起了路,我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又漂亮,又有才学,哥哥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好容易大家吱了声   “刚刚太子那样轻薄你,你为什么还给他圆场?”老五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   “不知道姐姐前来,有何贵干?”我才不跟你客气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躺在他的臂弯里,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答话”而且还会讲我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好像很紧张我居然开始吃醋了”他欺身上来   我慢慢地叠着衣服,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架?”不是老四说的吧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不知道小姐贵亲何在,可否引见?”倒是一口官话,只是隐隐仍有滇音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那拉氏已经迎了出来   “小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也告诉我不是,我好改啊   “阿颖,对不起,我就是心里烦唉,现在没事了,他倒出现了   “对了,福子,回去把我寄在你家的剑拿来   等啊等旁边的白衣美貌少女笑吟吟地回答:“小师妹,等急了吧?”   “师姐,你们去那点啊,也不喊我”   “沈小姐,你不是在宫中吗?我一时都不敢认”陈近南扬手止住众人“那你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吗?”   “这却是从何说起?”陈近南大摇其头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额娘说的是,琴霜不孝,对不起额娘   十五拉着我就要回绛雪轩”老五打圆场   坐在一旁喝茶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   二话不说,她就一巴掌甩过来“蓉贵人不知为何要打儿子?”十五脸上一副气极模样   “那儿啊,我才懒得去反正也不甚疼“上次她打你我找机会教训过她了”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   站起来请安   两人都没多少话,就在书库里默默地翻找   “因为我不想死”   “多谢姑娘提点,在下这就出宫   四福晋那拉氏很雍容很大气,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特质去老四家,我多数还是去借书“胤禵我给你做件衣服好不好?”别提荷包这茬了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对了,你们这里能避孕吗?”这才是个严重的问题,这时代医疗水平落后得很,十六岁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别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才是   给他扫扫盲吧”紧紧抱我一下,他的笑容却让我心里愈加不安   “那以后还是你管吧,只是月底把帐薄拿来我看就行”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所有的穿越女主都拿骑马没辙,我也不会例外吧我才不要飞   “吁……”马车停住了,我掀开车帘跳下车,哎呀,在车上坐久了,脚一软,跪倒在地“怎么骑不成,我抱着你就好了   缠绵之后,房内满是甜蜜的味道   午后,胤禵抱着脚伤未愈的我去看我的马“这马性子烈,只有我能骑,你可要小心”耳边是他的大笑声“宝贝儿,你叫我怎么样才能少爱你一点儿啊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当先引路”   老八望我一眼,没有说话   胤禵手一带,我就坐倒在他膝上康熙皇帝早已愤于桑结嘉措匿丧不报、勾结准噶尔部等情,此时遂即加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赐予金印,同时下令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处置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   当年,谁的想像力会丰富得想到,我终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仓央嘉措   一直忘不了那天,胤禵抱着我商议政事的情景他甚至弄痛了我   “对不起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躺进他的臂弯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用手在他胸前画圈圈“宝贝儿,闷吗?”掀开帘子,看见胤禵关切的脸   “还好啦,想着你就不闷了”我没好气地撇撇嘴”白素一脸羡慕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没敢多话,笑得脸上肌肉都僵了,才算是安顿了下来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豪爽的十三先笑了我挽个小包包,趁着大家都在睡午觉的机会,跑去捡石榴花不过没你份哦他用力一拉,我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帮他穿上戎装,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门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那你……”她有点犹豫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捧着鱼儿,想着应该把它放在那儿   放下衣袖,我慌忙上岸   “不用包,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不然我拆你房子   QQ跑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匹大黑马”嘟起嘴,我不以为然忙着防守他的偷袭,我忽略了他话里重要的信息不过我们的踏雪可是出挑的,明天你要是能赢了她,该多有面子“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陪着我聊了好多话,最后羞涩地告诉我,四爷向德妃讨她了一时间众人追了出去,四爷的马快,一马当先   这时代的书字都不易看,颇为伤眼大红贴子往家里飞,请的都是完颜氏和我”我只有干笑   完颜琴霜笑吟吟的:“妹妹,今天光顾着跟各位嫂嫂说话,可冷落你了”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   自嘲的笑笑,我告个罪走出厅堂   把头靠在十四胸前,我幽幽问他:“你说我要是瞎了可怎么办?”   “不许胡说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听着不太顺耳,我连忙岔开这两年,十三爷是再也不踏进我房的了“不至于我生不出儿子就杀我的头吧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行就算了,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我知道你有压力”他重重给我一吻   来到清朝三年多了,可惜,我还是不能融入时代   胤禵垂首下跪:“皇阿玛,儿臣该死,不敢劳皇阿玛动问”   “这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皇阿玛问你话呢”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老康倒是挺慈悲的话音里快要哭了胤禵出去一会立时进来,把我紧紧抱怀中   瞎虽瞎,日子还是得过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   悄悄下了晾鹰台,我直住人少处走家里虽是有绣娘,可我才不要,我要亲手一针一线地缝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可惜,他还是太高兴了,居然就把我的红盖头射下来了他一定是想先看看我吧   他出去敬酒了”   那女子又说:“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她大概了觉得唐突了吧见着我并没有惊艳的感觉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她就那么微笑着站在一旁侍候眼睛却一直瞄着他   他还是没进过我房我们就带着丫头去了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我解开婉婉衣裳看,一点伤痕也没有我正看医书给婉婉找药呢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额娘让我多讨好他我心里暗暗高兴我知道不是她绣的,我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情意她双目紧闭,眉头蹙起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慌忙转头老十四真是好福气这是做正事的地方算了,她到底还是老十四的只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她蜜里调油   匆匆跑上回廊,她被几个丫头按在地上从此,她常常来我府中   十四回来后,我就又见不着她了这小丫头,总是有新花样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   没让下人通报,我们径直走了进去   半响,她收势站定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十四,怎么可能会负了她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为什么老十四会在朝堂之上笑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   年氏献宝似的四处抱着给人看   那一瞬,我只是想,要是她抱着的,是我跟她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她为人真诚,大家都很喜欢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   另外,偶明天还要上班咧   正在草坪上躺着东想西想”他早知道我在跟他耍花枪了?   “说真的,胤禵,你是不是很在乎我看不见?”握住他搂着我腰的双手,我认真起来   “不,你能不能看见都是你他拿走我的眼睛,把你给了我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静静的只听见轻轻的马蹄声我本来又不信,只是逗你的   生活甜蜜而平静还带着名医前来慢慢的我已经失望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差事儿不好办“不说这些了,眼睛还是不见好?我前儿问过洋和尚了,倒是跟你说的那什么神经有关系“十三哥真好心,特地来陪我家阿颖说话解闷儿”喝口水,觉得他很好笑笑了笑,我用力咬下去”揽着我,他向声音来源走去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躺在胤禵怀里,我大声地叹气眼睛还是没好也就是这样的炎炎夏日,我的青春是惨绿的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   这八贤王委实会做人我们能等”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   我听得好笑”白素轻轻说十四代我回家奔了丧   一声霹雳破睛空   闻着泥土的腥气,我坐下来我记得《梦回大清》里十三就是这次被牵连的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   这样子的宫闱丑事,我还不能说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   再也忍不住了,我的下唇已经被咬破,一股腥甜入喉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还是自己重要吧   “阿颖,你醒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难道还能出去举发胤禵?但要我若无其事的继续爱他,我做不到了   只是,我应该走自己的路了   喝下水,我平复一下情绪   我继续沉默我无声地笑了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经此一役,胤禵跟胤禛已经是越走越远,真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会让胤禛那样对待弟弟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   你来我往,只闻金铁交鸣之声,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姐姐,你们现在还好吧?我能不能常常来陪你?”亲眼看着朋友被难,我都没有施援手,我他妈还是人吗我我也就不再去他家了   实在无聊,只好跑出去去玩   这时代的烟叶初制方式是晒烟,一般是用来做旱烟丝和鼻烟,比较好的可以做雪茄芯叶和束叶别的我也不想做,因为行业原因,我知道雪茄烟的制作配方,我就试验做雪茄洒水发酵本来要用纯净水,奈何没有,只能用井水代替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   我挑出比较匀称的,拿专门订做的扁铁盒装了,送了一盒给洪神父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册封皇三子胤祉诚亲王,皇四子胤禛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佑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 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老中青三代人都有我穿着整齐的旗装站在门前,一列精干的小伙穿着量身订做一模一样的红色团花唐装(不是清朝那种哦,我改良过了,参考江爷爷造型)站成两行排在大门口   开张的时候,太子爷很给面子,和老四老八站一起剪了彩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   所以,我的路,这样走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卷烟车间一共有三十多人当然,这我还有别的用处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知道吗?小心……”这老太太一罗嗦,我就头痛啊   把公司业务分好工,我带着胤禵调来的侍卫出了门空气都是甜的呀   听到我说云南话,几个侍卫和白素,眼珠都掉了下来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   真是丢脸啊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别嫌弃哦”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   陈近南温和地开口:“沈小姐,或者应该称呼你十四福晋?”   “请叫我沈颖即可甘凤池冲我热情地笑了笑   哇毕竟跟少数民族打交道不容易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   “宝贝儿,你都二十一了,是不是?”耳朵边痒痒的,胤禵又在调戏我可是我没有真空容器,这试验进行不下去了我兴奋得无以复加,转身冲去抱住胤禵“你干什么,快放手   大脑停转,心脏停跳,我圆睁双眼,惊惧非常御赐圆明园   难得她开口,我爽快地把心腹叫来,让她带走   跟淑玲在一起,我常常装作无意问她的事   天色已晚,老十四已在四处找她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次我犹豫,就再也没有机会做我早就想做的事了我俯下头,吻上了那张娇艳如花的唇   跑出老远,我只听见她惨烈的声音在叫胤禵她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挣开了,力气大得难以想像   我已经没力气了   哦,等等   坐在桥香园楼上,我肚子里不停地在骂:”妈的,有没有搞错啊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人真是矛盾的产物   家里的饭还真是好吃啊我做什么都愿意陪着我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所以,我进了很多俱乐部一点亮色都没得喽我哭笑不得跟村里的小姑娘学绣花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找张全国地图,背个大大的背囊,挂着MP4的耳机,我踏上了开往北京的金孔雀号火车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   站在绛雪轩,那一架藤罗依然青翠我并不需要导游,我本身就能当一个导游了有生之年,我将不再来一闭上眼,我就看见她软软倒下去,从此再也没有睁开眼   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其实我知道,她会爱我是因为我爱她,可是,每次都是我在伤害她太医说你是中毒,那么,是谁?是谁这样恨我们?   阿颖已经落葬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心了   想让你替我生个孩子,你却不肯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   就要木兰秋狝了,我得随皇阿玛去,没法来跟你说话了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   西北准噶尔叛乱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我也给部下说了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   重整河山,就蹲在树下,拿出彩妆,补一补被泪水冲花的脸我早就想摸一摸那大水法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这万园之园“你们干嘛啊?我不过是路过进来看看,我要投诉你们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男子又问当然,是装的这一次,反正我是死定了”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死就死吧我吓得一激灵这一定是阴谋看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回去后,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好久耸耸肩,我退后一步,垂下头   从早到晚没人来烦我,只是一日三餐都送上来我就赖在里屋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来人   他愣住不能死就得好好活”他哑着嗓子低吼“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只是,我摇摇头:“你是一个男人,做过的事就不能后悔   很久没见胤禛了”   他伸手拉下帐帘”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两千,我都能换一新款手机了那年我给你你没要,如今你还不要吗?”什么时候你给过我?用力推开他,我拿过玉佩,拉出颈中白金链挂在上面只是不肯让我寄信   “心里烦,想找你解解闷眨眨眼,天都黑了   “你醒了?”胤禵回来了?我又看见他黑亮的眸子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来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寒一个,居然跟残暴的雍正皇帝撒起娇来了?   他脸上慢慢浮出笑容   找到东西,塞在胸衣里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絮絮地给我讲朝堂之事,眉头越皱越紧   只有点心神不宁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那你就得乖乖的,明白吗?”他反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花前月下,树影婆娑,俪影成双,我的身上却冷得很   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找寻归路了”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至少,我还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胤禛,让他对胤禵好一点   我不是那种为爱生为爱死的女人,在我的选择里,爱情永远只是生活的点缀   胤禛已经恢复平静,穿戴整齐,仍自挂点淡笑在嘴角,似乎在讥剌我   “一、我不见你任何一个妻妾,也不容许她们见我”我早就受不了了”   吻上他的唇,纠缠良久   他的手在我胸前游移,我的胸不大,也就34B而已,被他这样把玩,倒是颇有点自卑枕着他的手臂,放下沉沉心事,我只是睡只是这书,竖行小字,甚是伤眼,我无奈之后,提笔写文   “你这是写的什么?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有气概”   我不屑地撇嘴”话甫出口,我立时后悔,这就叫得意忘形我恨自己,为什么没带瓶避孕药来   现在的我,只要胤禛在,根本不坐椅子,专门坐在他膝上“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   “坐下某人好像是精神亢奋,折腾了我整晚好容易我得了空”继续睡”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可我不敢再发表意见,只得含恨闭眼他却乍然问道”有本事你找个会修电脑会打字的帐房先生出来?   “告诉我,你的生活,挑着能告诉我的说一说说是不在乎爱情,只要活着就好,可是,没有了蚀骨的爱,活着做什么?   一路上如梦游一般,我走进了一家粮店,买了几斤豆油   这一座小楼由于我的缘故,是没有仆佣住在里面的   找个当铺,当了一根钗子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本来很想购物,可看看手里的两钱银子,我不由苦笑,这能买啥?   找个铺子,买了点点东西,我把银子换成了铜钱正准备去当东西换钱呢,一转身,一群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熟人就站在附近   十四经过多年军旅生涯,已是不怒自威”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卧房--书房--饭堂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早就能说话了“这里,永远是你的我正在婢女侍候下上妆更衣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   心中一动   当晚,老四宿在我屋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十四现在威望如日中天,是传闻中的太子人选,又军功卓著,当然人人买帐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   大碗摆上,我举起:“感情深,一口闷“年姐姐,这个,容量有限,不如改天再比?”   年氏晕生双颊:“妹妹,我也是”她咯咯娇笑着我一头雾水   园门口,守着几个人未婚我继续说话:“我是我自己的,这个问题请两位了解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站开一点,我解开了脖子上的绣云纹的白围巾“宝贝儿,你不是我的宝贝儿了吗?”眼睛望着我,似是不舍移开,又像是要把我镂刻在心上”他只是清冷地说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面对这两个深情的男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   胤禛越来越忙,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五日,遣公爵鄂伦岱仍往军前并办理驿站事务又命胤禵家人雅图、护卫孙泰、苏伯、常明等永远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哎,你的衣服借我穿一回行不行?”拨着他的朝珠,我笑嘻嘻的开口真可怜,我都没见过你年轻的样子”哦,不对,是六十条心里有事,见着胤禛,就老是想哭不如让他赚,然后你再找茬没收,这样,你不就不愁钱了吗只是,这钱,还真是让我发愁被你这么一混闹,我倒没多烦了“兰贵人留下只得岔开:“哟,几天皇帝当下来,威风出来了,正啊正的,我还负咧   我又一阵难过   他怔住”   “得到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你不能太贪心的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要伤,就要三个一起伤,绝不两个成双一个单我心里那个急啊   懒懒倚在胤禛怀里,我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了   我很想胤禵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   “这一次,你不用去了她酒量好”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   虽是在笑,可是那笑容跟哭也差不着多少”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   远远看着萤萤烛光,我心中好似打翻了调味盒说:“有事儿?”   秦顺儿忍着笑,说道:“万岁爷说了,怎么您今儿不见   “快来,我有事儿问你呢”胤禛招招手   伸手搂住他颈子,我笑:“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不是我一个人的胤禛哪”我一下子怔住”   他眼中闪现惊奇的光:“你怎么知道?哦,你不能说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疑心病太重不大好的”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她已经不复当年清纯模样,添了很多成熟风韵   我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啊,她知道了些什么?“你,你胡说什么?”这事儿,让有心人知道了,会出大乱子的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只是不敢进去   “想我了?”揽我入怀,他淡淡问   “皇上,当日你曾与我约法三章”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你给我多生几个小阿哥,我就再不临幸他人“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 这一刻,我用尽一生   然而,就算我放下身段,胤禵还是没能回来就是我的真实写照   五月,仁寿皇太后病重不治,崩”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他大概真的是恼了,不容我开口,又说:“我的十年相思,就这样,被你用在老十四身上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我他妈真是个克星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如果现在时代之门打开,我一定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去当年不忍心十四伤心,后来又舍不得四四受苦,搞到现在,就是我一个人是坏人本来还想着丢了个人大概会搜一搜的,那知根本没人理会我只好继续沿直线爬行我气个半死,这天一亮,完蛋心一横,我反手一拽,把那家伙拉下来   他明显愣怔   又回到绛雪轩自毁形像算了   “不用装了双手一撑,我跳上桌子这宫里,除了佟母妃和老十三,没人对我好过只不过,你不肯让我靠   “无所谓更何况,跑不了也没什么,有张长期饭票也不错如果没有娇花一样的她解语,那个位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冰凉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跟着四哥的人回了京,我也是免不了一个拘禁下场的只是,我想了别的,才让她决绝地割开咽喉   人在军中,远离朝堂,除出想她,我只是潜心公务求皇阿玛用军功,换阿颖的嫡福晋名份,不料却被皇阿玛所拒   她一身儿浅紫旗装,袅袅婷婷,正在把铜钱往水里扔,我忍俊不禁,她还是那样儿的她当年的她,娇娇俏俏,只想让人疼宠;如今的她,明媚艳丽,却是活力魅力都四射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皇阿玛就曾说他喜怒不定所以,他恨我他是想说他为君正、得位正?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若不是他冷落她,她如何会受此折磨?我一拳就砸了过去我万念俱灰,只是放声大哭她这样的女子,谁会得放开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   夏天嘛,我穿得比较少,三两下,就只剩件绯色小衣   手被夹在了两人身体中间,触手可及的是他的硬挺,不小心碰到,他咝一声,扔我上炕,还就势扯下我裤子“我已经不爱你了手按上我胸,轻捻   事实证明,强奸这种事,除非是力量悬殊过大,否则不可能发生”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说得好像多情深意重似的“三年后,我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黄不值钱了,你才放我,到时候十四也不要我了,找工也难了,你们两个心也太狠了点吧”我靠我仍旧趴在桌上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的笑意愈深真是没天良啊   烦得不行”他的手上了我的腰,半揽半抱,往殿后推我   躺着躺着,又向温暖的怀里钻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   太医常常来,请了脉开了方,总是说调养调养   反正,雍正也不缺儿子女儿不是那些个后妃大概得了某人的指示,把我当透明的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慢慢的我也在园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我上去看月亮,下不来就哭了叹口气,我淡淡地回答:“皇上这话臣妾担不起你想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阴森森地,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三百年后的一个比较倒霉的普通人而已”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不   轻轻轻轻,他吻了我你对我,不像是作伪   “只是,你心里,怎么能一齐想两个人呢?你的心啊,太软了于是,我时时趁着她迷糊的时候,问她   我做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这大清朝啊只是,他倒底是我亲弟弟,连对她的执念,都是一样儿额娘亡故,我心里痛得很   一来二去,又成了那年回廊之局,只不过,这一次,我不让她了不能为老十四守住身子,她心里不定多难过呢老十三当然不认得她,只是抱了她下来待我见到,她已经昏迷了,高热不退   宿在年氏那里,却听年氏提到了她而且自己的当然就是好的,别人的功业关我屁事啊   二月二,龙抬头我要出宫去演耕想起来我就来气儿是了,大概是以后的事实在是舍不得她,我忍下带她同去的心就是这个老十四,样样儿比我强的老十四,还不是一样要在我面前五体投地   行了大礼儿的老十四,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她:“皇上,阿颖,哦小婕她还好吗?”望着他脸上牵挂急切的神情,我勃然大怒   “若我让她来,你会好好待她吗?你能等吗?”我总是要放了她的啊,我怎么能忍心让她凋谢在深宫里呢若我不逼她,她也是不会告诉我的吧我一直都忍着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   年氏的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就剩下一个八阿哥福慧”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这三四年一无所出,皇上还是荣宠不减硬是保了你下来,还讨了个封给你这一场,不伤这个就害那个,两个儿一般的情重,我大概真的只有以死相报了   我不由问他:“这样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他脸上有淡淡笑容,并不抬头,只是不停地写写写我不应该意气用事,告诉他短命我先走了可老九老十两个真的不坏耶……”话未说完,已被吻住我下意识伸手推开他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怎么不去陪我?”   “你又没召我那怕他妻妾成群呢过几年我再升他上来吧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所以我没有从你这老八一开始就查过我,现在他又想借此起什么波?   看我面色不豫,胤禛搂紧我,又说:“不过你别担心“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清热解毒,我以前就只喝这个跟青山绿水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对了,我包里就有一支,改天我写给你看好了   “允禵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   我皇至性至情、大义大理?教训之心、包容之德?   朱批煌煌在目:“此所谓罪深业重,神明不佑,人力亦无可奈何矣!但朕之心自有上苍照鉴,任他等罢了”   上苍?上帝死了   推开太监,我只是一直走   他恼羞成怒了   罢了   半响,我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开心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下面小小题字:录旧诗付婕解颐可是这些人,嘴怎么就是紧紧的呢?”   切,“双规呗”我大大咧咧地说   咦,没人冲他们笑笑,我还是进去了透过朱批,仿佛看到胤禛时而欣喜大笑,时而叹息落泪,时而天真,时而狡狯,有时展露专制君王之威严,有时又温婉如老妪我好奇死了,拿着研究熟悉得很的笔风   没事在御花园瞎晃   干脆问正主儿”最近比较受宠,说话大胆得多   我气结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   调笑的话,也要拣着说   二月,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对不起”   抱着他的臂,我只是不停地,说出平时想说却不敢说的话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是的,我厌倦了”我一面哭,一面笑“胤禛哪,我该怎么办?跟你在一起,我放不下胤禵;要是跟胤禵一起,我也放不下你啊坐在椅上似有心事”   他望着我,给我一个大大笑容”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眼里已经笑得不行   倚在他怀里,我找个好位置,睡也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她强撑着,不愿意出宫想起任性时放的火,我心里很好笑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这样,我才不会沉沦,我才不会变得跟这里大多数女人一样,认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   我怔住   ……   四哥,谢谢你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   拉着她的手,我阵阵心酸   “皇上驾到   陪着胤禛批折子,我正在打磕睡   等一等年氏强撑病体也来了,听到信儿,伤心至极挤到我身边,他开始骚扰我:“别睡了,小婕,陪我说话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戊申,还宫自从那晚,他艰涩地告诉我:“过几天,我要去拜谒先皇陵寝”我就开始歌唱反手抱住他,吻他面颊一下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想起孙殿英,我仰天无声长笑   可惜,我是小宫女,不能乱跑万岁爷等您很久了鼓起勇气,我一步一步朝那两个对峙着的男人蹭去”无奈地对牢胤禵,我长叹   胤禛脸上一直淡淡的,只有在胤禵跪下时,才动了一动有什么结,今天解开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   心里甜得不行我都没有在你最伤心的时候陪着你   肚子真的是饿了,我狼吞虎咽我拉住了他,“算了,别计较了”   “吵什么?”秦顺儿小子出来喝止,见到我挽着胤禵,惊疑不定我咬他耳朵一下,轻轻告诉他:“你还是我的胤禵,我会让你越活越年轻的我心里高兴死了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我哈哈大笑起来“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这叫一个厚皮小馅啊我真怀念思念他给我讲这十多年他的一切,我也给他讲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真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对了,‘达摩苏’是什么意思啊?”   “神力,天生有神力   他含着笑,扶住我,说道:“这一回就要当额娘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这一回,我又当阿玛了   “胤禵,你能不能再去找几个好一点儿的医生?我有事儿需要确认可是,我真是见过啊   “胤禵,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凑近我的耳朵,他的话越发暧昧:“你别跟我说他也给你配了药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   听听,这说的啥话啊”   “是我们的孩子这样儿的绝种好男人,竟让我给遇上了   我以为,就算这孩子不是他的,也无妨;我会为他,生好多好多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   没一会儿,另一个随侍常有又来报:“那人不肯走,说是爷要做皇帝,定要来投这地方守卫森严,这人如何进得来?我连忙对胤禵说了担忧是常有的声音,刻意压得低低的声音一直就在大骂这干走狗   两人一起给孩子想名字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   看守我们的大概就是粘竿处的侍卫吧不苟言笑   我让胤禵写一幅字贴在了当眼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姐姐就是妇产科大夫,我的妇产知识倒是比这儿的医生还多我即将临盆我已经痛得说不了话,只得伸手勉强摸摸他的脸很漂亮啊”   我正在坐月子呢   “老公,这孩子,就是你的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当某人满头大汗替我抹汗的时候,我抽出手,反握住胤禵,望都不望某人一眼“可能是因为是两个胚胎,大夫才会误诊吧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所以,胤禵多了项工作:磨米浆   不能舂的,只能用杵慢慢研磨,这样才会是浆,而不会成为米粉“没关系啊,你的孩子多大了?男的女的?”   “六个月这里人多,一人抱一会儿,三个孩子就大了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   揉揉眼睛,拼命挤,我哭兮兮地:“你个没良心的,人家帮你生了孩子,你就要抛弃我吗?”   他可掌不住了,连忙抱我入怀,柔声哄劝”我鸡婆地说   “福晋,您学问好,不如,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儿?”抱着弘明的珠嬷嬷说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女儿“我?一支笔,一张钱”门都没关上呀,而且,这里是书房耶   “不会有人来的”他嗓音低沉沙哑   他的坚挺在我体内律动,汗水濡湿我的身体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这丫头,一定是个商人,说不定还是一个接爱新鲜事物很快的商人这是我当时的念头呵呵,我才不要当额娘”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着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说起女儿的这个坏习惯,我大哭三声因为天生喜欢女孩子,我对女儿是比较偏心的,但是看见老实的弘明,也会内疚起来看着胤禵的衣裳被水泡,我真是幸灾乐祸得紧”   无奈地抱起女儿,胤禵苦口婆心地教育至柔:“我是你阿玛,以后不要吐口水在我上”这叫什么话,我趁他左手抱儿子右手抱女儿之机,用力扯他辫子,并且毒辣地给他脑袋上一爆粟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捅开火,他从背后抱住我“胤禵,你相信吧?我坐过龙椅哦   他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皇帝了吗?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在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消失了一百年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看了看胤禵,还是开了口:“皇上思虑过多,又伤八阿哥之事,如今身染沉疴,上谕想见一见十四弟夫妇   “阿颖,哦,不,十四弟妹,这么多年你这容颜如何毫无变化?”胤祥突然说话,在静谧的夜里吓了我一跳   几个侍卫守在月洞门口,见到我们,只是略略低头致意   我越来越惊,这不是我住过的地方吗高热”实在没什么劝的,我泛泛地说起了场面话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   他外表不苟言笑,内心却大喜大怒,是个很敏感的人   “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我也不很在乎了看我这样,他嘴角扯出一缕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转开   “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他没有说下去“你的大夫是我的人,我当时以为,是我的孩子   “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我却老了“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知道我有多苦我只盼你别误会我就成”   我巨汗   不经意抬起头,他脸上神情宠溺,眼里笑意深深   一时间气氛有异   其实雍正内心大喜大怒,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苛刻,他要的是接近完美或完美红雪还是胖乎乎的,看得爱人死了,天真无比   底下人各做各的事,院里只有我们四个嘻嘻哈哈的声音   “哎呀,累死了我生气地打他一下:“那有这样儿的爸爸啊”以前那个被某人贪污了   他的鼻息吹得我脸痒痒:“那你怎么不绣鸳鸯呢?”   “我不会啊反对派都成了落水狗聪明的女儿现在居然已经学会了一千多字,我还是没有放弃,不断地跟她交流,只盼她能说出真相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都是你啦,谁让你不帮我   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   枝头的蝉已经在“知了知了”地叫了“妈妈,我也要要是加上原来那七年,我现在,哇,我不要想”   我检视一下自己,一条自缝的粉蓝色连身长裙,有点害羞   十四回身抱着我,轻声哄慰”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我惊呼出声,大步过去伸手拉起胤禛,又拉住了胤禵   侧坐在马上,我只是催促胤禵,十四也是心急如焚,拼命打马,见到阻碍,直接飞马而过渐渐,除了抱着弘明和红雪的珍嬷嬷外,人人都进入现场,开始清理“柔柔,妈妈对不起你,都没陪在你身边   这样子,要死多少人啊我们找至柔花了太多时间其实早在地震发生前,他就因为政事不顺、天灾不断而产生困惑继而生出一种恐惧,特别是怡亲王的死让他觉得似乎是上天对自己的报应胤禛并未如何,只低头听我说话,待我说到:“以后你要多保重身体,我盼着你能改变历史”他身子一震,猛然抬头,一下子扯住我手,貌似很激动“宝贝儿,没关系,你就去吧“四哥,不用了“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不过,只能这一次“也不是,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我当然很听话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   “吕师妹,你冷静一点听着他低沉温柔地安慰着我,我慢慢沉入梦乡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   这么多年相处,我跟秦大总管早就熟得快烂掉了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他真的是过劳死,看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了“可惜,还是没有用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他双手紧扣我腰背,搂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不由责怪地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她毫无反应,我伸手哄拍她,她眼睛里居然隐隐的有绿光在闪”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妈妈,现在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我连忙点头:“我不问,我不说,宝宝你别离开妈妈   醒来,已经睡在自已床上,身边躺着胤禵,女儿睡在他臂弯里,长长睫毛像把扇子,在紧闭的眼睛下留下大片阴影   “先皇密旨,令十四福晋灵前拜祭别装了坐下来,听我慢慢说“是我用弘明的一点点骨肉做的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   姐夫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得试试能不能给这两个人办身份证啊”   终于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了,胤禵(还是胤禛?)在看完我电脑里的大部分玄幻小说后,终于接受现实,开始摸索现代用品的使用方法真希望至柔能早点儿来”两人异口同声,哦,同口同声   胤禵补充:“你妈妈只有一个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来了这里你们就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很多,以你们现在的资本,追求你们的女人一把一把的到公司再说“阿玛和伯伯要跟你说话坐在小小单间里,我无言咦,另一个呢?   “弘明,你阿玛呢?”我径直进厨房   这个绝种好男人正在研究厨具呢我大摇其头你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不少从头再来,那个怎么说,”胤禛转头问兄弟   “妈妈,我在那边是个男的哦   “嘿嘿嘿嘿我当然要同意,就凭我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得活奢侈惯了的两个阿哥哥哥开了个公司,好像什么都能买卖”   小妖女点头如捣蒜,咻一下,又失踪等你们协商好再说吧”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 这就是生活   生活平静我也不确定挨那个谈,正好他们没得去处,我就带来给你瞧瞧我已经睡眼朦胧,只好打车回家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我呼出口气   我哥那个猪,居然捧出全套国画用具出来”   我笑了一笑”   “宝贝儿,你想他了?”我惊看尹贞的脸色,他只是淡淡地笑”心仍有点虚的”   又是一个醉人的春宵   尹贞拿着书包,抱着儿子,把我们送上了车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   忽略女同事眼中的星星,我挽着尹贞,让他坐下,给他看报纸      “小婕,你已经二十九了,怕是结婚得了   旁边尹贞笑得甜蜜蜜的”   “跟你?我也不同意小婕一个黄花姑娘,去当你家的后妈,够委屈了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   尹贞端着几杯奶茶过来:“姐姐,嫂子,口渴了吧?”   两个女人又开始夸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   尹贞嘴甜得很,哄得我妈开开心心,转头又给我夹菜”   我支支唔唔柔柔说要去抓了他来,被弘明拦了这真不好猜   “妈,你太保守了吧   我羞红脸   上了楼,进了门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小妖女又出现了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   “那你们也是我的肋骨吗?”我放声大笑

六盒彩牛大仙,2018年02月13号小鱼儿六盒网,

  范明秀出身于雨水巷一个搬运工之家   直到她在护士中专学校学习的第二年, 她被分派到市一医院门诊外科实习 美人的芳心让他搅和得七上八下 以为儿子只不过是一时性起, 和以往一样, 对花魁三分钟的热度, 等这劲一过, 他又会重找其他目标 不管她是被动地被修志同带入这个家庭, 还是当初主动用美貌挑逗修志同, 从而最终达到了进入这个家庭的目的 按她的出身, 她的能耐, 侍侯这一家子, 可能是给她最好的的定位 这样一来, 家里连保姆都用不着了 范明秀这个位置上一定就是几十年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十个月后剖腹生下了修红   修红的童年是在外婆家的小杂货铺里度过的 后来修红的舅舅顶替父亲, 进搬运公司的时候, 没有去搬运队出苦力, 抗大活, 而是被分配当了货运司机 范明秀洗衣服的时候, 从修志同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了女同学的情意绵绵的情书 不信还能怎样? 孩子都有了, 家只能往好的方向走 这回是被派到南方搞经济发开去了 有时, 范明秀上夜班, 要修志同在家看着修红, 修志同一副不要指望我的样子, 经常把修红独自扔在家里, 去从事他的“公共关系”活动 所以那时修红就很害怕母亲上夜班 范明秀终于对修志同发火了   修红七岁那年, 修志同向范明秀提出离婚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他知道离开父亲他什么也不是, 那些女人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这样修红父母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居了才被强制性结束了 常常在在少年宫的演出中担当女主角 更没有一丁点美女的迹象 一年前, 修红在C大物理系研究生毕业, 系里的电子显微镜EM实验室正好有个空位   修红对所谓爱情一直半信半疑 就象父亲对母亲一样, 爱情的保质期一过, 剩下的只是一种无趣的, 累赘的 “社会关系”   修红刚上大学的时候, 被很多男生热烈追求过   三月底的时候, 修红意外得到一个在职读博士的机会 那个妹妹其实是张松舅舅家的孩子, 因为舅舅后来又要了个男孩, 家里困难, 张松妈就把这个女孩接到自己家里, 养着养着, 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如果把张松带回去, 肯定会招来没完没了的冷嘲热讽 各自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理所当然, 对方的想法是匪夷所思 其他人, 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住过的爷爷奶奶, 她也是敬而远之, 不会太亲近的   张松的妈妈中等个子, 有些胖, 和张松有点相象, 但看着比张松大大咧咧 松妈松开儿子, 对小梅连忙喊到: “小梅啊, 你不是一天到晚要见你小红姐姐, 怎么见着面了倒不说话了” 她自己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能理解这种陌生感   修红看了看地上的大包小包, 不知道该喊住张松, 还是该提着包追上去”   看到修红对着包犹豫不决, 松妈不经意地笑了笑, 连忙走回来: “这包很重, 你拿不动? 那我拿吧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不等修红反应, 一筷子一筷子地已夹到修红的碗里 修红对这种热情即不习惯 两眼只看着修红 没有理会张松, 服务员拿着帐单不只给谁 这半天下来,居然比给学生上一天课还累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可你家不是还有老人吗,老人讲究   到了女鞋部, 修红就让她们看鞋, 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过一会儿, 松妈拿来一双鞋, 问修红: “小红,你看这鞋怎么样?”   修红一看,说: “挺好的, 上次我妈来, 正好遇到打六折, 就买了一双”   修红: “那还不错, 我妈说穿着挺舒服的 结果, 张松打电话回去一问, 只有不到十万 尤其是知道修红妈还见过张松, 更是连她都被责备   这个结果和修红预料的完全一样 修红不在乎别人的意见, 只是觉得连累母亲一同遭到责难有些内疚   在修红原来的生活环境里, 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象母亲那样特别善良, 永远都与人为善的人 原来血缘这东西竟是如此顽固, 无论自己多么避之不及 比如: 他舅舅生了第二胎以后, 家庭困难养不起两个孩子, 他母亲就把舅舅家的大女儿接到自己家, 当自己的亲女儿抚养   谁都知道,在中国,女人的学位越高,找男朋友的范围就越窄   修红进门的时候, 最先迎接她的是大姑妈: “红红, 你现在不得了了, 学问大架子也大了, 比市委书记还忙啊, 大年三十的让全家老老少少等你一人?”   奶奶在一旁撇了撇嘴: “她现在眼里还有谁啊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二姑夫观战   没看见修红父亲的人影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因为林竹肚子里的孩子将是这个家庭第一个下一代”产品”   爷爷做报告的时候, 其他的人心猿意马的听着, 谁也没有敢动筷子 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让人兴奋的 他现在作报告的机会不多了, 一年就这么一回, 他不过足瘾的话,要等下次, 还要再等一年 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 结婚时小两口就约定好了过年时两家轮流, 一家一年, 今年正好轮到去敏益的娘家过年   大姑的话题又转了, 这次是指向林竹的: “林竹啊, 你怀了多久了?”   “五个月,” 林竹答道 范明秀生修红时难产, 只能剖腹, 等身体恢复后, 计划生育又开始了 常被她打击的修红母女自忖没有立场和势力和她对抗, 只有受着的份 敏惠虽然现在和她男朋友分了 男方把房子都准备好了的”   “唉, 你大姑妈也是为你奶奶想啊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下抚养儿子, 给儿子成了家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刚走了书房门口, 就听到父亲打电话的声音: “宝贝, 我的亲宝贝 母亲表面上装的大度宽容, 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也许奶奶是对的, 没有那几年的冷落, 修红怎么会养成孤僻, 寡言的性格? 又怎么会歪打正着地用各种书籍打发时间, 养成了修家人并不具备的看书的习惯呢?   修红在奶奶的身边坐下, 等着奶奶问话 这个拜年搞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过年好”修红礼节性的回应”   “刚刚你的手机怎么关了? 第一次还接通了, 没人接, 后来再打就关机了” 张松的声音带有责备的语气   “有事吗?” 修红不觉得有必要再同张松扯下去了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松妈热情洋溢的声音: “喂, 喂, 喂”修红有些奇怪 以往过年, 修红和张松都只是俩人对话, 从没让家长掺和过你怎么没来啊?”   “啊? 家里有事走不开”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是啊, 可他没告诉他妈妈”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彭乔告诉她,初四那天,高中班的同学有聚会 外婆家前几年新盖了楼房 临出门时, 奶奶喊住她: “你去哪里?”   “我今天中午有同学聚会   彭乔发现修红的异样, 往窗外一看, 笑了: “看你这样子, 好象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坊间经常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排名榜 修家人向来是各类排名榜的常客 父亲则是因为他常年在花红柳绿地风流   修红班上的同学会是方文山组织的 同学在一起, 打打闹闹, 说说笑笑还是很热闹的, 好象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我马上回来 然后还有几个陌生人”   老人的变化不大   “哦, 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回来才说的 我说你好歹带回一个来让我看看 现在是这个房间里面除了修红另一个盼望宴会早点结束的人吧   然后是修红的爹, 孤独的喝着闷酒, 怕是早已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然后是两位爷爷在叙旧   旁边的文天已经说话了:“是红红, 敏惠哪有那么胖就象丫环在小姐面前一样不由自主矮下半截来   终于上汤了, 可惜是鱼头汤”   妈妈白了修红一眼, 没再说什么   “什么怎么样? 我和他不熟”   修红没太注意, 她那会儿尽专心关注她的胃了” 修红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言情情节”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 去睡了   苏妈妈说: “是红红啊, 快进来坐会儿   本来今天他们今天去参加和当时的知青朋友们聚会的 后面还跟着敏惠”   修红拿过一灌可乐给她 见着修红总是以打击, 讥讽为乐 然后把修红喊到家里, 在书柜前指着一排书说: ‘什么时候想看, 就找爷爷, 不要找那两个臭小子 修红得到苏爷爷的批准, 可以直接从书架上取书看 维嘉, 借你的啤酒给我喝一口, 你不会嫌我脏吧”   维嘉愣了一下, 说:“哦,那能呢 我上大学也是学物理的香港6合开奖结果099-15期特马开奖结果查询15期   “倒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玩游戏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是, 毕业后, 我爸在电视台下面的一个公司给我找了个工作, 我没去 那时候, 手机市场非常红火, 手机游戏跟着也很抢手 当时他们制作画面技术不高, 所以需要信息量来弥补 因为没接其他的游戏, 只有吃老本了 游戏那块, “金牌争霸”依旧是支柱, 虽然后来有几个游戏面世, 但都没有“金牌争霸”反响这么大   “我不倾向把自己拘泥于体育这个范围, 准备做一些和实业有关的事情 我同学中间出国的也不少, 可以和他们讨论讨论”   “那敏惠还说昨天在文天家, 你尽和维嘉说话, 别的人都插不上嘴”   “那不是聊天吗? 什么都聊, 也不光我和苏维嘉聊, 文天和林竹也聊了 敏惠她自己笨插不上嘴 我和你大姑都为她高兴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修红无可奈何,不知如何争辩,才能洗刷自己的请白 爷爷把眼睛从报纸上移开5秒, 看看她, 说了句“那就走吧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其实除了发脾气他有什么能耐? 他写文章字数超不过二百, 当初大会小会的发言都是秘书给准备的   渐渐地学校热闹起来,返校的人越来越多,学校开学了… 自从去年年底两人结束恋爱关系以后, 这是张松第一次来修红的宿舍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让修红对他, 对他的家人有信心, 对未来有信心”张松说   “可实际上我们已经分开了?”   “那只是生气时说的话,不能当真”   过了一会儿, 奶奶的电话又来了 隔壁住的刚结婚的小两口, 也是学校的老师, 因为没有自己的房子, 就在单身宿舍先凑合”   “我一个人住招待所? 我不去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今天坐维嘉的车, 又是高速公路就不会有事了”   大小姐, 从榆阳到C市的公路也是高速 不过还是闭嘴了 她晕不晕车已经不是她修红关心的事情了   “那你什么时候把你手机号告诉他的?”   “我没告诉他,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跟我没关系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现在就要好好的, 把房子买了, 婚结了,就算安定下来了”   “怎么不能要? 你是我儿媳妇 , 我给你钱, 你只管拿着 十二万,他家的全部家当都给你了, 你不接就是嫌少   修红摇摇头: “ 阿姨这钱你给张松吧   而此时, 站在一边的敏惠早已要笑出声了   修红暗自苦笑”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犹如一池温泉环绕, 任一个在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他对修红的那份似水柔情   修红的脑袋嗡地一下就乱了, 他叫她红红? 他其实根本不算认识她, 却对她如此亲切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我们公司除了生产网络游戏, 还经营健身器材   所以谁也不怪   “维嘉, 你什么时候到的?” 敏惠气怵怵地问 以后若干年, 这场闹剧将被修家人和苏家人津津乐道, 给他们增添不少乐趣 其实修红现在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她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张松虽然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但是却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修红有口难辩 修红从小被误解惯了, 知道自己口拙, 辩不过别人 索性, 修红什么也不说 每周有两个下午带本科生三年级的实验, 除了给学生上课, 修红还有一定的科研任务, 那就是在实验室帮人做TEM的实验 修红的博士还在第一年   这天下午, 修红上完课 修红是一个彻底的体育不爱好者” 苏维嘉问   “什么话? 这是国家队参加的比赛 现在外面的黄牛票都翻番了 体育爱好者们为了看现场比赛, 一票难求   “您好, 我是沈原 我是老沈 他负责代理我们的游戏产品   “这不怪你 ”修红有点小兴奋   修红和羽毛球的接触, 仅限于上本科时偶尔和同学在宿舍前的空坪上打几个来回 到我秘书那里去登记 是看到苏维嘉很有女人缘而不开心? 还是觉得被看成自己是苏维嘉的一大堆女人中的一个不高兴? 修红自己也不明白   一个学生抬起头来: “修老师,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和嘉华的苏老板是不是很熟? 下次金牌争霸的单机游戏出新版的时候, 可不可以让他免费送我一盘?”   修红原以为学生的问题是关于实验的, 那想到他会提这么个问题”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只不过修红不关心这个话题, 也不怎么上BBS, 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苏维嘉现在在学校BBS上是多么热门 因为敏惠刚到W市, 人生地不熟 现在听你奶奶的口气好象他们就快结婚了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修红平时的假期是不回家的   修红没着声 下次, 等我到C市再一起聚一聚   “不许去 敏益见敏惠哭了, 不便说苏维嘉”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你说红红吗? 她的嘴皮子厉害什么? 每次受欺负只有闷着不出声, 连反驳都不会   选完歌,和林竹一同坐下, 林竹问: “你和维嘉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 帮修红设定好歌, 音乐起, 修红开始唱 这事在榆阳不能进行 修红才打开手机, 给小袁发短信, 问情况怎么样了?   小袁的回信没等来, 却等来了苏维嘉的电话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 “难道是躲我才关手机?”   修红皱皱眉:“什么啊? 谁躲你啊? 我在上课呢, 手机当然要关”   “那现在下课了?”   “还没呢 你作为合作人的朋友居然脸面也不露一下, 未免架子也太大了 亏得我还想到你给你办了张贵宾卡 听她说这话, 几个人立即围过来: “别啊, 修老师, 贵宾卡啊, 你不要给我们啊 但是,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苏维嘉要是去见敏益, 不是不打自招吗?   “奇怪, 我去看看旧友, 难道还要你同意?” 苏维嘉依旧坚持   “有事吗?” 苏维嘉问 修红一问, 果然敏益有问题,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很稀, 含精子量很低, 难以让小袁受孕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说着拿出几张卡, “这是你要的健身房的优惠卡, 给你学生去吧   那是修红打印出来的英语的专业参考资料 和你比起来, 我就跟文盲差不多   “不是你的话, 她怎么会离开W市?” 修红愤怒地质问苏维嘉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那只是她不想当敏惠争风吃醋的对象, 让苏维嘉善待敏惠, 不要对自己那么暧昧, 让敏惠疑心 只是听了敏益的话, 真心要为敏惠鸣不平, 想要为她在苏维嘉家面前讨个公道”   那语气好象是在宽慰修红, 不要吃敏惠的醋”   苏维嘉笑了笑, 离开修红   修红冲上去 “咣当”一下把门摔紧 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见他的 你在我这里不受欢迎 把手机关了 但是今年年后张松的反复, 松妈和苏维嘉的介入, 使修红变成了忘恩负义, 嫌贫爱富的罪人 比修红年轻, 长得虽不如修红那么大家闺秀, 却也是明目皓齿, 不失小家碧玉的风范 就是说以后结婚, 张松都不用为房子发愁了 TEM的使用者来自于物理和生物专业 据说在国际上这个研究方向现在比较火 方教授让修红做的是用TEM观察研究, 基体和镀膜之间的取向和结构关系 如果运气不好 方教授从此对修红另眼相看, 认为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TEM人材 修红对此没太以为然 方教授便利用了这点, 把修红就成了方教授在电镜组的专门助理了 他急着要用 对当时还是男朋友的张松发了牢骚   无奈, 修红只能忍 有一个小测验, 修红觉得自己考得差强人意 修红的英语, 尤其是听力和口语, 已丢得差不多了 结果现在忙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果然, 方教授问起上次给她的试样的结果 修红原来一直用一种专门的精密电动锯来锯薄片 修红等着新买的锯片到来 用普通锯的后果就是样品损失大,锯出来的薄片厚薄不一”   虽然有人骂 修红哭了   这时有人敲门 索性抽泣起来   苏维嘉看看那修红面前的那碗没泡开的方便面, 问:“还没吃饭? 不会泡方便面, 所以哭了? 要不别吃这个了 走, 我请你到外面吃 放在修红的面前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修红的心乱了   “两根 我就知道, 没有我, 你的生日一定过得不好 苏维嘉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怎么又吃东西啊?” 修红不知好歹地问   苏维嘉白了修红一眼: “你吃了碗面条   苏维嘉等了一会儿, 看见修红不说话, 接着问: “你是不是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 不与别人分享? 你自己能承受多少? 事事都自己担着, 最后总有把自己压跨的时候 到了后来, 修红对自己的叙述能力越来越不自信了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 当时和张松两人好着, 修红如果要出国, 起码要分开三年, 两人都不愿意 把问题交给刘老板, 让他和方老板交涉去啊, 你坐收渔翁之利”   啊? 这对修红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 她害怕是非, 从来都是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 哪还敢挑起矛盾?   “很简单, 你只要让刘老板知道你已经为方老板占了他多少便宜就行了 修红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对未来几年的日子充满悲观和无奈”   再看看修红, 问: “你真的不吃点?”   修红看着眼前的两盘菜, 觉得怪诱人的   修红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了 自己是不应该和他走得太近了, 因为他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太可能有太多的共同点”   “那就再去一遍   “哈哈哈, 不用了,” 苏维嘉轻声笑着 每次张松想拥抱她的时候, 总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引起她的反感 但是修红又实在做不出主动拥抱张松的事情   晚上,妈妈来电话了”   修红没敢说是和苏维嘉一起过的 所以, 也不算撒慌   妈妈叹了一口气, 说: “你和张松分开这么久了, 也没再遇到个合适的?”   修红:“哪那么快?”   妈妈:“你也不小了, 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 说再也不去W市了 唉 自己是不是正在成为第二个敏惠 不经意间, 让苏维嘉撩拨得动了心 不过修红还是摘下来了, 找了块绸布包好”修红的眼眶热了 我心里很难过”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让她越陷越深, 最后你又拒绝她?”   哦, 原来因为敏惠啊 但是她非要把一般的普通交往当□情, 我也没有办法   修红明知他有所指 索性不理他了 又不是抢亲, 逼你定下终身大事 你干吗不放松一点? 时间不早了 对了, 记得把项链带上, 以后不准再取下来 偏偏这个傻女人, 让他这么用心 然而 仅仅是点滴, 却渐渐清晰起来   不过修红并不气馁, 玩过几圈以后,她已经开始琢磨出一些门道了   一边是竹叶飒飒, 一边是江水哗哗, 凉爽的江风拂过, 修红被陶醉了”另一个人说 苏维嘉和几个男生一起到江边架起了鱼杆, 信誓旦旦地要钓几条C江鲫鱼, 下午熬汤喝   修红坐在凉亭里歇着 你们的名字叫起来挺象的 没见过面 ”高婉君显然是那种说话不经过大脑, 想啥说啥的主 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修红已经失去耐心了”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俗有女金刚之称”   “女金刚?”   “这么跟你说吧 看中了‘金牌争霸’, 我跟他们谈, 要么我出5万, 买断‘金牌争霸’, 以后的‘金牌争霸’怎么发展和他们无关 有网络版, 单机版 后来呢, 事情多了, 就需要人手了 现在嘉华的健身房在W市已经是遍地开花 W市的市场是饱和了 谁也离不开谁”   “他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修红的心渐渐地沉伦 准确地说, 是苏维嘉 “勾引”她, 让她陷进去了 没想到是给你的”修红心里闷, 所以说话也有些闷 说是这里的特色酒席, 全是鱼, 各种各样的, 肯定不错的 自带卫生间 不能随便动”   修红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W市吧, 我每次过来爷爷和奶奶都说要我接你去W市   苏维嘉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他真的如外界传说中的那样是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那么他对修红所表现出来的体贴入微, 一往情深, 难道是假的?   以往, 修红的世界虽然单调, 乏味再也平静不了了 C市是第一站 之所以选择C市, 是因为C市是嘉华今年上半年的主要市场, 市已经开办了近十个小型健身俱乐部, 嘉华的知名度在今年上半年在C市已经越来越高, C市是嘉华占领中南地区的一个战略要地, 在C市打开局面以后, 在在其他省市只需照葫芦画瓢了 修红则可能只是他休闲时的消遣 刘教授看见修红手里的样品顺口问了一句: “谁的样品?”   “方教授的   晚饭刚吃完回宿舍, 夏南来电话了”   夏南说:“房子是学校的房子, 可住里面的人是你, 苏总把事交待给我了,我就得负责, 要是你出了点事, 苏总非把我给劈了不可   方教授接着说:“另外做样品的前一部分那些切割, 磨样的事情, 你可以找工艺组的人去做,你教他们怎么做, 让他们做好了你自己最后用离子减薄机就行了”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从一开始起, 梁老师就把它据为己有, 从安装到调试都生怕修红插手 幸亏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要不今天不被他骂死才怪”   修红听了心里有点甜甜的, 苏维嘉对自己真的是体贴入微啊; 又有点酸酸的, 他为什么给夏南电话却不给我电话?   夏南:“你这房子条件也太差了, 夏天肯定热吧, 要不给你安个空调   “红红, 你在哪里?”   “我在宿舍, 有人在给我的窗户安栏杆 勉强把手机接过来, 喂了一声, 那边苏维嘉却说: “你那边现在有人, 我一会儿再打过来”   “肖经理就是个急性子, 有事她就要马上干, 不能等的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哦, 收拾好了吗?”   “嗯”   “那你那事怎么着了? 和刘老板谈了吗?”   “谈了,”修红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 说着说着就忘了刚刚生气的事,开始担心以后和梁老师怎么相处, 于是有唠唠叨叨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 他吼你两句就吼两句, 你就只当是做了慈善事业了 因为在这之前, 肖虹从来没见苏维嘉如此幼稚过 听老沈说, 修红就是一木纳的, 书生气十足,一池清水那样透明的女孩 肖虹故意抢过电话要和夏南说话 暗自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白痴 还以为苏维嘉和学校里那种没见过女人的男生一样, 女人一耍小脾气, 他就低头   “给你的小女朋友打电话?” 肖虹问”   哦, 不是铭心刻骨, 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的那种 够苏维嘉好奇一阵子”   “和兴荣合作的事情, 华冬青从来没过问过”   “行, 提醒我, 要小关和顾总约见面的时间 你小女朋友见不着你, 她不会不高兴吧?”肖虹问 前一阵不是也有个那家的女孩住在苏维嘉的奶奶那里, 后来也被打发走了 要是能中标的话, 我们公司也算在北京打开市场了 所以这次投标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 在那个会议上修红有一个报告, 所以还要准备PPT 你应该去看看他们 修红似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妈妈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星期四下午, 会议安排了参观C大的电镜实验室 参观完后, 从楼里出来, 修红忽然想起: 苏维嘉本科也是在W大读的物理系 笑着搂过修红, 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从机场过来的, 刚把司机打发走了”   “才在我家呆一晚上? 不行, 怎么也要过周末 苏奶奶迎出来, 问:   “红红来了吗?”   修红从苏维嘉身后闪出来,喊了声: “奶奶   修红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凉又甜又酸, 沁人心脾, 说: “奶奶, 我好久都没喝这个了”   “麻烦什么 修红很喜欢苏妈妈平和睿智, 安和喜欢修红的聪慧安祥觉得格外亲切 苏维嘉和他的父母分别有别的住处 说你那里太乱, 不合适女孩去?怎么红红不是女孩?”   “上次是上次, 这次是这次, 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 要不你问问红红看她愿意住你那里, 还是这里?”   修红听他们在斗嘴, 觉得有趣, 没有想到俩人都把目光对着自己, 等着她的决定, 她赶忙选择:“我住奶奶这里想问, 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问, 只好问到:“敏惠在这里的时间还好吧, 没给您添麻烦?”   “嘿嘿, 我倒没啥, 不过多做一个人的饭, 多洗一个人的衣服 就是维嘉后来都不怎么来了, 奶奶老念叨 有一回怕是有半个多月都没来, 敏惠天天念叨他 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五一后, 一回来, 敏惠就不高兴了, 也不说句话 过了几天, 突然就说要走, 拦都拦不住”   “是这样啊 老两口回来了 修红在院子里晾刚洗好的衣服   宋姨:“红红这孩子可真懂事, 今天一起来就要自己洗衣服, 我要帮她洗 还安静, 脾气还好 那时候, 她就是这样围着爷爷的身边, 看着爷爷修剪他的花草   市场里, 物品好丰富, 好多新鲜的蔬菜, 瓜果 原以为维嘉回来, 特地多准备了 一种随意的亲密 第二天, 修红比平时醒得要早一些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北京吗?”修红不解 刚刚的那点顾虑, 那点猜疑全烟消云散 他将要带她去干什么? 他希望那一天是完美的一天, 让他和修红永远不忘记的一天   只要俩人在一起, 就是最完美的!   他带着修红在W市的大街小巷中无目标地穿梭 我和你奶奶住在一个屋里”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 他拿着新买的水枪, 在阳台上埋伏, 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他好打一个伏击战 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 修红指着来往于两岸的轮渡问: “那些船是干什么用的?”   “是轮渡, 很多人都每天早上坐轮渡过江, 去江对岸上班, 下午再坐轮渡回家 象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 我每天早晨从江北坐轮渡去对岸上学, 傍晚, 再坐轮渡回来 那我们去坐一次吧?” 修红再次恳求到   修红几乎是不等船到岸停稳, 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岸去, 到另一个码头去乘下一艘轮渡   “我今天不进去了 她的内心告诉她, 听从你的感情, 接受这枚介指吧 她如同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 原来是害怕让妈妈看见了问三问四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一直躲在家里不愿见人   修红从苏家的保姆宋姨知道, 那一切其实起源与敏惠的单相思   “妈妈, 等你退休后,就去C市吧, 我们在一起 谁说只有和公婆住在一起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从小被你你奶奶宠着,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她对房子的憧憬依旧停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现在在大学也不好混, 老师要统计教分, 教分到一定数量以后才有提职称的可能 若是系里要出八卦小报的话, 那么每天的头版头条都会是修红 从开学起, 快递员三天两头地到系大楼来给修红送包裹, 系大楼接待室的年轻小姑娘都要爱上勤快的快递员了 打电话给苏维嘉抱怨 和修红的母亲范明秀是同事 所谓半同居, 就是修志同多半的时间在吴晨那里住 好安定下半辈子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要他离婚娶她生子 还是那句话: 要不就娶她, 要不她就去引产 身体还可以”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你知道家里的房子谁是房主吗?”   修红的心乱成了一团, 不知如何是好, 本能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从来都是被奶奶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 为母亲悲哀, 自己又哭了一会儿 事实上, 开学以来, 梁老师一直对她冷鼻子冷眼的, 没少翻她白眼 她不想把这份耻辱呈现在苏维嘉的面前   苏维嘉安慰了一阵修红, 便挂了电话   学校还有三天就放国庆大假了 我奶奶正在给你奶奶打电话 奶奶, 二姑妈和林竹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索性, 修红就低着头, 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红红连我都没有告诉”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这么大的事, 还真要好好准备   “那让明秀回去先说一声 其实订婚不订婚, 在修红看来无关紧要 她现在关心父母离婚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她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离婚那件事 咱家也不能显得太寒酸了 别到那天显得太寒酸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我不要 然后说不准他再提离婚 要是修红自己, 如果知道自己的伴侣背叛了自己 让修红有机会体会修家以往的气氛 修红厌恶大姑的这种泼妇骂街的样子, 本能地躲到一边去了 哪些送上门都勾引不着男人的连做狐狸精都不配 还以为修红象以往一样任她臭骂, 以消她心中的恶气 我还就不吃这套”      41 围魏救赵   林竹把修红带回自己家里, 文天不在家   只听林竹冷笑一声, 说: “小丫头, 围魏救赵这招你使得不错啊 这一下全家人都要围着你转了 五一那次你回来, 我问你和苏维嘉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什么了? ‘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花花公子, 我不会再引进一个’ 但是, 那次春节回来, 瞎子都能看出来”   “你别瞎说了 别的不说, 就说文天他爸的电力设备总公司 现在他们公司的设备在整个中南地区的销路都相当不错 现在在混日子等退休了 但是, 也仍然置身度外, 并不会去为这个舅妈去当一个除强扶弱的侠女 如果连这个家也没了 从林竹那里知道是修红父母的婚姻出了问题 既然修红的母亲不愿离婚, 那么只能想办法帮她保住婚姻 若不是爱惨了修红, 怎么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修红想着, 又有点想哭了 不需要这么多人参与 这是她最大的心结”   “你看看你妈妈, 这几天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请你不要破坏你妈妈难得的好心情, 行吗?”   林竹说的没错 她在家里得到了从来未有的尊重 这正是母亲曾经梦想过的家庭 为了母亲的开心, 修红难道不能好好的称职地把这出戏演完吗?   “苏维嘉就不说了, 谁要他死心踏地地爱上了你这么个犟丫头 他为你再受苦都是他自找的 但是他的父母呢? 人家平时工作那么忙, 为什么不在假期的时候好好歇着, 偏要长途跋涉跑到这里来? 难道就是为了阻止两个不相干的人离婚? 还是你觉得他们老苏家就非你这大博士不娶, 所以必须来求你嫁给他们儿子?”   从W市到榆阳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修红承认自己是太自私了 就算是为了让母亲开心, 让苏维嘉的父母不白跑一趟, 她也应该尽职尽责地, 不负众望地把女主演好 榆阳的商场都逛遍了, 没买到两人都中意的   按照奶奶的吩咐, 修红在文天的陪同下一起去修红的外婆家请他们吃订亲喜酒   那就是彭乔和孙絮 苏维嘉在榆阳的著名程度超乎修红的想象 如果不是家里的意外,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W江上顺江而下了而且接待的事情不属她管 他们直接去榆阳宾馆住下 她想, 不能再劳累他了   几分钟以后, 他的短信来了:“我到你家大院门口了, 你出来吧” 浑黄的灯光下”   “你是不是很同情我妈妈和我 为曾经自己心里闹的别扭而惭愧” 苏维嘉的脸上又出现了惯有的调侃的神态”   安和一把握着范明秀手, 笑吟吟地对修红的外婆说: “她这是舍不得她女儿, 她要把她女儿分给我一半了 对老梁来说, 显然我是合适人选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梁老师和苏维嘉再次连手 再战再捷 后来论文在杂志上发表了, 这是梁老师数年来第一次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论文 似乎也看到副教授的职称离他不远了 每个人都象一扇锁着的门, 总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那门上的锁   “其实不用太贵的礼物, 实用的也行 从来没有想过为他该做点什么 要买你喜欢的那个香型” 好霸道的爱情宣言啊, 修红暗自点头 你要知道我十八岁就独立生活了”   苏维嘉心想, 那是我那会儿没再见到你, 要不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修红来到临江大厦的一楼大厅 告诉接待站的接待员, 她要找嘉华的苏维嘉 比起她在大学教学楼里来来往往地书呆子们, 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线条明朗脸上表情淡淡的,鼻梁挺直, 菱唇微闭, 那双明目却透着一种冷俊坚毅   修红这才回过味来, 抿嘴一笑   接待站的俩个接待员小姑娘看得呆了 等电梯门关了以后, 一个小姑娘问另一个:“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是苏维一亲自来接她?”   “我哪里知道, 刚才不是你接待她的吗?”   “看看她登记了没有   走出电梯以后,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说: “整个四十二层都属于嘉华” 小关说 没有人对修红的出现, 苏维嘉的介绍做出及时的反映   肖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你好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谁要你搞得那么严肃?”修红已经后悔今天来到这里”   苏维嘉一出办公室, 立即恢复了他威严庄重的神态   走廊的两旁的门不约而同地打开, 屋里的人都涌了出来:   “刚刚和苏总在一起的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长得什么样?”在西头办公室的人也出来了”   一楼, 接待站的小姑娘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电梯打开   苏维嘉往机器里塞了钱了, 弯腰捡起机器上掉下的食品递给修红 有人问: “刚才是嘉华的老总吗?”   “那个女人是谁?”   接待站的两个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网页上有一栏叫做: 不服你就来 玩智力游戏就是他们较劲的一个部分 一开始, 公司里的人都有兴趣去做题”   “不可能, 西软要能进我们的网站   苏维嘉和修红一现身, 大厅里一种诡异的安静   说实话, 不管是抱着什么心态的人看见修红都略有失望   “那给我吧”在一边的肖红忽然伸出筷子, 把那几个洋葱圈 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边动作边对修红说: “维嘉不能吃洋葱, 他吃洋葱过敏”   修红愣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肖虹竟然那么大方自然地插进她和苏维嘉之间 她怔怔地看着苏维嘉, 似乎要等着他解释这一切   “修老师在C大当讲师, 我是从C大毕业的 幸亏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但毕竟在网上 修红今天要是失败了, 连挽回面子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也是为修红担心   “这道题可以有两种算法 答案就出来了 用最快捷的方法给出答案 你这顿饭我请了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苏维嘉说这话的时候, 带着同事们并不常见的俏皮 听似在调侃工程师, 细想却是借机戏说修红 根本不会等到修红出现 所以, 现在她不在乎这个肖虹了 千万不要和我打擂台   小关带着欣赏的心情看着修红, 做苏维嘉的女朋友并不容易”   小关微笑: “不是有这么一句, 一见杨过误终身   这是修红第一次来到苏维嘉位于江边的新建别墅小区的家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然后一把抱着修红: “有你给我当礼物我就满足了 她不知道自己不留住他是不是个错误? 会不会伤害他? 只是如果真那样的话, 似乎有违背了她自己对爱情婚姻的设想 晨色蒙蒙中,她细细地端详着他, 他的脸部轮廓依然显得那样清晰   于是她抬起上身, 一手撑着自己的上身, 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做笔, 沿着他的眉毛轻轻地上画着, 浓密的眉象一把小刷子一样, 刷着她的手指心痒痒的” 她又胡言乱语   她原以为自己是个独立的自信的女人, 不会依靠任何人, 不会被任何人牵挂   但是他不能顺从她的意,让她真的辞职,休学, 他不是不愿意养她, 而是不愿意改变她”   “不用了   出租车不愿进小巷子, 修红只好在巷子口下了车 你去洗澡, 把湿衣服换了 我让宋姨给你做点 她要几天不来啊, 我们俩都象缺点什么 我要出租过来也蛮方便的”奶奶说”奶奶坚持道她还真是热心肠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他想找些别的事情去做 他们一个 “白脸”, 一个 “黑脸”, 攻下了无数个对手 她不祈望做他的妻子, 但是她愿意做他身边的女人 她曾经为了照顾两位老人, 数次走进那个家门 成为了苏维嘉认识的女人中, 唯一一个可以进入苏家的女人 和她, 虽说那么久没见面, 但见面后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那个女人却对她高傲的如视草芥一般 她慢慢悠悠地想: “我刚刚在你奶奶家没有打开手提包, 钥匙应该没有丢在你奶奶家”   “活该, 谁要他老婆一副高高在上, 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 床头灯还开着, 那是修红给他留着的   他走近床前, 却见修红还睁着眼睛, 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修红的脸, 问: “还没睡呢?”   修红坐了起来, 问: “几点了? 等你半天, 你也不回来 虽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同居一室, 抬起头就可以看看自己爱的那个人, 便安心了 等苏维嘉忙完他的事, 他们就会一起离开办公室 老秦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就去了法国 这个公司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了 后来这个公司的老板发明了一个新的技术: 可以遥控监视用水, 用电, 用气量 阿诺德现在都六十多了, 到了退休的年龄 所以回国来找人投资 虽然说我们公司去年的经营状况很好, 今年以至明年上半年的前景都还不错 周边的市场也趋于饱和 只是不知道技术上是不是很难? 修红, 你是学物理的, 你给我们讲讲技术上的问题”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认为他们能开发成功吗?” 何笑天问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   何笑天把嘉华的现阶段比做 “从地摊到小店”让在坐的其他人都非常震撼 但是修红希望早点拿到学位 修红一心只想到要尽全力抢求母亲治病 他做过几百例这样的手术   “确定”   修红说: “妈妈刚才醒了, 跟我说生日快乐了”他答非所问 也心疼她这么多年付出的一切”   “其实, 我也希望她当初选择的是您 似乎想掩饰为刚才被修红激将而流露的真情 一直回避我 不久离开了榆阳 只因为他爱过她的母亲, 现在他们就如同两个朋友一样, 修红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有和一个陌生人说话的欲望, 而且欲罢不能 一直做出她在那个家庭很幸福的样子 你妈妈象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当初如此爱着母亲, 现在又如此惦念母亲 好好养病   修红有些后悔那天的鲁莽 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注目这个过去深爱的女人, 或者母亲醒过来的时候, 可以看着他站在她的床头   维嘉的奶奶和妈妈在范明秀身体恢复一些以后, 特地来C市看望了她 维嘉妈妈自己有工作, 还要照顾维嘉的爸爸, 这样一来, 她太辛苦了 怕给我丢人   “妈妈, 您干脆病休算了 夕阳的余辉映照着她侧影, 象是给她的轮廓镶上了一道金边 让人心动 那么母亲的生活将和现在有多么大的不一样啊 你也算是有个娘家 大夫说母亲恢复得不错 母亲说: “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 这是中国几千年不变的道理 红红她妈就是一个讲礼节的人”   修红接过手机, 鼓捣了几下, 照片出来了, 原来是张刚出生孩子的照片 留得青山在, 还怕没柴烧?”   宋姨一撇嘴: “谁不着急? 不着急那长命锁谁买的? 那婴儿带的银手镯子, 脚镯子又是谁买的?”   宋姨说完, 转头告诉修红: “你和维嘉一结婚, 你爷爷奶奶就忙着给重孙子孙女地准备礼物了 那长命锁啊, 手镯, 脚镯, 一套早准备好了 只好去了最近的超市”   小关一听他说“回来以后”, 忍不住问了一句: “您要出差?”   “是因为私人的事情”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 昨天晚上, 正好有个大学同学的聚会, 便带她去了, 玩到半夜才回家 也不知现在起床了吗?   电话刚打过去, 修红就接了电话   修红一直要找机会向他显示一下从妈妈那里学的做菜的手艺 昨天她就说好了 如果要买, 也要等他在家的时候一起去   两人一路无语, 快到榆阳时, 苏维嘉进了一个服务站, 对修红说: “去吃点东西吧 马上又想到他开了这么久的车, 应该休息一下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他正在给人打电话   “我妈妈是不是住院了?”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抱着一点点期待, 希望他说是 范明秀平时为人和善, 和这个弟媳妇也相处得不错 范明秀要闹的话, 正好离婚 哪里甘心在外地默默无闻地做一个 “偏房”? 闹了几次没有结果 老太太心里便有些窃喜 但吴晨哪里肯答应 老太太想看看孙子, 吴晨把着孩子不让看 回来以后, 为了把地方留出来给老太太请的保姆住, 范明秀又要搬回自己家去住 震惊, 愤怒, 心痛和悲伤时时冲击着他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 在修家冠冕堂皇的外表下面   修红的舅舅看见他, 立即扑了上去, 一阵拳打脚踢 一般人认为, 范明秀死得凄惨, 修志同活该被打 市委家属大院门口人群攒动 拘留他是依法办事 又怕引起那些退休老干部的反弹, 说是人走茶凉, 儿子被打成重伤 所谓家属, 最关键的就是修红”   大姑妈立即说道: “起诉, 必须要起诉, 把人打成这样, 还能饶他?”   二姑妈问苏维嘉: “红红的是什么意思?”   苏维嘉说:“红红还睡着呢, 并不知道后面的这些事情 范家的老太太也应该不会再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前喊冤了社会秩序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公安部门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范明强的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 而且居然是修家人自己主动提出不起诉的 而提到修红的父亲时, 他用 “有关人员”来代替   这两个姑奶奶原来回娘家, 也只是做“客”, 顺便再挑剔范秀明的几句   两人回到家里, 便争论了起来”   二姑妈: “不放他出来? 这个乱摊子怎么收拾? 市里这么乱糟糟的, 哪个不知道是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 志同那房子, 本来和范家没什么关系, 他偏要把范家拉进来 正好做物证 他们要是不服, 请个律师在这里上诉, 一次不成, 两次 两次不成三次 苏维嘉真要和咱家较劲, 咱们未必能较得过他 要我说啊, 那套房子咱们也别说要, 也别说不要 叹了口气: “你说明秀也是, 她要是想回来 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女人踢出修家才好 也不说话, 只是流泪”   “她吃东西了吗?”   “没有, 不过给她打点滴了 过一阵等她心情好了, 就自然能说话了 你让她多喝点水, 这冲剂可以养心安神,解郁开音” 苏维嘉给修红擦着眼泪, 自己也难过得不知说什么好 然后端着水递到修红的嘴边 修红坐起来, 然后写道:   请林竹和我舅妈去把我妈妈的东西搬出来   苏维嘉一把搂住修红:“你别太伤心了, 这些我会帮你安排的 然后问: “你爸爸现在还住在外科病房, 你要去看他吗?”   修红摇摇头   “听文天说, 你爷爷脑溢血, 也在住院 那个时候, 修红曾有过失去母亲的恐惧 母亲温暖而柔软   修红无声地喊了一声:“妈妈” 即使在病中的时候, 听见女儿的叫声, 母亲也会给女儿一个疲倦的笑容作为回答   “妈妈   苏维嘉一边开车, 一边时不时里从后视镜观察着修红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另一方面, 要应付修家的两位姑妈碟碟不休的解释和推托责任   “怎么会累成这样?”看见儿子两眼深陷, 胡子拉楂, 脸色灰暗, 瘦了许多的样子 晚上好好睡一觉 那个时候, 榆阳刚刚时髦照这种婚纱照, 他们的照片曾经被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示 个头才到母亲的膝盖那么高 在您再受到欺负的时候, 您也不会感到孤独无助, 甚至绝望 可是作为女儿的修红为母亲做了什么? 除了逃避, 依旧是逃避 可是修红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   修红走到凉台上, 把手伸在雨中, 雨打在手上, 便有了些凉意   苏维嘉从榆阳一回来,就忙得马不停蹄 苏维嘉介绍说她是W大法语系的学生 苏总让我来照顾您, 您今后有什么事情, 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修红知道维嘉在员工面前一向注重身份, 便随她去了 心里空虚得发慌   苏维嘉摸了摸修红的脸: “开心点, 别老闷在家里”   修红大部分的时间依然是呆着在凉台上, 想着自己的心思   修红小声问: “你暑假没有回家? 不想家吗?”   “我回家过几天 修红示意王瑾去接, 王瑾拿起电话, 原来是维嘉的奶奶打来的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王瑾乖巧地说: “奶奶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奶奶的电话刚结束, 婆婆安和的电话又进来了 天天下工地 我们同学都特崇拜他 想了想, 便说: “我问问他吧   于是, 两个人便张落着做晚饭 母亲出事之前, 教过她几天, 她学得心不在焉 结婚以后, 修红回来, 两人也是在外面吃 似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苏维嘉便对站在门口的王瑾点点头, 说了声: “辛苦了 刚才见到他们亲昵的一幕,让她有些羡慕, 又有些嫉妒 除了可乐鸡翅和黄瓜还勉强可吃以外, 其他的不是咸了就是酸了   苏维嘉挽着袖子说: “是不是一般家里分工都是老婆做饭, 老公洗碗啊? 咱们家不能坏了规矩”   苏维嘉开车带王瑾回她租的房子出拿换洗的衣服”   “妈……,”修红轻轻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滑出了眼眶   但是, 真正有机会见到苏维嘉, 她才明白什么是魅力男人 在家里见到苏维嘉的时间少之又少   王瑾想起初来苏维嘉家那天就暗自摇头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王瑾在苏维嘉家呆了十来天以后, 就被修红打发走了   学校的老师集中学习, 布置下学期的教学任务他出差之前曾经嘱咐过修红: 不要着急回C大, 要在家里把身体养好 她越来越孤独, 越来越封闭自己 所以器材部门希望以后在西南, 以及西北这些偏远的地区再做进一步的发挥 考察结果表明, 尽管这个厂家的产品不完善, 用户对产品抱怨很大, 但是对这门技术仍然情有独中   “什么事?”苏维嘉问 要不我晚上回去看看 好就好在, 阿诺德这个人是非常保守的人, 这个公司也是家庭作坊式的经营 我占45%, 你5% 不过我觉得事情还没有到分的地步 不过, 你那家也真够乱的” 肖虹说   “哦, 那谢谢你们了, 家里原来有个小时工的   “王瑾家很穷吗? 她缺钱花?” 苏维嘉问 星期四下午如果她有时间, 那就星期四下午   修红不信, 以为女研究生骗她”   修红这才想起她进TEM实验室做实验了, 把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实验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墙上的钟表在嘀搭地响动   苏维嘉上次吃学生食堂应该在十年前了 修红的单人床是那种老式弹簧床,已经有些年头了 床上垫的被褥不厚, 隐隐地能感觉弹簧硌这骨头 弄得床吱吱呀呀地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大巨头日渐对立, 嘉,华分手似乎已成定局所有部门的人员按部就班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那天, 苏维嘉来找她, 实在是有些出乎修红的意料 不过接完电话以后, 老何对修红的影响完全改观了 这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挠头的问题 总要有人来解这个结, 现在这个解结的人出现了”聪明人一点就通, 修红明白何笑天的意思, 他是想找个轻松的环境, 让他们再沟通一次 然后发出邀请 离开苏维嘉, 再管理一个网站, 对华冬青根本是天方夜谈 就这样, 在这次假日家庭聚会活动中, 嘉华的未来走向终于有了定论 他必须从头学起, 从头做起   雷震告诉修红, 张松现在的生活也挺不错了 修红就明白了, 是王瑾干的   修红曾经试着问苏维嘉, 可不可以辞了王瑾, 找一个别的小时工 因为王瑾在公司打过工, 公司有她的帐户”   王瑾打开一看, 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纸盒里放的都是那些装星星的瓶子, 手编的同心结, 水晶球等等, 的确都是她留下的 不过说实话, 我不是那种讲究情调的人, 苏总更不是, 他可能都没有注意过你留下的这些东西 修红的话她听得明白, 意思就是, 这个家我说了算, 苏维嘉对这些东西没有一点兴趣 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你男朋友身上   “夫人, 您别误会, 我是有点喜欢苏总, 但是,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哦, 这个其实我能理解, 维嘉这个人, 是有点招女孩子 她以后的生活费怎么解决? 修红有一点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毕竟苏维嘉对王瑾没有什么心思, 就算王瑾有什么想法, 也不会折腾到哪里去……   修红心里正七上八下着, 手机响了, 修红拿起来一看, 是苏维嘉打来的 或许她已经把自己幻想成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了?   “红红,” 苏维嘉进门就喊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修红从厨房里出来, 板着脸: “洗杯子呢”修红也不待他问罪, 干脆先说了”苏维嘉看似轻描淡写地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王瑾在家里做小时工 听肖虹说到她的困难, 当时想既然咱们通过慈善机构帮助过那些不认识的穷学生完成学业, 对我们身边的人, 更应该帮助了 所以,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一直很接近和其他员工一样被动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这才发现自己被摒弃在决策层以外了 苏维嘉哪里会不懂肖虹的心思? 其实他并没有抛弃肖红的意思,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不一样了, 不象原来有那么多在一起的时间了 从去年到今年, 他们一起接了好几个体育场馆的大型项目, 这些项目都是很有影响力的 所以苏维嘉必须要顾及和肖虹的关系, 不能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来影响肖虹的情绪, 从而影响到公司的利益 让修红对不喜欢的人虚以委蛇, 实在强她所难 我原来打算再过两个星期提这事   这是修红第一次参加嘉华的酒会, 也是第一次以苏维嘉夫人的身份在这种公开场合亮相 带你去见见阿诺德 穿着得不甚考究,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见着他, 看不出他是一个生意人, 更象一个经常光顾乡间酒吧的退修老电工   “是吗? 忙吗?”修红敷衍道   修红这一年多来和小关打过几次交道, 一直很喜欢这个文静内敛的女孩   “本来说是要来的, 昨天临时有事, 去北京出差了 今天见到你, 才替维嘉松了一口气, 原来苏夫人那么漂亮   修红拿了杯桔汁, 喝了一口, 定了定神 在长廊的另一端的椅子上, 坐着两个人 象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惴惴不安的看着苏维嘉:“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我就是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里面太闹了 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实际上, 心中有愧的应该是他们啊, 他们那个姿态在她看来是不正常的 作为他的妻子, 她是有立场要一个解释的 当初我在嘉华建立器材部的时候, 谁都不认识, 是她介绍我认识了那些国际品牌在中国的总代理商, 并且帮助我拿到了那些品牌在中南地区的代理权 而他是苏维嘉, 一个每个女人都期待能靠一靠他的肩膀的男人 宋姨的丈夫已经去世   这学期, 修红没有本科生的课 所以等宋姨一走, 修红就索性提前回W市, 住在奶奶家, 帮助照顾奶奶爷爷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没几天的功夫, 修红在奶奶的指导下, 厨房技艺大有提高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展销会结束以后, 乔忻茹又给苏维嘉引见了法中贸易促进会的总干事, 法国外贸部的一位官员 通往法国的路已经开通, 只等着产品开发成功 每个人都要借这个机会力尽所能地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大家 然后自己也做了一个她最拿手的虾仁豆腐   又说了几句, 苏维嘉结束了通话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女人啊……   若是修红自己, 到了那个地步, 也会这样抓住苏维嘉不放嘛?   修红轻轻地摇摇头   “想乔忻茹的事”   “你胡说什么呢! 咱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年前, 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明天一大早,去广州的飞机, 最早一班是几点?…… 还有座位吗?…… 帮我订一张……”   修红一听, 皱了一下眉 我对她没兴趣 她知道, 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无数条理由来回答修红的质问 而这些理由都会让修红无可辩驳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只要他平安就行了 所以照片照得一塌糊涂, 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照出来的照片效果那么好, 心里充满了对修红报的景仰和感激 下午, 导师就要过来看看 而他的所有研究生的研究课题都是用实验结果来为他的模型的正确性提供实验证据 对自己的理论非常自信, 有些小瞧实验工作者 系主任对嘉华早有所闻, 现在有缘得见苏维嘉, 就留下一起聊起来了 后来, 系办公室主任闻讯也来了 如今“偶像”娶了物理系漂亮的女讲师, 今天又突然降临 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我要去看看调试得怎么样了 修红为前几天对苏维嘉的怀疑深感歉疚   就这样, 修红怀着这样平静而幸福心情度过了这一年的春天 ”   去机场送客人? 什么客人重要得要苏维嘉亲自接送? 修红一滞, 心虚地问: “他是去送Catherine吗?”   “是的, Catherine下午的飞机回广州   她到底是他的什么?   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修红不再想当鸵鸟了, 她必须在这一秒钟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我有些好笑:爆米花是什么好东西?难道我会稀罕 ?只要我略有暗示, 捧着鲜花,拿着精美巧克力来请我约会的男人, 会从楼门口排到转角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除了那个小和尚,其余五十几个男人都是军人模样,配有重型武器——长长的佩剑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不过大概是因为龟兹位于丝绸之路要冲,各种人种杂居,混血而成的龟兹人比现在的印欧人种脸更圆些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讲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   呵呵,我笑笑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神智一下子转醒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身着红色菱纹缀金珠袍,上缝圆形金泡饰,下蹬……等一下,我又犯职业病,尽把眼前的活人当文物研究了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新疆的烤羊肉当然有名,我也因为近十天没吃过荤直咽口水,可是,这里除了我,国王王后等一干世俗人以外,所有的僧人也分到肉食,整个大殿顿时飘满肉香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不过,只能吃三净肉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我知道辩论是早期宗派争夺民众的主要方式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有无双道,不落两边“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   “好了,别急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佛法放光,普照众生”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   我大叫一声:“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感觉有只手包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我被轻轻拥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引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不得已想出了此法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   “送给你这是艾德莱斯绸,就是扎染绸,是现在新疆女人最常穿的衣料”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搞得我也像生离死别似的,再三强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个六七天,我洗了个澡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玄奘西游时遇过好几次盗贼,他运气实在太好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今天看了,才知不假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   “我想见他一面“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   “艾晴,先别急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而佛门弟子若犯五戒,不论在家出家,皆入大叫唤地狱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有时真的好想给他按摩,不过也只敢在心中YY一下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就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原来IQ200的鸠摩罗什小时也会作弄师兄,背不出偈语也会遭母亲责备,原来他也有童年,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一副老成样呢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唉,还是跟小时一样性急不我以归,忧心有忡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我心头狂跳,急急地看向他眼睛,他却早已转身离去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   我呆住,忘记哭了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别说话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帕子又重新覆上鼻子,他仍是扶着我,坐在榻上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   “艾晴姑娘,你来啦”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罗什呆呆地望着,脸上仍是看不出表情,突然双膝跪地,梵语经文喃喃念出,与弗沙提婆的痛哭形成不协调的对比“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只是,罗什若是能真正做到无明灭,怎会在那晚为父亲哭泣?   我看向火堆,心中默念:国师,希望你能见到一生钟爱的人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弗沙提婆,我不嫁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我无法再否认了“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这一次,我笑不出了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日后,只要你克定自我,就能把我忘了……”   “欲界色界众生,以四大五根桎梏,不得自在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   晚上在破烂不堪的城里扎营,我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硬的馕,味同嚼蜡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我冷汗直冒,他马上停了下来,捧着我的手臂又是满眼哀伤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他们其实对我来说还不如府里的仆人熟悉,可是为了让父亲开心,我还是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而我,立刻答应了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而慧皎则认为罗什年六十死于公元409年,那么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50-409年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我在客堂里等时,细细打量周围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   他对着身边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说:“纂儿,带国师和这位姑娘去法师处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唉,这个纯净的人啊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不,不能给他惹麻烦”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与你的爱,让我成长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我无法见到他”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   “今日委屈你了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可是,我不悔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   有三十多年历史的公寓,在风吹雨打,又乏人整理的情况下,不但外表肮脏、破旧,老鼠更是随时在搂梯间乱窜,满地的蟑螂尸体及流浪狗带来的垃圾,在与酸臭发酵的厨余交织下,到处弥漫着恶心难闻的气味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幸福啊!   蒋幻笛怀念着过去的幸福景象,并开始动手找寻父亲卖棉花糖的工具,很快地就在角落找到尘封多年、又堆得乱上八糟的铁架和炉子   她永远敌不过家境富裕的同学,无法过着那种挥霍、奢靡的生活他干脆每天在家里翻箱倒筐的找寻女儿从社会局领回的补助津贴,拿去买酒喝   每天早上七点整,进口的豪华大轿车会准时地从地下车库开上来,而他灿烂无比的笑容会反射在玻璃窗上   葛震霍,堂堂的葛家大少,葛多唯一的孩子,天盛集团的继承人幸好,没被老刘看出什么异样来   葛震霍生长在一个任谁也无法想像的环境里   他体内藏着许多狂野的基因,都被世俗严厉的教条给压住了   她的身边总是有一群马屁精团团围绕,她的成绩当然是个中翘楚,毕竟她有一群补习老师,再加上家族企业总是不断捐款给学校,自然连老师也对她刮目相看,他们总是轻声细语地说:“麦雅唐是班上的第一名,而本班最不争气的最后一名呢——”然而,一转头看到蒋幻笛,原本和颜说色的老师,就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恶狠狠的对她说:“蒋幻笛,你要好好检讨了!”   检讨!检讨!她要检讨的可多了没有买学校园游会的爱心券,就必须劳动服务,罚洗一个礼拜的厕所……   突然间,角落里传来麦雅唐骄傲炫耀的声音   这样的表情当然惹揖麦雅唐极度不爽”在含蓄保守的家教下,他竟说出了异常大胆的话而安乐社区的老人家们,觉得幻笛是社区里的荣耀,就决定大家捐钱来付幻笛的学费   因为她背负着贫民窟里众人的期待,所以她总是努力撑下去继续念书,不敢弄到被退学,怕丢尽大家的脸!如果不是这样,她宁愿早早被退学,也不愿受尽势利又现实的屈辱   “我叫你站住,你耳朵聋了吗?”   蒋幻笛仍是置之不理   没想到麦雅唐竟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向前,用力拉住幻笛的右手,让幻笛不得不回过头来面对麦雅唐   葛震霍再也看不下去了,义正辞严地说着:“‘麦芽糖’,你在干嘛?比狠吗?你不是高材生吗?不是乖乖女吗?怎么行径比小太妹更恶劣?”   麦雅唐目瞪口呆其实他根本对每件事都漫不经心,失魂落魄的”   不知从哪里传来微弱的声音,让葛震霍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仿佛有第六感似的,他突然转过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就这么说定了喔!”他笃定地说着,让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和麦雅唐一路往前走着,可是他仍不断地找机会回望着幻笛和小猫咪   在掌声中,蒋幻笛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她在班上最光荣的一天   公园里的人潮渐渐地散了,可是幻笛仍坐着不动,宁愿干耗着,也不愿意走到榕树下“起码,我求你先开启你的心,试着接纳我——”他竟然用到“求”这个字,她还能说什么,还忍心拒绝他吗老刘是个爱钱的家伙,看在钱的分上,够义气地帮到底,没有拆穿葛震霍的诺言至于我父母亲那边,我会找时间说清楚的   葛震霍目光一闪   她和蒋幻笛有着天壤之别啊!蒋幻笛什么都没有,家境贫穷不说,功课又不好,人品又差不过从认识葛震霍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昨天,他们讲电话又讲到三更半夜,讲到电池都用完了,又顾及明天要上学,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上了电话   她要让他永远离不开她,而缠住一个男人的方法除了完全的爱以外,还有女人的身体,最好还有一个羁绊,那就是小孩……   太有趣了!   利用葛震霍!   他会是她发大财的最佳人选   每欢司机老刘载他去上课,当司机把车开走后,他就会赶紧拿钱贿赂老师,要老师替他作伪证,证明他有上课,实际上他却是溜出去玩,老师也可以趁此机会放假”葛母忧心忡忡地说着   葛震霍握着车钥匙,心花怒放地大叫着:“谢谢爸、妈!我就知道你们是最疼我的“你要吃哪一种口味?牛肉的还是排骨?”   “哪一种好吃?”葛震霍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她眼珠子一转,惊讶地叫着:“天啊!你该不会连泡面都没吃过吧!”   他无奈地解释道:“我爸妈认为泡面有防腐剂,吃了会对身体不好”   她听了,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你疯了啊!”幻笛吓得睑色发白,语无伦次道   “我想你一定不会玩仙女捧,我玩给你看!”   当她把仙女棒点着时、迸出的花火,顿时金光闪闪,绽放出无比灿烂的光芒,美得让人炫目”不过,她却定要利用他,得到他的钱他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就是偏偏抓不住幻笛的心呢?她真像是棉花糖,软软绵绵的,让他老是捉摸不定他匆匆忙忙的跑向公园   “幻笛而他更不愿意在此时此刻弃她而去我来!你不要动!”   “什么?不……”她根本来不及拒绝他,就看到他自在地卷起裤管,到厨房去拿抹布来,跪在地上擦拭   对于葛震霍几近赤裸的告白,说出了她是他的女人“你究竟要逃避我到何时呢?”   她以沉默当作回答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急速地起身迈向她,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这时他听到她微微的啜泣声“嫁给我吧!”   她仿佛被吓到似的想从他怀里逃开,他却紧紧地抱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亲爱的,我必须走了!看你睡得这么熟,不忍心吵醒你“真是难得看到你在这里出没,这里是贫民窟里的小公园,寒伧得可是容不下你这位高贵的千金小姐一,点,都,没,错”幻笛讥笑着   他牵动着嘴角,坐在她身边,勉强地笑着   那位耀眼出众的大美人正是麦雅唐“你是什么姿色、什么家世,怎么配做葛家的少奶奶呢?”   “如果你觉得我应该为你的童贞负责,那就把这些日子我供养你的钱,当做是酬佣吧!”他大言不惭道“这就算是给你教训,别天真地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挣钱,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刻,她真的认清自己了眼前这幢豪邸就是他的”幻笛硬咽道“我再也不是过去纯洁的我了“没想到把身体给一个男人后,男人的热情这么快就冷却了况且眼前这个超级大帅哥,看起来虽然吊儿郎当的,但也不失正派,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才是“我先介绍我自己,我叫金雍宇,请多多指教!”   金雍宇?幻笛捂住嘴巴,瞪大不可置信的双眼如果你不选择跟着我,你也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   幻笛倒抽一口气“我不爱你,却为了要讨父母的欢心,逼自己和你订了婚……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这让葛震霍觉得十分好奇   麦雅唐狡猾地将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说着:“幻笛休学了,也搬出了安乐社区,听说现在……”   这讯息让葛震霍的心跳漏了半拍   仿佛心心相印似的,幻笛突然回过头来,她一下就看到了远方的他们,脸色立刻比石膏还白,整个人呆若木鸡,无法动弹   他们经过一阵子的相处,已经十分有默契,不用多说,便能了解对方在想些什么   她是快乐的   她居然会睡过头,慌乱中戴隐形眼镜时,隐形眼镜居然破了一只,害她只能戴回又厚又重的近视眼镜;化妆时居然用错了左右两眼的眼影;擦口红时,又不小心被尖锐的指甲刮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整理头发时,梳子居然不小,一掉到马桶里,有洁癖的她,就算捡起来再怎么洗,还是不敢拿出来梳头,害她一头长发凌乱不湛,整个人披头散发的   更离谱的是她才一奔进电梯,丝袜就不小心被皮包的钩子勾破了一个大洞   终于到了这算是吊在半空中的咖啡厅吧,让她联想起卡通的“天空之城”“放手!”她咬牙切齿,双眼喷出火花   “这是你吗?”葛震霍真的要大失所望了谁知她的手立刻被他狠狠地握住,只能停留“对不起,我现在要赶回去开会,幻笛,你帮我招呼一下葛总裁——”他使了个眼色给幻笛,小声地说着他的微笑虽然依旧迷人,可是似乎隐藏了一股危险当她走入会议室时,不对劲的感觉立刻袭向她   金雍宇坐在会议桌的正前方,对她露出欢迎的笑容”金雍宇也舍不得幻笛,可是他爱莫能助看她居然敢对他大小声,让他连总裁的面子都挂不住“这些钱我拿了,我会回去仔细算清楚,如果你亏待我的话,我会再回头找你算帐!”她实在穷怕了,自然爱钱爱得要死可是在他手下卖命八年,他严厉得近乎刻薄,从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过,她也真是受够了!而这次他幸好没有亏待她,那就算了!大家好聚好散!也不用去刁难金雍宇了如今,她早脱离厄运,不会再发生什么不幸的事了   车子正中红心,不偏不倚地掉落在湖面上乱哄哄间,有人叫着要等救难人员来,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影   两个人互着一眼,松了口气,直到此时,他们才确定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她一时悲从中来地大吼着:“都是你害我的!”没有死里逃生后的惊吓,也没有感激   “是吗?”她不以为然   “走吧!”他很绅士地请她坐上了车子   虽然她只能用“听”的,听他粗重的呼吸声,听他清晰可闻的每一句话   她瞬间张开如猫咪般亮丽有神的大眼,狠狠地咬了他的手掌心一口,趁他痛得松手时,她提醒他道:“你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麦雅唐吗?你怎能对不起她——”   “除了你以外,你认为我还会在意其他女人吗?麦雅唐不过是我在父母面前的幌子罢了!”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当年是她先玩弄他、利用他;他不过是反将一军,一报还一报所以再怎么样我都不愿意娶麦雅唐为妻,让我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葛震霍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幻笛自投罗网   他怎么可能嘲笑她呢?过去,他对她爱的承诺,就是要宠爱她一生,让她富贵一辈子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她冷笑“你有证据证明我拿的是你的钱吗?你之前所说的话,我一绸不相信,所以我也不会还你钱“就只有洗澡而已喔!”   “好啦!”他不耐烦道   经过这一番浩劫重生,如果不是她的自尊心作祟,她可能早已走不动了,说不定还要他背她呢!    第七章: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她的小腿更是用尽全力拼命踢他结实的屁股”他懒洋洋地说着   “一点都没错   他们竟在亲密地接吻?   麦雅唐的心被狠狠地撕裂成两半   “可恶,你居然敢抢我的老公?幻笛啊!做人不要那么贱,八年前是你不要震霍的,八年后你还阴魂不散,从中破坏我和震霍的婚事——”她恨死幻笛老是从中作梗才能击垮这个不知羞耻的葛大少!   隔天,她由新闻得知,麦雅唐在羞愤之下连夜出外了   她逼自己不动声色,等到最后一刻,再狠狠地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她先在冰箱里储藏了无数的粮食,够她两个星期足不出户了“葛震霍先生认为这社会往往不容许有男子毁婚,无数被毁婚的女子告上法院,大家都会严厉谴责背信忘义的男人女方也该为毁婚对男方付出民事赔偿!”   这些话被“有心人士”解读为,葛震霍如果娶不到蒋幻笛,别的男人也休想娶到她“不要——”她抗拒着   激情过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淋漓的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   “起码我的妻子要愿意替葛家传宗接代,替我生下孩子她从没想到他居然当真地一直谨记在心上,也认定得到葛邸和土地是她毕生的愿望   他没有给她任何交代,就这样离开她在见到萨儿充满幸福的笑容时,让她羡慕得一下又涌上许多泪水“不可能,他不可能对你不好!”   “可恶!”   幻笛火冒三丈”   听到此,幻笛豆大的泪珠又一直落了下来   “不!他根本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他只是不断轻视我、嘲笑我,笑我是……”“妓女”两个字让地说不出口”   金雍宇冷静地分析着   “谢谢你们   她要去哪呢?她能去哪呢?她想去哪呢?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晃动着她将车子停好.一边沉思,一边漫步,走到了小公园   她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坦然地面对他们,释然地对着他们微笑无论时光如何改变,她一直是属于这里的他可以抛下公事不管,抛下我不理,成天就是偷偷地跟踪你,或许你不知道,他其实一直是在你身边陪伴你的”   幻笛终于恍然大捂,怪不得那时她落水,他怎会那般巧合地出现,还拼命地救她”   “啊?”麦雅唐识相地没有多问,毕竟幻笛比自己幸运多了,起码震霍是深爱幻笛的,而且幻笛向来坚强”   “你一定会很好的   幻笛决心要让震霍亲口说出“我爱你”,她要让他们的生命再次联结父亲蒋生超去世前的“遗言”,让她更是信誓旦旦一度想夺下葛邸“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为什么总是认定我既坏又爱钱……”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无法隐藏受伤的心“几年前,我把女人最珍贵的贞操献给你,而事后你却翻脸不认帐   原来当年他会抛弃她,不告而别……终究是她咎由自取“那时麦雅唐处处欺侮我,动不动就让我难堪,甚至要找跪在地上亲吻她的鞋子……她总是不断嘲笑我一贫如洗,我发誓我要报复我应该要懂你的心”幻笛嘟起嘴巴问道“你的爱让自己变得很盲目自丈夫去世的那天起,她的眼眶一直含着泪水,现在她才察觉长子陌生的转变”谭深水仰起脸询问:“阿漠,我们欠楚伯伯的钱该怎麽办?”   他还没有和楚四郎谈过,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撒谎道:“你放心,楚伯伯愿意让我分期偿还“不如我不要回台南了,我出去工作帮忙赚钱“以成、以然年纪都还小,他们需要你的照顾你出去工作,谁照顾他们?”   “那我到台南後就找一份工作,以成八岁,以然也六岁了,你外公、外婆照顾得来“我们送伯母回去,顺便帮伯母整理行李如今他有权有势,可以任意摆布他人”   楚四郎缓缓从抽屉中拿出两份文件,打开其中一份“这是你妈妈签的本票和借据,告诉我,还不可能吗?”   柯漠垂下视线,看见证深水亲笔签下的本票和借据,他的脸色由青转黑,脸颊因愤怒而僵硬,双拳紧握得泛青   楚家世代居住在新竹县,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   她不确定地停留在楼梯底端,小声地喊:“爸爸美貌?!哼,比天仙美丽的姿容还不如一个健康的子宫这也难怪,他俊脸上的落寞令所有女人为之心酸   她要结婚,而且还是和柯漠?!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   天真的她并不了解楚四郎的残暴,以为他会尊重自己的决定”   “可恶,你们三个,我非宰了你们!”冷风差点就和他们三个在五星级饭店的大厅打起来   四人在新郎休息室找到柯漠,室内充满了刺鼻的烟味   乔喻发出揶揄,“那不是我们的新郎倌吗?”   听见他们的声音,柯漠从临时被他拿来当办公桌的化妆台而回头,侧过身躯,像个没事人般地打招呼,“嗨,你们来啦士可杀,不可辱”乔喻懊恼得很能统领四个天之骄子的他绝非泛泛之辈”   柯漠揍回去室内只有一张又小又烂的沙发,他们乾脆席地而坐“要把一个拥有数十亿资产的企业在一个月之内搞垮,不是这麽简单的   “没印象”柯漠根本无法工作,他的身体再度因想起她而僵硬,这种强烈的感觉不是来自憎恨,而是她独特的美和诱人的魅力他知道她很美,但仍震惊於穿着白纱的她竟是那麽、那麽地动人   阶梯底端结着两颗超大的心型汽球,在新人出场的乐声响起时突然爆开”   怎麽办?不管了,父亲比较大”阎君真心祝福那美丽的女人,“不过还是希望她够坚强”   柯漠还是叼着烟,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她开始挣扎,他搂得更紧、吻得更深楚若被激得不顾一切,用力咬了他一口,她在咸湿的口感下被推开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她害怕得不敢乱动,直到上了高速公路,车少了,也发觉他开车的技术很稳健,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开始解着漂亮的头纱   车子疾速北上,开往他们未来的家   可是他的敌意与恨意却处处针对她,他愤怒的狂焰令她害怕至极”   “不可能!我父亲不可能这麽坏,他和柯伯伯是很要好的朋友啊!”她不信地张大眼睛   爸爸真的这麽做吗?   楚若悲哀地想着父亲的种种,他对妈妈、对她都能那麽无情了,何况是外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妻子”   她身体一僵,屏住呼吸,不敢相信他真敢非礼她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当他的手隔着礼服罩住她的胸部时,楚若不由自住地轻颠起来”他拉下她一边的礼服,裸露出一只高耸的美丽胸脯”   他动手脱她的礼服时,她没有反抗,所以柯漠认定她的羞涩是欲擒故纵的伎俩他的双手抚弄她身体的每一处,得不到她的反应後,他的手劲愈来愈强,而她的抗拒悉数被他的唇封住”   “你这个人没有半点羞耻心吗?”她骂道警觉到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楚若啜泣地哀求,“求求你走开!”   “待会儿你就会求我留下了   柯漠轻易地制伏她,并不再浪费时间,打开他刚由柜子找出的瓶子”   “不!”她狠狠地捶打他,可是他无动於衷,一再地深入、抽出他的手指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她突然感觉到被他七十多公斤的重量压得不舒服,於是伸手推他的肩膀   “不,两次”   “随你,我不会在乎妓女要什麽,或者不要什麽”   “妓女?!”弛的泪不堪伤害地落下“劝你留着”他走出房门又走了进来,把报纸丢到她的怀,冷酷地说:“只可惜我无法当场看你证明你是妓女的表情   “楚爱   “你小心点就对了   ※※※   “什麽?!今天还要加班啊!”楚若为难地看着老板,这个月她已经是第四次加班了,回去一定会被楚爱骂   楚若看着董事长的背影心想,她哪敢有问题啊!   “阿叁文具公司”是新竹市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具用品贩售公司,光是员工就有四十多人   “柯漠,你怎麽都不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颜丽丽哄着她新交的高贵男友不,关於这个地点,或许不该怪周董,他只是迎合冷风的口味   柯漠皱了皱眉头,可能吗?除非有人与她的声音一模一样,否则柯漠到死也忘不了那个他最恨的女人的声音   “是”随柯漠而来的吴总经理想起来似地说道   那就是克林对她的感觉,他拍掌大喊:“对!她给人的感觉就像天上的仙女”尽避是在剧痛中,他仍清楚柯漠是他的大客户,得罪不得“啊!”她清醒了,尖叫一声她从没想过会再见到他,也无法忍受再见到他的打击   楚若在他的狂吻下,吓得不敢发出声音”   “我不是妓女!你为什麽一直这麽侮辱我?”她痛呼出声,小手往痛楚的地方伸去,但无法阻止他无情的揉捏   “好大的胃口”她不晓得她的问题有多幼稚吗?就算下一刻天要塌下来,这一刻他还是要得到她   “我想冲个澡”他的身体一找到适合的位置,便激烈地冲撞进去   “嗯”何漠脸色阴沉地吼,“她上别的男人的床了吗?”   “不,不是“他妈的,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麽打电话来?”   黄先生颤颤地接下去说:“我发现她进入一家妇产科“我没空管她是生理期痛,还是──”难道她怀孕了,所以才要去┅┅   黄先生再度发出声音,惊慌地喊:“柯董,楚小姐要做堕胎手术“那   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   他为什麽在乎失去她怀的孩子?他真的在乎吗?楚若悲哀地想,那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亲手杀死腹中的孩子”她央求“在你杀了我的孩子之後?”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她紧紧抓住他欲睁开的手”面对柯漠冰冷的悻度,这位资深侦探话到嘴边都被冰冻了   姓名:楚爱   血型:○型   附注:是个天才儿童,十二岁已是世界多家知名大学竞相争取的对象房子残破了,花园颓败了,而楚若公主也堕落了   柯漠调回视线,打算尽快收拾她的衣物後就走,不想多待在她污秽的房间”   “难怪!她这两个月来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   ※※※   接下来的三天,柯漠带楚爱叁观公司、叁加宴会,并将他介绍给所有人认识,还带他到游乐区玩”医生抓住他的手”   “那为什麽一直昏迷?”   何明莫可奈何地摇头,“现在只能猜测是她的求生意志太薄弱”何明板起了脸孔是个小男孩,好可爱、好可爱,可是很不高兴   “我知道”何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紧张,心情放轻松点,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柯漠虽然言行举止不体贴了些,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平日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他,对楚若所表现的紧张可不只有一点点“好好照顾她   柯漠轻轻放开沉睡中的楚若,悄悄离开了房间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   楚若急着下床,她不要待在他家“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明天我就走“如果我有杀人的自由,我真想把你掐死,为未出世的孩子报仇他们之间有太多恩怨,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她仍会选择躲他,而且是一辈子”   他冷笑一声,缓缓地告诉她:“我说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她惊喘,“无论如何,我的生命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这怎麽行?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你等它凉点再吃   她耐心地微笑,“没关系,我再去把它热一热像你这麽瘦弱,需要好好补一补的   “我不是说过,三个礼拜後一定把楚爱带回来吗?”他捺着性子哄她,“而且我也急着想多亲近儿子”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   她别开脸,“我要回关西她想把家整理一下迎接楚爱回来”柯漠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密林,无情地命令工人:“把这房子给我拆了而且一想到她或许曾经在家接客,他便恨不得直接炸了那房子   进了车,她立刻扯着另一扇门的开关,“我不要跟你回去   而柯漠始终冷漠,没有安慰过她一句话   “楚若,开门”   柯漠看着她,清楚感觉到怒火在她柔弱的眸子下软化”   “离婚协议书?”她纳闷地问,“谁的?”   “当然是我们的”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关系早就不存在了   柯漠放声大笑,“在那份协议书,白纸黑字写明了楚爱的监护权归我,你放弃对他的任何权利”   楚若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麽可以这麽对我,没有楚爱我会死!”   他抓住她胡乱挥打的手”   “那是你唯一能留在这、拥有楚爱的身分,否则请你立刻滚出我的房子,并且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楚爱“因为楚爱已有DNA证实”楚若瞪着他湿淋淋的身体柯漠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她,放下手中的档案夹,命令陈妈上菜她柔弱、无助、含泪的模样,疼熬了负责上菜的陈妈   “抬起头来,好好把饭菜都吃完”柯漠丧失了食欲,手支着头审视楚若难道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吃补品吗?不会呀,他都要佣人保证看着她进食的呀“那你说,他得过哪种运动比赛的奖牌?”   楚若就算绞尽脑汁也编不出一个奖项来”   “不透露也没关系,楚爱只有外貌像你,心地则很纯良,他会是个好孩子”   楚若宛如触电般,肌肤在他的手掌下战栗,血液在他温柔的笑靥下窜动但那不够他当下发誓,不管楚若愿不愿意,他都要留她一辈子”   柯漠插话进来,“楚爱,别麻烦妈咪,今晚佣人准备什麽你就吃什麽“那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当然好   柯漠没有加入他们的愀话,始终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楚若”   “不用了,刚才佣人说他没洗澡就睡着了”   “是吗?”楚若只好折回镜子前梳头发”   “你当然需要,你穿得这麽寒酸,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佣人,而且你将得陪我出席各式宴会”   楚若犹豫地抓着领口,咬着唇要求,“柯漠,我们可不可以停止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你想我可能听从你的话吗?情妇   “真是顺从的情妇,我叫你脱衣服你就脱,叫你过来就过来,还乖乖地躺着任我玩弄“你在楚楚面前扮演贤妻良母时,那个为陈阿叁张开双腿的妓女、还有我热情浪荡的情妇在哪?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她伤心地大吼:“柯漠,我从来就没有别的男人”   她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深深地凝视她,“亲我、对我笑却有那麽难吗?”   楚若摸不透他为何这麽说”   她的话彷佛子弹般,把他击退数步   “柯廷,别这麽紧张嘛!”乔其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把脚架在围栏上方,一点都不在意他肮脏的布鞋会把白色的烤漆弄脏”楚爱紧张地望向门内”   “她和于忧阿姨一样漂亮吗?”   “于忧阿姨?”   “连叔叔的老婆”   乔其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事实上,他一个月前就很想见见楚爱的温柔妈咪了   两个小孩跟柯漠学开船,楚若一个人优闲地坐在甲板上,呼吸凉快的海风,欣赏海天一色的湛蓝景观,等着飞鱼偶尔从海窜出”她掩不住兴奋,羞赧地告诉他   负责开船的楚爱和乔其远远望着拥吻的恋人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   “我想我的心情就和你那时一样   柯漠一行人把船停靠在码头,用绳索将船身固定住後,带着乾净的饮水下船,这是他们唯一带来的食物”   柯漠皱眉地告诉他们两个:“是男人的话就自己拿   “每个爸爸都会打人“他只是气我逾越了他的权威   柯漠在一旁对楚若的魔力啧啧称奇”   “哇!真的和电影中一样,盖在树上的树屋耶!”楚爱惊奇地望着牢牢挂在树上的木屋   他带她来到树下   “哇,好漂亮!”楚若惊呼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屋子竟然有两个房间,两房之间以屋顶垂下来的爬藤植物隔开,阳光由经过采光设计的窗户照射进来,房内被树影、藤蔓点缀得生动活泼她忍不住要求,“柯漠,我们也睡这好不好?”   “当然不好   “好了,男孩们,开始工作了”   “乔其比楚爱小几个月,却好像什麽都会”   “那我们今天可不可以睡树屋?”   “你厉害”   “当个妈咪还要爬树?”他吃惊地问”   他皱眉,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她家时的情景“出去吧   第一次,柯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她轻推倒在柔软的草皮上,分开她的双腿後,长驱直入她的沐内   “你终於完全属於我了”他的大手轻按了一下,黑眸抬起,注视着她,“或许我们又有了小孩”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你错了”他对她完全的愎诚,心中再无秘密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尽在她美丽的大眼”   楚若害羞地想退开   “我们要去哪?”她问   柯漠爆笑出声,“你以为楚若是我的妻子?”   “不是吗?”   “不是“当然不可能柯漠奔回房间”   “你怎麽可以──”她含着泪,目光充满了埋怨他硬起心肠,“楚若,听我的话   她轻声唤住他,“柯漠   柯漠一再亲吻她、一再保证,“只要我母亲回美国,我立即接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你走,你走,你马上滚!”   楚若节节後退,直抵楼梯口在小岛上,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言,我爱你,我想要再度拥有我们的孩子   柯漠坐到床沿,紧紧握住她的手   谭深水方才在门外听见了楚若所说的每一个字,她心非常後悔,在医生走後,进入房内向柯漠坦诚她的谎言和对楚若的伤害   “妈咪  但不幸的是,优优是因难产所出,导致她娘之后再也不能受孕了  “是吗?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这消息又是打哪儿听来的?”优优坐在吊床上, 前后使劲的晃呀晃,活像是在荡秋千“有什么好问的,还不是那句老话  倒是优优霍然停下了摇摆的吊床,独自愕然地沉思着:我自小与人有了婚约? 这码事我怎么又不知道了?看来,这十几年来我是白混了,对家里,甚至对自 己的一切知道的比下人还少,“唉!”  “小姐,你叹什么气呀?可知道你那未婚夫婿是谁吗?”小宣宣卖着关子  “要我说可以,不过,小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姐,你可别睡着啊!不管有没有一撇,你迟早要出阁的,就答应我带我 去嘛!”小宣宣拉着她的衣袖撒娇的说  行船中,巩玉延言明欲往太原,由于正好顺路,因此,聂寒云留他同行,一 路上两人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伯父有话直说无妨”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  “这就好,但说了这么多,还不知是?”  “是这样的,我准备把江南织坊的长慢慢移转来洛阳,打算等时机成熟了, 再接我父母前来,到时有伯父伯母陪伴,亦可慰藉二老寂寞”聂寒云非常恭 谨的说”卜庆棠送他至大门,直 到他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舍得离开她正窝在地上斗蟋蟀,正在紧要关头上,好死不死的却被小宣宣这么 一个河东狮吼,那两只不要命的蟋蟀居然落荒而逃了  “那好,我们走吧!”优优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确去执行她的计划  “嘘,你别大呼小叫的行吗?真像只麻雀”  哦!真是他  洞房内,优优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只要一思及将与心上人见面,继 而成为亲密的夫妻,她就差点忘形的想大叫出声  难道新娘子都得这般吗?那岂不是已睡了好几回?  呵!想着想着,自己也都快倒下了  谁?谁进来了!  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优优的“白日梦”,她顿时抖擞起精神,静默 以待  真是个大美人!芙蓉如面、桃羞杏让都不足以形容这份绝色容姿,一双如杏 的眸子眨呀眨的,更衬出她的慧黠精灵,小巧的朱唇微启,隐约有一份错愕愠 怒的激动显现在那小脸上  印象中的聂寒云不是文文诌诌的白面书生样吗?可是他不是呀!  好魁梧颀长的身材,像一棵松树刚强果决的站在前面,其威而不猛的气势让 人望之生畏  天,她刚刚做了什么?她打了他一巴掌!  这下可好了,一时心急做出来的傻事,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待会儿若不被 他打死,也会被活生生的折成两截  是的,他的确是初七抵达卜府宅第,但是,他并未多做逗留即前往新屋处监 督工程的进行,况且,他回府时已近亥时,绝无可能在黄昏时刻与她碰面的”小宣宣克尽职守的又唤了一次  “死丫头,你骗我!”  小宣宣耸耸肩,满脸盎然的笑意说:“你还知道小蚰蛐藏在哪儿,表示你还 正常,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别提他了,那个家伙最好醉死在路上,然后被万马践踏、粉身碎骨!”优 优含怨嗔道  “我看看!”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聂寒云揽在优优的腰间的手劲顿然加重了许多,他故意 将她往自己身上捱,表现出一副恩爱异常的温馨状然而,这抹幸福洋溢的镜头看在二老眼里可是得意极了,也放心了不 少——寒云终于找到相守一辈子的人了  “这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娘,这点您放心,我会嘱咐好一切的,暂时就让优优在房里和我一块儿用吧!” 聂寒云不让优优丝毫作主的余地  优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会不晓得他安着什么心眼,还不是担心她在众人 面前说出危害他立场及身份的来  “好啦,别在我们面前表演”眉来眼去“的镜头,你爹可是会受不了的  “待会儿回房后,你可以和娘也来个”重温旧梦“,我想,没有人会干涉的” 聂寒云也一反他往常冷峻的个性,表现出难得俏皮的一面  聂寒云真想捶死自己,怎么愈走愈偏了呢!这不是他预定的路线呀!  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大不了别理这蛮不讲理的女人嘛!可是,他就是没 办法罔顾她的存在,这个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他全部精神及心思的女人——卜 优优  优优无聊地在房内斗着蛐蛐,这还是小宣宣偷偷从外头“走私”进聂府给她 的,好让她消遣解闷,重拾以往欢乐无忧的面容  “小姐,你又在跟自个儿说话啦?”小宣宣捧着晚饭步入优优的新房,但愿 这顿精致的餐点不会又原封不动的端回去  “我东西就放在桌上,记得要吃呀!”小宣宣不放心的再次叮咛着  她竟然逼着蛐蛐吃糕点!  慢着,她哪来的蛐蛐?这种小东西,他深信聂府是绝对不会有的  一个大家闺秀玩斗蛐蛐,这要让旁人知道了,不是贻笑大方吗?  天!这女人老是干些他无法苟同的事,唉!真不知该怎么对她才好不过, 瞧她握着蛐蛐那怡然自得、纯真可爱的样子,还真能打动他冷漠的心,这种女 人还是少碰为宜呀!  “咱们聂家的粮食可不是用来浪费糟蹋的  这究竟是怎么搞的?难不成他俩八字犯冲?看来,他根本不该来“秋千园”, 更不该一心挂念于她  他常常一个人神出鬼没、来去如风,像个十足十的纨裤子弟,聂子威就常说 他是个败家子,问题是,败家子有像他那双澄明如镜、毫无邪念的大眼吗?  聂寒云当然知道他不是,因为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辰云私底下所从事的 “大事””  “辰云,你…”聂寒云皱着眉,脸色颇为难看  “稍安勿躁,这可不是我那一向沉稳自若的大哥应有的反应喔!”  聂辰云更加好奇了,已忍不住想探探他那位嫂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大哥 “颠覆”成这等模样  “小宣宣是为你好,本来嘛!是你对不起姑爷的,也难怪人家会这么对你”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  太原!不是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脚程吗?唉!这位巩公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去 那么远的地方做啥?看来,她若要去太原找他,还得煞费一番功夫了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他的眼中依然是那异样的柔情  她诧异地倏然往后望去,看见的却是聂寒云愣愕的表情,那眼神宛如着火似 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前瞧  “你这只大色狼,出去,快出去!”  她的手被自己的衣袖绑着,动弹不得,想找件蔽体的东西都嫌困难,只好背 转过身,以一大遍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面对着他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 娜动人的身段”聂寒云故作亲密地搂着优优,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佳侣,因为在场的除 了聂府的几个下人在伺候着,尚有与他们生意上常常相往来的陈员外及顾老爷 子  当然,请他们前来的最主要目的乃是想为辰云引介引介,即使辰云有自己的 路要走,但目前为止,他认为“帛融织坊”的一切仍有弟弟的一份  优优闻言,随即升起一股愤怒,她早已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以及该有的矜持  不知情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还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于是乎看得更 过瘾了 ”  小宣宣抚了抚胸口,“小姐,你可真会吓人耶!”  优优见了她的动作,才突然觉得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宣宣,以前你并没有 那么怕我啊!为什么如今我每说一句话,你的表情就好像如履薄冰般的紧张呢?”  小宣宣这才幽怨的叹口气,“小姐,难道你没有感觉吗?自从你嫁过来聂府 以后,就变得火爆易怒,每每谈起姑爷,你的脸就会像风云变色般的起变化, 连我都不敢多嘴 ”一股悔恨十足的撞击优优的 心绪,“既然如此,咱们走回头路好吗?相信天黑之前可以赶回聂府的”有了聂辰云的帮忙,的确可以让他安心 不少”另一位满 脸落腮胡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女孩儿动也不动的用毛毯盖住头,像是真的睡着似的,但优优知道她并没有, 因为她注意到那双抓紧毛毯的小手在颤抖着  “好家伙,你不就是扒了大当家的那个小鬼吗?”这个发现让小三得意了起 来,看样子,大当家的又要褒奖他了他急忙转身看着他们老大说:“您的钱 有着落啦!这小鬼就是前阵子在”钱来赌场“扒您的那小鬼“别碰我们家公子蓦然,她有股冲动,想回去见见聂寒云,就当作是最后一面吧!  当这份思维窜进她的脑中时,她真的傻住了!她想见的应该是巩公子,不是 他呀!  急欲甩开这一连串失控的荒谬情绪,现在没时间让她去追根究底,她只希望 能趁大伙将注意力摆在她身上的短暂时间,帮助小宣宣及那女孩逃走,也唯有 如此,她才有一线生机  含着悲伤的泪,她趁着大伙都贪婪,且不轨地看着优优的空档偷偷钻了出去, 她在心中不断嘶喊着:小姐,等我回来!  一路上,她闭起眼不停地往前冲,不断巴望着下一个市镇就在眼前,可惜天 雨路滑,再加上泪雨迷蒙了她的眼,她几乎什么也没瞧见,只知卖命的向前奔 跑——***聂寒云凭着他向来训练有素的“追踪术”,很快地便找到了蛛丝 马迹,凭着这微乎其微的线索,他判断优优主仆二人并未走官道,而是绕山路 走起捷径来了”  刘昆的一双毛手又要欺上优优惨白的睑,就在这顷刻间,平空飞来一颗石子 正中目标,打得那只魔掌其惨无比,肿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优优见状惊呼出来:“原来你还没走!为什么你不趁机逃走?”  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依旧不出声,她拾起弹弓又朝那个大当家的额头加上一 个火辣辣的点缀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  寒云!她是这么叫他的吗?  是的,他绝不会听错的,第一次由她口中唤出这么亲密的两个字,聂寒云不 禁安慰自己——一切都值得了”  优优心口也猛然跳动了一下,什么时候她喊出这两个字竟是那么的自然、不 困难,而且还有些心醉,方才由于自己尚处于惊愕中,所以并未注意到,此刻 的她,着实为这种讶然撞翻了一整个沉稳的心绪  “等一下”优优唤住她,并执起她的手,将一直握在自己手中的珍珠花钿 放在她的手上,“我知道你需要  也因此,要找个大夫也是极为容易的,在经过非常仔细的诊断之后,确定优 优是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昨晚的惊吓,才使得症状突发得严重  “你醒了!”  学武之人最着重的即是警觉性,聂寒云早知优优已酷暑,只不过,她以含情 脉脉的眸子不停的注视着他,使得他不得不沉醉在她的柔情眼底,即使这一切 都是虚幻缥渺的假象,也就让他再欺骗自己一次吧!  不知他发现了吗?优优含羞带怯的想  “嗯,刚醒一会儿  优优看着手中的翡翠,到了口边的话语也倏地冻结了,天呀!如今真是跳到 黄河都洗不清了(呵!这叫茶不思饭不想吗?)“倘若大当家的真喜欢她,可 以将她掳回来呀!”小三旁敲侧击的问道,看样子,复仇雪耻的日子已离他不 远了  “你说的可比唱的好听,他身旁的那个男人你难道没见过?耍起功夫宛若游 龙,尤其手上那把利剑更是已到出神入化之境界,你瞧你那只手掌不就是最好 的证明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身怀锁魂功的冷笑天,没一个人能服下醺天蜜,因为 那必死无疑?”刘昆总算开窍了  昨夜的烦忧也撇于脑后,她决定了!为了弥补前衍,让聂寒云再次欣然接受 自己,她准备来个锲而不舍的倒追计划,不管用啥法子,即使软硬兼施也无所 谓”想起这件事,聂寒云还真是有几分 歉然  “你的意思说,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怕她遇害吗?” 优优乍听之下,忍不住泪雨婆娑,小巧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胸前、 “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呀!”优优拧着衣衫的一角,不自在的问道  “买那么多?”聂寒云满脸的匪夷所思”  优优将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颇有自信的,聂寒云也不便再说什么,他只 叮咛了一句,“小心它,安全重要(对不起!嫦娥,若吓着 你了,请别太介意!)本来一个兴高采烈的夜晚,就被这么两句话莫名其妙的 搞砸了,只见优优不说半句话,只顾着拚命地放炮,完全没有“小心危险”的 概念,看得聂寒云直为她捏了不少冷汗”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  该不会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吧?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  “这位客倌——”掌柜的忙不迭的唤住他  聂寒云深沉的双眼,不露痕迹地深思着,须臾才开口道:“你们想对付的目 标是我?”  “不愧是江南织坊的大少爷,一眼就能看出我们要的是什么”  “废话少说!”  “那我就直话直说罗!我们要的不多,只要你的——命!”小三一脸冷血的 表情,含恨的说道  唯一要注意的是,在尚未完全排出毒素之前,绝不可提气运功  “你少来了,吃了毒药怎么会没事,连这个你也要骗我!告诉你,即使你为 我而死,我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爱上你的,我心里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巩公子  “就两个,快了!”  “说吧!”  “爽快,这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我要你从我的胯下爬过去  才一眨眼的工夫,聂寒云已握紧优优的纤腰,一举跳出了屋外,徒留下瞠目 结舌的那伙山贼”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  他闭上眼,调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而优优也无法从他如此镇定的表情中得 知他的心思  “要了我吧!别让我遗憾终生  “寒云,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她在他耳边吼道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  “不要,不要,不要!你当我是什么?没心没肺的鸟儿吗?告诉你,我不是! 现在的我无论名份上,或是实质上都是你的妻子,你怎能叫我做出这种事,想 让我遗臭万年吗?”  “优优!”碰上这种固执的妻子,聂寒云也是挺无奈的”聂寒云炯炯有神的双 眸犀利无比的盯着刘昆,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大当家的,你别被他给骗了,他可是中了剧毒”醺天蜜“呀!”小三担心 刘昆临时打了退堂鼓,于是赶忙补上一句  “寒云——”  优优的穴道自动解开了,但她心中的那段爱恨纠葛却永远解不了,“寒云, 为什么要丢下我不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她一排贝齿紧扣着唇,渗出滴滴的血 丝,悲怆、激动、伤心都无法解释她现在的心情,此时此刻,她已淌不出泪了  巩玉延闻言,也随之攀附在崖边,“你的意思是…大哥已葬身谷底?”  “我要去找他,寒云还在等着我…”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转向巩玉延,并伸 手至腰间掏出那只翡翠,递到他手里,“在我临走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 我虽然不知道寒云在给你的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但我所想说的就只有一句, 卜优优只有一颗心,那颗心已随着寒云一同死去了…”她闭上眼,在有下一个 动作之前,却被巩玉延一掌击中肩颈部,昏睡了过去“彩衣这下子心情又顿时跌进了谷底再说,师父能有现在已好了大半的身子骨,还 不都是那支珍珠金钿所换来的  “彩衣,将师父搁在床底下的一只木盒拿来  “它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了”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我认识的聂寒云不是 他!不是这种见异思迁的负心汉,这教我回去怎么跟优优交代”彩衣的美丽瞳眸中溢满关心, 这一切看在巩玉延眼里还真不是味道  彩衣看出了他的笑容,“你还笑,武功那么好却不帮我,当人家什么大哥嘛!”  这会儿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无害  聂寒云的眼眸望向天边的云霞,心中不停低唤着:“优优,谁是优优?她又 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这个名字能带给我如此大的悸动,难道她就是我的妻子? 天呀…”  ***优优待在房中望着窗外的晨昏,不停地更换着,至今已数不清过了几 天了,寒云是生是死的谜底又还需多少个这样的日子才能得解开呢?  巩大哥去找寻答案,怎么已好些时候了仍没有下落,优优心里真的好急好急, 她已决定,若寒云当真离开了她,她也要去另一个世界找他”她紧拉住优优的双手,想给 予她生存下去的勇气及信心,虽然小姐目前心中最惦念的是姑爷,但就算要她 赔上一命,她也要小姐开心  “你不愿意认我?”她快哭了  只是,一切均尚未明朗化,他不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在别人的一句一词中, 他——他要找回自己!  “别再逼他了,他不会认你的,而且,再过一阵子,等他身子骨恢复点儿, 就要和我的徒儿成亲了  “你是我的妻子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的两个女人  “悠悠知我心吗?优优  “对,仅有我知你心,再见了  “别再留恋啦!没有过去的人,就只有现在,所以,你的心里只能有彩衣  优优的记性一向好,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在破庙里的那个女孩儿?”  “你记性真是了得  “有,一定有师父曾说她的”断忆法“并未完全成功,我想,只要你对聂 大哥有信心,两人同舟共济、情意坚定,一定能突破万难的  “我认识她,而且,她就在附近看着你,但她求我不能告诉你,她要的是你 能自然而然的想起她”  “她就在附近!”  聂寒云闻言,不停眺望着远方四周,想从某个角落寻觅到他所熟悉的身影  “你怕我误会这是爱?”优优不想放弃  优优并未察觉出他的异状,有点愤恨,又举步维艰地道:“聂寒云,我卜优 优走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着你了  优优悲切的想:还问还问…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还问那么多,难道我真 的在你心里一点份量也没?还说爱我,爱你个大头啦!  “误会!我们是误会认识的,这样你满意了吧!现在我要回去嫁人了,嫁给 巩玉延,你听见了没?祝福我吧!”  优优蛮横的叫嚷着,然后粗鲁的擦拭着双颊上的泪水,一刻也不多做停留地 跑掉了 ”老婆婆拄着 拐杖,站在远处的谷洞外,观看着这一切  “不会的,他在想起从前的那一刹那,一定得经历一场揪心撕肺的痛苦煎熬, 这苦是没有人受得住的”  他温柔至极的轻触着她美得摄魄夺魂的容颜,眼眸中满是铭肌镂骨的思念, 而优优的胸口更像小鹿乱撞般怦然不已  “寒云,你没事吧!”她怀疑聂寒云是不是中了邪,她甚至不相信昨天才迷 迷糊糊的他,今儿个就突然清醒了两个有情人,载满兴奋的心 情,飞向属于他俩的彩色国度… 所以打渔,砍柴,采药,样样都通熊大有幸被其收为徒弟,专心学医,跟着这江湖老郎中穿山越省的,一晃便又是三年   “熊大夫,东街的张叔要你有空去一趟   熊大叹了口气,心想:“这人的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呢?”看了眼他的伤口,虽然穿着黑衣不易发现,但那湿湿的液体越流越多,再看眼黑衣人那苍白的神色,熊大就更急了”   黑衣人瞟了那人,冷声道:“虽然你是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情有可原,但护主不利,依盟规论处,杖行三十,你可服?”   “青衣领命,谢盟门不杀之恩真可恶,一定是那两个人趁我不注意打的   “啊,怎么又走回来了?哎!”望着那熟悉的矿坑,熊大叹了口气:“都走回来两次了,难道我要在这里走一辈子吗?”心里虽急,但也被疲累的身体给打乱了   只见一人全身白衣的人站在溪边,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又有树木相阻,但熊大还是能清楚的看见,那白衣之下包裹着的纤纤玉体柳眉浓郁飘扬,眉下那双妖艳媚人的大眼却透着如鹰般的尖锐   ────────────   第三章   再一次在矿坑清醒,不像上次的自然醒,而是被春梦加恶梦给吓醒的   两人又是一片沉默,熊大讷讷的想,难道刚才只是一场梦?可,怎么又如此真实呢?回味着那绝色的容貌,熊大觉得心里暖暖的   蒙面人看着眼前这副熊样,气得直翻白眼:如此记性,是信还是不信呢?但肩上的伤口抹了他采的药后疼痛之意果真减退不少……暂且信他一回吧见后面的人半天没跟上来,便转头怒道:“你是不是不想走了?走这么慢,当心我把你的腿砍下来,让你再也不用走!”   熊大一惊,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呃……你这样会着凉的,虽然是夏天,但入夜还是蛮冷的,又在这无人烟的树林里,把这个披上吧,虽然我几天没洗澡了,呵呵!”说着,不给蒙面人反对的机会,熊大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紧紧相握,奇异的,蒙面人不再呻吟,身休逐渐放松,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熊大吃得好高兴,因为他已经饿了一晚了,这果子如同娘亲的菜肴,让人回味,口齿留香   “熊……熊……”那黑衣人眼露慌乱,用手指着熊大边后退边叫着:“这里怎么会有熊……”   蒙面人松了口气,不禁觉得有些无奈,看来那黑衣人便是要追杀自己的人了,居然会被一个不会武功的笨蛋给吓住,虽然他的确很像熊……   熊大也及为不解,这里哪里有熊了?看着那黑衣人指的方向,还不停的往后面和左右两边看,深怕那熊会袭击自己听见蒙面人飞身一跳,稳稳的停在了自己身边”熊大兴奋的说   巫月磬暗暗咒骂道:“这个笨熊,差点把我的骨头架子都摇散了……”但而后听见他带着哭声的兴奋之语,不禁笑了下,推开他:“我没事了,你快去找草药,不然我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将面巾拧干,轻拭着嘴边的血渍和额上的冷汗   巫月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十几年来的呼风唤雨,谁见了他不是怕他三分,可现在连站起来的劲也没有了……莫说像平时那样简单轻松的杀一个人,只怕如今连杀掉自己都不可能了   “真的好美啊,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其实一个人吞了吞口水说”   “老大英明!嘿嘿,不过他的衣服看起来好眼熟呀!”   一片沉默后,那老大吼道:“真笨,你看,我们的衣服跟他的一样了,你都看了这么多天了,当然眼熟啦!”   “喔……老大,快把他衣服扯开   “啊……大白天还有鬼?”   “笨啊,是个活人,嘿嘿,那更好!兄弟们上   巫月磬目露凶光,怒火翻腾,狠狠的咬住唇   那黝黑脏乱带着泥土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只见亮光一闪,气流涌动,熟悉的杀气让熊大一喜,高兴的回头一看:“啊!!!”   “……是你?”又是一个黑衣蒙面人(熊:我看改名叫《黑衣蒙面人》算了……某舞:找死……)   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熊大脸垮了下来地上的血颜色较乌,应该是圣主吐的,如果圣主当时已经毒发,又怎么能再用内力呢?而且剑又从何而来呢?这说明应该有武林高手借了圣主,我只是担心……”握紧手中的面巾,上面还有血染上的湿湿的触感   巫月磬的心却难以平静”   拓和澈一对望,两人异口同道的说:“原来你也认识熊大呀?”   ────────   第十章   “原来你就是巫月盟的圣主──巫月磬?”澈极为惊讶,拓也是一样   青峰县的一家客栈内,青衣头一回有了想一头撞死的感觉而且店小二还就站在青衣旁边,深怕这熊吃完了不结账就走人,他这么壮,谁敢拦呀!所以,掌柜,小二,加上一群围观的群众都将眼睛来回在他和仍在努力奋战的熊大身上看着本以为依熊大这样的块头,睡下后便很是恐怖的,但两人一路走来,不论是在树林里或是村民处借的房间共眠,都能看见熊大良好的睡觉习惯──一躺下就能熟睡,一夜都不会翻罢或打鼾   “是啊……他全身都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就像踏月而来的仙子般   青衣心想:“难道这笨蛋得了相思病?”   “你试试想想那仙子的模样,看你心口是不是会好一些如果你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蒙面就是个图方便的法子   “你如果能像你情人一样安静点,我想你的命会更长一点些”   “二当家,这不是大当家不能来嘛!这还不表明您在江湖上有地位呗!您哪,消消气,等武林大会开完了,小的们再陪二当家去快活快活”候大海五个跟班的其中一个拍马屁的说”另一个跟班指着巫月磬那桌色迷迷的道另一个是他师弟天绝大师   “这个笨蛋……”青衣埋头暗骂”   “嘿嘿,多谢多谢   “谁在那里?”   熊大一惊,连忙站起来想跑,一袭黑衣从天而降,拦在了自己面前,白亮的剑上还染着刚才那个人的血收敛慌乱的心情,青衣答道:“布局的人很有心计,他先找人杀了老张,再用自己的人替代,为的就是阻杀圣主您,还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们引开,再将假的线索藏起来,仿佛老张之前就藏好一样”听完后的巫月磬仍平静的吩咐着,其实心中也深为佩服熊大   罗采瑛的话让伍秀琳笑容一僵,但她马上又道:“师妹也算是翠玉门的弟子,就算不给师门丢脸,也得保持风度呀,莫让符大哥看了笑话   “不是,不是啊……只有三分相像而已,因为那仙子比她长得更漂亮,更艳丽一些,真的不是,你们误会了   “你……”符逸剑笑容一僵,但他要知道的事情绝对要查清巫月磬单手一拦,提上而推,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符逸剑只觉得虎口一麻,再看,巫月磬手如剑刃直刺了过来,身形一侧,让开了去路穿过这两座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能走到紫霄宫了   “巫月磬,你的毒是谁给你解的呀?”   “一个江湖郎中”无明热心的解释:“蓝衣的是已拜过师了的,而我们则还有修行中,负责一些打杂之类的活,直到我们修行圆满才能拜师换衣”   “啊!这也能看得出来?”熊大露出崇拜的眼神,高兴的说:“你好厉害呀,我就是个大夫   韩拓也了解,笑了笑:“好了,先这样吧,有消息我再来找你   “牛大!”脾气跟牛一样倔!   ‘!’的一声,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熊大没听清巫月磬的话,还望了望窗外   哪知这熊大一个人还来劲了   夜,很静,静到巫月磬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全身暖暖的,精神上也比平时好了很多片刻,巫月磬平静的将熊大的手和腿从自己身上轻轻的移了下来”   三人一愣,但还是听令跟上,一起走到了熊大的房间   熊大抬头,擦了擦汗   这是什么地方呀?完了,迷路了……绝望的坐下,呆呆的看着四周:该往哪里走呢?要是中午回不去,一定会被巫月磬骂的   “哈哈哈,你继续跑呀?今天我不止要杀你,还在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刮下来   “你……哼!”罗采瑛被气得差点一剑杀了他,这个没用的贱男人居然说自己丑?也不看看他那副熊样,恶心死了!但转念一想,这人或许也有点利用价值:“也对……我知道你和那个臭男人住在一起   “原来是翠玉门的罗采瑛罗姑娘!”   “啊!”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人的罗采瑛在听见那人叫出自己名字和门派时猛的收了手,惊异的转过头,只见一个青衣的小道正站在不远处,而自己居然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哼,这个恶徒,居然偷窥,我要杀了他   “且慢!”无明大喝一声:“武当乃清修之地,何况小道也对这位熊公子颇为了解,不如我们先听听熊公子的辩解好了   无明放下熊大,作揖退下关上门挡住那魔煞般的利眼   巫月磬怒火凶腾,对熊大吱吱唔唔的回答更是愤慨”   熊大见瞒不过去,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听见他们在谈苍月神功的事,然后她就要杀我了!”   “谁和她?”   “嗯~~~我听见她叫那个人为‘候当家’   “别怕,不会有事的”伍秀琳亲了亲怀中人儿的额头,安慰着”   两道身影唰的下跪在了巫月磬的面前”   “这毒……”青衣一惊,和湛蓝互看了一眼   “湛蓝,候大海就交由你处置,我要让他一辈子不能人道记得把那个贱人放到他床上,哼哼哼!”   两人打了个冷颤,同声道:“谨尊圣主吩咐”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哼,他还不是我的对手这种长相,只怕见过一眼,就很难记住   “贫道无明,玄衣道长请两位到大殿一聚   “我想大家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吧,只怕……这是他们私情淫乱才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候大海长得如此难看,我师妹又怎么会看上他呢?”   “喂,你说什么!”五湖帮的几个弟子刚好走进来,带头系蓝巾的汉子骂道:“哼,我们五湖帮虽然在武林上没什么地位,可连当朝皇上都会敬我们三分   巫月磬拉着熊大站到一旁,并对他附耳密言了几句   “你……”伍秀琳正欲发怒,却被符逸剑拦了下来   “把衣服穿好”巫月磬待众人看清后又马上吩咐道   “别急,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回去   “睡吧!”淡淡的吩咐道,巫月磬带着甜甜的笑意快速的睡着了两个男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虽然自己懂得也不是很多,只是听来看病的客人讲过,但……从来没有哪个是因为男人和男人的关系而来的呀?真是……太可怕了连巫月磬一向冰冷的身体也稍稍有了一些暖意熊大的衣衫被弄得凌乱,宽厚的胸膛在巫月磬的卖力之下引起了一个个的红点子,万分煽情,千分妩媚巫月磬本来就是很有耐心的人,再看熊大这副傻样,干脆不管他算了   “巫月磬……”   “叫我月   熊大气喘脸红,无力的侧躺在巫月磬的颈边他狠狠的盯着熊大,却对着巫月磬说:“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货色……”   熊大被符逸剑看得有些不自然了,对巫月磬说:“月,我们走吧!”   “嗯!”巫月磬应道,没理符逸剑,拉着熊大往回走”   “嗯,如果确有其事,符某定当义不容辞   “好高的轻攻……”   “阿米佗佛并又快速的封了他的大穴,让他不能行动   “啊……”黑衣人一惊,他知道符逸剑武功好,但却没想到他武功这高,自己居然连百招也没用上就被他制服了   “你的眼睛不累吗?”这笨熊,蠢牛   “没事吧?”巫月磬走到熊大跟前,准备拉他起来,却被熊大猛的挥开,捶地嘶哑哭叫着:“你为什么杀她?为什么啊?”   “地上不会有你要的回答”   见熊大仍愣愣的看着他,心不禁一颤,回过身黯然的走到门边:“你今天就睡这吧,我睡你房间   哼,最近跟这里还真有缘呢!讥笑道,瞟眼而上,盯着树上半路跟他汇合的男了一眼”   巫月磬不语,慢慢走过来一看:“她的尸体怎么会在这?湛蓝呢?”   “这……”青衣语塞,半天没答上话来   “好了好了,说正事!”酸溜溜的说着,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那宽肩细腰,还有单衣下透出的有力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除了你之外,就是符逸剑,少林主持、天缘大师和他师弟,武当的玄衣道长和正在闭关的玄若道长,峨眉掌门,唐门掌门……不过我看这人不像用毒的,所以唐门应该不可能无明笑着,不再担忧,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佩服别人   “告诉你,谁惹了我,我就要杀谁,就算不杀,我也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我的处事作风,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你!”说完,巫月磬起身准备离去,却被熊大一把抱住:“放手,怎么,你是接受我杀人了?”   “月,别逼我,求求你!”哽咽着,熊大说:“我知道我笨,我也知道在江湖上生死是件很简单的事,可是我不想让你双手染满血腥,更不愿看到别人恨着你,想着怎么杀你……甚至你不快乐苦涩入心,满腔酸悲,不断的翻腾倒搅,苦难压抑”无明急急的肯求道只留下符逸剑一个人深意着看向那漂亮的背影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接,上回的被打断的争执让气氛有些尴尬   “睡了一晚,精神好多了吧?”   “嗯!”   “你睡着吧,我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巫月磬坐到椅子上:“你那天有没有看到什么?”   宇文澈摇了摇头,轻声道:“他出手很快,轻功也很好,我发现他站到我身后时他就出手打晕我了   宇文澈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道:“这武当山上到处都有檀香的味道,天缘大师房中也有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会”熊大笑笑站起身:“下午你也要小心点,我练的止血丹药带身上了吗?”   巫月磬点头,看着一旁吓呆了的红炎说:“保护好他”   “喔,好啊!”熊大应着,转头问红炎:“一起进去吧眨眼再看时,刚才的那黑影仿佛只是幻觉   “……”黑衣人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变得深幽起来   “我真想不通,为了这本内功心法,你居然这么大劳神费力,把我从那么远的地方叫过来   “是……”红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背影,这人真没练过武功?居然跑得这快?不过看那魁梧的身材,也能说明为什么他的体力能这么好啦!   “师兄,韩拓,我回来了!”   “原来是你啊……”开门的韩拓松了口气,突然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喔,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想通了嘛,想早点跟月说!”熊大露出甜甜的笑容   “请问圣主何处?”   两人都没料到红炎会有此一问,不尽全愣住了就在此时,黑衣人袖袂一挥,几根细针朝巫月磬的方向飞射过去   “我真是佩服你呀!还以为你们真的坦诚相见了呢!”韩拓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对两人的情况感到好笑   “我说过来,听见没有?”威严的一吼,把熊大吓得了一跳两人原本快分离的身心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彼此的所息在这激情迸发的一瞬间显得特别强烈手轻抖的扬起,在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抚摸着,那冰凉却带着点热度的触感让熊大心隐隐蠢动“后来我才知道,是爱你才会让我这样担心你”然后快速跑开了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蓝袍的俊儒男子走了进来,和他身上所带的邪气格格不入   “啊呀!”韩拓伸了个懒腰:“澈,你躺着,我来喂你吃饭   “怎么了?”   熊大轻声说着,低下头,又想到什么,站起来走到巫月磬旁边,帮他把毛巾挂好,再将那盘水放到一边每看一眼的惊鸿,每看一眼的迷恋,每看一眼的倾倒,妖艳与清雅的结合,及一身冷若寒冰的气息,只怕是让人远远看一眼都觉得知足啊!   望着深幽如星的眸子,熊大有些郁闷的说:“月,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你就坐在我身边”   “嗷……”熊大一声轻呤,因为巫月磬已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分:“月……”呼唤着,熊大的手攀上那白皙若骨的肩头,但手感却不似看到的,不轮那里都充满了精瘦的肌肉,加上光滑的皮肤,熊大那双大而粗糙的手也在巫月磬的身上尽情的抚摸着   慢慢的,那空虚的蜜穴被填满了,几丝疼楚,几分快感   “你先过去吧,我易完容就来就算有缩骨功也不可能在斗上几百个回合后仍保持不变   “月……”熊大听了死了这多人,心也有阵悸栗   “呵呵!”玄若点了点头,颇有长者之气的说:“如今关于‘苍月神功’的谣言骆驿不绝,弄得江湖上是动荡不安,为了武林的和平,我建议巫圣主将神功贡献出来,若真像谣言那样的确可以长生不老,不止是武林的福份,更是全国的盛事呀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巫圣主,请你交出……”   “喂,你们太过份了吧!”熊大实在忍不住了,他还没见过这么恶心又厚脸皮的人呢!   “这是他的东西,你们同意他就要拿出来吗?他还没说话呢!难道你们要以人多欺负人少?”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们说话……”一派的弟子拿刀骂道,凶恶得很,但他还没有再说第三句就被点了哑穴,同时,三片树叶如飞刀似的刺入他的三处大穴,让他不仅说不出话,更痛得在地上到处打滚,表情扭曲变形,四肢全卷起,模样甚是可怕我们开武林大会,请你来,让你交出神功是给你面了,你别太嚣张了!”峨眉派掌门恼火的说   “哼,我情愿不要这个面子虽然他极力隐藏,但很不巧,我看过那邪功,所以就算他再怎么隐瞒也还是原样毕露   “哼,那我可以看看你有什么证据了?”玄若颇为气愤的说,摆明了一脸清白的样子而且巧得很,打斗时,从黑衣人身上掉出了一样东西,我恰巧看见了,便捡了起来   玄若大声笑了,那笑声仿佛是在嘲讽他们似的:“湛蓝,把人带上来”   “在下湛蓝,从小便跟在巫月磬身边,他脾气一向不好,谁要惹怒了他,莫说尸首完整,就连他的亲人也会遭遇毒手   ‘啪’的一声响,让全场鸦雀无声就跟刚才熊大的心一样……身体一样,痛得无以言喻   众人嘲讽着,同时也对巫月磬的冷酷无情感到害怕   众人惊讶了,因为这人身上不仅到处是血,而且已经身上全是伤口,手筋,脚筋也断了,脸上已看不出原有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好像连话也不能说了   “哼,我害成这个样子?湛蓝,你可记得我派盟规?叛盟者一率挑断手筋脚筋,废其武功,逐出巫月盟大师见我这样怀疑,便想出试探之计”   “没问题,不过那只熊,你可得带走呀,不然我们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也会把这两个家伙丢下的自从回来之后,熊大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呆着个脸,话也不说,每天总是日出而行,日落而归,一天都不知道在外面乱逛些什么,也不知道吃了没,那大个块头,一下子就削瘦不少也不知谁把熊大的事传了出去,整个城里的人都知道了所以要跟我过一辈子,他必须清醒!”   “呃……”对于巫月磬这种说法,符逸剑只有佩服的份   熊大缩卷着,光着脚坐在地上,地上一阵阵的寒意刺得他的皮肤,骨头发寒,但他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像享受般,很喜欢这种感觉   巫月磬的手抚过熊大的脸,低声问:“还痛吗?”   熊大摇摇头,小声道:“心里更痛!月,你那天说的话是假的对不对?我知道一定是假的,不然你就不会来了   “咳咳,熊大,你要知道,男人的尊严是要维护的,你不能再让巫月磬压着你了!”   “啊?这……”熊大有些犹豫了   丑时,熊大终于能说句话了:“月,换这床换掉吧,我总觉得有一天会坏似的……”   “嗯,明天就换,你不累吗?”   “累累……我累死了!”熊大怕怕的说,巫月磬一笑,将他卷进怀中,共眠之   “熊大夫呢?”   “回圣主,熊大夫先回药庐了!”这两人也是大夫,平时在熊大手下打杂,有时采药,但决不进药庐半步”   “我让你议诊,可不是让他们全占着你的心!”   “哪有……”熊大脸红了   “月,我真的很想我爹娘……”   巫月磬不再理他,熊大只得一个人坐着发呆   过了一会,熊大突然道:“月,我想学武功!”   巫月磬睁开闭着的眼睛,盯着他宠溺的说:“不行,你现在学已经晚了,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我想学嘛,我想保护你!!”熊大在巫月磬怀中蹭蹭,他现在已经能将这种以前做了会脸红的事掌握得很好了,每次只要这样,巫月磬都会同意他的要求!   “不行!你现在练武没有好处,而且也练不成!”   “不管,你教我嘛!!”熊大见那一招没有,干脆把脸全帖了上去,反正巫月磬的脸够光滑,又好看,完全不吃亏!!   “你……好吧好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得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啊?”熊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巫月磬一把抓住,反身压住他   巫月磬精致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眼神和手指怜爱的将那熟睡的轮廓一一勾画   “你这个死性子!”巫月磬摇了摇头,抱起晕迷的熊大回房沐浴,直到他上床躺好,此间所有过程全是睡得死死的,任由巫月磬一个人摆布……   熊大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天,而且睡得又香又沈,弄得巫月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刘雨的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可现在,这女人就在他眼前,虽然他不是什么神医,但跟了南宫成这么多年,有病没病他还是分得出来的   「但是,我是来做秘书助理的啊」   犹如变魔术似的两份合约书出现在刘雨眼前,没等她细看,就在梁彬的连声催促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已经签好合约,那妳就和这两位先生走吧   「直升机   刘雨呆愣的上了直升机,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大律师竟然骗了她,更没有想过竟然就这样傻傻地把自己给卖了   「一千万?」   「嗯,我们不会食言的   看着周围葱郁的树木,刘雨只能眨眼再眨眼」罗均腾一把将刘雨拉出机舱   「对吧?他是个好人吧?」刘雨期待的看着他,眼眸晶亮妳知道,他和……小姐的感情非常好   「妳心跳过快,有心脏病?」他的语气不太确定,因为没有其它迹象证明   「你、你能不能放开我?」虽然被这样的男人关心很幸福,但刘雨实在害怕自己的心会从嘴里跳出来;而且,她那仅存的理智正试图警告她,这个男人并不是对她有好感,而是因为她长得像他亲爱的妹妹这个男人,未免太过分了吧」南宫成又重复了一次「躺到床上去」罗浩元低着头,眼光却尽量的往上瞟,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看到裹在毯子里的刘雨   「什么事?」南宫成的身体移了移,正好挡住罗浩元的视线」   「知道了虽然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不仅被这个疯子看光,而且还穿着他的衣服出来,让众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   刘雨拿起叉子,看着面前的盘子实在不知要如何下手果然,还没等他动手将那块面包拿走,刘雨就噎到了,他想也不想地将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那我得的是什么病?」   「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拿起桌上的餐刀,抵着脖子   刘雨尖叫着瘫倒在地,脆弱的神经终于被一整天的压力绷断,眼前一黑,她陷入了昏迷」他说着,蹲下身将刘雨抱了起来   「主人,让我来吧   奇怪的男人,她嘴里嘟囔着」她再次转过身,可是又被叫住,「又有什么事啊?」拜托一次说完,让她赶快洗澡穿衣好去找电话天啊,就算她有命活着回去,也没脸见人了」南宫成的回答透出几分心浮气躁,他不喜欢她提到姐姐时所流露出来的渴望」   「没电话?」她傻眼地看着他,这里有直升机、有大得不象话的房子,竟然没有电话?   「嗯   「没、没什么他非常不喜欢这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样子」以免变得更疯他拉着刘雨的胳膊,「走吧」她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我发誓」他的胸口快速起伏着,非常不喜欢突然产生的那种带着疼痛的感觉明知道对方是个疯子,她还故意刺激他,他不要她走,她就暂时留在这里嘛,过阵子再想办法走;虽然那个合约是假的,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雨急出了一身汗「马上走开而那几个大汉又非得完成任务不可,他们虽然不敢伤南宫成一根寒毛,但他身边的人就用不着客气了」南宫成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外面那家伙八成也疯了,否则怎么会找你去帮他女儿治病?   「我说过不去了   「南宫成!」刘震生的声音传来,「如果芊芊活不了,那你就给她陪葬!」   「等一下」   「呃?」呆愣了两秒,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买过衣服就不用回家?   「妳自己说的」南宫成捺着性子解释道:「妳要回家,是为了拿衣服,现在妳已经有衣服,就不用回家了天啊!警察呢?警察都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像香港电影中的那样,等一切结束了才鸣着警笛出现吗?   「妳不舒服吗?」南宫成说着,同时拉过她的手腕,诊了一下她的脉搏,「妳真的有心脏病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浩元怎么会出现的?那些警察为什么要对这个疯子这么恭敬?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连笔录都不用做?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到哪个饭店?」   「呃?」   「妳刚才不是说要吃饭吗?」   「是、是   「你才有神经病呢」   「那万一查不出来呢?」   他又拧着眉,「不会      之后的两天,刘雨终于领教到不开刀的检查了;原来,比开刀更恐怖」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但她自动的忽略了」   她撇了撇嘴,向外国男子看去,「你呢?几岁?」   「我三十六岁   「喂,我都要死了,你让我回家好不好,起码也让我和姐姐通个话?」   他盯着她,「妳已经有了衣服、有了加菲猫、有了计算机,妳不需要回家   南宫成沉默了一会儿,「三分钟就算这片海域没有鲨鱼之类的恐怖生物,一望无际的大海,她该怎么辨别方向?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罗浩元走了过来」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即别过头「我不想和你说话」   「呃?」刘雨眨眨眼,真的还是假的?那个疯子有这么厉害?   「真的,刘小姐……呃,我是说刘先生的女儿,真的病得十分严重,很可能就拖不过这个月了」   「好,小雨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五章   当天晚上,刘雨就试着替刘家父女说话   「那个……」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她开口道:「我叫刘雨   「南宫成,三十一岁」   听到这么简短的介绍,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那你的工作呢?」   「我没有工作」   「什么叫还可以?」   「就是还可以治好」   刘雨猛然跳了起来,「还有九十六个小时,那你还不快去治她?」   「我为什么要治她?」   「她快要死了的确不需要学,只要让他看一眼,无论是图片、影片还是书本里的解说,他都能马上领悟并举一反三」   听到这么冷血的回答,她不禁咬紧了牙,一时没管住自己的舌头,大声道:「那你将来也会死!」刚一说完,她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几分钟后,罗浩元再次回来,手上托着一个盘子   「我警告你,南宫成」彷佛诱惑着,他说道,针筒更近了几分」   「不要再提她了」她连忙举起手安抚道   「以后都不要再提」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书上说这是男人的敏感点之一,她当然没有诱惑他的打算,但一定要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直觉的,刘雨感到情况不对」她吞着口水,「我、我要睡了   大手微一用力,刘雨就贴在他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到了床上   「你在做什么?」她下意识的想并拢腿,但疼痛却让她呻吟出声」今天不会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思忖:因为他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已经超出了自身惹人厌烦的泪水!「哪儿疼,说呀!」   「你、你欺负我……」她终于说了出来,但哭声更大了   「我没有」刘芊芊抬起眼,双眸蕴着水气   「真是谢谢妳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就感到很难过,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要死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她连忙拉好衣领,开口道:「你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的」   这件事对罗浩元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他傻傻走出贵宾室,呆呆地坐上车,根本没有想到请刘家派个人替他跑这一趟,或者对刘家交代不能让刘雨出来;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南宫成和刘雨发生了关系      当罗浩元拎着一捆言情小说回来,得知刘雨离开刘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该死!他愤恨的咬牙警局和梁律师哪儿都留下口信了   「刘先生福伯,立刻把那位小姐的身高容貌告诉下面的人,让他们也帮忙去找」   「没有目标」   「呃?」梁彬狐疑的看着他,「没有目标?那你研究什么?」   是啊,研究什么?他一开始想给她动手术,将她的身体好好的检查一遍,但她不同意,他也就不再坚持;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淡,到最后甚至拒绝去想,因为他十分不喜欢用刀划开她的皮肤难道所有让你感兴趣的都是病人?」   「没有例外   梁彬倒吃了一惊,「不是吗?」   南宫成摇摇头,「什么是焦急?」他知道这个词,但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是的,她会得,别人也会得就像他对黑死病也同样有兴趣,可也不是非常想要一探究竟刘雨非常倚赖她姐姐,特别是自她们的父母去世后,两姐妹就相依为命,感情比一般的姐妹更为浓厚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奇怪但是这一切的痛加在一起也无法和现在相比,不再是手指头或者四肢,他整个人都仿佛被绞成了碎片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路边的小吃店借电话她不知道,她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   南宫成不停的吸吮着,舌头饥渴的在她的口中探索她不能离开、不能消失,她必须在他身边,永远!   这场火辣的表演对屋里其它三人都是不小的冲击,就连梁彬也没想到南宫成会这样的迫不及待」   「扼?」   「我说不准再离开了,连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   「当然是我不爱你!」腰上的手蓦地一紧,危险的气息隔着皮肤传了过来,她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而且,你也不爱我亨利,刘小姐叫我汤姆就好了」   「不,刘小姐,妳很健康因为对南宫成的崇拜,让汤姆无条件的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虽然她力量薄弱,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但她总要抵抗一下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她发现南宫成对她的确比较宽容,呃……也许应该是特别宽容   既然知道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刘雨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只要逮着机会,她就拼了命似的反抗   「吃!」南宫成从郭妈手里接过药碗   「我不……」她习惯性的就要反抗,但是立刻的,从他那变深了的眼眸里,她回忆起了后果   不是她没骨气,而是十分清楚继续反抗的下场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喝完一碗药后,她也不用起来了,这个疯子会直接将她折腾一番,每次都让她累到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梁彬在心中暗道」不容人置疑的口气只要把刘芊芊往南宫成眼前一推,他马上就会意识到和她结婚是个错误,哪怕她得的是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怪病,他也犯不上为此牺牲自己的婚姻」刘雨连忙跑过来,拉住刘芊芊,「既然来了,怎么可以这样回去呢!」   「南宫夫人」   「哎呀,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还没嫁他呢,妳叫我小雨就好   「嗯?呵,抱歉,我失神了」   刘雨乖乖的走了过去,她知道,在南宫成发火的时候,她还是听话比较好」刘震生拉着女儿就要离去   刘雨大急,「别走啊!」她刚叫出这句,腰上的手臂就猛地一紧,她吃痛的低叫一声」   「这……」刘芊芊看着南宫成,她也不想走,但这个男人却摆明了不喜欢她   「不准   刘雨立刻后退一步,他又进了一步,她又后退   「说吧,南宫兄,你又有什么问题?」他认命的叹口气」他只是要她,而罗氏兄弟把她带来了,仅此而已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   「好吧,我知道了   南宫成的怀抱也够温暖,带的毯子也够厚,所以海风虽凉,她也没有冻着;但是,她对这个举动真的不感兴趣虽然他平时的脸色就这么难看,但此时却真正如丧考妣而没等她吃几口,就听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她好奇的抬起头,十分怀疑是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破坏南宫成的规矩   被南宫成搂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另一个女生突然跳了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一朵玫瑰她应该高兴,这种虚荣、这种轰动,她是女人就该高兴   见鬼!见鬼!见鬼!她心里骂着,但还是亲了,因为他的目光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   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走出电影院,她真的奇怪自己的手指竟然没有少一根,他刚才吃得那么有劲,彷佛她的手指头是什么美味大餐   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她骂自己没出息,但心中却是那样的欢喜和激动他不爱她,她知道他不爱她,但她还是高兴、还是开心、还是觉得幸福……   「亲我   刘雨呆了好一会儿,终于打了个呵欠,「我累了,要去睡了后面的节目就和平常一样,只是这次刘雨更多了份主动,当然,也得到了更热烈的响应虽然这天一直是这么的莫名其妙,虽然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好窘迫,但她还是要谢谢他.他给了她一个最美丽的回忆,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永远记得;在这天,她变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希望她喜欢他,越快越好、越深越好」他并不需要费多少力气或脑力   刘雨傻眼了,这是什么概念?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她都要像现在这样?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呜……刘雨欲哭无泪的把脸藏到被单里,她真的、真的好倒霉在她的诧异中,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颔,薄唇吐出三个字——   「结婚吧   此时她坐在屋顶,呆呆的看着夕阳,明天,她就要正式嫁给那个男人了」   「没什么,那刘小姐为什么不开心,明天就要做新娘了」她有些恼怒   「为什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和南宫先生结婚?」   「他、他不爱我……」她小声道   「如果真的不会,那我就拼着被南宫先生追杀的危险,把刘小姐送出去她这样想着,但心头却彷佛有自主意识的点了点,「好快啊!」   「还是算了吧,汤姆,我觉得有人正在看着我们   「我们就是要有人看的,亲爱的小雨   而他也在同时,以一个有力的贯穿占有了她最好是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她就跑不了了,她永远都会在他身边了」他吃了口蛋糕,「我可不想这里再上演什么失踪记或追求记   「是啊,不过不管怎样,我要姐姐!」想到姐姐竟然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她就难过」看到他的眼睛一瞇,她连忙道:「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和我一起长大,一直那么照顾我,现在她失踪了,我当然要找到她,否则我会担心的」刘雨说着,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否则我会不爱你的」   刘雨转过视线,只见上面写着——   笨蛋!   知道急了吧,知道找不到妳,我是多么担心了吧,以后再敢给我玩失踪试试S虽然这么说让姐姐我很没有面子,但身为一个资深的言情小说编辑,我还要告诉妳:笨丫头!妳真的不适合写言情小说,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妳的「作家」吧!   这虽不是刘云的笔迹,那种苍劲有力的力道明显出自于男人的手笔,但那种语气、那种说话的方式,以及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称呼,却明确无误的表明,这封信是刘云给她的   她也不在乎,甩下脚上的凉鞋,光脚走去冰箱那里拿饮料无关厌恶惊吓,只是本能   “诶,你听不懂人话?!”   东芹挣扎,扣子又掉两颗,白色的学生衬衫被他扯下去一半”   她裹上衬衫,光腿站了起来,拧开盖子喝一口可乐   她忽然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外面毒辣辣的太阳半点也穿不透这阴暗恐怖的房间”   她上了车淡淡地吩咐   司机从后视镜里不耐地看着她,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又沉默了   「东芹喜欢来这里玩?以后我们天天来玩   她总觉得无比的累,不光是身体上的,还包括心理上的   她的乳房已经开始发育,还很小巧,但却有着好形状,圆而且挺,乳晕是一种深深的玫瑰色,乳头很小,如同两颗珍珠   也不明白,为什么至亲的亲人会对自己做这种耻辱的事情   床单揉成了一团,她在上面剧烈挣扎,汗湿全身   变色的路灯在他身上刻画出精壮的轮廓,他的身体已经全湿了,肌肉贲张,呼吸急促   “说起来,你还一次都没见过拓   从聊天的内容里,东芹渐渐知道她的近况,也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陆拓   两点四十,左少芹的手机响了,悠扬的和弦小夜曲”   东芹一愣,就见那个男孩子飞快地转头,她立即对上一双深邃的眼,心中没来由地一惊   如她所想,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孩子,鼻梁挺直,五官深邃,有八分像左少芹,笑起来有一种天真的感觉   不会错了,这一定就是陆经豪和陆拓   既然是奢望,那就不用去希望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他走了进来,把袋子放去床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就在这里换吧,怕什么人言可畏,流言就是这样来的好久不见了   东芹觉得自己光这样被他看,就有一种衣服被脱光了,完全无所遁逃的感觉”左少芹慢慢地涂着指甲油,一面轻声细语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尴尬的事情,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东芹怔了半天,忽然笑了,眼神虚幻   “你说呢?你跟他那么多年,他只有在上床的时候才会说真话,这个秘密你该知道吧?”   左少芹浑身发抖,如同见了鬼一样死死瞪着她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   东芹本能地缩了一下,伸手想捂耳朵   他的眼睛是闪烁的星辰,抑或者是燃烧的地狱之火?   东芹默然与他对视良久,才轻道:“为什么?”   陆拓笑了,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眼睛里却藏着作恶的魔鬼”   他抓住她的手,拉开环住自己   “你很痛苦么?”   他按住她不停蹭动的头,低声问她只能选择忘记”   他的眼底泛起一种幽光,仿佛深深的川水中,一丁点的映射   她几乎要爆炸开来一个漂亮的心爱的娃娃?沉默神秘的姐姐?还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所谓的同伴?   那天晚上过后,他又失踪了   数数日子,还有三四天左少芹他们就要回来了   东芹愣住,他的房间有什么秘密?这样不光防止别人偷窥,更是把所有的声音堵绝了   陆拓忽然笑了起来,“别这么冷淡,我的秘密都被你看穿了,你该考虑怎么补偿我才对   “好啊,那就试试   东芹倾尽全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作恶的脑袋提了起来   “但被赶的人会是我!所以我不允许你再做下去!”   她厉声说着   她的人生,或许永远只能看这样一出戏   “依娜是谁?”   东芹坐起来整理衣服,突然轻轻问道   “我总是要把你赶出去的!”   他关上门,只觉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一脚将地上那些设计图踢碎   “依娜……”   他喃喃念着,觉得无比的累,与左东芹接触过的人,或许都有这种无尽的疲惫”   左少芹笑开了花   东芹撇了撇嘴角,不晓得左少芹知不知情,但看她平时的态度,估计十有八九被陆经豪蒙在鼓里   她打开,不出所料,里面全是时装   特地将陆拓调来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她吗?因为她送传真的时候看到了陆拓的秘密,还是因为陆经豪怕她到处乱说?   那番话的潜台词,意思大概就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乱说犯了错,我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她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性为零   一,食堂里的邂逅,不小心的碰撞   或许正因为她的美丽与沉默,反而引来一堆狂蜂乱蝶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开始上学,东芹的乐趣便多了起来,可以看那些女生怎么为陆拓争风吃醋,百般作态这次可被我抓住了,你赶快去仓库领十个软垫过来,老师说马上要做仰卧起坐练习!”   东芹丢下球,淡道:“你记错了,上次就是我去送的排球,这次不该我   这是一个完全称不上温柔或者挑逗的吻,他完全是在发泄,与雷雨那夜判若两人   绝望的黑,狂喜的红,堕落的紫,清净的蓝……   最后汇聚成一片无声的白爸爸妈妈晚安,拓,晚安   东芹说不出自己对依娜的第一感觉,她的确长得很漂亮,身材修长,仿佛放大的芭比娃娃,五官精致秀丽,充满异域风情我妈妈说她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在意大利多留一些时间   这个该死的家伙   东芹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心里微微一动,轻轻说道:“那你……”   她忽然顿住,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常见的那种贪婪情色”   她转身往山上走去,散步的心情也没有了我没必要为了几秒钟去羡慕什么   “左东芹,你被多少人干过?你生下来就是这么冷血吗?”   陆拓突然放高声音问她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与她讨论什么是爱情?   爱情,这个被人类永恒歌颂的话题,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莎士比亚到曹雪芹,从罗密欧到贾宝玉,他们为之疯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感觉?   爱了之后,天空到底会蓝到什么程度?星星到底会灿烂成什么样子?心情究竟会愉快到什么地步?眼泪到底会怎样畅快地流?   她想她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答案这个举动又引来一串非议,加上她脸色苍白,面露痛苦之色,校园里从此又流传起左东芹流产十几次的谣言,甚至还有她在学校厕所里生孩子的传说   扶着楼梯艰难地上到二楼,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欢笑,以及急促的喘息   东芹一时呆住,她怎么会在二楼?   左少芹卧室的门突然打开,那阵呻吟夹杂着喘息的声音更响了   他有一付极雄壮的身体,肌肉结实,足以令所有女人疯狂   东芹低喘一声,双腿忽然发软,跪坐在地上你说对不对?爸爸?”   她把爸爸两个字讲得那么重,陆经豪的脸色一变,厉声道:“谁是你爸爸!”   她轻道:“陆先生,我不小心撞了你的秘密   只要不被赶出去,只要还能让她活着”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   他的手滑了下去,停在她滑腻平坦的小腹上既然是他的情人,你怎么又能和她……”   她没说下去,相信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没办法,本来不想让你牵扯进来的,但现在已经迟了   东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的猎物,陆经豪毫不掩饰地放肆目光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   他的眼神是狂热而且恶意的   他的手滚烫而且粗糙,急急扯下她身上的衣服,在脱她裙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住”   她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动作纯熟挑逗,充满纯肉欲的爱抚,让她大口喘息起来,在他身上不停扭动   他一下又一下,不快不慢地撞击着,东芹忽然叫了出来,将他紧紧包裹住   “看看你的样子!小娼妇!你真够贱的!”   他张口粗鲁地骂着,对着镜子把她的腿掰开,让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镜子里   “说话!”   陆拓忽然暴吼起来,抓着她的头发拖起来,他的鼻子几乎戳上她的脸   “……要说什么?”   东芹看他,静静露出笑容13.一夜   陆拓怔怔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或者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安静的泪   东芹半跪在地上,抬头有些嘲讽地看着他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一集,两集……放了四集之后,陆拓忽然动了动,转身环住她纤细的身体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我要看动画片”   他往光驱里放了第二张碟片我们要把这些全看完东芹,你要多督促你弟弟,拜托你了   这算找人来监视他们吗?   东芹想,他果然厉害,用这个借口把他们看得死死的   “你们这些女人,果然半点良心都没有!”   他恨恨地说着,一脚踢飞一个垫子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对付贱人,我有一套方法,你要试试吗?”   他恶意地低声问着,扯下腰间的皮带,照着她的大腿和胸部就抽下去   “你被吓哑巴了?”   陆拓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能说话吗?”   东芹半晌才道:“要我说什么?……谢谢?”   陆拓大怒,举起手反射性地想给她一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那耳光始终没能打出去   陆拓忽然冲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往浴室带   哗啦一声,水全漫了出来,东芹在里面打了个滑,惊呼一声,陆拓却笑了起来”   他冷冷说着,也不知道这话是给她还是给自己的”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   罢了罢了!   他在心中叹息,他还没镇定到一个女人睡旁边可以完全不在乎的地步   他将东芹猛然拉起来,压去墙上,仿佛要将她吞噬般的吻她   “东芹……东芹叫我的名字!”   他急切地恳求,渐渐加重了力道,汗湿的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按,恨不能融化在她身体里   “……我父亲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   他的方式是有些火暴的,想摆什么姿势就立即行动   东芹想,世界上果然是什么人都有   这三天太放纵了吗?过于疯狂了   “做什么?”   她懒洋洋地问,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   “你今天别开口说话,让我来应付局面”   他立即放柔了动作,吻住她的唇   她比任何复杂的枪支还要难解,就算一件件把零件拆了下来,也不明白是什么构成原理   东芹首先看到了一头漆黑的长发,她心里一动,本能地往下一看,对上一双墨蓝如同夜空般的眼睛   他眼底有笑意,是温柔的您只需要给我一个安身的地方,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她心里又是一惊,手上一阵发麻,原来陆拓紧紧地抓住她,手指都被他握得发青   东芹想,他装得真像,就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明明眼睛已经泄露了一切然后,他抬头   东芹忽然想起来,他那天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   “陆小子,你和姐姐的关系真好,让人嫉妒   那么一定是梦   他冰冷长发披散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都那么细致,还有微凉的舌头……   东芹想,他或许真的是一条蛇,那么冷,夜里无声无息潜入她梦里,挑逗   门口有人她确实有一些日子没吃到粥和小菜了   17.催眠   “催云,你在我姐姐的房间里做什么?”   陆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刺过来,打断了两人不正常的凝视   东芹不适地动了动,他的手劲令她疼痛,她垂头轻道:“只是……送了早饭过来”   他抓紧她的肩膀,沉声说道:“今天夜里我留下来,我不许你梦到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允许!”   东芹静静看了他半晌,轻轻说道:“陆拓,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   “东芹!东芹!”   他急切地叫这个名字,不想把她让出去,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怎么,她让你心生怜惜?好在玛格丽娜没来,她最受不了这种东方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一定会用鞭子好好疼爱她的”   陆拓脸色巨变,“包庇嫌疑人?!什么意思?”   催云笑道:“问问你那该死的老爸,他是不是间接让你姐姐知道了组织的存在?她是嫌疑人,劳伦斯怀疑她会泄密,所以要灭口,你的行为严重干扰了他的计划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拓只问了一下她早退的原因,东芹推说肚子痛,他就没有再问陆家上下的佣人,早在前两天就开始忙碌,在各个门上挂松枝环和金色的铃铛东芹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小爱指挥一些男佣人往高大的树上挂各种装饰和小电灯”   催云眯起眼睛,“既然让你讨厌,我也没办法   东芹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说道:“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一个连真面都不敢出,只能在背后动手脚让人产生幻觉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   “不如我给你个痛快,也让你死得漂亮一点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一朵巨大的金色礼花在天空绽放开来,她的脸被映得闪亮   以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本能地先用手摸了摸脖子——还没死,原来她还活着但如果给了一点,再消失,那就成了折磨   “平安夜平安度过,现在我祝你圣诞快乐   催云打开了电视,按了几下遥控器,喃喃说道:“我们先看看外面的情况糟糕到什么程度   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指着楼梯上铺的地毯轻道:“已经来了……你看,楼梯角的地毯有点翻起,佣人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我这个王牌间谍,今天可把面子丢没了!”他苦笑,拉着东芹缩在一个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亚历山大那种级别的人手下逃命   东芹又是“啊”地一声,脸色惨白   “没事!……好象只是擦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她咬牙掰开毛衣,露出伤口   催云瞪了她半天,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箱子角落还有一个小袋子,按照组织的习惯,所有放武器的地方必然要放一点伤药,意思是你伤人的同时也会受伤,保命是同样重要的   他从里面扯出一把绷带,紧紧包裹住她的脖子,然后在那条大约有三厘米长的伤口上贴了一块纱布   “马上你会觉得冷,给我忍着点!”   他用脚把那滩血迹弄花,盖了许多雪在上面,然后从衣袋里取出小望远镜,爬在坡子上观察情况你是愿意马上快活死在这里,还是跟我赌一把?”   他回头,紧紧盯着东芹的眼睛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吗?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开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间,却是无比灿烂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体育成绩怎么样?还有……你不会害怕吗?”   东芹说道:“体育成绩……一般   “如果是真的,我会更开心一点可惜,你为什么是陆小子的人呢?”   话音刚落,又是扑地一下,东芹身边的那棵树上被子弹打出一个窟窿”   东芹抿着唇,这个人在这种时候还要戏弄她么?她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好不好?   催云继续说道:“约翰适合近身杀人,他的射击成绩是组织里倒着数的”   他一拉操纵杆,脚下猛踩油门,吉普车一下子窜出了树林,顺着小路飞快往山下开去我在这里新买了一套房子,本来是打算做固定休息地点的,没想到你做了第一个进去的女人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催云扯去她的袍子,一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在她漂亮的肌肤上揉捏爱抚,留下无数指痕   如果不能忍受,那就去享受   她已经在黑暗的深渊里坠落了上千万个小时,痉挛的双手挥舞,抓住了通往未知国度的希望   我的太阳,请注视着我,我的手掌已经捏成了拳头……   她的太阳在何处?他的太阳是不是就在眼前?   “И если есть порох - дай огня被人夸两句怎么了?以后有的是被夸的机会呢!对了,说到王牌,这次宴会怎么没邀请我们的另一个王牌?”   他转头问曹先生,曹先生摊开手,“你是说催云?那只狐狸从来就没见过踪影,只有上帝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再说我们军火组的庆功宴,他恐怕也看不上眼吧你和你那混帐老爸的事情,要不是我们极力压下去,恐怕就要传遍整个组织了!听说你姐姐是个大美人?居然把你们父子搞成这样!啧啧!女人啊!”   陆拓恼了,猛地放下杯子,“我走了!告辞!”   爱德华拉住他,“你还要冲动?!那好,我告诉你,就是现在回去也迟了   催云怔怔地看着原本应该是晕过去的东芹,她将手机紧紧抓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突然起身,脱下身上的燕尾服   “笑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手下用力,直觉就想将她这样闷死在自己手里你想吃什么菜?”   东芹靠在床上,懒洋洋地,“你擅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个时候,只需要沉默决然,向她的太阳奔跑,用尽全身的力气他慢慢地,抬手,将她紧紧抱住   “等一下”   陆拓还是没有说话,脚步一转,拥着东芹走了出去   即使喝干了一瓶白兰地,他都不明白自己心头来回游荡的是什么语句,好象已经失去了一切判断力我们需要先换衣服   陆拓忽然笑了,将东芹搂进怀里,轻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她回头见陆拓要开电视,急忙说道:“别开,里面全是A片!”   陆拓撇了撇嘴角,“那还是不看了,心里急身体却不听使唤,这是折磨人”   她学着催云那次的动作,往棉球山沾了一点消毒水,清理伤口周围的血块   触到他光滑结实的身体,她忍不住流连,轻轻抱住,在上面吻了一下   陆拓睡了一夜加一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拥抱她”   她握住他的灼热,上下轻轻套弄,惹得他呼吸急促起来,然而见她神色正经语气严肃,他一时竟又愣住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   东芹没有说话,腰上加力上下舞动,陆拓发出急切的喘息,汗湿的手在她身上紧紧地抚揉,留下一道道痕迹   陆拓摇了摇头,“不是枪,是火箭筒,下半年改良的便携式,还没向组织汇报结果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组织被剿灭的时候,我们大概也很老很老了鹅肝熊掌可吃不起真是个冷血的女人   未来是什么,没有空间去想   东芹喘息着,攀住陆拓,用尽所有的气力去拥抱他   东芹耳朵里顿时嗡嗡做响,半边脸剧痛无比   手指上的伤比较严重,血流个不停”   陆拓冷道:“和你没关系,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我那天我伤了三个人,曹先生又一向是个暴躁的脾气,就算后来后悔也不会把说出来的话收回去   那火烧云的天,如血如雾,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想呼啸出来,眼睛里滚烫的明天早上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少了几块肉”   东芹怔怔地望着天空,“明天早上……我们还能捱到明天早上吗?”   陆拓没有说话   “是海!前面是海!”   东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漆黑的海水线逼近,忍不住叫了出来   火箭筒打在海水里,原来会这么美丽   陆拓的手忽然松了开,东芹心里一震,回头再看,他正被暗流卷去大海深处   那个女人走到她面前,将她的下巴一抬,轻佻地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   有人用力箍住她,在她耳朵旁厉声叫嚷着什么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就是吓傻了,不会哭泣求饶,真可惜原来已经昏了过去   她只喜欢女人,不,更确切说,是只喜欢虐待女人   “好象受了很重的伤啊,你揍她了?”   玛格丽娜抓着头发,“她……不听话,想撞墙寻死,所以……”   催云弯腰把东芹脸上的头发拨开,碰了碰她脸上红肿的掌印,有点烫手,这个小丫头恐怕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有点发烧了   催云在那里徘徊了大半夜,也没有找到陆拓的一片衣服角   催云骇然地瞪着他,居然是劳伦斯!他们俩一个情报组的领导一个走私组的领导,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海滩上?!   劳伦斯转身,用一种催云从未见过的冷静睿智神情看着他   天啊,这是那个暴躁吝啬的劳伦斯吗?   催云以为自己在做梦,脚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催云翻个身,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说活着就有希望的话呢?她想,活着,然后看着希望一个个破灭,这样的人生实在比地狱还要痛苦   “我把你带离开了   她泪流满面”   他躺了下去,静静抚摩着她的背劳伦斯那里情况也不稳定”   她先前一直在发烧,现在又出了一身汗,如果不补充水分会虚脱的玛格丽娜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提着枪追上去,不管前面有没有人,连开数枪   街上的人都看着他,不敢靠近这个全身是血的家伙   如果要死,也该一起死   她眨了眨,眼睛好象两颗星   催云摸了摸她的脸,把眼泪揩干,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将她搂进怀里倒是你,东芹,你说的人,像你自己   人的心,果然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连自己的都无法控制   东芹开始抽搐,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双腿触电一样蜷了起来,似想逃离,又想靠近他被劳伦斯救了上来   东芹用力捂住眼睛,尖叫声好象怎么都停不下来   陆拓的衣服也被血浸透,然而他的眼睛却是燃烧的,明亮的   是他和东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用手机替她照的但大人的情况不太好,她完全不说话,也不动,这样看来……康复恐怕很难……”   两人看着屋子里坐在窗边的少女,她的长头发披在身后,坐在椅子上呆呆望着外面   “拓!这些日子你去了什么地方?”   她转身,要扑向对面那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   她还能想吗?还能怀念吗?不能了吧如果想下去,她就会发疯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光没有声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紧张,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东芹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她急促喘息着,满心的狂潮却说不出来催云的身份是间谍,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行为是需要高度保密的   「说过的话,你可别忘了!」   她想起催云的话,心里突然有浪潮翻涌,她竟呆在原地   东芹本能地用手去扶那朵花,怔了半晌才喃喃道“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少年慌张地回答,一边不安地颤抖着手打开拉门,请勇进去也许,是因为这个少年是他进了这个家后看到的第一个真诚地对他笑的人吧…… 勇第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却没有想到是一场如此的见面 “哥……”浅叶勇按照礼节跪坐下来向他的哥哥打招呼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后,忍耐不住的勇在后花园里找到正偷偷擦拭着脸庞上的泪水的休,在他想要逃开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臂 想想志今天是不会回来的,而且日后还要依靠那些人的支持,就连休也觉得他还是去比较好……勇在向休保证了下午一定回来后,就被人拖走了 休侧着头,落在无神的眼瞳里的是窗外的天渐渐的黑下来,勇却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应该责怪勇的失约还是应该庆幸,庆幸如此肮脏的一幕没有污染勇的眼睛……肮脏的野兽……肮脏的自己…… “你这小贱人,没想到被上了那么多次居然还没有晕过去,果然是够淫荡!!”志贴到休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冰冷的语言,淡淡的光线下,只有恶毒的眼睛反射着,“你是不是一直希望他来救你呢?呵呵,你不知道吧?其实今天他是去相亲去的,那可是我那个不长眼的笨蛋叔叔听了我的一句话后就为他介绍的千金小姐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回来吗?你永远只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 看着休慌张地睁大没有焦距的眼睛,志带着那帮人大笑着扬长而去 原来以为不过是普通的聚会,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安排了一个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姐,这……这简直是变相的相亲吗!!可他又不能甩手离开,这样会驳了对方的面子 和那些人闲聊应酬了半天,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答应了休的下午回家的时间已经过了 为什么休这么冷漠地对待自己的关心?!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忍受休的冷淡?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近乎死缠烂打地靠过去?!从出生到现在,他又何尝这么样地对待过一个除了母亲之外的人??! 才想着,神色却毫不遮掩地表露到脸上,气恼的感觉掺杂到话语里:“好了,你就休息吧!!反正我也不想再打扰你的‘兴致’了!!” 站起身走出门口,关门的刹那瞥到休微颤了一下身体的时候,懊悔排山倒海…… 怎么能迁怒休呢?怎么能对着这样敏感的休发脾气呢?自己真的是太混帐了!! 现在的休需要的是关心和修养,而不是被冷言冷语的对待啊!他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冰冷,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伤痛…… 正要回去安抚休,却见他拉上被子和衣躺下……勇只能讪讪地合上门,等到晚上再向休道歉吧跟在他身边的俊美青年——藤月休也以其冷静善于策划而逐渐开始得到众人的注意 象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灼热视线一样,一身雪白的青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把一件件衣服折叠好放进旁边搁在床上的箱子里 勇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幸福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却回不到当初可以随便谈天的时候……也回不到休在他怀里放声哭泣的时候了…… “休!!等一下!!”看到休要从房间里出去,勇连忙站起身开口挽留”休躬身行了礼,拉开了门 挑弄着休的丁香小舌,勇感觉到休的呼吸逐渐急促,那永远如同玉石般温润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变得柔软而炽热起来,更点燃了他身上的火焰 被比自己强壮的人压倒,让休感觉又坠到了回忆里,身上抚摩的手也象是变成了那些人的,让他战栗不已…… 发现到休的不对劲,勇扶正休的脸,深情地看入那两潭清水:“休,不要怕 勇……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时候的暧昧情节的延续……也许只是勇内疚于无法帮助当初的自己的错觉然而无论怎么样,一切都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因为……一切马上就会完全改变了试着对镜子做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淡淡而疏远的笑容,休闭上了眼睛,脸色转眼间苍白……原来一想到要如此结束,竟让自己连一个虚伪的笑容都如此僵硬…… 又尝试了几次,直到没有任何造假的痕迹,休这才跨进了一旁的浴缸,拉上浴帘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再去让休尴尬呢?还是让休先调适一下心情吧”休平稳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进来,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和从前的那一年一样…… “啊……好的……”勇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发现勇放慢步伐,休转身催促了一遍……离飞机起飞只有两个小时多一点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完全不想要去管这些有的没有的直到勇用手指指那手指上的光芒,丢下一句“我说的是那个装饰品”,休才恍然大悟,脸红了一下,扶着左手中指上的银色 等勇听完休的说明时,更是惊呆了:“那个,我订婚了,就在十天前……原来想等到少爷回来之后再进行的,可是拖下去的话,今年适合我们两个的吉日就没有了……所以就……” 休说的绝对不可能是真心话!如果是玩笑的话,这样的玩笑也太恶质了……可如果是真的,那么休这样的先斩后奏一定有别的原因 “是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 “那个,勇少爷,对不起”休低头恳求着 勇冷着脸丝毫不搭理冬月的接近,冷眼看着休温和地和那个什么藤子说着话,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狠钉着盘子里的可怜的食物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 “让她们等去吧!!还是你舍不得离开你的‘未婚妻’呢?!”不提也罢,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勇更加生气,“没有想到,我不过离开一个月,你竟然能找到一个‘未婚妻’……如果我离开时间再长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抱到你的孩子了呢?!” “你不是也有了未婚妻吗!!”等到这么一开口,休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象是吃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收不回已经说出口的话……勇眼里的瞬间明亮让休更后悔不已 被挤压在窄小的空间内,背后是硌人的坚硬书脊,胸前是滚烫的和他贴得严丝合缝的坚实身躯心里的恐惧加深,不知道向来包容着自己的温柔的勇竟然会这样…… “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叫我勇啊……” 眼泛泪光的人儿半裸着肩膀地后退躲闪,勾惹起他体内噬血狂暴的本能…… 失去理智的勇只知道掠夺再掠夺,把眼前的休撕碎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这样,他就不会再动什么离开自己的念头了!! 怒喝一声之后,扑过去一把拽住想要向门口跑去的休的肩膀把他甩到书桌上,手臂一扫,原木色光洁平面上其他物品应声落地…… 在扭动躲闪的身体上压上自己的重量,任对方无用地反抗着自己的肆虐其实你早就已经选择了相信,不是吗?你已经得到了这一切,还需要什么期待呢?”微笑中带着哀伤的藤子抚摸着休的发丝……他终于明白了啊,“休,我们都很爱你,尽管这种爱是不一样的他会尝试着去接受一切,也会努力去相信勇,在勇不要他之前……在勇厌烦自己之前” 两个声音在心里交战…… “对不起,打扰了,我先出去吧” “藤子姐……”对着坐在床上的休不安的呼唤,藤子给了一个带笑的回眸作为回答,关上门离开了 不知道勇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听话’的休抬起头想要发问,身高相仿的两人,双唇蓦地摩擦而过…… 不知是谁先反应,等勇半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把休压在墙上,捧着那小巧的脸蛋侵入吮吸着甜蜜的芬芳……而休的双手,则无力地环着他的颈项,纤长的身体气喘吁吁地半挂在他身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藤子还没有出现,因为这是自从他们约定了之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状况,而藤子却并没有向他告辞过…… “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前‘未婚妻’……那个藤子呢?藤月休?” 阴冷的声音进入了正思考的休的耳中,那冰冷入骨的语调让他立刻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原本相当美丽的脸上……嘴角边那扭曲恶毒的笑容 “够了,你想说什么我都随便你说,可是你要动他……我不允许!!”就在她要挥下去的时候,从刚才开始一直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丰川幸司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甩开,护在了休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冬月 听着脚步声离开,休脸上讽刺的笑容才消失……勇,千万不能上当!!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能受他们摆布啊!! 焦急地坐起身来揪紧身下的床单……他该怎么办?无论怎么想怎么呼唤,思念和嘱托都无法传到勇那里啊!! 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想到冬月离开时留下的话和那个人的眼神,他很清楚地知道在那个混蛋回来之后自己会得到怎么样的对待…… 怎么办?!他不想再成为勇的拖累啊!!原来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也够强大到能保护自己能为勇分忧了……可是现在竟然又回到了少年时的境地……这是为了什么呢?! 茫然地抓住手中的依托……谁能告诉他怎么办?! 风中似乎传来了母亲在自己年幼时曾经演唱过的歌曲……是让他流泪的温柔和亲切…… 视线转到床头灯上,休的唇边出现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是如此地纯洁而美丽……是母亲给自己的提示吗?这是她想要告诉自己的吗?? 伸手推倒了那一盏……看它在地上粉碎成晶莹片片” 听到这一切,休止住了笑警惕地看着幸司,拼命转头闭嘴躲开碗沿……无论如何,他不相信这个药是治疗他用的”偷偷在心里补充着……‘是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被束缚了双手后抱着上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坐在后座上,休扭动身体尽量远离幸司躲开他的触摸,内心对于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惊疑不已……因为看样子这车子并不是往郊外去…… 发现身边人的好心情,休更警觉起来……为什么这个人看上去是胜券在握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昏迷的过程中发生过什么了吗? 勇……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我们到了哦~~~” 突然接近耳朵的声音让休吓了一跳,手上的捆绑却也解开了…… 怎么了?是要把自己交回去了吗?休疑惑地想……可是看到幸司放大的笑容,心跳得更加厉害” “胡说!!是你们威胁他的!!你们这两个混蛋!!”休不相信地叫着,但是手却使不上力气他困惑了,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个疯子反复强调是‘礼物’呢? “你马上就能看到我给你的礼物了哦~~~~”幸司坐起身来,把休瘫软的身体固定在怀里向车窗移去,不顾休的扭动挣扎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向外面看去 乳白色的液体因为身体的移动而从无法再容纳它的窄小部位涌出,从紧绷的穴口蜿蜒流淌在两人紧密结合的部分,湿润了那被撑得满满的花瓣……有一些,甚至顺着肌肤滴落在真皮的座椅上与此同时,收缩到极至的穴口也让埋在栗发青年体内的人用力将那扭动撩拨着的细腰搂紧……在火热到让人疯狂的柔软包裹中把火烫的体液留在那身体的最深处…… 喘息着依靠在坚实的臂膀内,刚刚满足过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竟又开始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然后又被她牵着手通过七拐八弯的走廊向宗祠走去……一路上问她怎么回事,她却总是笑着不回答 心头一热哭完之后,休才发现自己的处境…… 向来冷静的自己竟然会因为勇给的承诺和这个小小的仪式而失态……可是,心中的感动真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想着想着,眼眶又热了起来…… 下巴被有力的手掌托起,耳边是温柔的询问:“休,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勇,你不后悔吗?你真的要我吗?” 怜惜地吻干残留在眼角的泪水,象牙雕琢出的精致让勇不能松手:“我绝对不后悔,我只怕你会后悔,休……因为除了这个简单的仪式,我什么其他的都不能给你了……我好害怕你不答应……” “不用,这样就够了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无奈中,只好迎出相询   “影儿啊,你可醒了,可急死为娘了   还好,还在地球上,没到什么外星异世,拜晋江所赐,我对穿越这种事并不陌生,只不过没料到自己也成其中之一罢了   环顾四壁,书画林立,题跋全是“沈氏颍儿“,窗下一架七弦琴,看来这丫头真算得上色艺双绝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利用这个身份,好好生活吧   看来我运气蛮好,人家昏迷着我也能附身啊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对着铜镜,我看到一双桃似的眼睛,唉,没办法,来到新地方,换了新身份,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我都打定主意从头开始了,可也架不住一家子七八个女人在身边哭吧,就这样,把我眼泪也招出来了   这期间,哥哥训过我,可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   微微笑着回答她:“我是沈颖,十四岁,汉军镶白旗,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   走过去给她一个熊抱,说:“我们就是好姐妹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几天来我都在想如何避免成为康熙的女人,也不是说他就一定选中我,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底意难平,不是吗?   最后一晚了,我准备用金子大大的绝招:装病打个哆嗦,这应该可以了吧睡了一觉,秀女们居然就选完回来了第一天当差,表现一定要好   第一次很勤快地开始收拾这个干净的书房”抬头一看,唉,这些小子真可恶啊,笑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怕苍蝇飞进去唇边漾开了微笑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看年纪是十三还是十四?   “你好大的胆子,害十五弟被皇阿玛罚”可爱的小十五,救命啊   趁着阿哥在上学,躲在书房偷赖K书,守门的小成子跑进来叫我:“颖儿,有人找你哪”在长春宫当差的淑玲是陪德妃来找密嫔的   拉着淑玲的手快乐地笑了,我再也不后悔来到这里了送她到了门口,远远地望着她离去,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儿的只不过,那时候多半是工作需要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小孩子都爱出风头,见我帮不了忙,小十五很想不通,十四也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无数次许昌浩当然是无条件站我这边:“阿颖只是女孩子耶,三爷跟十二爷都不会的,她当然不会了   小十五正抬着枪东瞄西瞄的,我一见纳兰婉婉,连忙请安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   说起来我胆还挺大,搁那儿跪着,心里在想,这康熙,倒底是像陈道明还是张铁林?抑或是像狄龙?   我是应该不卑不亢,还是奴颜婢膝?老康究竟比较欣赏那种表现呢?   “抬起头来我发誓从此韬光养晦,不再教他们什么了,不想暴露自己,最后还是出了事”   跟着两位爷出了门,那两个大阿哥也一起出来了,十三幸灾乐祸地说:“两小子还敢不敢胡闹了?跟我走吧”凶什么凶,哼你以为我喜欢跟男生玩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中过风啊,怎么脸上就跟那万年玄冰似的不要怕,不要怕他,有什么了不起”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   想想就不寒而栗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虽然没多少感情,可是血浓于水,时不时的总会想起沈家的人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喜怒不定索性站起来,走出了绛雪轩”他虽然在笑,但是眼底有一抹伤痛   “是的”走了走了,让人家一个人伤心算了“去了的已经去了,活着的要向前看,你说是吗?”把死字改了,太剌耳了嘛”   啊   “她是个好女人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好骗的”   “嗯,不用不着,我自己能行”算了,被别人看见那还不定嚼什么蛆呢   “为了小爷你高兴,我用墨汁自个儿画的”   “浩哥哥,你好点了吗?我好想你啊”上去就是一大大的拥抱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呀?”   淑玲幽幽一叹,有着和幸福表情不符的痛:“我一看见他紧锁眉头的样子,就会止不住的心疼,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会高兴一整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手快有手慢无嘛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   “回答我”   他明显一愣“我是真的喜欢你   推开门准备洗濑,门外赫然站着个小太监”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可惜爱新觉罗家的男儿是很阳刚的,他狠狠地咬了我脸颊一下,好痛!   哄好了他,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看着他幸福的睡颜,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作得对不对要是再招惹到其他什么别的人,那我还活不活了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   “你又在弄什么鬼?”说话的人声音冷冷的”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   “他竟敢,”咬牙切齿地说了半句,一只温热的手拂上我的脸颊”   “叫我胤禵,也不准说奴婢   半响现在让他失踪服侍十五睡下,我才发觉,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里,我怎么可以那么累,我连月饼都没吃到一个呢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眼泪怎么出来了?   “哎呀,你别哭嘛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一觉醒来,日已西沉走人这种男人也有人喜欢,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   好好洗了个澡”   手里拿着太多的东西,都有点拿不过来了,胤祥替我推开了门,放下东西,刚刚在书房写的纸片飘落地上这样冷的北京,让我怎么办啊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密嫔养的那只鹦鹉   淑玲来看过我好几次,还给我带来了一件灰鼠皮子的斗蓬”他笑起来怎么那么帅呀,是不是因为生病,我的心变脆弱了?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真的是很暧   可是我还是冷得不行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   马车在积雪上走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下了马车,我冷得哆嗦了一下大概是在马车上冷到麻木了吧   陪侍着十五,呆在康熙的大帐里   蒙古人都是文艺天才,一个个能歌善舞”   双手拂拂衣襟,我一甩头,唱就唱不要啊,不要来找我我恨不得缩到地里头去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我少见多怪地一声声“哇”,弄得小十五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笨蛋小十五竟不知道逃跑,掏出靴筒里的小小匕首来帮倒忙几个嘈吵的声音在耳边叽叽歪歪”   被检查了身体,换好了药,那几个人又进来了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   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手还吊着密嫔把我召去大大表扬了一番,赏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升了官儿,伤又没好利索,绛雪轩的事我什么都不用做,整天无所事事      站在长春宫里,等着淑玲得空儿召见我可惜我是独臂大侠,请下安去倒没什么,站起来时一晃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   我的手终于好了就身份来说,我就是人家家里一小保姆,还没三倍工资加请万岁爷恕罪   十三的那位温柔得多,像水,是那种湖水一样的美,太过平静      几天以来,一直陪十五去拜年”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我要陪阿颖呢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一口气说完,我无奈地看着他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于是我多了一项工作:每天十五上学去后我都得去咸福宫跟她聊大天儿真是可怜啊见天儿望着男人生活,不是老公就是儿子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   实在是很不舒服,跟刘公公请了假   “阿颖,今天是十四哥的寿辰,让你来给十四哥拜寿呢,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原来是你小十五搞的鬼啊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   十四不够义气,端着酒杯就这样看着我   心里有一点点的慌乱,我并非未经人事,但是却不想就此失陷   “十四爷,你醉了”笑咪咪地拉我坐在他膝上,对着我的耳朵他细细地说他的双手紧紧揽住我,脸上虽是笑着,可笑容却很苦涩   无奈之下,我对胤禵说了密嫔的担忧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天南地北,多数是我在讲,她在听,平时绝不多话的我被她强烈的好奇心打动,把自己知道的挑着正常一点的告诉她   借着月光看着淑玲安静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   终于有一天晚上,淑玲跟我睡在一起,幽幽地讲起了心事”   这什么嘛   “你自己写嘛,我教过你写字了嘛”   “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好,你也知道我很忙,没空练习他再次看了看是淑玲,她喜欢你”小小威协他一下”语气平稳,没有生气,只有无奈   我忍俊不禁我也走了   给他弄好了床,幸好这库房里还有张床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皇阿玛的乾清宫又是她想不来她娇怯怯人儿,面对那样庞然大物竟有勇气护主,我倒是错看她了看见她晶亮的眸子,我忙扭头看到她对老八的举动,我看见十三弟和十四弟眼里的痛   这样的我吓坏了十四,把我搂在怀里粉温柔粉温柔地哄了一个时辰      端着托盘,里面三菜一汤,干部级别哦走了也好,这年头粮食产量低,省点饭也是好的浪费是可耻的”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   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   又遇上了那个见不得我的十阿哥还有那个好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样的八阿哥(简称八哥,也就是鹦鹉啦)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不过这个可是亲人哦老康啊老康,没事你生那么多儿子干嘛”   “你看我写的英吉利诗”   我不是要整你哦   “十四爷,这谁啊?怎么这样子可怕啊?”   “这是七哥,他腿不好,性子就有点爆”   点儿背也不能怨社会啊   “七爷饶命啊当年为了找枪手代考四级,偶然之下谱出恋曲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这样子怎么出得去啊   “喏,我昨晚上睡不着,跑这里来吹风,穿着这种衣服我回不去   翻个白眼,找个地儿坐下   胤祥最先开口:“十四弟,你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去听明白了吗?”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是不难过的只好起来出去喂蚊子坐在床上,看着女伴们忙忙碌碌地梳洗打扮想我表哥像他那么大时被子都还是我姨妈叠的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   吃也吃过了,笑也笑过了,德妃打了个呵欠,那三位才告退“那就多谢五爷了淡淡星光下,五阿哥脸上的伤痕不很明显,长身玉立,倒也颇为俊雅   总不能说他弟弟像人妖吧,虽然说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人妖“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众人觥酬交错,酒是一坛一坛地抬了上来   来到十三门前,应门的是十三福晋兆佳氏:“十三爷已经歇下了,赶明儿我再去给额娘请安”他还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   “是,奴婢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腰上一紧,人已在他怀中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蹲在地上我欲哭无泪,打碎了御赐的德妃的宝贝镯子,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马克思了   “好好好,什么都好不情不愿地,德妃让我们先起来”胤禵转身对着老妈:“额娘,儿子刚刚跟五哥争抢时伤了筋,得下去揉揉   抱起我,他向床帏而去他们肯定是不会支持我的,但是又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满门抄斩我认识的人都帮不上任何忙   现在这宫里的人是一个都不能信的,洪熙官作为江湖中人,应该会有点侠义心肠,我就试试这一点了   “今儿个,是十四爷的大日子没有代价的事谁会做上次虽然来过,却是被绑架来的,现在一看,红红的喜字,红红的绸带,爆竹声声,锣鼓喧天   我有点不太自在,这里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扭头一看,是十四   回过神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再也不能对十四有想法儿了   “阿颖,你怎么坐在这儿,小心摔下去   “我不放心你”他坐了下来,在对面   有点冷场”这肯定是老十   下一秒,我已经在十四的怀里了   德妃懒懒倚在榻上”   这是什么话   站在承禧殿侍候着   真是人不可貌像,海不可斗量会做人、善应候   三个阿哥来拜年,各自携伴,太多的人让我脑袋痛呵呵,我是没看见,那是淑玲说的直说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声娇叱,把我的磕睡虫赶跑了   “婉婉,别打她的脸,让人剥了她衣裳打   我叹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发难你吗?哼   没挨几下   怎么可能会好,这些个小姑娘,一个个下手狠得不得了,打就打吧,居然还掐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   说曹操曹操到看你乌眼鸡似的,还痛吗?”他神色仍是淡淡的”   “我看看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不知何故娘娘要责罚奴婢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老康越听越不成话”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   撇下完颜琴霜,十四追上来不是说他反对自由恋爱吗?   而且完颜琴霜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容易的卖了荣贵人了?是不是向十四示好?大概是吧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他的话很温柔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恶,这话太文艺了吧”他笑着说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就狠狠地吻上我的唇”敲他的头一下阿颖,我会一直牵着你看见我的时候,她的神情并无不同,看我好像看小弟弟一样可是她就那样看我,好像我跟小十五一样只是个小孩子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花样百出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听她唱起一支婉转奢糜的曲子,我的心突然一痛,她怎么会这样子伤心?难道是为了十三哥?那天晚上我见她跟十三哥坐在凝碧池边唱歌了可是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要这样子就行,只要她乖乖地让我抱着就行了毕竟,她还是嫌我小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   直到安了营,我才从皇阿玛那儿溜去看她   第二天,她却为了小十五受了那样子重的伤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   她终究还是不舍得抛下我虽然,我会忍得浑身都痛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   这小丫头,撒起谎眼都不眨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可是要是她在我身旁,那么,我还能想像着我是娶的她   端着酒杯来敬酒,看到她跟格格侍妾坐在一桌,我心里很痛,我不敢看她,本来,我就是想来看看她的呀   她看着水里的首饰不知如何是好拼命跑拼命跑,都忘记还有骑马这回事儿那个当额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以前,我怕你伤了老十四,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   一生人大概就嫁这么一次,不能穿纱也就是了,还得整这些有的没的   这宫里的规矩,嫁娶是没有父母什么事的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   手里捏着个苹果,我真想像小燕子那样咬上一大口我好饿啊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   “老十四,今儿哥哥我可得听新弟妹唱曲儿,过了今天,那是再也听不到的了”是老十”张开口,吃下点心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以前呢,我是天天叹气   “好饱   “不,你今天晚上只能睡这里,永远都只能睡这里”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   “我想我爱上你了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   “睡得好吗?”   “怎么可能会好,痛死了   “哈哈……”他大笑起来吓我一跳   可是这样子肌肤相亲,要着火的   良久,他放开我红肿的唇我嘟起嘴不用管那个女人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好肉麻   门外侍立着的太监呆了眼,我脸上一红,甩开他的手   瞪他一眼,你都不在乎我更不用怕不是”我可没发现有人的神情已经不对了”   他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衣服都换好了,一身儿朝服,衣冠楚楚,俊朗非凡   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像昨天一样,任人摆布”哎呀,错了,我小声惊呼出口,随即连忙掩住口   “主子,时辰到了   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就往后背伸”为了怕著名的“蚊子狱”,我改了一点点老十四这媳妇儿果然好才学”   “你怎么知道我是才女呢?”咦?难道进宫的时候还审查过?   “老八派人查过他在惋惜什么?“所以他才考较你怎么办?怎么办?康熙此人,并不见得如某人写的那样圣明,《鹿鼎记》里也写过庄廷陇的明史案   这一回,我可以坐着了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   “不会的,八嫂脾气和你差不多,你们会合得来的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   “哦,那你娶我是因为可以欺侮我咯?”   “正是如此”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   替他一件一件地穿衣,一颗一颗扣扣子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   嗬,人还不少   “我是昆明的,不过老家在威楚”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乌诺大哥,你们老乡在这点”   “姐姐,你叫那样名字,我叫沐雪,三点水那个沐我一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切,满纸都是正事,就没提到我胤禛坐下办公天地会?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许昌浩要结婚了   气氛沉闷得要死   许昌浩在前台询问,我自坐下来喝茶在下云南沐霖,与洪师弟系出同门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洪熙官顺着看了过来”我扬扬手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   “万老伯好,我师父就是你这徒儿洪熙官啊”“既是汉人,又如何进宫?”“家父在旗”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阿颖,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呢?”   “因为我没有进宫啊,这都要问,你真是   “算了算了,明天让老十五补上吧,十四弟妹难得进宫一趟   一阵轻响,有人来了,我连忙坐正他很意外   “如此多谢十四弟妹”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大哥,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奏折有什么好找的,皇帝又不在宫里,折子都是快马送去他所在的地方上的”自顾自折进回廊,他也跟了上来“我要找一本二十年前的旧档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   别的穿越女主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遇上千古明君康稀,就是遇上康师傅;不是跟老四温柔,就是跟老八缠绵”他的火气好像很大   扶住门框,我呼哧呼哧喘别担心“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怎么?你画的这是什么?”他拿起来细细看”从结了婚他就一直好脾气”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现在我们来做点比骑马重要的事”他惊呼出声   “我害怕”我也大声地说”倚在他怀里,慢慢走回庄子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嘟起嘴,我装模作样地开始吸鼻子”我沉沉睡去“宝贝儿,你乖乖的,到了营地我就来找你   看见多数都是熟人,我也就不是太紧张了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想起那些个跋扈的贵妇,我不由打个冷颤”“为何?”“我偷了一只狗,卖给人家,谁都不要,后来送还原主,他们很高兴,倒给了我10两银子   五月榴花红似火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来了个小太监   “十四弟妹,怎么到这儿了?”怎么看到我人人都会意外   “十四弟妹,我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宝贝儿,过来,让我香一个   看看天色已晚,吩咐人把桌子抬进卧房,铺上雪白台布,放上一瓶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摆上专门订做了带来行宫的银烛台   胤禵推开门,就这样愣在了当场   今天是女人专场好惬意啊   骑在马上,站在树影里,点点光斑洒上他身,竟是英武俊逸、卓尔不凡”我无奈极了   “你认识”真的,我早就发现了,当时我觉得我简直不像女人   林子边缘,他快马加鞭,往另一方向而去有本事,让她们来跟我比唱歌好了眼前一切都似电影闪回,什么都看不清,我只知道掌住马缰,不使踏雪偏失方向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就一直握着我手   搂着他,我主动挑起了烈火屋漏偏逢连夜雨   脚是好了,可惜跟八福晋的梁子是结下了   该人心高气傲,自幼娇纵成性;自是个自己贵若云锦、他人贱若烂泥的性子   窝在书房里,只是不停地看书,后来无聊得开始背,大段大段地开始背诵所有的书   八福晋开始热情地开起PATEY来   托病推了几次,八福晋更加不满   下了马车,一团红云飘了出来”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兆佳氏话里有浓浓的关心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她是不得不嫁给十四,我又何尝不是?我们两说不上谁先谁后,也说不上倒底谁,才是那个第三者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台下依稀一列光头闪耀   老十叹口气   我累极了,坐下来只喘气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我的身体并未发育完全   一家人坐一张桌子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儿臣自当用心这场上好热闹老十在不动声色地帮十四挡酒”胤禵你干嘛,我要睡觉啊好不容易醒回来,场上有点静寂   于是,眼部包上布,我正式成了一瞎子他掀开缨盔护脸,一张清俊异常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底   十岁女儿的心里,从此,只记得他秀雅的脸庞,英武的眉,幽深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唇我心里很是怨,可是又不能说出来   阿玛额娘疼我,层层托了人去说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好每晚蒙着被哭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我又看见他了屋外不远处传来阵阵笑声,多数是男人声音,夹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   看着她,我就有点怨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女人嘛,媚惑男人全靠这张脸见她娇怯怯的,竟然把婉婉打成了那样儿我心痛婉婉,才让下人打她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我们去找贵主儿,她可是婉婉的姑姑可是贵主儿验看后,也是无计可施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我病了   对不起,婉婉他会感激我吗?我不要他感激,只要他对我有对她的一半儿好,我就满足了   他要娶侧福晋了   我悄悄去看了我放不下心中的爱恋,也只好这样做   等到他们回来,我就去了她那里可是,她也见不到了,不是吗?   她并不守妇道我就去找他的信我借机留她在宫中她屋里有他的气味啊什么意思我是不知道,看见她笑得前仰后合,涕泪泗流的样子,我还真愿意做那个劳什子的什么受虐狂抱起她,好像抱着一片羽毛   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山坡,我身上是一点气力都没有了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皇阿玛也不待见我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那样暧昧   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如此,好笑   那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她要嫁给他了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   酒一散,老十四就抱着她奔额娘宫中老十四若是负了她,我定不会让她伤心的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我们就一起去了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   大家谁也没说话从不知道她也通晓医术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我垂下眼帘这小妮子,倒底要害多少人啊   老七哈哈大笑老十三又是好笑又是气恼   想起前几日十三弟说起,她甚是喜爱十三弟长子弘昌我便替这个女儿做个百日,也好让她前来散散心   我开始后悔请这个客了   既然我不能爱她,那么就让我爱她让我爱的人好了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不用人扶的   其实,只要走猫步就好,我只须记住从床到门是几步,从门到台阶是几步,台阶又有几级他故意很轻松地说:“傻丫头,怎么会治不好呢?就算治不好,你还有我呢”我只有干笑只不过住处附近有个教堂,老是被迫听“哈里路亚”这当然是人之常情我喝不下赶明儿我把他带你府上替你看看”难为他还是记着   “跟我,你就不必说这些了   熟悉的感觉出现   把脸埋进他胸膛,我幽幽地说:“那两个女人真可怜,你还是雨露均分比较好吧你最好记得牢牢的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一开始,我还淡淡跟她说几句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他就温柔地把我堵回去了   秋意浓”感觉到他的筋疲力竭,我说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   可怜了十三可是,我说了,谁又会信?我说了,不是又害了胤禵?   算了其他人,我是管不了那么多的了   一路上静悄悄的,人影都不见一个   “母妃?那你来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有一点儿母妃的样儿?”是太子吗?语调轻浮,夹着二人悉悉索索的声音唉,自作孽不可活   真见效啊,我还真是--病了   “老十三断是没活路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镇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想出去走走,侍卫彬彬有礼地拦了   我只好自我消遣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了,水仙不开花,我就给他装蒜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说什么特立独行正如依萍说的,为了他,剌猬拨掉了身上的剌;问题是,没有了剌的剌猬还是剌猬吗?   我是变了,可惜,他也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十三身后的青涩小男生了   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这个,我很熟悉”   他没有说话,只继续着动作,我的衣襟已经被扯开   醒来时,天还没亮“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天气越来越冷,晚上睡觉我都会下意识地挤进胤禵怀里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   自废太子后,胤禩党羽议立太子,康熙知晓后,下旨锁拿皇八子胤禩胤禵跪保胤禩,言说“八阿哥无此心”,震怒的康熙提剑欲砍,幸被五阿哥胤祺拦下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   拉住我的手,兆佳氏给我个微笑:“妹妹也要避避人言   兆佳氏笑意更浓:“那敢情好这简单的肢体语言,却给我难以言喻的感动然而他们败而不馁,再战江湖他也入乡随俗,时时弄个瓶子嗅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为什么没我的份?”他还在骚扰我云南大理现在已经开始种植和销售烟叶了为什么叫这名字呢?因为胤禵后来就是恂郡王啊   我在最热闹的前门大街上买了一大幢房子,装修之后门脸儿是“大中华”专卖店后院就是贵宾厅,专门接待持贵宾卡的人客娱乐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也就是说,一个工人能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的纯收入又要有能力,又要忠心,很难找的不是不过现在我可闲不住了   这一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我甩了他们,自己去玩“小沐雪呢?嫁人了没?”   “嫁了却不知道沈小姐如何得知我天地会大切口?”陈近南表情严肃只是不知他为何要将这等重大的事告诉外人本来,我是想种罂粟,出口创汇   制糖工艺流程比较简单,压榨之后蒸发熬煮干燥即可我带回来的东西真的很美味的不就是红磷和氧化剂吗?这时代欧洲人只发现了白磷咧   作为一个理科生,化学曾是我最喜欢也学得最好的课程没有别的办法,我用细细的芦苇杆慢慢地吸出空气,但是估计还是有残存的不管了,先试吧”我的脸一定红得不行了,因为我连耳朵都烧起来了这一下糗大了,怎么会把他抱错呢?真是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自会给个你交待听着她哀哀的哭声,我的心缩成一团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   “四爷,我想跟你借个人她居然会画机器图?还能亲自动手做?   没几日,她开了个铺子,还把我请了去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我随着底下人去到了那里但见房舍俨然,静寂无声唯有一间正房烛火明照   踱过去拿起来看,是她端正的笔迹,不可思议的纤细   她有太多的秘密了,老十四没发现?   站在她身后,我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   然而我看见她眼里的伤痛   她就在前面站着,夜风拂动她的衣裳,她在大声地哭   可惜,含笑是没有解药的”低头说了一句,她撒腿就跑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她心里着急,跟卫兵撕扯”胤禵面无表情,目光凄厉,掀开了帐帘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多好,我又回到了我的时代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我们财务部也要去一个我整个一废物,想不到在封建社会居然还开烟草公司   伙食也不太好,不过村里群众对我们很好,很快我们就跟群众打成一片自助算了不去了,徒生惆怅而已啊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   就让我看一看他的陵寝吧人生苦短,尘世悠悠如白驹过隙,就痴一次又如何小十五,你知道吗?我来看你了有旗装,有龙袍这场梦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屋里还留着她的味道,床上还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就会这样呢?她怎么舍得离开我?   占断天上人间福,占断天上人间福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啊你知道吗?阿颖淑玲哭得死去活来   在她陵上守了三天后,我回了府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我是那么喜欢看她羞红的脸啊不,阿颖,我不是在乎你的容颜,真的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托人捎回来给你,你却总是没有片言只语,你让我恨得牙痒痒,只想早早回来好好教训你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   这么多年,我没一刻忘记过你   青海之役,我大获全胜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还有你说的,吃菜要吃白菜心,嫁人要嫁当过兵,我也说了,好些老军流了泪呢枉你待她那么好只是时时想着你   我的儿子叫弘春,长得没弘昌好   那样幸福的时光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   多年来,总揽西北兵务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真好啊,心只有一颗,何必老伤呢   我颇为惊奇,大步走去   前面一片小小房舍,精雅秀致你们这里是拍电影?哦,对不起啊,我马上走   “抬起头来,你是何人?”那个大佬对我稍感兴趣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了,我买了门票的   双手呈上门票   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我爬起来就往外跑”那个上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门被推开了其实刚刚就是认出他来,我才相信自己已经穿越的”全是实话”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   “你的打扮,很怪异   沉默是金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你越来越美,没人会认得你了不,我摇头,就算我回来了,我也不能跟了他啊我从来没发现,胤禛有喜欢过我啊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看得我心软   他浅笑一声,拖着我,向一座小楼走去簇新”   抓起衣服,他扯住我胳膊:“要我帮你?”   人在矮檐下,只好低头走进内室“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很想知道但他会信?   我抬头,他怎么无声无息地,就站在我身旁了?好大一个阴影,我又开始冷起来”他提高声音不是这样的,不是把我扳过面对他,手像铁钳一样捏住我的肩胛,他眼里怒火炽燃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   不能心软,他是杀人犯,我是被害人难道就要在这儿终老?没回去过也就算了,可是,我明明就是在二十一世纪啊   而且,胤禵,这就是咫尺天涯吧好冷啊,我拉拉被子,扯不动我的眼里也有火气好不好”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他顺从地站起,我继续直到门外戴铎又在催:“爷,这时候不早了知道吗?这外头不安生   他眼中喜色大盛,吻我面颊一下“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   白他一眼   抱来床薄被盖在他身上,他动了一动,又睡了他睡得很平稳,也不打呼噜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胤禵,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他默默放手,扶我躺下“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他仍是递了过来坐上床沿,一手钳住我的肩,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你就这样,一点信任都不给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好痛,你轻点啊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不能“反正药我坚决不吃起来用饭吧   渐渐,他的公事忙起来,只有很晚才会来看我一看了   平时我就很想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时的那个什么乐善堂,毕竟我是从那边来的嘛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   “四爷,十四爷现在有几个孩子了?”现在他也三十多了,不可能一直念着我啊是啊,不能指望人家守寡不是”语气宠溺得很“我知道你很喜欢往外跑,在这里你一定闷坏了   只不过,我难道就只有小老婆命吗?不,我才不稀罕   眼泪是流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却灰成一片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情急之下,我扯住他的衣襟哀求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计划没有变化快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   我们的身体已经贴在了一起,感觉到他的火热,我悠然一叹,沉身坐下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补充:“如果你做不到,那也无所谓,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拉开他的手,我装出生气的样子”   “写下来啊”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若我还是纯情沈颖,今天是下不了床的这时代真是没娱乐啊   多了好几个婢女,低眉顺眼的换一句,写给我看”他站在了我身后,俯下身子,似有若无地用面孔来磨擦我的脸颊   提笔,写就写,红花会反贼头子的哦   挑挑眉毛,我的手抚上他的脸昨晚实在是太累了”鄙夷地看他一眼   迷迷糊糊地,只知道他抱我下了车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   “婕,你小时都作些什么?”下了马,坐在树下,我径自哼歌   小时候?“玩咯”我没好气地回答他不过先得放倒那匹马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   心里真是花儿开啊   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未看我一眼我叹啊,要是我在里边睡着,那不是成了烤乳猪?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   渐渐有了人声:“走水了!”   这根本胡说八道嘛,明明是失火好不好还好还好,我拍拍胸膛,还好没换衣服,穿的还是旗装,不然,现在就得见马克思去了”装一个无辜的样子出来先附近的几处园林,根本没法看了吃了面,逛街去也无聊得紧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跌倒了也要抓把沙,这是现代生活教我的”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感觉手一下被握紧,我艰难转头,看是谁必要的礼貌不可少“谢谢   装哑巴可真不容易啊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故意不去望众人,站起来,施施然离开   才不去管里面到底在说什么,想什么   他脸色剧变   打乱了坐在席上,我低头,再也不多事,不出格我是很低调的啊待完颜琴霜忙忙乱乱地安排好观众,我一撩前襟,坐了下来请”   “感情厚,喝不够   我只是笑搜肠刮肚找寻劝酒辞”   “感情铁! 那就不怕胃出血! ”   酒倒不醉,我小腹可胀得难受”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可恨众人毫无反应我并不认识你我只得苦笑   等到我一身轻松只不过,被人强拉了回来点点滴滴,全喷在了我衣上、身上”   “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怎么了?你很烦吗?”一边拨,我一边问   没几天,他奉命视察仓储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于太和殿行朝贺礼,继皇帝位,是为雍正帝,以次年为雍正元年   这一年,动荡不安,我却是早已心中有数”赶快站好“婕,还好吗?”身穿龙袍的他还算不错,只是单薄了点”摸着他清瘦的脸,我有点发思古之幽情“对了,胤禛,你刚刚怎么不说朕躬如何如何啊?我见所有的文学作品里,皇帝都有这种自觉的”难道他还不习惯当皇帝吗?真可爱”   真是不舍得离开这条蛔虫难为你想得出来   “我也没辙   十二月十七日,胤禵奉诏从西北赶回奔丧抵京   史书上这样记,我知道,就是这样的   我一时无言   他只是抱着我,不愿意松手   “江山美人你都要,那他怎么办?”咬牙,我再试一试”挣开他的怀抱,我悠然说道   雍正皇帝来了而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笑笑,让他起来”还他一个吻,我又说:“我在外边看着你就好了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   “这是从何说起?”我如坠五里雾中”话未说完,已经是悲不能抑   直等到月华初上,里面才平静下来我心中忐忑,又是慌乱又是惊惧但是,我们也不过是互相背叛罢了   他脸上露出了然神情,温柔一笑,扶我起来,说:“别担心,我吓你的”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胤禛与母亲的心结,一生未解一丝火气都没有,说道:“额娘和你,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老十四用手背一抹,原来,坚硬的金砖碰破了我的额头   我总是心太软啊心太软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一点也不均净,很有层次感,还有点点像迷彩服   无星无月,黑得好太阳照得我好热啊   管你呢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肚子好饿啊,掏掏身上,咦,自缝的裤兜里还有点馒头渣,摸出来拍进嘴   自动爬起来,我自顾穿鞋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   闭紧嘴,我什么都不说只是门口有了人守,出都出不去了   写了幅字儿,正在端详,他又来了你这是写的什么啊不吃你这套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   面对着胤禛,我微微笑:“现在,我并无企图”要不是看你相思苦,就冲你下药这一回事,我也不可能跟你罗嗦啊什么时候起,就跟四哥生份了呢?四哥跟八哥,两个儿一样的能干,引得我们这样儿的小阿哥羡慕不已那一条小小红痕,记载的是惊心动魄   额娘自小就疼我比疼四哥多皇阿玛是众家兄弟的阿玛,只有额娘,是我一个儿的额娘颖婕,恂郡王其实,当我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就在照她的话做了利用卫蒙藏各部都信奉的格鲁派,妄图控制达赖喇嘛以号令蒙古各部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   她没变拉着她,我的心跳得就如当年,初初吻上她时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   清明,在隆恩殿,我又见到了四哥看到她,我心里隐隐有歉疚   听说颖婕就是阿颖,她大惊失色我就去了她却是满足的笑着去了   亲手为她造了灵骨塔,我只是将她供奉在了面前”   我不再恨四哥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他似是很满意这效果,俯下头,狠狠咬我嘴唇,一阵痛,我不由自主张开口,他的舌攻城掠地,已然在我齿间纠缠怎么办?”   现在换我气急败坏:“你变态!”   他再不答话,只笑吟吟看我,眼中赤裸裸全是欲望随着一看,我老脸通红   他躺平,伸长手臂,说道:“你不要,我也不强你(是没本事强好不好?我暗暗嘀咕渐渐,烛光闪耀,一支一支熄了踢到他,没反应,大概睡着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一心一意地待我呢?”他轻轻说道先是感动,后才是喜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你多些,还是爱胤禵多些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我干脆得很”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下次有要打算盘的事,我倒能帮帮你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   我也想生啊点点头:“好当然,说起来年氏也很可怜,三个儿子里就有两个,生下来没多久就殁了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当年英俊洒脱,勇武豪爽的男子,竟成了个病殃殃的半老头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   很感激她一片心意别的我也不能跟她多说,给封建女人讲女权?我的脑袋进水了”哦,架子出来了”他一声冷哼”   “大年夜那里有月亮给你看?”他伸手抬我脸,我看见他眼里转瞬即逝的笑意   我笑了只能说: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儿,蓝哇哇儿地,紫不溜湫你别生气,也别难过“不是吧,我一下子臊得不得了虽然有我,有老十四,可她,总还是孤单的她的片言只语,早让我明白了她了因为,她爱上了我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我这心里苦得   “胤禛,你为什么要欺侮我,我这样子爱你啊   唉,各人有各人的结那么,待我离去,她怎么办?   罢罢罢“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年上,她病了一场”老十四听了,默默松手,眼睛只是盯着我   老十四一震,缓缓转身,眼里惊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能等老十也是随着他,每常惹事可是这女人,可不能干涉男人在外头的举止不是现在我才知道,胤禛对我,用情之深,非我能想像   罢罢,就陪着他百年归老吧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早点睡吧我哀鸣,他怎么老爱掐我啊”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郁郁佳城,中有碧血”我咕哝我往里让让,他就躺在我身边”心里也想能稍稍减轻我的负疚感“你要是喜欢,我命人暗地里去找就是了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站起来,我命人重新满上,就手给他喝“我不惯饮这个对了,你的后代子孙里的一个,可是我们那时代的书法大家哦   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是一心一意,陪着胤禛   这小小的朱笔千钧重,不知道沾染多少鲜血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秦顺儿扬高声线,眼睛瞟着殿内,只是说道是完颜氏的骨灰塔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   他再次扶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进去”他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似的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   胤禛最近着急上火心慌之余,我拉住胤禛,挤点眼泪出来   听说,年未朝鲜、安南、暹罗入贡我好奇得很,暹罗就是泰国,会不会贡上人妖给皇帝赏玩呢?   可是,很久都没见胤禛了,只是秦顺儿会偶尔给我送点东西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人家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啦脸色黑黑的,好像别人欠他们钱”   谢主隆恩这些前男友,那一个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啊我不会逼你的了我这样辛苦,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   “皇上,你能不能多去陪陪年贵妃?”坐在胤禛膝上,我央求他但是,你不是皇帝,我也不是奴才我彻底无语      宗人府劾胤禵前为大将军,苦累兵丁,侵扰地方,糜费军帑,请降授镇国公“他糊涂狂妄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   “别哭像个,我靠,慈父我不由破泣为笑我只是觉得,自从他发现我容颜不改,不知不觉,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宠了   良久他愿意等你   我仰天长叹   四十六份折子阅完,西洋坐钟已经到了两点了”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   六月,削年羹尧太保,褫其一等公”   他闭上眼   换上衣服,披着头发喝了碗姜汤,我上床捂着我慢慢沿路寻去   走出没几步,身后人声鼎沸然而,终于被赶上“成何体统!”众人扑通跪倒,我趁机再跑   转身,跪下小心精尽人亡啊年妃现在还能留在长春宫,也算是受宠的结果了我蹭过去,站在榻前候着   胤禛脸上浮起一丝奸笑:“既如此,朕准卿所请”   皆大欢喜哭S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差点上了他当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不要,不要在这里   睡得朦朦胧胧,胤禛回来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如果你要去找十四,可以跟我一起这样各有所图的爱,我在现代已经历太多   端着茶水,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胤禛的屋皇帝果然是人人想当的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留着吧好不好?”   他一把抱住我,不停轻轻唤:“婕,婕,我的小婕你自去休息吧”   我怎么有睡得着但是,真的好好笑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我的容颜倒映在他眸子里,闪闪烁烁我大是尴尬,脸一下烫起来”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他的笑爽朗开怀:“咱们家去没走几步,他站住胤禛脸色平淡,眼神却异样却听十四低声唤:“四哥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胤禵,你会不会嫌我是个怪物?我这头发,从那年过来就是这样儿,现在都没长,戴假发戴得头顶老长痱子对不起,婕,我……”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   每一天,都是蜜糖和的我再也没有隐瞒,把我的一生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从来不记日子,大姨妈来也是临时解决当然,这要从末次经期起算,可是,那具体是那一天,我又忘得一干二净   大夫来了,一齐有四个“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   心里很是矛盾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奶瓶是以后用的是用松枝拴着的”   事情应该完了吧,好烦的原来,嘴上说得好听,到得觉得皇权受威胁,那就什么兄弟爱人全不要了只是让胤禵在家作笔录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   在与柴米油盐、缝补浆洗的战斗中,到了六月当然,能请来的我是未来的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雍正没有同意   天还没亮,我就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痛   趁着阵痛间歇,我换了衣服,脱了裤子幸好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啊雍正遣人威胁胤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若欲同死,悉听尔意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      一片一片如雪花纷飞,一声一声似军情紧急   晚上睡觉,孩子们睡在里,我在中间,胤禵为了让我能好好睡,总是侧着身子,睡在炕沿儿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燕好了   倒底是俩孩子,到了八个月大,我的奶水正式枯竭这一回,我们可不会去求胤禛福晋可别生气我暗暗高兴   孩子在午睡,坐在胤禵膝上,搂住他颈子,我问:“你们兴不兴抓周啊?”   放下手里的书卷,他的手暧昧地动:“当然兴”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   女儿打小就比儿子伶俐得多   只是,想起当年那白衣飘飘的贵公子和俊俏得好像太阳神阿波罗的美少年,心里还是会难过毕竟这样被禁着,除了我这种能自得其乐的,别的人大多都呆不住吧   碧烟有了身孕,常有乐得什么似的,带回老家献宝去了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我拉着他的手,小小声说”   我大汗   胤祥脸容平静无波,缓缓走近   胤禵和我呆久了,倒也是不避人言,大大方方坐在我旁边,还笑吟吟说:“十三哥,请坐老四跟十三是不是玻璃啊,怎么这种事也能说的吗?觉察到我神情有异,胤禵伸过手来,握住我紧紧一捏最受不了黎明前的黑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一个已经死亡的嫔妃又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恐怕也太骇人了我不由挽住十四的胳膊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   胤禵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我轻轻地说:“丧子之痛,非同异常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把福慧放上炕躺平,盖上小被子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辨驳了才是笑话好不好   他并不曾动筷,只专注地看我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开”   我手足无措,只好推他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至柔生气了,过来大叫:“阿玛,你起来啦,妈妈让你陪我们玩耶世上的纷纷扰扰,早与我们无关在这里养性修身,我是越来越觉得闷了说来,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还是俊逸如往昔天气炎热,我穿着件薄罗宽袖的紧身上衣,下身穿条白丝长裙子,躺在树下贵妃榻上小寐   “额娘,妈妈,起床啦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至柔红雪一左一右陪我坐在榻上,胤禵怀抱弘昌,我指着星星讲故事   心里虽是挂着他,可是,日子还是一般的过奉皇上口谕,宣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圆明园见驾   “十四爷,别麻烦了,这就走吧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   看守的侍卫和兵士已经在第一时间进来抢救了,可是救出的只有乖乖呆在书房的弘明和红雪   见得我惨不忍睹的双手,胤禛的脸轻微抽搐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这地震与你毫无半点关系却听得我心痛如绞”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   在他身边站定,看着他的臭脸,我心里默念三字经   醒来,已经躺在一个人身边,我一下子跳起来:“这里是那里啊!”   身边传来一声咕哝,一只手按倒了我   “你也是汉人吧,‘反清复明’这事儿你怎么想的?”他悠悠问道感觉你看着我做事好像跟看戏一样,是吗?”他若有所思你也早点睡渐渐地,也成了习惯我思想倒还在,只觉得好笑,这还真遇上剌客了?   四人被拖进间房子,黑暗中传出个声音:“不想死就老实点儿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   “好了,想我做什么,说来看看我能否帮忙只是“你们应该劫牢啊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再努力一把扑到他怀里,我一五一十地说发生的事他们不敢怎么对你   胤禛已经越来越严苛了,雷霆霹雳手段常常让我不寒而粟”   我不死心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四哥也太累了你去给他解解闷也好   端着药碗给他喂,他双颊凹陷,闭目,只是有规律地张开嘴别生气”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有什么事不会瞒你的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再等几年,好不好?如果你非要问,我只好离开你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两个侍卫进来,按我在地,强灌酒入我喉”   眼前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小小脸庞上的奇诡笑容,我这女儿,不会是鬼娃娃花子吧”我们居然自动飘浮起来,双双坐在椅上   抓起手机打电话   “妈妈,怎么样?我送你回家   “你的那个情人,等我下次再来给他身体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我两米的大床吓到了跟着进来的胤禵(还是胤禛?)   “空间储物器?”说话的居然是胤禵(还是胤禛?)“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跟阿玛一样大好不好?”虽然在询问,可小魔女根本就没听人家回答”这魔导士怎么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啊   胤禵不露声色,却紧紧揽着我的腰,双手扣得死死”   胤禵一把扯我入怀抱,抱着我,他的声音温柔得滴水:“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   胤禛淡淡说道:“放开她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这要怎么办啊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   “妈妈我才不敢回去面对两个男人   我大汗,一把拿开她放在我胸上的魔爪   谜   “尹真,男,满族,42岁,北京人这样懂事的小孩,真是可怜啊   尹真和尹贞,陪着我慢慢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唐继尧墓前我大概就是这样儿的心情吧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煮饭,晚上就一家五口或者四口出去逛街他在网上写的清史考辨,引起专家关注我暗自好笑,清史里都有他亲自出演的部分,他还会不清楚吗?雍正继位考、雍正死亡之谜这些题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嘛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   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做了新名片”他一句一顿,好像很艰难似地说”   送他上了飞机   专家变了脸色”   “这里东西不齐备,如何画得?”在我差点拉掉了他的裤子后,他施施然说了句这幅画,居然就有人赏识”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会花你的钱,还让你为了四哥和我伤心   我一个长吻堵住他的唇   我连忙掩饰:“也不是,只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尹贞笑得像朵花似的,送了老岳母回家只是尹真他”   “无所不能?那你帮我想个办法,让你伯伯和阿玛都开心的办法我要结婚了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   妈把我们叫了去:“小婕啊这个男人万里无一,你要好好珍惜   “哼,不来就不来只消小尹来就得了虽说是比我们晚了三百年,骨子里,还是个老式女人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反正妖女‘听’得到不是   我心里五味杂阵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拉高被子,我还是当驼鸟先我让手下做了他”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扬声:“弘明”   妖女一凛,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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