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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壶关
15期特码开几号-六合彩02月13号开什么还是伤感
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5735; 【字体大小】:

  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小翠,你跟他们说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不能出去见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病的随时都可能丧命,这个误会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有意者可以告知你们身边的服务生,他们会帮你们将题目拿到你们手中   许衡找了个位子坐下,三娘问道:“那三坛醉红颜到底被哪几个得了,解答的又是什么题目,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拿走了呢?”   许衡颇有些自豪,说道:“我杭州才子如云,解开这些题目,也并非难事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   “许掌柜是杭州本地人,想必对杭州城内的一切如数家珍实不相瞒,那许院长是我的叔叔,家父许墨宝,也在白鹭书院教授,不过教的是些武艺”   “多谢许掌柜”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小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小院清静优雅,房间干净整洁,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寝室啰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尹挽越,今天来上课,谁能告诉我,我该坐哪里?”   “尹公子,这里有个座位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我见游戈鸿仍旧在课桌上写着东西,过去一看,是在记笔记呢,再看看我空白的纸张,不禁有些惭愧,幸好我不用靠读书吃饭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游伯母说道我一个人出去再很晚回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人暗中保护,她们也不必要担心什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找到明城玉后,华妃心中的结应该可以解开吧   夫子点点头让我坐下,然后就拿着那首诗当堂讲了起来,一个问题可以引伸出好几个其他的例子,把诗分析透彻,又询问我的意见,反正我只要点点头就行”   教室里还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楚少游没有走,我没有去看他,却能感觉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谁在里面,弄影被我派出去了,那式微居就只剩下岚陵和小翠了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   岚陵一笑,“公子的计谋还是那么狠毒而他母亲昨天喝了弄影带去的药后,起色也好多了,接下来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父皇一高兴,明城玉当年的欺君之罪就可以被赦免了,他也不必顶着另一个名字活在世上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咔嚓”一声,来不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脚上的一阵剧痛早就将一个信号传到了脑子里,痛得我冷汗直冒”   有人跟着并不奇怪,我这样冒然离开,夫子不会不管,肯定会派人照看而算着时间,他若真的跟着我,一定也看见了黑衣卫的出现,所以才迟迟不现身   “没关系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   窗户半开着,吹进习习凉风,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挽越,有人亲自上门自首来了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那三头被驴牵过来的猪早就眼睛血丝密布,手上青筋暴露,脸已涨成了紫色,活脱脱的野猪,其中以朱文翰最像我听见他说:‘你这个蠢货,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老爹蠢,你更加蠢!人家的确骂的好,你就是一头蠢猪,还有你们两个,活该睡猪圈”   游戈鸿忙摇头,十分婉转的说道:“不不不,尹公子的表姐性格豁达,不拘,不拘世俗,是游某迂腐了   睁开眼,却发现游伯母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我,对上她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尹公子人长得好心也好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破月收到我的书信时,已经在赶往杭州的路上,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到十天,正好赶在明思源和杨柳青的婚礼前夕”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   楚少游想了一会,很迷惑的看了看我,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节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救我会危及到你,我就不希望你来”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   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是我认识的楚少游么?整一个耍无赖的孩子,落水之后完全变了个样子”   从暨州城遇李二狗到现在已经二月有余,破月在西瞿辗转西京和各个城镇,已经将当年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几堂课下来,有些夫子看到我已经有些后怕了,上课的时候更是谨慎万分,生怕说错什么地方,又挑起我的斗志,我打个哈欠,他们也会警惕一会儿文章跌宕起伏,字也随之跌宕起伏,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体现文章要表达的意境,而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扭过头看他,他正赞赏的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去理他,拿起他写的东西,洛神赋,洛神赋,是曹植写给嫂嫂甄氏的”   阿杰倔强道:“哥哥哪有这么漂亮的   “楚少游!”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他的神情由惊愕茫然变为狂喜,最终融化于那如春风般淡淡的微笑中”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楚少游颔首,惟晓便转身离开   “这个雅间正对着西湖,能看到窗外全景,虽然处于东南角,但是视觉最好,除了正楼下,酒楼里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楚:(继续皱眉)……   尹:米的外婆是谁?   楚:……   尹:哈哈哈哈——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挽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我们不可能的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   “黑衣卫退下,弄影,破月,你们随我进去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   区区小毒?我惊愕的看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少游的毒他能解对不对,那刚刚为什么他叹息又摇头的?   “哼!天下最厉害的毒到了俺这里也不算什么,那臭小子自己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害得自己弱不禁风,跟个娘们似的”   我“哦”了一声,淡淡道:“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他头凑过来,想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俺说怎么不对劲呢,打你一进门,你还没叫俺一声师祖呢,来,”空□人拉过外国少年,“他叫小白,是俺收的徒弟,你该叫一声师叔”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游戈鸿不管我也答不答应,对船家喊道   “岚陵?”我怔在那里,岚陵怎么在这里?   岚陵的目光移到我的湿漉漉的双脚时,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焦急的问道:“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人关心的感动一下子装满我的心房,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的关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感动我,我故作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湿了脚而已,哪有会出什么事,你们不要每次都小题大做”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明城玉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我们则进入树林里   “吱嘎”一声,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本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藏在身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的心思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我望向那个香炉,有些紫色的香气袅袅升起,心一惊,这香有问题”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一辈子?好长啊   不过,我竟然在海棠阁?我一头雾水了,她会是北漠的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摸上左手手腕上的桃花劫   红衣女子压下怒气,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海棠社,我是这里的二当家,叫白牡丹”白牡丹在后面喊道   如果他没有请命去东海水军,如果我没有来杭州,又或者我遇上的就是萧楚,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就算不会变好,也不会比现在的差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游戈鸿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那个人说过,静的时候,最适合思考那些烦人的问题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   离开西京的日子,才知道什么相思是什么滋味她见到我那一刻,激动的扑进我怀里,哭诉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像一个小孩一样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我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楚少游站在门口,我朝他点点头,道:“昨天谢谢你”   那个好吃好喝的空□人想必这一次就耐不住肚里的馋虫了吧你不是爱吃么?有弱点就行,只要你在杭州,我就有办法把你逼出来”   空谷老头闻言身体立马放松下来,拍拍心口,道:“吓死俺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你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祖?”   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波澜,我平静的问道:“一箭穿心之后,再用内力提起全身最后的潜力,然后耗尽精力,那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空谷老头想了想,脸上已经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道:“一般来说绝不可能,不过如果让俺来救,也不是全无无希望   我转头看他,举起手,“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   小泉子心道,是啊,晋王世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对付不了,哪是我家殿下比得上的   我拿起筷子,一看见桌上的菜就傻了,腌菜和馒头?军中的伙食就是这个档次的?还是这些年吃惯了风之都的佳肴,对食物也变得挑剔了?   又想起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冷菜冷饭过来的,那个时候,和娘亲环姨在一起,再坏的条件也甘之如饴”   我抽回被他抓在手心的头发,怒目相视,冷然道:“我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你我有婚约,还未出阁,我仍旧是西瞿的菁华公主,不是你萧楚的王妃,六皇子还请自重   他以为我是……冒充的?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谁,楚少游根本没有告诉他?   既然这样,更好!   萧楚,我们有的玩了   而那个世子似乎以为进来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林子,仍旧对我摆出胜利的笑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小林子,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本世子重重有赏”   “楚少游,你到底是谁?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刚才小泉子叫你殿下是不是?”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觉得好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我叫萧楚,楚少游不过是我在杭州为自己取的名字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   “回小姐的话,六殿下刚刚是在外面,不过小泉子一来,六殿下就,就走了可是毕竟不是铁人,体力总有个极限,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操练,是四个月来前所未有的”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   叫下人端了酒坛子进来,两人虽然都是天皇贵胃,却都是豪放爽朗之人,大碗大碗的喝酒,怎样爽怎样喝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追逐,什么时候得到过她的一丝回应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忽而闻到一股酒味,我这才发现他今晚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袖子和胸襟都有些微黄,而脸色微红,发梢凌乱,竟然有些狼狈   “挽越明天我就要走了啊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   “对了,那老头在哪?”   游戈鸿道:“县衙大牢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   刚刚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只是人家的脚,可是情况也不会怎么好”   我拿刀的手一抖,这下惨了,会不会连累这位老伯啊?我偷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依旧各顾各的在做手中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人进来,似乎对刺客这一事也是司空见惯到了木然的地步   啪嗒!   不明物体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不用整天对着赤着上身的士兵,也不用处理一些女孩子不太方便的伤口,比如痔疮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   好,能屈能伸才是好姑娘!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小槿听从世子吩咐”   是啊,那又怎样   “他只是背部受了点擦伤,只脱了上半身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我微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下小泉子要惨了,这小子整天的走霉运啊”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对着我的贝壳露出嫌恶的表情   “都已经处理过了,哪还有什么腥味,就你狗鼻子,什么都闻得出来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   乔峰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下黯然,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安置法,就算能给他们自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能够好好生活吗?   下午,我从炊事营那里找了点吃食,想给那些人送去不过哥哥的眼睛突然变得好漂亮啊   是我太天真了么?我一直以为像萧楚这样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从小过的就是众星捧月不知贫苦为何物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过着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被父皇宠着,只知道我在西瞿的皇宫不曾嗅到半点争夺的硝烟味,只知道我的那几个哥哥待我都是极好的相信我,不要退缩,好吗?”   我摇着头慢慢的退后,“萧楚,你不明白的,我没有退缩的余地的,我没有的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   真是的,明明没有看见他们出来,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我身后,难道他们还有隐形的功夫?他们就是一早知道我在这里的吧,萧子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连萧楚也是!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跺了跺脚,既气愤又懊恼的快步离开”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啊?”我问”   萧楚脸色这才恢复了点,一把将我搂了过去,严肃道:“没有下次了!”   我连连点头,把画好的荷花灯放到水面上,让它漂浮在上面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只是一个梦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梦本来就是科学也很难准确解释的一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会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压抑感   “小槿兴致好呢,在看什么啊?”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子恒,他一直叫我小槿,说挽越这个名字拗口难听而他也是   他--在说什么?   小小长而浓密的睫毛扇了几下,努力想要理解自己有没有听错?   "不过   难不成大家都错认了阙立天那种有仇必报的个性?   想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小,优子心中暗自祈祷阙立天是个心地善 良的好人,否则这朵"泪的小花"只怕会经不起狂风暴雨般的怒火侵袭   "啊!"小小用力的甩掉他的手,转身想要逃走,但是才跑没几步,就被 人像是捉小鸡般的扯了过去   小小的脸色一阵刷白,咬著下唇用力地摇著头,"不是的、不是的!不然 你可以问阙爷爷--啊!好痛!"   阙立天抓住小小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令她痛得几乎流出眼泪来"   "你   等等!   小小原本拍著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大口气,但是当她的目光对上眼前直盯著 她望的男人时,整个人如同化石一样的僵住   用尽毕生吃奶的力气,小小死命地在大屋子中乱跑乱撞,活像只受到惊吓 的小猫咪   王翰在阙家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自然明白这个主子的脾气,所以也不敢 过於张扬   "我也一起玩好不好?"   "不--啊!"   话还没有说完,小小整个人就被阙立天一把抱起,违抗议也来不及就被他 丢到床上头一次这样真实地见到男人古铜色的胸膛   她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她会死掉的!   "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住手!我要告诉我爷爷,我要告诉阙爷爷   "我可以再替你买一整柜的新衣服现在你要乖乖的听话,不要动"他抢先说放开我"这样子你就不会想要去 向任何爷爷告状了"   小小感到阵阵比刚才更强烈的欢愉似狂潮般袭向她的全身,而他故意刺激 著她敏感的小点,更加令她承受不了嗯   "别反抗了,今晚你注定要属於我的"小小呓语般的哀求著   他那样放肆地拨弄著她身上最娇嫩的肌肤,激起阵阵令她陌生却又说不出 来的舒服感   "小小,你现在的样子好美,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等著我来滋 润你"   小小不自觉的摆动著身子配合他,强烈的麻痹快感令她轻轻发出销魂又诱 人的娇吟"   她哭喊著推他,先前的舒服和欢愉都抵不住这一下的痛楚   他开始在她窄小紧密的甬道中猛烈抽送起来,恣意的享受著身下那属於自 己的小猎物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你这个沙猪主义的大男人!可恶   她想要反抗,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依然狂烈地在她的小穴中抽送,但是原本冷淡的眼神却多了一点心动及 怜惜   "抱紧我!"就在同时,他将她更用力的拉向自己,让自己更向她体内最 深处,伴随著那声低吼,他将火热的滚烫毫无保留的射入她的花心之中   第四章隔天一大早,天色还没有亮,原本睡得很熟的阙立天被一阵压抑的 啜泣声给吵醒   但是人算总是敌不过天算   可是此时此刻地也顾不了这麽多,只想要他将自己拉上去"   "你   但是--她的手好疲好麻,已经不行了   伤了他的自尊心   "什么?可是昨天晚上我们连好好交谈的机会都没有--"   "是吗?"他忽然将俊脸凑近她的脸,害她的心少跳了好几拍   她的香味挑动他体内的渴望,不断地诱惑著他汲取她的气味,吻够那红嫩 甜蜜的唇,再将她整个人深深的纳入怀中,植人心里"   他像个贪婪的小孩吸吮著她小巧丰满的乳房,并用舌失不断的逗弄旋转敏 感的小乳尖,引起她全身不住地颤抖"   他的大手在她的敏感处探索著,惹来强大的电流   "看来你已经想要了"他充满诱惑的唤著她的名字   他更快速地加深自己的冲刺,让两个人的体温及情欲同时到达最高点,强 烈又激动地释放出所有,深深淹没在最完美的欲海之中   "嗯!好喝   "小小,你别一直看著我,光是爱恋我是填不饱肚子的   不过他要翻书还是翻脸都没有关系,反正她应该很快就可以离开他了   除去俊美的外表及优雅的贵气,小小明白自己内心深处最无法抗拒的是他 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男人气质   但是--小小抬起头望著眼前冷淡的男人,心中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我作噩梦了   他手臂紧紧地环住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噩梦全都阻挡在外面,不让任何梦 魇伤害她   "没事、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他努力的思考著脑海中有关於美人鱼的记忆"   "才不是这样子的!"小小抗议   丰满坚挺的乳房一下子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感到无法呼吸太羞人了!   "小东西,我会让你很舒服的,相信我   "啊--啊--"在他狂烈的攻击下,她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诱人又销魂 的娇吟,诉说著痛苦中带点美妙的快感"   "我哪有?"   "想要就说想要,我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我跟自己的老婆亲热会是丑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你是不是想太 多了?"   说完,他的手还恶意地捏了一下她的乳尖,令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不要!立天!"口中这么叫喊,她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拱向他,还伸出 手按住他的头,向他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   "立天--立天--我不行了   他将她的双腿拉得更开,然后再度将自己的灼烫刺入她的体内"   她紧紧的抱著他的头,勉强地在他的身上上下移动著   但是她的脸上却不是很开心   一辆黑色房车停在阙家门口,车内的小小却不想下车一方面是不必要,另一 方面是因为她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和阙立天的情况   她爱阙立天吗?   是的,她是爱他的   她已经属於另一个男人,他没有资格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大雨中淋得一身湿到处找你,你却随随便便跟个陌生男 人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他一宇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从认识到现在,专制和霸道一直都是他对待她的态度,从来没有理会过她 也是个有想法的人   但他没有任何心软的迹象,反而粗鲁地撕裂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我说过,我会让你的背叛得到该有的惩罚她身 上散发出的少女淡淡幽香更加混淆了他的理智,他不理会小小的反抗,低下头 将火热的吻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我,包括你"她绝对不会轻易投降!   "你--该死!"   他的手指原本在她湿润的花瓣边温柔的徘徊,此刻竟愤怒地往她的小穴用 力一刺   一瞬间,阙立天想要开口说对不起,他懊悔著自己竟然让妒火烧毁了他平 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在他强逼著她哭泣屈服的时候,注视著她哀怨及心碎的眼眸,他再也无法 否认自己不爱她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个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肯定地告诉他,他已经无 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小小   她拉起被子将自已盖了起来,不想理他   棉被中的小小看不到他的表情,感受不到他的后悔,此时此刻心中所有的 只有无限的委屈、羞愤及心碎   "小小,我明白我刚才失控了,伤害了你   "你在干什么?!"   "昨天我不应该让你走的,这一拳昨天就该送你!"   "你--"   从未见过冷静理智的阙立天会有这样失控的一面,林克文先是愣了一下, 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就算有,恐怕也会让某个火爆男给打走   林克文笑著摇摇头   回到家里,因为受不了心中的压力,她将一部分的事情说给了爷爷听   她想到就有气!   每天想你想到睡也睡不著,吃也吃不下,我快要死掉了   阙立天怜惜地捧起小小的脸蛋,可怜兮兮的说:"我已经受过惩罚了   只见约有十多名保镖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阙立天身边   "不要忘了我们已经结过婚了,现在只是补办结婚典礼   这几天整理了写作这两年多来所有的朋友写给我的信,也重看了一些信,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毕竟若要将全部看完可能需要许多的时间   ‘你也知道,’沉实郡继续说道,‘最近经济不景气,今天股市还大跌了三百多点,跌破了八千点,我真搞不懂……’   ‘暂停你的长篇大论,’昱晴皱起眉头,打断她的话,‘经济不景气关你什么事?’   ‘经济不景气表示了很多人都将失业,很多行业将会惨淡经营’   ‘喂!你确定你不是住山上吗?’沉岚郡吃惊的说道,‘这种事,你竟然不在乎?!’   ‘你算了吧!’昱晴对此嗤之以鼻,‘事情没有你患得那么严重,看你说得好像明天天就要塌了一样   ‘喂!放我下来,’昱晴被Caesar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复理智,立刻捶打他的胸膛,‘听到没,放我下来!’   ‘这……这……位……’   Caesar听到身后声若蚊蚋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沉岚郡   ‘Oh,Ican’tbelieveit!’Caesar皱起眉头,看到沉岚郡的眼,忍不住大叹一声   只是没想到,今天自己会过得那么热闹既然床够大,不如就共享,不是吗?」   Caesar说完,就当作是征询过昱晴的同意,缓缓脱掉自己的衣服,他一向喜欢裸睡,而他认为,他不必为了她而改变这个习惯   昱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感觉今天的床特别舒服,她的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怀中温热的感觉令她再次昏昏欲睡」   拉都虽然迟疑,但看着Caesar一脸的坚持,只好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带走了房內的人」   昱晴闻言,不解的转过头,接着双眼难以置信的大睁……   「变……态、下流!」她忍不住大舌头,「竟然不穿衣服,你真该……真该为你所作所为感到可耻   「我要回去上班,」善变是女人的权利,反悔是女人的专利,基于此点,昱晴表现得淋漓尽致,「我现在就要走我发誓,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叫人来捉你!」   「随你」   昱晴感到难以置信,上次有人要她乖一点是什么时候?这个记忆已经让她想也想不起来了,而他,竟然要她乖一点……有没有搞错?   「CaesarFarina是我的名字,而既然我已经为你破例了许多次,所以我也不在乎这一次,我允许你叫我Caesar更何況,我有四分之一的阿拉伯血统,你应该慶幸今日我愿意降低自己的身分跟你一起用餐,若你再吵闹,我就考虑把你给送到阿拉伯,顺便就连你那个朋友一块送去,你以为如何?」   昱晴听了他的言下之意,倒抽了口冷气,原来他不仅是黑社会,还是販卖人口的头头   「喂!你们斐济人都那么不尊重人的吗?」   斯特淡淡的看着昱晴,对她的话不给予任何答覆,只是淡淡的问了句:「小姐,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没有!」昱晴没好气的坐在沙发上」   拉都看了昱晴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同情,他的目光收回,「七点用餐可以吗?」他问   不甘心啊!昱晴咬紧牙关,不知为什么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把自己给制得死死的   「你这只自大的猪!」语毕,她飞快的甩开Caesar的手,尽可能以她受伤的脚所能行动的最快速度往臥室跑去」   「少……」愣愣的看着Caesar门也不敲的走进臥室,拉都心中的警铃大作   「你……」   「用餐」想起了自己进来的目的,他说道   Caesar听到她的声音,微侧过头看着她   气死了,自己的脚还在痛,不然她肯定会穿上自己最高的鞋,用毕生最大的力气,狠狠的踩他几脚」   「你会有很多好处,」坐在高脚椅上,Caesar居高临下的看着昱晴,「毕竟正如你所知,我很有钱   「许先生   「对了!在Farina先生面前,还希望你多美言几句,」许先生没三句话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次的拍卖会若办得成功,公司打算独家代理,但你也知道争取的厂商实在太多,所以我想……」   昱晴当然听出了许先生未出口的暗示,她强忍着怒气,冷淡的说道:「基本上,Farina先生想做什么事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他与昱晴之问的相处模式,并无損他的威严,他只担心昱晴的态度会令自己的手下不悅,而这可不是他所乐见的」   Caesar看到昱晴的模样,怀疑不过一杯酒就让她醉了,若有人提醒过他她的酒量不好,他绝不会让步让她碰酒   Caesar识趣的沉默,没有回答昱晴的问题   「或许但是这也不正如你一样?」Caesar毫不留情的反问,「你不也因为别人因你身分转变,使得态度跟着转变而心情随之恶劣吗?」   「你……」   「事实上我们都自我,只不过我们自我的角度不同罢了,你能说我错吗?」Caesar打断她的话,轻声的说,「这就是人生,你要去接受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现实得令人作呕,但是你依然要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里」   「你似乎忘了,我并没有必要对你甜言蜜语」   「问题是……」似存心也似故意,Caesar带笑的目光扫过昱晴的身躯,「我看全斐济只有一个人会要你这个没肉的小可怜」   昱晴闻言倒抽了一口气,埃及?!开罗?!好极了!   「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她忍不住讥道这一路飞行中,她丝毫不将周遭的一切给放在眼底   昱晴瞪了Caesar好一会儿,但都得不到来自眼前这个男人的回应,她不甘愿的再把目光给移到窗外   宝蓝色的天鵝絨窗幔,遮住了想要进入房內的所有光线,同色系的床罩整齐的罩在看来十分柔软的大床上,在其他摆饰都是雪白的房间里,蓝色是惟一鲜明的颜色   逃不掉,Caesar也不可能将她送走」   看到斯特的模样,令她感到生气,她的手一伸,将斯特手中的戒指拿在自己的手上   刚好,她伸直手臂,仔细的打量自己的手指,不可否认的这戒指很美,但是这并不属于她,她虽然喜欢这只戒指,但她还是没有被它的美丽所收买   「为什么会在这里?」Caesar说出了昱晴未问出口的问题   她点了点头   「好,算我错了,」破天荒的,他竟然让步的拍了拍昱晴的头,「肚子饿了吗?」   昱晴被Caesar的转变吓得哑口无言,他竟然让步?!她怀疑自己在作梦   「是吗?」Caesar的口气摆明了不信她   Caesar耸耸肩,「现在你知道了」谁在乎这举动是不是无理取闹,昱晴转过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一群食古不化的怪物!她不知在对谁生气似的詛咒了一声」   听到电话彼端熟悉的声音,差点使昱晴痛哭失声,思乡的情绪在一剎那间漲到最满」昱晴接过拉都的纸巾,擦了擦湿润的脸颊」将目光环顾着四周富丽的摆饰,她心情沉重的把玩着怀中的抱枕」   「你不会逃吗?你就这么乖乖的任人宰割啊?」   昱晴可以想见沉嵐郡现在一定是在对天一翻白眼   「我也想啊!」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这里是沙漠   Caesar一回家,家里立刻出现了许多人,只要他在的地方,总有一大堆的随行人员,昱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那些人是做什么的,而她也不想去搞清楚,她已经厌倦天天在家里等待的感觉了   这个女人的活力令他感到新鲜,但也令他感到头痛   阿里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因为昱晴的举动而露出一个有点靦腆的笑容,「少爷……」   「你们少爷不会怪你的,」昱晴双手合掌,继续不停的要求,「我不会走远的,拜托」站在高高的阶梯上,昱晴在阿里的光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   尊贵的如同世界的主人,Caesar靠在躺椅上,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闭嘴?」不驯的抬起头,昱晴儼然跟他槓上,「你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小姐!」拉都听到昱晴的话差点晕厥,真是个没有大脑的台湾女人,难道她不怕死吗?   「下去!」突然抬起手一挥,Caesar皱眉命令   「我很清楚你并不喜欢她,」Caesar平静的说道,「不过你也该知道你没有权利去评判我所喜爱的女人   「斯特啊斯特,你真认为这是对的吗?」Caesar微笑的摇头,「我惊讶我的小弟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若我的口气伤了你,我很抱歉   「你想喝吗?」看到他的举动,她大方的将手一挥,「那给你喝好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喝」   「我可以告诉你是谁!」Caesar的表情一变,拉着她往外走   「三思而后行」   Caesar叹了口气,懒得跟她争辩这种观念问题」站在拉都的房门前,昱晴一脸歉意的说道   「我会尽力让Caesar改变主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可以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有点生气你竟然对我下药   昱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握拳挡在两人之间,想将他推开,但是却不得要领,当男人用起强硬手段时,女人似乎就居于弱势了」昱晴被这陌生的激情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显得无措的开口警告」   热恋中的男女果然像个傻子,听到正在上楼的Caesar说出来的话,令斯特感到不习惯的皱起眉头,他摇摇头转身离去,这个时间他不想去打扰Caesar   她闻言,觉得有些不快的瞄着他,「喂!注意你的用字遣辞,我从不认为我任性   他拉着她陪自己一起躺下,其实她真的令他感到吃惊,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原本以为这会令她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当然是有一点的改变,她不会再去拒绝他的碰触,但是她的脾气却依旧」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不然她肯定会坐立不安」   她被他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毕竟她不能说他错,在这里确实所有人都听命于他──除了自己,她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才刚回到宅子没多久的拉都哑口无言的看着昱晴气沖沖的离去,最后他的目光移到Caesar的身上,「少爷?」他试探的唤了一声」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自私?」她抬起手,抹去滑落在脸颊的泪水,「你可不可以与我对等的谈谈?」   Caesar伸出手,揉着她湿润的脸颊,「我在试,从我爱上你开始,我就一直在试着与你对等,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可以理解他心底的疑惑,但他做的毕竟不够,或许是她太过自私   「我只再说一次,」她看着他的背影,轻声的说道,「让我走,让我回台湾,从此以后你做回你自己,我做回我自己   「你说什么?」昱晴抬头看着拉都感到有些许的难以置信,「你再说一次」没有回答昱晴的话,斯特冷淡的说道」   「是吗?」昱晴嘲弄的露出一个笑容,强迫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能流下,她深吸了口气,他可以对她绝情至此,那她也可以让他知道,她也行,不再坚持些什么,「走吧!」她淡淡的说道」不愿再搭理她,昱晴将目光投到窗外,就见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命令?印象所及之中,Caesar只对她说过「请」,不过那次数当真是少之又少」   经斯特提醒,昱晴才发现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她点点头   「我现在不管你了,我只希望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对她,他已经做尽他认为能做的了,他不发一言的将电话挂上   「对不起!小姐,我是拉都」拉都像是指控似的看着昱晴,「尤其是上个星期跟你通过电话之后」   「你认为你能阻止我吗?」侧过头,昱晴轻吻了下Caesar抚在她脸颊上的大手,「只要我想走,你不能说──不」   深吸了口气,他摇摇头,「不要提醒我,我一向聪明,但我竟然会被你迷得鬼迷心窍   原本,在这里Caesar是老大,但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就儼然成了大哥大,因为他,她又注定得丟掉一份工作,毕竟照顾他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害她被公司炒魷鱼了   「其他人呢?」昱晴还是没从他突然出现的惊讶中回魂,她原本还以为这辈子他们两个不会再见了,可是……   「什么其他人?」Caesar自动将昱晴皮包內的鑰匙拿出来,将门打开,轻推了她一把,将她给推进门」   昱晴嘟起嘴巴,让他看到自己脸上所写的愤怒,「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不是你的下人」Caesar没有吊她的胃口,直截了当的说道过了那么久,我现在決定──我累了!」仰起头,他的吻轻柔的印在昱晴的脸颊上,「所以我打算跟我的女人去过一段没人打扰的岁月」   「斯特?」   Caesar一手拿起昱晴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她,「若我离开,Farina家的责任全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是世界上最希望我健康长寿的人之一   她可万万没想到,那个总是一身黑,带着酷酷表情的年轻男人是Caesar的弟弟,他们是有相同的气质,但是长相却一点都找不到相似之处──不过也或许有,毕竟这两人有着相同的蓝色眼眸   斯特将她的激动看在眼底,他不由低垂下自己的视线,轻声叹道:「你这是何必呢?」   「你管我,你快走!」昱晴推了高瘦的他一把」   「我从未给你约束……」   「我知道,」Caesar打断老者的话,忙着澄清,「你从未给我压力,但是我对我自己有所期望,这形成我压力来源,每个人心底总是不想让自己所爱的人失望,这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你不应该……」   「爷爷!」斯特的手压在老者的身上,阻止了他情绪激动的言语,「很多事情已经不能用应该不应该来衡量,记得来时你说过──尊重Caesar的決定,不是吗?」   「你……」老者的眉头皱起,他一向自信于自己的孙子听令于他,所以才在斯特面前夸下海口,这下可好,现在斯特竟会以他之前说过的话来反駁他,两个孙子都是一个样子而那同时,曼奴的肚子持续地叫著,仿佛帮毓华夸张、该死的笑声合音似的!当时,糗毙了!   猜想得刘这件事瞒不住,我自己先抖出来,省得让人ㄎㄨㄟ!唉   回到台中,曼奴想带她到三民商圈逛逛不过,这也是有回报的,一进毓华家,她也是倾尽所有的把她家的东西“销”光,当然也包括她的书   “不要用你那不干不净的手碰我   她身轻如燕地越过一个由便利商店出来的身影,两个起落,把死心眼在后头猛追的人又抽开一段距离   也许是中午时分,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冷不防,她直冲前闯的身躯被一股蛮力拉进骑楼的掩蔽处   那是她做错事就会出现的动作   算他倒楣,追兵已在几公尺外,任初静才没空管那么多,但被撞的人可不想如此轻易就放过她“看好”   男人轻松惬意地一抓,拿个正著,笑而不语“这……一言难尽“给你最终的劝告!别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要不然——”女人就该乖乖地,她若再挑衅他的尊严,下次可不是警告了事了   她的箭术虽优异,却不爱说话,再加上冷淡中带执著的个性,十分特立独行,他几乎没看过她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耿隼浩只迟疑了那么一下下”   石勒将双手插进裤袋,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他的室友兼同伴   “耿隼浩!你给我滚出来”   暴跳如雷的咆哮出自动怒的石勒口中   被撵,虽有些意外,但也止于一些些   “没关系   “不如这样好了,你委屈一下睡我的房间,我到客房去睡”耿隼浩隐约感觉得到他背对的石勒正瞬也不瞬地旁观著两人的对话   “有胆你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方尔桀朝她肩上一拍,示意她把茶水端出去   它们的收入来源极广,各个行业只要他们喜欢都能插一脚,唯有贩毒和枪械军火走私是不被允许的   独眼龙托了下墨镜,笑脸尽褪,宕荡的声音肃穆了下来,“奥薇塔女爵请你回布鲁塞尔“你迟了一步,那丑女喜欢的是右手   “小任!”是方尔桀   “就是你让小任丢了工作,你还想怎样?!”方尔桀认出了石勒”她原来就没有准备隐瞒自己性别的意思,如今工作没了,把真相摊开来讲也无不可   她的唇是软的,有些说不出来的幽香,因为淡,似有还无间更令人欲醉,仿佛在迷眩中置身百合花园般!   他胸膛中被挑衅的怒气,因为这个吻一点一滴被释放了,他的心因为沉沦而失去应有的敏锐……   碰!石勒庞大的身体被推了开来,背,硬生生撞上水泥墙   独眼龙点头,“我和石勒在外头见面的时候,和那女孩打过照面,是个很有精神的可爱女生   “耿隼浩!”石勒并没有进一步行动,他反而阴沉的指使右手”   独眼龙犹如被人兜头泼了桶冷水,他反手抱住沙发   方才,他们接二连三被炮轰完全因为那小女人,怎地这样也不对了!   “全部出去找net☆☆☆   窗外星光斜倚,时光在点点星辰曳拖中流逝   石勒冷哂,发出命令:   “叫醒她”   “发脾气?”那太好了!在她那冷静得不像话的面孔下,也有少见的热情吗?他很想看看   “你要把初静带到哪裹去?”好歹她可是她的亲人咧!   “你关心吗?”他的脸有些泛青,但仍无损属于他的风范格调   他吃过那种苦,今生不想再重来一遍“看来我好像必须感谢烧了我房屋的人”他也是认真的   真是大意失荆州,他还以为她的随身武器只有那把弓箭“对不起!”他迟疑了半晌”她不想继续在那话题上兜转”坐这种车上学太嚣张了!她想平凡简静地念完大学课程,决不要在一天内变成被指点的人物“别休想跳车或逃走,你再不识趣,我会考虑让你休学的”   除了家人,她学不来去向任何人勾勒深深浅浅的情,她是独立坚强的个体,也从来没人对她好过,那种直逼心肺的宠溺,难道他是以他自以为的方式在待她好吗?   那么不留余地的霸道,太陌生了”“又是一群贪婪的人”   任初静不满地蹙起眉来net☆☆☆   全新的地毡、立灯、沙发、纸纤家具,就连那天被敲破的玻璃也完好如初的仿佛从没破碎过一样,她的家难不成被仙女的魔杖点过?或比较接近现实,譬如,老爹得了笔横财?   任初静摇掉荒唐的念头清润的脸一片木然   “你认为我应该做什么?”他的声音从杂志上传下来,手长脚长的身躯懒洋洋地翻了下”   “你——”耿隼浩气得直喷气,他居然把烂摊子留给他在他接手后的食品连锁企业一直呈等比级数的跃进,根据日产经报导,出云登木在近两年内有意跻身政治,因此和黑白两道走得十分熟络”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出云登木一开口就是一顿阿谀“登木先生有话直说吧!”   “果然是快人快语!我这次来是受托想请石勒先生去日本一趟”耿隼浩语重心长   “蚀心断情蛊最可怕的在于,施蛊者若在特定时间内没能使受蛊人回心转意,她便会死,她死了,石勒身上的蛊毒就永远无人能解了   “你说什么——”   “没有   石勒大手一环,将任初静圈入自己的气息范围中“所以你就把所有相关的资讯全告诉她,任她一个人只身涉险去?”   “当然没有,我派了两个一流的保镳跟著,绝对万无一失啦!”耿隼浩毛骨悚然这样凉冷森峭的石勒他没见过,他相信要不是自己和他曾有过超越生命的交情,石勒会把他五马分尸的”独眼龙二话不说的退下   泰国的阳光又狠又辣,晒得人昏沉不说,似乎连头皮也要被剥掉一层,路问下来,任初静几乎问遍了在地所有领有执照的导游”老人吩咐后便打算走开   “我想找可以帮我解情蛊的人   “无聊!枉费我们赶死赶活赶到这裹,居然就这么——太无趣了   机舱宽敞舒适,一上机,一波波涌来的倦怠就征服了任初静,当石勒由主控室回到机舱,只见她已经趴在扶椅上沉沉睡著了”   趁著车速暂停的时间,任初静一脚踏上后车座,身形轻盈的跳下车,头不回地往前就跑   他下定决心,这次捉回来绝对要狠狠揍任初静一顿!先前的帐还没算,才下飞机又这样,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她认得左、右手,却独独失去对他的记忆,为什么?在她的心裹他一点分量都没有,轻到可随时抹去的地步吗?想到这,他不禁心痛如绞   “什么?”耿隼浩不相信地歪了眼珠   耿隼浩求助地望向独眼龙net☆☆☆net☆☆☆”   任初静试著甩开他源源不断由掌心传来的热力,和钳制的力量   他是故意的,旨在唤醒她对他的记忆   她执起汤匙,很顺利地舀起粥,也许是气竭,挖起的粥如杠杆原理般居然往旁一飞,一匙粥悉数落在石勒的白衬衫上   在他用非常的方式对待她后,他应该接受一些公平对待的——虽然在她昏沉沉时,也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担心——   任初静不确定地看见他脸红”   “随你!”真不可爱,一点也不坦率!唉!可他就是爱惨了她啊!   屋外,花香鸟语   “尽管呼吸新鲜空气吧!因为十分钟后你就必须回屋子裹去   她一定要努力记起他和她曾有的过去,一定一定   因为离主要建筑有段距离,整条幽径鲜少路灯,她只能凭著习惯慢慢的   为了顾及不让深垂的树枝和叶子碰到颊上和手臂的伤,她必须专注的走路,根本不曾注意到树林处有两簇明减不定的焰光   “不要!”任初静飞快护住自己的颊,不幸的是,手臂的伤却领先曝了光”他当她是什么,见钱眼开?   “爱情?”石勒风息鼓偃,“你承认对我有情?”   任初静偏过头   “随时都可以走”她的样子像小学生要远足般兴奋,连石勒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悦“妈,二姨、三姨、四姨、五姨   “是呀,是呀!”一群人异口同声   “你们是奉了奶奶的命令来押我回布鲁塞尔的吧!”对她们的用心,他十分明白   “初静只是原因之一,并不是最重要的   “说到奶奶……她人呢?”一丝灵光闪过石勒的脑子,依照常情,他那精明睿智的奶奶,绝不会派像他妈这种没有口才的人来进行说服工作,而且是倾巢而出,连他不常见的阿姨们全出笼了——其中必有诈”石母拚命摇头   她的哥哥任楼、姊姊任筝,好像都变成了童话故事中走下来的王子和公主   “我们三十几年没见,要不是以前有过误会,她差一点就是我老婆了”   “是吗?”   也许是任初静眼花,她居然瞧见奥薇塔白皙的脸庞泛起些许红晕,他们该不会旧情复燃吧?   “小初   “我不想嫁一个吊儿郎当,整天只知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的老公   耿隼浩由桌下狠踹了不识趣的同伴一脚,虽然脸上的笑纹已经挤成一团,自制力总算在危机时分发挥了几分效力,不至像独眼龙立即笑场    幸亏她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语言天分奇佳,T大外文系就学期间,不但学会了英文、日文、法语、阿拉伯语等八国语言,还因为兴趣,而钻研了古埃及语言    她的笨蛋拳头居然不受主人控制,二话不说当场就挥了出去,无疑是找死嘛!    呜呜……她后悔死了!    “该死的女人,妳敢打我!?”阿里捣着喷血的鼻子,气炸地喷火道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着,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着: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    “咦?你们怎么打起来啦?”    苏倩错愕地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一头雾水的她,昂起一张姣美的白净小脸,不明所以地打量着他们    啊!不会吧……这班盗贼的效率未免太高了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唷!?    “人家我只是随便‘呛声’,纯粹是情绪上的发泄,大爷呀!你们就好心点,饶了我吧……哇呀!”    尖叫一声,苏倩不分东南西北,转身拔腿就跑,然而,视线所及,全是黄沙,根本找不到隐匿之处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着嘴里的沙尘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皙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进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苏倩看傻了眼,缓缓张望着眼下的每一个角落”    “地地地……地牢!?”    闻言,苏倩心中的兴奋感一下子烟散云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    “真的吗?会不会很贵重?如果太贵重那就算了”对她而言,古埃及的每一样物品都是十分珍贵的,不知对凯西而言……    “这是我亲手缝制的,一点都不值钱,送给妳    炽热的视线重新落到苏倩的身上,那眸光霸道得宛如一波波电流,深深地望进她瞳孔里”    砰!    一盘食物被人粗暴的丢进了地牢里,食物香味四溢,诱惑着苏倩伸手去拿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    苏倩马上把盘子丢在地上    “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萨斯斩钉截铁地道”凯西,帮她沭浴,换上埃及服饰    她的言行举止在在都古怪不已,令他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那未免太可惜了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妳说什么?”    “牙医来人,脱光她身上的遮蔽物,帮她沐浴”    女奴上前欲解开她身上的衣物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箝制在地上    苏倩动弹不得,一人敌不过众人的力量,两三下就被人脱个精光    “他是三千年后的人,你碰不到他的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    “受王的宠幸,妳应该感到喜悦才对    “我想不到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文物,会像梦一般地佩戴在我身上,而这一切都是货真价实的    “岂敢”    “难道你不怕我父王对埃及发动攻击?”努比亚公主自小要什么有什么,父王总是不择手段的帮她达成心愿    只是啊……有点儿悲哀呢!    苏倩肚子虽饿得咕噜咕噜叫,可是碍于一身华丽的埃及服装,看来高贵又娇艳,出手和人家抢食物,无疑破坏了气质”    “你要她怎么教我?臣服?”    “永远对我臣服”    “妳敢!”    见她不把他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中铁鞭,以威胁的口吻看着她    “你这无耻之徒……啊!不要!”    萨斯粗野的抓起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丢进浴池里”    “别这样,好疼……”苏倩瑟缩起秀肩,委屈地看着他的怒容    这种感觉是非常不寻常的,以前都不曾有过    她讨厌这种彷佛会被吞噬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痛恨,可是她却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忆起他驯服了撒野的她,他不禁感到得意万千,扬着嘴角邪佞的笑着    可是,她现在却失措地发现了一件事实,原来她所有不寻常的感觉全来自于情愫,而这份情愫不知何时产生的,她竟半点印象都没有”萨斯勾勒着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妳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我只是要让你了解,做事情不能这么残忍,你太不可理喻了!”苏倩慌张的看着他,无助的绞着十根小莲指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当她亲眼看见那把短刀只差那么一吋就刺入她的胸口,她内心的恐惧到达最高点    她是他的,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    夜色如墨,惊悚万分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如她所料,羊皮上画的,正是建造金字塔过程的精密手法,记载着现代人梦寐以求的答案    “妳不用狡辩了,我现在就把妳送往王上那里,交给王上来处置”    努比亚公主得意洋洋的摇着手中的羊皮,接着指着所有的人叫嚣: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搞的!我一定要禀报王上,要王上处置你们这群贪睡的庸兵,居然被这女奸细夜闯地下秘室也不自知,个个睡得这么沉,若不是我机灵,你们埃及的国宝就被人盗走了,看来你们埃及得记我一个大功了”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她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啊!我的手臂--啊--”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划破天际,努比亚公主瞬间被鲜血喷得满脸都是    “杀了他!”努比亚公主不甘心地大吼着    不知不觉的,马儿进入了沙漠中最危险的高山区域,蒙面男子却忽略了尽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断崖    “不!”萨斯崩溃地企图阻止她    “永别了,我的爱……”    话落,苏倩挣脱了他的箝制,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随着萨斯凄厉无比的嘶吼声,苏倩的身子迅速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下……    顿时,萨斯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慑去,他的面孔惨白得不见任何的血丝,三魂七魄似乎被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所夺走了    努比亚公主一心置苏倩于死地,他想,这件事情应该是她一手策画的2018六合彩15期曾道人玄机图-2018年第15期六合彩说的是什么生肖    她不会承认的!永远都不会承认的!    “公主,妳是堂堂的努比亚公主,怎能敢做不敢当?让别人看笑话    “闭嘴!妳--”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着她,“妳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妳!妳居然敢背叛我!妳居然敢背叛我!饶妳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他究竟是生是死呢?苏倩担忧得有点儿待不住了    他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半步了,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绝望的感受,他的心脏禁不起任何的刺激了,如果再失去她一次,他会崩溃的    “因为我做了磨皮手术,我们那时代的医学发达,所以……”    “住口!”他不耐烦地吼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听妳胡说八道了,更不要听见妳说妳要回去的话,以后埃及是妳唯一的家   杉儿有些不死心   她想回去,告诉涂大人她遇到的这个神秘的女子,也许以涂大人的能力,可以查到一些什么”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秦岚撇过头”黄瑾说着,笑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涂龙一听,也笑起来,“神仙下凡?……呵呵呵呵……”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这里的老板娘说是真的,陆兄一时好奇就想见那女子一面,让老板娘代为安排罢了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   克罗蒙·俣皱起眉头,直视着杉儿手中的桂桂——这孩童幼小,分外可爱……即便是常年身在战场的他也不免有些不忍,只是……   克罗蒙·俣想起皇帝日渐虚弱的身体,倏地抽出剑!——冷冽的寒光映入杉儿的眸中,她倒吸一口冷气,将桂桂一把护在身后   “你是谁!为何要阻挠我?!”克罗蒙·俣厉声呵道”   杉儿立在岸边,手里牵着桂桂,她微微笑着,夹杂着喜悦与凄然……   她应该记得的……她也看出来了……左颜汐已经死了,方才沽月汐为她拭泪,她分明感觉出那只柔软的手透着的是冰寒的温度……   可是,即便是死去了,她仍然没有遗弃自己——杉儿开心得几乎又要哭出来……   只要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不管她回来的目的,回来的身份,杉儿决定,要跟随她一辈子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玉葵莲略微颔首,“马车停在王府的后门,我和小海在那里等你”   尽管十分不舍,但一想到此行是追随沽月汐而去,心中仍是欣喜……   人的内心总是充溢着各种情感,每种感情都能生长成参天大树”   杉儿竟有些感怀起来,在王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今天却是第一次有了亲人的感觉……   小海在马车前面笑得没大没小,“怜秀姐好刻薄啊!平日里怎么就没对我和小雨可没这么温柔过啊……哈哈……”   玉葵莲瞪他一眼,“你们两个人简直就是转世妖魔!刁钻胡闹!我可不像小姐那样有菩萨心肠!给我一边呆着去——”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   “怜秀姐好不客气,让我在杉儿面前好没面子啊……”小海仍在前面不知死活的叫着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   涂龙挑起眉——“少年?”脑中闪现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是啊……虽然没见过真人,却也听说过伊南莎·泷的声音一点也不显得苍老   “那就请二位大人上楼饮酒……”玉葵莲一面说,一面笑着将他们引上楼去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林逸之微微笑道,“涂大人在命案现场见到一个与沽月姑娘相似之人,姑娘如不肯出来一见,涂大人只好以嫌疑犯之名将她通缉了”林逸之微微一笑,“沽雨栖,水月息,凉云浮汐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旁的侍从侍女应了声,低着头纷纷退出门去”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   方近二十的艾斯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体修长纤细,继承了他母亲的柔弱体质,淡黄色的短发柔软明亮,给人一种阳光的暖意”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历代君王,确实都是长子,殿下不必介怀,您看如今华葛国皇帝林逸之,他与您一样不是长子,但他治国有方,甚至强过他的兄长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他是亲眼看见的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   “笑什么?……”克罗蒙·俣强压着心中不安,手心紧握”沽月汐的声音平静淡然——我放你自由,还有小海,小雨……或去或留你自拿主意吧……”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痛   华葛国——   林逸之站在回廊上,眼望远处渐落的夕阳,他脸上没有表情,内敛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看什么呢?又有何可看的呢?他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去看看吧……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呢——   这条路,实在是陌生啊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   “陛下不让她活,她便不能活!沽月汐,你今日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沽月汐却轻笑出声——“……呵呵……怎么?你认为我会让她活那么久么?……”   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你认为我会让她活到那个时候,再等伊南莎·泷来杀?……多麻烦呵……”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竟是觉得一阵寒!他方才说了一番蠢话!足够让沽月汐嘲笑的一番蠢话!秦岚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无恙存活?!眼前的女子双眸清凉如水,透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任何感情——恐惧,愤怒,悲哀,欢喜,……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   ……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个纯粹的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   她冷漠冰寒是理所应当的,她残酷无情是理所应当的,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不会手软……她只是个被仇恨吞噬了的妖魔!   那么……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克罗蒙·俣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手里的剑不知是该提还是该放……   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杀陛下……她分明强大,却不出手,为何?   突然想起皇帝陛下的那番话——“她自负清高,目空了一切,轻视敌人是她最大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以妖法来制服我,她会以人的方式制裁我,她不可一世得令人发笑……她就是这样,幼稚可笑,一只不懂人间规则的狐妖罢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她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秦岚对她而言还有什么用?泄恨?不……如果她真是那么不可一世,又怎么会为了秦岚脏了自己的手?……她想做什么?   “呃……聊聊天,喝喝茶……也许还会赏赏月,呵呵……克罗蒙·俣将军也想一起去吗?”她如此笑答   “砰!——”剑已落地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秦岚,是痴了?还是傻了?……   林逸之微微皱眉,看来他的皇后,病情刚刚稳定不久,又受到更大的惊吓了”他虚假的笑,显而易见的虚假,他故意的,那又如何呢!   沽月汐的心一沉,微笑在脸上僵住——他不屑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   沽月汐向他看过去,目光锐利得几乎能杀死人”   “我要的东西呢?”   “我拿了该拿的,自会把你要的给你送来——”   “你偷偷潜进皇宫,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两人对持互不相让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   管事笑起来,既而一脸严肃的对门口两位侍卫说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杉儿姑娘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不同于一般宫女,你们竟然将杉儿姑娘拦在门外!陛下如果知道……”   “大人……”杉儿轻笑着打断他,柔声道,“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杉儿不好,没有来得及将御令带在身边……眼下再折回去又怕陛下等得着急,您看这……”   “杉儿姑娘莫急,下次记得带上便是,现在就随我进去吧……”管事笑着回他,一脸慷慨和悦   这是妖……他隐约知道”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回来了——”沽月汐笑,一如寻常模样,淡雅素洁的笑”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她们顺着光走去,秦岚觉得那是黄泉路上的灯火,只为亡魂明亮……她觉得自己在临近死亡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   “我……真的……不知道……”秦岚头发披散着被架在那里,已快没气力,“我抓了他的娘亲……威胁他为我办事,后来……我放了那个老东西,可那老骨头回家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他也不知了去向……”   “也许……”秦岚说,“也许是把他娘亲的骨灰带回家乡了……”   沽月汐挑起眉,“家乡?——哪里?”   秦岚蠕动着干裂的唇,说出一个地名   秦岚仍是清醒的   “你,”秦岚低声缓缓,“还想怎样折磨我……”   沽月汐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过身去背向她,轻道:“小海,小雨,送他们进皇城”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   李烨说:“我一直在等着今天涂龙恨不起来——陛下,你是否和我一样?尽管愤怒,却无法憎恨她……为什么?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涂龙望过去——士兵脸色青白,“不……不得了了!大人快过去看看!陛……陛下!陛下已经去了!!!”   ——皇城官府后堂   刑事官孟晗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再看”   涂龙倏地看向孟晗,“孟大人!怎么一回事?”   “这……这……有人揭了缉拿猎婴凶手的皇榜,贴在皇后娘娘背上……和这个男人……一起绑了送到官府……”   “谁送来的?”   “……不知道,附了书信……送来一个大箱子……我看的时候,皇后娘娘……就被关在里面了……”   “书信?”   “是她——”林逸之开了口,手中还捏着那一张雪白单薄的纸,“这是交易结束后,我的得到”赫罗拥着槐芗,笑得鬼魅   她来取他的命就是这么的简单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所有人成服,所有人敬畏,这强大的力量”伊南莎·泷微微笑着,“人的欲望,无边无际   伊南莎·泷却转过头来看他,“我还剩多少暗士?”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忙答道:“三名,已经被召回东诸,随时听命”   “很好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   如果你回来,还会选他吗?还会爱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   皇帝与皇后一人骑黑马,一人骑栗马,并列前行着,左右两列马队一丝不苟的随行跟后,其间有男有女   潇沭瑶对它的表现很是满意,“真是淘气,昨天飞出去干什么啦?正好我刚才追丢了一只鹿,帮我看看去——”   可是九霄显得很焦躁,停在她的腕上上下挥动着翅膀,似乎想表达什么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队伍整列返回,不远处,九霄展着翅膀在飞翔   北岑”   两人聊得甚欢,轻铃笑声回荡满园”   “我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呢?”沽月汐淡淡看她一眼”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   潇沭瑶摇头,“……不知道”   潇沭瑶愣愣望着沽月汐,不知该如何言语——妖,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给予残忍的生物?是不是,注定会受到残忍的对待,然后将这种残忍还回去的生物?   “但是这样还不够”   两人静默   许久后,潇沭瑶叹了口气,缓缓道:“军队,……给我一些时间安排,我必须给那些大臣们一个妥善交代,你也不希望清鸾怀疑吧?”   清鸾……   沽月汐别过头去,黯然说道:“他不该再怀念一个死人,愚蠢的行为”   沽月汐挑起眉,“我与那个人,已无瓜葛”   暗指的,是林逸之吧……   潇沭瑶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   沽月汐摇了摇头,幽幽从椅上站起来,“以后若要找你,我会让九霄传信给你,这些时日,别束缚了它便是   雪还是如当年一样没有停息,它日日夜夜封寒这座山,像是在守护”   她知道   娘,你已经悲伤了太久……   娘,你把灵气全给了我,你再也无力向我传达任何信息了……   娘,我已成妖,可是我还是听不见你的声音……   沽月汐知道,母亲的魂魄就在这里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   涂龙转过身,低身对林逸之道:“陛下,已经演练完毕”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   虽然是红色,却不燥热,反倒使人觉得清凉……眼神里,很宁静,惊不起一丝涟漪……她整个,都很静   “谢陛下恩典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多活一天,她只会觉得更累一天   王子?……呵呵……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呵呵呵呵……   “娘……”孩子发出一声短小轻微的呻吟   没过太久,小男孩渐渐挣扎得不是那么厉害,怕是气力不够了,毕竟他刚刚苏醒   “呃?……”小男孩诧异的望着她”沽月汐淡淡说道   门突然被推开   槐芗倚着他,仰头看着眼前男子的侧面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的身体怎么了?……为何没有传召御医?!   林逸之看起来依然坚毅,似乎永远不会倒塌……   回廊上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潮湿   但是她不识字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   林逸之轻开了门,端着果盘的宫女偶然经过,她吓了一跳,急忙低身行礼,然而皇帝却没有理睬两辆马车前后在王府大门前停下来随行的护卫停好马车,立在一旁候着,涂龙走到槐芗的马车前,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走了妖气的存在,就好比森林中的猛兽在树皮或草叶上留下体气,以此来划分势力范围”   歆儿看着沽月汐手中的银蛇,哀声又叹气,“我养了些时日,想试试它嘛……”   沽月汐挑眉,“你知道怎么养?”   “杉儿姐姐教的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的孩子,她也一样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   柯尔娜是断然不会接的,她怔怔望着红绸,面色惨白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   柯尔娜只觉得头很沉,无力再承受一般,她软瘫倒地——   “柯尔娜?!……柯尔娜!……”   西婪的东征大军已经声势浩荡的出行了   ——他方才只是觉得被那个女人洞察到了心思,这让他羞愧……尴尬……也对她的大度有几分欣赏……   潇沭辰不由得回头瞟上一眼,却又不敢多看,心想着,这沽月汐……身边不论男女都长美貌如花……也全是些深藏不露之人……   待潇沭辰与潇沭潜到达内舱,又是一愣——沽月汐正在下棋,而与她对奕之人,竟是潇沭延——杉儿,小雨,奉茶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东诸?……”潇沭延也不禁问起——至少,死之前让我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可惜这个愿望不能达成了他被折磨鞭打拷问了好几天,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休息……他支撑到了最后,迎接自己的,还是死亡么?   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   言语里有警告的成分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大臣们都在那里   “起来吧倏地她站起身来,草草将那些碎肉包裹起来,以同样的动作掷向了大海——   “杉儿!是吗?你要把怜秀背叛我们的事情告诉娘,是不是?!”   杉儿猛然转身!一把将歆儿推到甲板边沿处!——歆儿吃了一惊,愕然的望着眼前失常的杉儿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潇沭延看向潇沭辰”潇沭辰唤道”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   沽月汐转过身来,“杉儿,你怎么也与小海小雨一起胡闹起来了……”   “公子年幼,见不着夫人的话又该哭了,是吧,公子?”杉儿问歆儿,一脸的笑显得异常温柔   歆儿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娘?”   “不要松开我的手,永远不要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   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为什么我又想起这些来……   沽月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风停了   尽管如此,沽月汐还是察觉到了异味,妖的气味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或许吧   两人默默相望”   歆儿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他看着林逸之的这双异常幽深的双眸,努力的以他所有的能力去洞察这个男人的思绪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   成哓怪异的看着他,只见天尧的鼻翼像野兽一般微微张合着,似乎在嗅着什么气息”   “是转身正想离开,抬头却见潇沭延走来”   “是延将军吗?”门里传来杉儿的声音”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南方是华葛,现在东诸南部受袭,兵力受到牵制,哪还有功夫出海袭击华葛……”   “那么两两相制又如何?”   潇沭潜挑起眉,看向潇沭延,“两两相制?”   “如果东诸大军海袭华葛,华葛大军会如何?”潇沭延含眉问道   “哈哈!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愁苦?”赫罗大笑着问,他已不再是曾经的儒雅之君   克罗蒙·俣脸色一变,神色沉重”   克罗蒙·俣双拳紧捏没有说话在下告辞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   潇沭延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   一张小小的薄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涂龙竟觉得一阵眩晕!他猛然摇摇头,再看那张纸,仍是这四个字,确实是这四个字,没有看错就是这四个字——   王妃将回一位花甲元老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瓶一杯,瓶微斜,酒入杯,一线清莹,碎玉溅,散珠飞,饮酒,饮酒,饮酒壮士当威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是我要你们去,是你们自己去,你们自己离开”   两人不能相信却又哑然无言的望着沽月汐,嘴中有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言明”   两人怔怔看着沽月汐,谁也没有说话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   沽月汐走至船头最前处,看着前面幽蓝平静的海,她的心里却是焦躁难安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   惟恐沽月汐体力不支,使得这封海神力失效,潇沭辰无暇顾及那些逃窜者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沽月汐一面望着远处发笑,一面点了点头   一次凌驾于妖气的对话结束了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与你厮守……   林逸之睡得安然,比起从前,他已消瘦了不少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潇沭信誓旦旦的说   那日她起床梳妆,她满面春风,希望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鸾,却从侍女口中得知,大军被潇沭清鸾一道皇旨召回,再等若干时辰,便是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心急火燎的冲进她的房里她只是看着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只是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沽月汐使她看到了潇沭清鸾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笑得干涩无力   沽月汐笑,“清鸾,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小海,在外面守着”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克罗蒙·俣对怜秀说道,他走前一步,“是你认识的两个人”   怜秀咬紧了下唇,问克罗蒙·俣:“夫人现在在哪里?”   “西婪大军完胜而归,……沽月汐下落不明,也许是在某个地方疗养吧……”   怜秀沉默了片刻,忽然她抬起头来,双手揪紧了屺的衣袖,“不能……不能让她这个样子来东诸……我们要救他们,我们一定要救他们……”   “怜秀……”屺微微皱眉,“这是引诱沽月汐的陷阱,……是个陷阱,我们怎么能往里钻呢……”   “一定要救他们……我知道他们对夫人意味着什么……失去了他们,她会疯的……她一定会疯的……”   “可是……”屺有些犹豫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   “……谢谢……你的忠告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上天便会给我幸福?……   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坚强,也能给别人幸福?……   是不是想要得到幸福,注定惹得一身伤疤……    终回 第六节 濡沫之恨   华葛大军驻扎在东诸王都城外三百里处,已经七天没有动静了   外面的动静越发大了——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屺的表情显得深沉,“就算没有欺辱百姓,可是入侵行径昭然,两军难以合壁……”   “…………”杉儿两眼看着屺,她终于低下头去,不再坚持什么他隐约觉察到妖的气味儿……   为什么会有妖在这里?   白狸站在高处,俯身望着下面,综观战场,一目了然   宫殿就在眼前了!伊南莎·泷就在眼前了!林逸之却一头栽下马来!——   “陛下?!!!”   “陛下!!!”   “陛下!!!……”   “……陛下!!!……”   …………   大军顿时无首,士兵们纷纷向林逸之倒下的方向涌去——士气跌落,无人心在言战   天尧仰头长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史战!四国新史之战!!!”   这确实是四国历史上难见一次的大战,牵涉之广,波及之广,从所未有!——   南方有白色芒星旗高举!雪蛟出海之军!沽月汐的三军人马已经赶到!   成哓苦战已久,他问传报士兵:“助援者何人?!”   士兵答:“西婪雪蛟!领军者三人——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   “好!!!助我华葛讨伐恶君!!!——”   四国乱战,生灵涂炭,此乃天命这机关难不倒他,他只是没料到伊南莎·泷竟将人藏在这种地方——   推开石壁,果真发现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铁门,沉而重的大锁上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土,这里显然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什么叫危在旦夕?!”杉儿瞪着一双泪眼,哭腔嘶喊,“不可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成功……眼看陛下就能取了那狗贼性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啊——这是无法承受的玩笑!无法承受啊!!!   柳言紧握着剑,字字对杉儿道:“……杉儿,你照顾好陛下……”   杉儿抬头,“柳言……你……”   “我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的人头取下来给陛下过目!——”柳言愤然转身,“杀进宫去!生擒伊南莎·泷!!!”   士兵们亦是义愤填膺,怒喊震天!——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喊声波潮起伏,随着军队阵形传遍整片土地!四军势起!共伐宫城!   ——然而,就在所有大军集结至王宫正欲杀入时,突生一团青白烟雾,将宫殿团团围起!   所有人停住,那烟尘吸入后,人便被迷倒在地,柳言勒住缰绳,屏息仰望——是谁?是谁在阻饶!   白狸在宫殿大门前显出身影,他脸色哀伤,带着凄然,一衣洁白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   柳言认出他来——“……白狸?”   白狸向前走,士兵们惶恐得向后退   柳言跳下马,长剑握前——“白狸,你为何拦阻我们!”   白狸的思绪似乎凝固,他一边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慢慢向前走……   柳言愣住,他仔细看那孩子,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他是活着的吗?……他还可能活着吗?……   “……白狸,他是谁?”柳言问   白狸看见白色花瓣之中隐藏着什么   她来了,慢慢走来”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老人们说,因为雪山上离开了一个人   华葛国恢复安宁,皇帝与皇后共掌朝政老人们说,每一年夏,皇后会以血喂服皇帝,那血是天下至毒,但皇后的眼泪却化解了血中之毒”沽月汐答他”   “呵呵……不如一起吧「映华好凶喔!」   「好了,妳不要装了,妳以为我不知道妳才是虎姑婆啊?」孙映华好笑地瞪着赵郁美」   又是一个涎着笑脸的高三男学生,硬是挤进刚刚那位同学和孙映华的中间,三个人缠成一团   「你也不舒服吗?怎么啦?」孙映华横看竖看都不觉得他们需要她的帮助,应该是来闹着她玩的「你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啊?」   「妳好漂亮   「盛名之累「万一对方拿刀拿枪你怎么办?真是的,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打什么架噫!从来没输过就很了不起吗?」   「啊!会痛   他并不像大家传言的那样好与人打架生事,就像他自己说的,因为大家都听到他打架无敌的传言,所以总是有好事分子会主动上门向他挑衅   少了他的戒护屏障,保健室里又渐渐多了许多骚扰她的男学生们,搞得孙映华一个头两个大   「啧!沈家浩,你不是很会打吗?不是所向无敌吗?原来只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卒仔啊?」   「去训导处?谁理妳啊!滚一边去吧!」   那三个学生恶劣地嘲笑着沈家浩和孙映华,围在他们的身边不肯散去,丝毫不怕被学校的职员发现他们围殴同学「说话啊!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想打架,不行吗?」   「骗人」沈家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肯与孙映华四目相对   前几天向她告白时所受到的伤害到现在还折磨着他,要他怎么承受她的过度关心?   「小浩子,我……」   孙映华想解释那天下午的事情,但是她才开口,沈家浩便起身挥开她关怀的手   「我……小浩子,我并不讨厌你呀!」   今天要找他讲清楚的就是这一点,终于说出口之后,孙映华吁了一大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家浩……」孙映华被教育着要这么呼喊他,为了不看到他板着脸生闷气的样子,也只好在称谓上稍作屈服了   「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家浩,你陪我继续逛街当饭后散步好不好?」   「好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   孙映华庆幸着她家楼下的灯光没那么明亮,要是被小浩子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他一定又会取笑她了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他们热切地拥吻着,现在这个亲吻跟他们的初吻比起来,沈家浩显得更加大胆狂肆,他热情深入地索求着她的吻,渴望她陪他沉沦在欲望的天堂里   他们是怎么移动到沙发去的,孙映华已经记不得了,她全身的感官仅能感受到沈家浩所给予的狂热亲吻,等到她半躺卧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发现他整个人侵略地压在她的身上,双手也在她的胸脯上激情揉搓的时候,她才猛地从激情里清醒了过来「家浩,你不是一向都很主动的吗?为什么要等我开口呢?」   「因为我希望妳是真心想要跟我在一起   「妳在害羞?」沈家浩充满欲望的眸光在孙映华赤裸的肌肤上来回扫视,灼热的气息也随着目光扫过她光裸的胸部   然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嫩白坚挺的浑圆,那美丽的形状让他忍不住喘了一口大气   「啊……嗯啊……」强烈的快感在她的身上来回奔流,她陷进欲望的激流之中,丝毫不能反抗、拒绝那阵阵欢愉在她身上制造的余韵,她只能臣服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对自己使坏   交女朋友就算了,还找了一个年纪大他五岁的,要是她当妈妈的话,可能免不了要唠叨儿子一顿   「将来要娶老婆的人是我,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呀!映华,妳别想太多,我妈一定会很喜欢妳的   只要那位学生还在校就读时,他们之间没有闹出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周守训也不想大力介入,拆散人家好端端的恋情   「等妳跟那个小情人之间的热恋期过去之后,妳就会明白我说什么了「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点小小的关卡一定可以通过考验的啦!」   「那就好   「家浩,好不好?就这两个月……」   「每天可以见到妳的时间只有晚上那怎么够?」令沈家浩不满的地方又加了一点」沈家浩笑嘻嘻地提出交换条件   「这简单啊!我就跟我妈说我交女朋友了,想要搬出去跟女朋友住在一起   「嗯!」沈家浩点了点头」沈家浩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家浩,你已经开始在嫌弃我了吗?」   「哪有?我的意思是……」沈家浩连忙替自己刚刚说的话消毒」沈家浩不满地嘟嚷着   几个围坐在一起的女生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还是笑意满盈,她们的眼神纷纷转向其中一个开始脸红的女孩身上   听到沈家浩的话,一群女同学不禁哗然,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她们不禁羡慕又嫉妒那个被沈家浩如此爱护的女人」沈家浩听了原因之后,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他笑笑地哄着她,「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妳别理他就好了!」   「都是你害的啦!你还敢笑我?」看到沈家浩充满笑意的脸,孙映华不禁嘟起唇抗议   只是那个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的身影,似乎早已忘了白天曾经承诺过他的事情   「不会吧?映华,妳那个来了喔?」沈家浩不禁哀号了一声   「今天晚上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饶过妳,我一定要霸占妳的身体做到筋疲力尽为止」   沈家浩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今晚他特别想要抱她,跟着她进家门之后,他色迷迷的眼神就一直跟在她的身上,偏偏她还东弄西弄地不肯搭理他,惹得他心痒难耐,这才一次爆发开来   爱抚的手指持续地进行着诱人的折磨,沈家浩盯着孙映华腿间已经充分湿润的花瓣,诱人品尝的粉嫩色调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我就知道妳也想要我   缓缓挺进湿滑紧窒的甬道,炽热的内壁紧紧吸住他敏感的男根前端,他忍住呻吟又往更里面推去,在刺进最深处的那一刻,他紧抱着她的臀部愉快地大声喘息「对不起,妳不要生气,虽然我这样子很丑,妳还是要带我去」沈家浩站起来立正敬礼,像个乖得不得了的好宝宝,这下终于将孙映华给逗笑了」孙映华将满脸傻笑的沈家浩拉到赵郁美面前,有些害羞地将最爱的人介绍给好友认识   「吓!」沈家浩没有防范,顿时呆了一下   衣服是孙映华帮他搭配好的,他穿起来真的很帅气,但是他很不习惯这种正式的穿著,有一种被迫长大的感觉   脱掉领带和西装之后,他整个人顿时轻松许多,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倾听着孙映华的感想发表   「郁美看起来好幸福喔!」孙映华手里拿着印刷精美的谢卡仔细端详   「映华,看到好朋友结婚,非常幸福的样子,妳会不会也想快点结婚?」   今晚在婚宴上,沈家浩看到赵郁美准备的一些投影片,里头有几张孙映华国中、高中时期的照片,那些都是他来不及参与到的她的世界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   「不想被我压也可以,那换妳压我好了,映华,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做,妳觉得怎么样啊?」   「我可以说不要吗?」孙映华张着可怜兮兮的眼眸求饶地望着沈家浩,她已经感觉到他腿间的硬挺慢慢胀大,都已经这样了,他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等一下再做啦!你先让人家休息半个小时,好消化一下刚刚吃的东西……」   「没得商量」   她只能脸红地瞪着身下这个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情人,然后继续脸红」瞧她只顾着低头害羞脸红,竟愣在一旁什么事也不做,他便吩咐了这个任务给她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除了默认之外,没有别的话可说   他腿间极具侵略性的物体正狂吼着想要突破入关,偏偏他身上的害羞娇娃迟迟不肯响应他的问题   「啊啊……啊……家浩,你轻一点啦!」   「妳确定?」沈家浩无法控制自己,他的身体自有意识地在她身上强求着他想要的激烈快感   腿间娇嫩的女性部位被他的胀硬塞得满满的,一进一出的热情摩擦,引出令人几乎承受不住的快感,让她紧闭着双眸煎熬地承受着那奇妙又难耐的感觉   「好小子,你敢拿我的话来堵我?」孙映华气呼呼地瞪着沈家浩「以后我们哥儿俩要相亲相爱啦!」   林明智回给沈家浩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 」   「反正都一样啦!」沈家浩笑咪咪地望着孙映华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就像罂粟一般,慢慢地渗入到他的心中,待到他发觉时,却已经深深沦陷,无药可救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   “来人!请狂医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只是一个妃不知,他是否怨她   “你来了”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夜无涯轻声道:“我知道,到屋里说吧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   坐看云起云生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马跃沉声喊道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是以,到潋滟河寻芳的王孙公子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意境好,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河水碧波之上,从文人墨客到大老粗无不趋之若鹜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摆着一张小红木桌子,桌上摆了四样酥点,一壶酒”抬手又给他斟了一杯,夜无尘端起,一饮而尽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   原本她是想让夜无涯带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连累无涯,所以才想到了随太子前去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不仅面容一样,而且,她的舞也同样的轻灵飘逸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夜无烟的话还不曾说完,一道小小的人影已经从席案上起身,快步奔到了墨染面前,一头扎在墨染的怀里”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不然,你跟着我好了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室内,洁净无尘,她坐在绣着牡丹的刺绣屏风前,紫檀木的香案上摆放着宫扇,紫玉香炉里填满了香料,淡香袅袅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而伞下,夜无涯站在那里,一袭淡蓝色衣衫,在雨里曼卷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萧声温雅婉转,如行云流水韵味天成,似乎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蕴藏在这萧声里,与天地间的细雨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曼妙的清曲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   “瑟瑟,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一叶小舟,载着瑟瑟和赫连傲天,将两人送出了新月湖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   瑟瑟和赫连傲天一起到了绯城外,迎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马,在雨雾里行驶,一直到了下一个城镇,宿在了当地最大的一间客栈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歌声婉转,极是动人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   瑟瑟听凤眠话里有话,凝声问道:“贺之北是谁的人?”清澈的黑眸,绵里藏针的眸光,看得凤眠心中微滞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   *   东海,水龙岛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瑟瑟,不管如何,这一生,你都已经是我夜无烟的女人,无论你想如何和我撇清,都已经是撇不开了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北斗傻眼了,未料到瑟瑟在水中,腰肢一摆,真的如同美人鱼一般,向着前方箭一般游去,身姿矫健优美自不必说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   琴音隐了,而箫音顿了顿,却依旧在继续,虽然恢复了方才的不紧不慢,深情款款,然采入耳际,却不免多了几分悲凉和幽咽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出什么事了?!”夜无烟淡淡问道,唇角勾着清拔的笑意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   因和顺皇帝下的是密旨,这五万精兵并非顾永和辛达从皇城带来的兵马,若那样大动干戈,还未及动身,消息恐怕早传了出去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瑟瑟微笑着举起弯刀,清澈的刀光映亮了她绝丽的眼睛,眸底,冷冽似冰封镜湖,不带一丝波澜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姐姐比她大八岁,她七岁时,她便已经嫁了出去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   然而,今日却有一艘,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渝江顺流漂下,船头不时碰到浮冰,船弦船身已经被撞得有些破碎,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没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   夜无烟敛着睫毛,就连看都不曾看夜无尘一眼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有快马传了命令过来,夜无涯的军队和金堂的兵马里应外合,已经占据了皇宫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无涯彻底呆住了,望着瑟瑟焦急的期待的模样,有些话几乎要冲口而出,然,他终于忍了忍,良久才沙哑着嗓子低低说道:“去看看他吧,今日,是他出殡的日子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那时,她不肯和他的曲子,是因为她心中还是存着芥蒂的,她不想接受他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从而,忘记那些痛苦,勇敢地继续活下去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曾经鲜活的生命,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观者众,路堵塞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瑟瑟凝视着眼前的人,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下来另一方面是来源于凤眠,他这个惜花公子一见到瑟瑟,就有些魂不守舍,偶尔还会脸红,这种情形让他很不安看他每日里处理完政事就往侯府跑,明里说是来探望他的病情,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傻子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夜无烟感到危机很大,因为,在名义上,瑟瑟还不是他的妻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   夜无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这日清晨,天蒙蒙亮,他便从床上起身了今日,难得别的人没来,是以,夜无烟才为瑟瑟吹箭”   夜无烟缓缓放开瑟瑟,气定神闲地坐在一侧的躺椅上,但是,双眸中却已经喷出了火来   墨莲是夏日里的花,放在院子里十有八九活不了,所以,她将墨莲搬到屋内,放在了窗台上   白衣公子拿起簪子来,左看右看,细细观赏,良久微微摇了摇头,将簪子放在了匣子中   当然,其实夜无烟活了二十多年,还从不曾给女子买过东西,更勿论送东西了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   店内正在挑胭脂水粉和钗环的姑娘们,望着他缓步离去   “瑟瑟,其实那个东西不是我挑的,是别人帮我挑的   “没事!我试试这个匣子是不是结实!坠子,你出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夜无烟静静说道,恬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   坠子应声弯腰去收拾东西,云轻狂漫步走过去,伸手从匣子的残骸里拿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主上,你出去拿药了?”   “哦愁人的春雨淅沥沥敲在台阶上,雨珠破碎的声响,听的令人格外愁闷   紫迷的行动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在半路碰到了玲珑,听闻夜无烟昨晚感染了风寒,眼下已卧病在床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云轻狂微笑道,忽见的凤眠神色一僵,黑眸凝视着床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   瑟瑟感觉到拥着她的这个怀抱温暖的烫人,还有他鼻息间呼出的灼热的气息,感觉到他伤寒确实没好,便柔声道:“既如些,你放开我,我叫云轻狂进来看看   “嗯,窈窕!非常窈窕!”夜无烟颔首道,“就算不窈窕我也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就算有一天你变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背偻了,我还是喜欢!”夜无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沉沉的声音,就是最温柔的蛊惑,“那膏药我根本就没看,不知道是什么,早知道是绝不送你的到了后花园的月亮门前,几人下了马车,缓步向园内走去   瑟瑟看得如梦如幻,就见莲丛中荡出一叶小舟,夜无烟一袭华服,坐在船上,悠然划着桨   瑟瑟抬首,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温柔的眸光望进夜无烟那双漆黑的眸中   “你马上就知道了!”夜无烟轻笑着说道   夜无烟灿然而笑,瑟瑟还从未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这笑容让瑟瑟想起了纯净无暇的初雪,纯白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   他手执着钓竿,一动也不动,湖水中的鱼儿竞相争抢着他钓竿上的鱼食,而他,却并不曾起杆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那里,也就是夜无烟为瑟瑟解媚药的那处宅子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   夜无烟缓步走到床榻前,伸手去揭瑟瑟的盖头,凤眸的余光,瞧见房梁上一块衣角,他淡淡一笑,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转身走到桌畔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   欲求不满的男人,发起火来,那可是了不得啊   “哪里有人了?!”夜无烟眸光一转,凝注在床榻上   床榻上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鸳鸯锦被,从五彩鲜艳的锦被下方露出一点儿脚尖!雪白的,尖尖的,在五颜六色的床榻上极为醒目,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五彩锦被的上方露出的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的黑,极是专注地望着他和瑟瑟,带着一丝好奇和研判   “娘,澈儿也要亲亲,像爹那样亲亲!”澈儿见夜无烟发现了他,竟然毫不在意,从被子堆里爬起来,就要去学着夜无烟的样子去亲瑟瑟   夜无烟轻轻“嗤”了一声,还不是因为老爹生的美!否则,你哪能这么美!?   “娘亲,你知道那个妥妥国公主是怎么样成为欧阳丐的夫人的吗?”澈儿神秘兮兮地问答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可是,他却还是留下了,为了她背后那些疤痕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   夜无烟知晓这是京里著名的糕点坊团糕坊的糕点,他府里没有,一猜就是夜无涯着人买来的   “六弟,怎地这般晚才回来?”夜无涯坐在藤椅上,气定神闲明知故问道   “你不是也这般晚还没回宫吗?”夜无烟毫不客气地回道   她想起今日夜无涯来找他,他对她说的那句话因为他摄人心魂的吻,瑟瑟忍不住身子轻颤身下是柔软的锦褥,她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她想要睡去   可是,他并没打算饶过她,灼热的唇准确地找寻到她的,再次吻住了她,再次霸占了她的呼吸,占有了她的唇瓣,吞没了她的喘息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无邪公子真的很落寞很落寞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精美的荷包,拿在手中把玩青楼是花天酒地的场所,他们在青楼也多年了,却还从未见识过这么大这么珍贵的夜明珠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老鸨好歹也是楼里的老鸨,年轻时也是一美貌女子此时自己的容貌生生被毁,嘴歪的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放心好了,”云朵儿笑吟吟地说道,“小姐还在澈哥哥的发簪上和宝剑上熏了香   路边绿树红花,香气馥郁,日光明丽地将她们笼在光影里赵悦在电话里哼了一声,说你要是不去我可跟别人去了啊,我说随便你,你想跟人上床我也不反对要是不回家又没处可去"我说是啊是啊,我正在想你呢,一会把两位哥哥送到了,你就跟我回去好不好?她说我可遭不住嫂子的耳光我借口倒视镜的角度不够,停下车,紧贴着叶梅的身体去调整镜子的角度,她微微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顺手搂住了她的细腰"我长叹一声,把手抽回来,叶梅小声说:"谁让你赢老子的钱"我听见这句后心中狂喜,把她一把搂过来,跟着嘴也贴了上去 第2节:她那是第一次 成都在我的眼里,象一个百家混居的大杂院,我初中时住在金丝街,离香火茂盛的文殊院只隔百十米,经常随父母去烧香,跟一些认识不认识的人喝茶聊天,一聊就是一个下午,不经意间一天天过去了,父母老了,我也已经长大事实证明赵悦从那以后一直是个淑女,温柔体贴,对我忠心不二 这厮肯定跑到太监面前装乖孙子,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脖子90°向前梗起,一脸肥胖的微笑,汇报完思想动态,再顺便踢我个撩阴腿,"陈重嘛,业务能力强,但和同事工作配合不太好 我召集销售部的员工开会,夸张的挥舞着拳头,"兄弟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申请给大家加薪---你奶奶的刘三,抽烟不给我?!"刘三笑嘻嘻地扔过来一支红塔山,周卫东点头哈腰地给我点上,"董胖子反对加薪,经我再三哭诉,他终于同意向总公司争取,我们就看董总的吧还有一次我酒后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夫说你娃现在混得不错啊,我说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他说我是你小学同学陈三娃,跟你一起偷过女生的书包,你都忘了? 我想一定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从某个时间起,生活开始大段大段删除,我曾经偷过谁的书包吗?我曾经在府南河边跟谁牵手同行吗?我曾经在某一天,为谁的微笑如痴如醉吗? 我不记得了 赵悦问究竟要钱干什么用,我说周末要去乐山出差,拜访客户 叶梅怀孕的事情让我无比烦躁我问她怎么跟李良说的,她哼了一声,说你管老子这时候窗外开始下雨,江水滚滚,木叶飘摇,我看着天边的闪电发誓:这次帮叶梅打完胎后,回成都把欠公司的钱处理了,我就洗心革面,好好作人 云收雨歇的时候叶梅突然仆在我身上号啕大哭,她的头发柔顺飘逸,她的肌肤凝滑如脂,泪水一滴滴落到我的脸上,冰凉苦涩,让我记起许多往事" 说完背起皮包,穿上高跟鞋,咯噔咯噔地下楼了我对她说我女朋友要来了,我们分手吧她说:"你跳舞吗?我不收你的钱" 我心一阵揪痛,鼻子酸酸的 下班后我到楼下花店买了一大束红玫瑰,368元,卖花的小姑娘笑得脸都烂了首先我应该向她承认错误,在心里设计台词:"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尤其是车用油方面,几乎无人可与争锋后来在仁和春天看见一套3700多的宝姿连衣裙,她穿上试了一下,越发显得袅袅动人,缠着非让我买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有几百万,像你这样的小婊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跟王大头商量,他兜头就是一盆冷水,"你龟儿猪油蒙了心了嗦?少给我打这种鬼主意!赚了当然好,要是赔了呢?你娃哭都来不及这也是我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每次一回来就催着我要孙子,好像我是头百发百中的种牛一样第二次给我们检查的是我妈原来的部下,她秘密传授给赵悦很多种受精方法,比如仰卧、深吸、屁股垫高等等,结果我的这一亩三分地依然没有产出 吃了妈妈做的豆腐皮包子,喝了爸爸泡的高山云雾茶,觉得心情好多了毕业来成都后,我帮她收拾行李,翻出一个英俊男生的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字写道:给悦:愿此情长久这厮大学时学的是政治学,精通一切搞人的学问,经常说自己"不在官场混实在是可惜了" 王大头的电话把我从无休止的意淫中拉了回来,他好像喝了酒,含混不清地说我要的电话清单已经拿到了 王大头的所在的派出所所位于市中心,我赶到的时候看见闹哄哄的一堆人,楼梯口铐着两个,还有一帮小脚老太正在大声嚷嚷,我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两个是下岗工人,一人弄了辆小人力三轮,成都话叫"粑耳朵"的,没申请执照就擅自载客,城管没收车辆时,他们不但不听,还推推搡搡地叫板,就被抓到这儿来了" 一推开家门就闻见一股异香,赵悦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看见我就笑,"猜猜我做什么给你吃?"我吸了下鼻子,说有竹笋烧牛肉、水煮鱼,肯定还有我爱吃的栗子烧鸡 柔情像潮水一样漫卷而来,赵悦靠在门上似笑不笑地看着我,我猛然把她抱起来,一把扔在床上,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她一边推我的手一边咯咯地笑,赵悦迷醉地抓住我的手,毫不顾忌地大声叫喊他又气又笑,给了我一拳,然后仰面朝天,长叹了一声,显得很忧伤大一下学期,他爱上了体育系一位江苏姑娘,那姑娘长了一张标准美女的脸,大眼红唇,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但身材实在是太烂,胳膊有我的小腿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和"泰山"分手后,李良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常常会半夜里失踪 我说你怎么了,她不说话,合衣躺在床上,拿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抠墙昨天晚上喝了一点酒,我站在窗前呆了半天,李良可能看出了一点苗头,旁敲侧击的问我有什么心事,我支支吾吾地遮掩过去了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3:15 -------------------------------------------------------------------------------- 我心里有点高兴,想着赵悦生气的样子,感觉很痛快他嗯了一声,刚要挂电话,被我一声“姐夫”叫住,他说又怎么了,我想了一下,干脆说实话,“你一定要把这个人的照片发在报纸上”,他说你们有仇啊,我说是,“你要不帮我,我就完了我正说得高兴,一扭头看见赵悦正看着窗外静静地淌眼泪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新生赵悦那天穿一条碎花长裙,象蝴蝶一样在我眼前翩翩而舞为这事我埋怨过他多次,说我也不是三岁两岁,你不用巴巴地去接我,又不会走丢”我觉得很痛快,想董胖子你也有今天,拿着报纸走回急诊室的门口,看见头发花白的妈妈还在哭,心里又是一阵酸痛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我看着花容惨淡的赵悦想,这话说得多好啊 赵悦小声地劝慰我妈,一面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光滑,热量温柔地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我十分感动,心想,我的生活,是不是就靠这一点热度维持着? 一个模样俏丽的小护士走过来,问谁是陈振原的家属,我紧张地站起来,说我爸怎样了不过我对此表示怀疑,王妻芳名张兰兰,跟王大头结婚时胸高臀大,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也没见大头说过半个不字” 我当年还是狠过的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我说你不是长本事了吗,你请示你们董总去啊,找我干什么?他表情淡淡的,说你是销售部的经理嘛,这事归你管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 这招确实高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我看着董胖子回锅肉一样的肥脸,心里又腻味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撸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96年上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他结婚时我还送了个200元的红包———这在当时算是重礼了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到了一定级别之后,连这两点都不需要,自有幕僚帮你完成我一阵狂怒,从皮包里拿出那摞电话清单,啪地一声甩在沙发上,说:“你自己看!” 赵悦低头看了半天,脸慢慢地红了,好半天才迟迟艾艾地说:“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们局一个外协单位的负责人,他要办个批文,所以那段时间经常给我打电话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三个月前,赵悦对我说她有情人,我相信她那时是清白的,现在她一口否认,就说明她已经被涂黑了提到美女,我突然想起上次喝茶时认识的一个姑娘,在玉林南路开网吧的,好像叫牛什么,身材修长,胸部高耸,圆圆的脸上总挂着色眯眯的笑这是我泡妞的基本功:脸皮厚,百折不挠他灰溜溜地进了房正想脱下来换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凶神般的警察冲了进来,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多亏那个小姐在旁边一把扶住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在此后大约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悦逢初一十五就要对着那个尿壶鞠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些什么酒、麻将或者泪痕,日子空空,一闪即过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大二那年,他去北戴河疗养,顺便来学校看我,我前一天刚打了通宵麻将,正蒙头大睡呢,一见他来了,心里十分的不高兴,想又来给我丢人我突然想,在我的那一天,会不会有人像我妈一样为我哭泣?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后来我感觉有点失落,对李良感慨道:“仙女其实也是一堆俗肉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 老大叫童钦伟,身高1米85,标准的东北大汉一听见他说钱我就开始坐立不安,昨天会计给我打印了我的个人账单,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脑袋嗡地一响:我名下已经挂了28万4千多元欠款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叶梅远远地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他算是看透了他灰溜溜地进了房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4:09 -------------------------------------------------------------------------------- 我的那个姑娘十分敬业,不催促,不推拒,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微笑,事毕之后我咂咂嘴走出来,发现李良的房门依然紧锁,心里暗暗佩服,想这小子看起来瘦巴巴的,居然还是个长跑选手站起来愤怒地质问他:“你怎么这个德性?不就拿你支烟吗?!”他也怒不可遏,说你以为你是谁,懂不懂基本的礼貌?我怎么知道你是要烟还是偷东西?我肺都气炸了,提起凳子来就要砸他,多亏老大和王大头及时拦住朦朦胧胧中听见旁边有人说话,“这不是陈重吗?”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雪白丰满的少妇,正对我不怀好意地眨着眼睛他瞪我一眼,说小心我告诉赵悦等到工程完毕,赵悦上上下下收拾了好几天,还跪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擦,把整间房子擦得一尘不染,让我站在门口直犯嘀咕,对她说:“你弄得这么干净,我都不敢回家了,你背我进去吧我没好气地说躲个棰子躲,心想赵悦有备而来,你躲又能躲去哪里? 赵悦脸色苍白,斜靠在墙上看着我这两年赵悦有点胖了,我看着她不再苗条的腰身,想起她那天说的一句话:“我最好的几年都给了你了我说我还可以回父母家住,你离开这儿又去哪里?她说那我给你钱,我腾地站起来,红着眼睛质问她:“赵悦!我就那么贪图你那点儿钱?再说,你才有几个钱?!”然后我们抱在一起大哭,我说不离了,行吗?她摇头,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把那事忘了,我就会去找你 我们第一次是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在此之前已经亲吻、抚摸过不知道多少遍了,赵悦就是不肯接受我最后的检阅办事员看到这个场面,连声说要不得,你们这个我一定不能办,办了是要伤天理的正尴尬间,王大头打电话来,说没想到你娃真的离婚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有点生气,说闭上你的臭嘴,这事跟她没关系她最近对赵悦一肚子怨恨,上个星期跟我姐一起去找她,希望能为我们说合,没想到正好碰见她跟一个男的促膝谈心,神情亲密,我姐说老太太当时就有点哆嗦,说了几句话拂袖辞去,回家后喃喃咒骂,说赵某人长着一颗贼心,“结发夫妻,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也真忍心,说丢下就丢下了说得我黯然神伤李良搂着美女,吊二郎当地说他算是想开了,“生活以快乐为本,不必拘泥规则”,说完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是吧?”那姑娘含羞点头王大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不像你们,东想西想的,我只要白天有口喝的,晚上有把摸的就够了“你家里一柜子的五粮液难道是你尿出来的?” 抨击完贪官污吏,李良看着我笑了笑,昏暗的灯光下,我分不清那是真诚还是讥讽刚放下话筒,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就打我手机,关照我注意面试细节,要穿职业装打领带,不能吃葱蒜臭豆腐,我谢恩不迭,感觉霉气一散而尽,天上地下的神仙妖怪都开始护着我我见此甚有感慨,叹息着告诉周卫东:“每一张胖脸背后,都有个血呲呼喇的屁股我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头上汗水直流,挨球的董胖子专挑痛处下刀,报告的题目就是《关于员工陈重欠款问题的处理方案》,其中提到“提请司法机关介入”,我在心里问候了几遍他的全家老小,感觉天昏地暗,五脏六腑全像有火在烧 老板很风骚地穿一件花格子短领衬衫,背着双手,穿双拖鞋踱四方步我咕咚一声扔下杨涛,走过去拿起我的登喜路,满怀胜利的喜悦对她说:“走吧,我们回家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后座上搁着好大一片猪肉,我急忙跳到冬青树中间给他让路跟几个大公司的联系卓有成效,签订了定点维修的协议,估计修理厂这月的业务可以增长20%左右业绩摆在那里,董胖子有屁也不敢乱放,只好在欠款问题上大作文章,周卫东有一次告诉我,说办公室的小王在打一份《报案材料》,让我当心点心里想当然不会白帮忙,你以为老子是雷锋啊? 我老觉得王大头和董胖子像亲兄弟,体形、表情、指手划脚的神态都一般无二,小气程度也差不多张兰兰是重庆人,据王大头供述,他们认识的第二天,张兰兰就把净重压在了王的身上我心里像被谁扎了一下,皱着眉头想,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不知道又在对谁笑我说戒了吧,男人爱嫖爱赌都不算大毛病,一沾这个可就真的完了这就是我强过刘三的地方:跟客户不能光讲好听的,关键时候也要敲打敲打,又叫哥哥又抄家伙那才是高手,否则他就以为你是软蛋 李良又瘦了一些,脸色发白,不过精神还好他戒了酒,也不大说话,一晚上都默默地听我和王大头谈生意王大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低下头去,我的心一直沉到水底,狠狠地咬着筷子头,想李良算是真的完了 94年我和李良一起坐火车回成都,正好碰上民工们回川,两个又黑又脏的壮汉坐在我们的位子上嗑瓜子,弄得到处都脏乎乎的我一时火起,掏出王大头送我的蒙古菜刀就要砍他们,李良说我当时的表情就像潘金莲看见保又色情又恐怖 我第一年高考落榜,老汉非常生气,瘸着一条腿骂我,说我光知道鬼混,是个没出息的货,还拿我跟王叔家的儿子比,说你看看人家王东,跟你一个学校一样年纪,人家怎么就能考上北大?我本来就郁闷,听见这话更是火冒三丈,跟他讨论遗传基因问题,“你怎么不说人家王叔是副厅长呢?我没出息全是跟你学的!”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上来就是一个耳光,打得我脑袋嗡嗡作响这时大巴车转了一个弯,我一个没站稳,哐地撞到墙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流满脸耳边响起赵悦骂我的话:“垃圾!你就是垃圾!” 洗了把脸出来,我开始强装微笑,色眯眯地夸服务员:“你长得真漂亮 我有点厌恶这个城市了 大头用力地踩灭烟头,说走吧,太晚了,再不回去张兰兰又该吃安眠药了说完有意无意地解开上衣,我看见他腰里黑亮的枪 按照事先设计好的议程,我要向赵悦申请共渡良宵,理由之一是我即将离开,这可能是我们在茫茫人世的最后一夜;理由之二是纪念我们定情七周年,1994年8月17日,我们在小树林里第一次拥抱亲吻,互诉衷情,那天的月亮很好,照得她光洁如玉,我说:“我的赵悦真是美若天仙啊”她害羞地倒在我的怀里,双手勒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笑着说好吧好吧,我一切都听你的李良说你信吗,其实生命只不过是上帝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我们用整整七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个真理:爱情不过是性冲动的副产品那姑娘急了,扑到窗边连续地报价:“400!300!……” 周卫东总是嘲笑我不懂享受,说女人两张嘴,下面的要吃,上面的也不能闲着,还要进行常识普及,解释什么叫“莱温丝基进行式”,有一次喝茶,他还说他想在肖家河开一家发廊,名字就叫白宫之吻我忙不迭地提上裤子,扑到前座上发动起车子,用力地扳过方向盘,紧踩着油门往回掉头,车门擦过路边的绿化树,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上周末在滨江饭店看见杰尼亚西装打折,最便宜的一套只要4600,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 我给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打过一次电话,遮遮掩掩地问他,四川公司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我心里凉了半截,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想来一定是董胖子又给我下了猛药但好在我当时多了个心眼,所有发货回款的证据都捏在手里,就算他赖掉我的那部分,欠公司的他也逃不掉人生嘛,要是连希望都没有了,还活个什么劲? 老太太还在为我那套房子揪心,坚决要求我去讨个公道我和大头急忙跑过去,看见他把所有的箱子、柜子、抽屉都翻了个底朝天,嘴里咻咻有声,大头说你找什么,不要急,我和陈重帮你找搜查完毕,她冷冷地发话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够朋友那时天色微明,一线曙光透窗而来,照着我惺忪的睡眼 订货会是典型的肥差我上了火车也挺美,坐在车窗边,笑眯眯地跟下铺两个姑娘搭讪,那两个肯定是猛踩时代脚尖的新新人类,一个穿得像筛子网,另一个穿得像艺术大师的画布饮料听着像王母尿,滋阴壮阳,补气提神;西药被吹成东大补丸,有病治病,没病强身,闻一闻都能防止便秘;最可笑的是卫生巾的广告,行动自如不渗漏,加宽加长有凹槽,怎么听怎么像口罩我现在更怕水分释放后那种空虚的感觉: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我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眼前万像倒塌,失去欲望的世界慢慢变成灰色,什么生活啊、理想啊,想什么什么没劲,一切不如意都涌上心头来,这种时候,心里总会有个声音在问:陈重,这就是你要的么? 那不是我要的那种时候,我多希望身边有个人啊,手搭在我胸膛上,或者躺在我臂弯里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支使我端茶倒水我刚离开成都,就接到了他的电话,那时车上正在放《阿郎的故事》,周润发翻滚倒地,张艾嘉和他儿子在场外失声痛哭,在跌跌撞撞的头盔下,看见发哥异常平静的眼神,诉说无尽忧伤,“那悲歌总会在梦里清醒,诉说一点哀伤过的往事,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旁边一个胡子拉茬的家伙哭得泣不成声,我心里跳了跳,对李良说:“你妈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李良轻轻地笑了一声,说这么多年了,最让我留恋的就是我们大学的时光走出武候祠后,我懊恼地想这些年真是白活了,一事无成,老婆跟人跑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大学时学的那点东西,也早都随着尿撒光了,我还能做点什么呢?曾江没注意我的脸色,牛逼哄哄地说他要去英国读书,我半天没吭气,心里像被贼偷了一票”叶梅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好像喝水呛着了,气哼哼地说:“那算球了”,然后砰地一声挂了电话,我心里想着她柳眉倒竖、粉脸通红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什么东西,茫茫然空空然,很不是滋味老赖说:“你说了恐怕不能算,你们刘总说的不会告我”心想等法院判下来,至少要两个月,累都累死狗日的 90年代初期,是大学生经商最为疯狂的年代,到处都在讨论卖茶叶蛋的应不应该比造导弹的赚钱多,大学生们好像一夜之间被尿憋醒了,纷纷抛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述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历史重任,把脑袋削尖,争先恐后、气急败坏地往钱眼里钻,那个时候,谁要是说自己没当过小贩,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我在不同的场景里微笑、挥手、故作潇洒,像一只不知秋之将至的蝉,尽情地挥霍着仅有的那点幸福恐怕他自己也明白,如果不把那件事解释清楚,不光是我,连李良都不会再当他成是朋友但对我来说,与其被李良拒绝,被他鄙视、嘲笑,我宁可去坐牢,那样看起来倒还像条真正的汉子,或者说,至少没有违反我们年轻时订下的规则 事已如此,我也豁出去了 这里是成都的富人区,集中了一大批幸运的小偷、强盗和骗子们,在丧尽天良的巧取豪夺、坑蒙拐骗之后,他们改换容颜,开着名车、住着豪宅、挎着美女,有个新名头唤作“高尚人士”大头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平时闹得再不高兴,关键时候还是肯伸手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我似乎还算年轻,薄有几分姿色,我怎么会走到今天呢?我黯然低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两年经常会无缘无故地心慌,不知道自己一生将走去哪里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每次讲完正课后,他都要来上一段野史,比如列宁的梅毒、诸葛亮的痔疮、玛雅文化覆灭的原委,听得教室里笑声不断 他那桌坐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姓刘,就是开换妻俱乐部的那家伙,98年我们在一起坐了坐” …… 夜如黑狱,我伫立旷野,四顾空空,无数种声音同时响起,草长花开,万物生发,四季无声流转 【正文】 生命也可以重来   又是一天,这一天同昨天以及前天一点分别也无一问方知,年度报表不得上意,主管招我见驾   咦,对了,这时代的女人好像全是小脚,怎么我行动并无不便,低头一看,分明一双天足,虽说比较小巧,可怎么也不像是缠过的给沈俊见过礼,只听他声音温润,抬头看看,容貌俊雅,身材修长,倒是一副风流书生的样子来的也不算冤了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   是啊,天皇贵胄都下场可悲,那我一小小穿越女的安全何来保障?来到这时代我又能做什么?饿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有没有什么忘川水,赏点喝喝吧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我止不住打了一喷嚏,静静的队伍里惹来众人侧目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十五阿哥是密嫔的儿子,虽是得宠,可是还太小嘛   跟着他小跑起来第一天当差,表现一定要好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BS自己一下身为皇子,该他学的东西实在太多   “十四哥,不关她的事,你别吓她   “两位爷,请听奴婢一言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   趁着阿哥在上学,躲在书房偷赖K书,守门的小成子跑进来叫我:“颖儿,有人找你哪笑得小十五心里毛毛的,以为我又想出什么损招收拾他十四哥了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许昌浩当然是无条件站我这边:“阿颖只是女孩子耶,三爷跟十二爷都不会的,她当然不会了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枪,这玩艺儿可是很受我们那一代小孩子青睐的   这几天他玩枪上了瘾,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纸弹,把绛雪轩里的太监宫女忙得连牌也打不了了我劝说了几句,他居然哭起来吓我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   我一声惨叫“天啊,这回完了,捅了马蜂窝了奴婢不敢撒谎”啊,这样就行了?老康也还挺仁慈的嘛回去一定要掌嘴   跑到上书房门口,正好那三位出来了,我一头扑进十四怀里,因为他比我高,嚷嚷:“给我点温暖,求你了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怪不得那么可怕比他爹还让人害怕啊下了学帮十五理功课,晚上就给十五和一众宫女太监们讲故事   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又低落了下去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他虽然在笑,但是眼底有一抹伤痛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呵呵,想像力真丰富啊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   无精打采地去侍候胤偶   刚刚用过晚膳,淑玲就来找我了“   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   什么,那块万载玄冰???有没有搞错?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是胤禵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我不要你把看得我和十五弟一样,我不是小孩子   “好,那我就要了你”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可是,他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你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你不在乎我恨你”   给他讲起完改头换面的武侠故事,看着他强忍睡意时长长的睫毛开始一扇一扇,我忍不住在他面颊吻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一枚青色玉佩,上面刻着满汉两种文字“胤禵”十五作为密嫔最宠的儿子,也得随侍在侧想我好好一白领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现在弄到这步田地,唉,惨惨惨连三惨   双手撑在他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   脚上再也没有力气,坐倒在床上,我捂住脸小十五要喝茶,我连忙主动跑腿”   “去吧”因为今天是团圆节吧,所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   “淑玲,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我当值,冬莲她们回来告诉我了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   乱七八糟地唱着歌,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这东西很贵重,密嫔因为得宠,才有的,可惜被宝贝儿子骗了来给了一个小丫头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会惹麻烦的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密嫔养的那只鹦鹉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可惜以我现在的状态,也就是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了   可是我还是冷得不行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   这帐蓬是牛皮做的,接缝处被毡子和松香粘得很严,地上也铺了很厚的毡子现在觉得手脚都暖和起来了,人也就暧洋洋的康熙兴致顿起,带头出帐参与文娱活动这些个阿哥们大多都有蒙古血统,倒也个个都能下场”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 险过剃头   一片艳阳   十五大概被那只破狐狸收买了,笑咪了眼就去玩儿让我拿绳子帮他绑好,拖着出去了,临走甩下一句话,“阿颖,你好好给十四哥解解乏“对不起   没过一会儿,十五看见林子里爬出来一只小小小小的小熊,高兴地大叫起来黑熊举掌拍来,我下意识地把十五护在身后,抬起左手格挡,轻轻“喀喇”一声,我痛得几乎窒息,臂骨大概是折了,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康熙听闻,龙颜大悦,说我纤纤弱质,拼命护主,忠勇可嘉,赏了一从六品女官儿给我,和不少的金银绸缎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   就手扶我一把,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好像刚刚碰到了脏东西一样”站定了,我又福下身去”   突然闻到危险气息”说完他老兄倒是走了,留我在那儿石化   大年三十,人家父子夫妻母子团聚嘛,我凑什么热闹不是吧,你要一直这样坐着,那我怎么还有时间上街嘛   笨蛋小十五根本没反应,我气极,暗自咬牙切齿   “你怎么穿成这样?”胤禵解下大氅一把包住我   “是   各位娘娘都喜欢赏人些料子,我都已经有了好多,多数都转手给了别的小宫女,只留下了比较别致的   穿上新衣,我打开十三送的化妆品,化了个淡淡的妆”   干什么?绑架?我一声尖叫”无奈地接过十三递来的酒杯,我知道他是帮我解围,感激地望他一眼,我站起来对着十四:“奴婢恭祝十四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果然新鲜,有趣有趣   心里有一点点的慌乱,我并非未经人事,但是却不想就此失陷“你在吃醋吗?我真高兴 风波   自从寿宴过后,十四来得越发勤快了,每天都坐在十五书房里笑咪咪地看我做事善良的密嫔反过来安慰我,说我迟早要嫁人出宫,去长春宫也好学着跟婆婆相处,以后嫡福晋才不敢欺侮我   德妃知道我识字,把我派去专管书籍字画,我对古董一窍不通,只能收拾整理一下(嗯,送他五百块不用找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阿颖,我今天把荷包给了四爷了,四爷很高兴呢还好,还好   给他弄好了床,幸好这库房里还有张床她居然让兄弟生分   正低头走着,被个不长眼的奴才撞上   赏了她一巴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倒有点后悔我心一软,转身走开了   冬狩时她相救老十五的事儿宫中已经传遍,老三也曾与我谈及   重伤初愈,她脸上殊无血色,一只手吊在胸前,行动极是不便   就这样,我忘了她   “不知道爷有什么吩咐?”先伪装一下谦卑吧这是什么?听都听不懂耶男子以才为貌说得很是东宫我以前来过几次,可是都只顾捣蛋了,没注意太多爷吉祥   “大哥,避嫌看就是了   这是我曾经的男朋友常常在我耳边念的甜言蜜语   外面一片金红   进来的是胤祥”胤禵的脸扭曲着”切,有什么好看的,老娘又没脱光送你回去我还可以顺便散散心   “哦?为什么?”他仍是温和地”像你们这样口含银匙出生的人,要是没有点缺憾,那我们可咋活啊一个个脸红得下蛋鸡似的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告退走人”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据说老年以后在夺嫡中功劳不小,那就是老四心腹爱将了,妹妹也就很得宠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木兰围场听名字蛮好听的,让我对那个勇孝双全的女子油然而生敬意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   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打碎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我被你害死了啦”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   “十四爷……”谁!   “出去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   “我快要发疯了,我一想到你我的心就痛得受不了不用抱那么紧,我跑不了的——友情提示”很感动,可惜仅止于感动哪儿来那么多高僧啊,我嗤之以鼻她倒还真在乎这小儿子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胤禵执起酒壶走过来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   盖头下面莺声呖呖:“琴霜谢娘娘   这不是林黛玉吗?老十四真他妈的命好啊   我只好无话找话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训话”他拉着我的胳膊谁让你被翻红浪的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也不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每次都把我叫去侍候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   “哦,不用了”人家不生气,我就拿人当病猫   清闲日子过久了,大概老天爷会妒嫉吧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罢我安慰自己在打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尖声大叫:“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现在你等着痛得死去活来吧   淑玲扑过来扶着我,眼泪吧吧往下掉   回淑玲一个微笑,我要过镜子   搽着淑玲拿来的药膏,脸上凉丝丝的,倒是很受用想起上次打老四,我苦笑,这才是现世报啊”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算了,卖十四面子   完颜琴霜忍不下这口气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   “她,她没有向臣妾请安   “平身吧”泫然欲泣的声音”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笨的女人啊,白白让你长在皇亲贵族之家”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合着我受罪,倒便宜你老十四了?   十五忙过来跟我道喜,话里有点伤心:“阿颖啊,额娘说我不能耽误你,要让你幸福,不然我一定要娶你的现在指婚成了事实,小洪又杳无音信,麻药是制不出来的,十四是会天天来烦我的   不是我有多么抗拒胤禵,只是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男人的爱可是,在这个男权(皇权)主义社会,如果胤禵不再爱我,我将如何自处?最惨的是,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难道我穿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借着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没有选择权和拒绝权,那么,请给我一盏孟婆汤,让我尽洗前缘”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一直我都嫌麻烦)   “那,那你跟我的约定怎么办?你要食言而肥吗?我可不喜欢大胖子”   这就是香山吗?   唉,云南在惯了,看见的都是大山大水”   他的眸子里隐隐有水雾   跟她在一起,我笑得比十几年来加起来的还多可是当她那样扑到我怀里时,我心里真高兴,多希望四哥能常常吓唬她   我有经验,而且不少,对女人我并不陌生伤害她的,是我的亲兄长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   老十三,你也喜欢她吗?不行的   菩萨果然听到了,把她还给了我   大年夜,她居然睡着了!   小十五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要糟   上元节的晚上,我找到了她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因为,她是我的有什么好看的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   好执着啊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我好饿啊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   坐在炕上,胤禵出去敬酒了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   十四眉一扬,我已经站了起来”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我怎么变了那么多   “哈哈……”他大笑起来自顾自掀被起身”他的话很不耐听耶”   “真的?那我要领个男人回来呢?”逗逗你”   “我就喜欢你这样”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色狼啊……”   现在,我是彻底起不了床了   一场哄堂大笑这回不用跪了,我弯腰递上   “十四侧福晋的英吉利诗写的极好,一定是才学过人,我也不吃你这杯茶,只要你做首诗咱们品评一下   我弯着腰,举着手,一言不发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   好容易大家吱了声   十四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扯着他的袖子,我哀求他你喜欢装你就装好了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可惜,我还是很困而且要是有人欺侮我怎么办?”我最近是越来越爱娇了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没劲透了,都只会讲是非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   乌诺憨憨一笑,说起别扭的汉话:“我是鄂加的你们的大锣笙很好看呢”   “姐姐,你叫那样名字,我叫沐雪,三点水那个沐“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   “四哥,我想问问十四的消息”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找书看对我态度也很不好,火气很大的样子   气氛沉闷得要死“听说你来京城,本来想尽点地主之谊,不过你们那么多人,我就不打扰了   “师父,陈先生,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沈小姐”   万云龙瞪洪熙官一眼:“好小子,这样根骨上佳的人才,你怎么不代为师收徒?”   “人家是官家小姐,要入宫的,怎么能当你徒弟?”小洪咕哝”老尼姑面如寒霜   “好了,咱们到后面去说话吧两人年纪差相仿佛,都在三十上下,从容淡定,气度不凡”中年人倒是很客气满清排除异己是很有名的   “阿颖,你来了,我好想你啊跟十二不熟,不敢太放肆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上次她打你我找机会教训过她了   站起来请安”他还把客气当福气了“我说你还是出去跟陈总舵主商量一下再说比较好吧   别的穿越女主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遇上千古明君康稀,就是遇上康师傅;不是跟老四温柔,就是跟老八缠绵   四福晋那拉氏很雍容很大气,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特质   扶住门框,我呼哧呼哧喘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   “福晋,十四爷让奴才把帐薄子拿过来给你看“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赵顺儿恭恭敬敬的满洲姑娘个个会骑马,别让人家笑你哦   “吁……”马车停住了,我掀开车帘跳下车,哎呀,在车上坐久了,脚一软,跪倒在地“不过没关系,我不怕痛”   “不行,因为我一定得去,我不可能把你留在京里的”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搂着他的脖子   “我害怕”   “你是汉人的姑爷,可不能像满人那样大胆”倚在他怀里,慢慢走回庄子我知道八八党心有所谋,也知道他们各自下场凄凉我受不了你每次都那样子看八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竟有着浓浓的痛意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不知道啊,淑玲什么时候这样受宠了?难不成快嫁给老四了?   胤禵大力捏我手一下,凑过来:“讲吧,讲一个给我听”我大大咧咧地说只要十爷有心,十福晋又如何生妒嫉?”留下他在沉思,我得回去看十四了我开始梳洗打扮   他手里的小鹿发出了哀鸣,十四手一扬,把小家伙扔了出去“宝贝,你今天好美啊”   “大哥,放手啊,硌痛我了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   十三福晋跃马而上   小QQ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很是兴奋,不停打着响鼻儿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用力想抽出手   “为什么这样怕我?”他的声音变得平和“像在回廊里那样不好吗?”   “四爷,求您放开,小心别人看见”回答得真简洁啊冰山也会喜欢别人哦,真是八卦好材料“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也不用这样吓我吧   耳畔响起昨儿个晚上胤禵的话:“八嫂最是要强,骑术在满洲女子里也是一等一的好“福晋,十四爷他守了您一夜,今天皇上在澹泊敬诚殿接见蒙古和西藏王公,十四爷上殿陪侍去了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   完颜琴霜笑吟吟的:“妹妹,今天光顾着跟各位嫂嫂说话,可冷落你了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   身边诸人均露出欣赏表情,我却开始四顾   停,怎么眼前光影闪烁?   站定,我闭上眼,开始做眼保健操“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冷的“你会没事的,我们好好治就行了   三岁的小弘昌很好玩,粉嘟嘟的,还特别粘我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搭话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   “真的,不然你让别人给你生吧,找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   平静地跟太医商议病情,我提出的方案全被否决还是得保守治疗   那年春天,圣上在晾鹰台举行大阅之典没走几步,马蹄声声传来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   我们满人女子,本来就是敢爱敢恨我委实恼他,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可是,我还是不敢大大方方地望着他,不敢跟他说话   不顾一切,我冲出新房怀着一丝丝希望,我梳妆打扮,陪着他进宫给婆婆请安可是贵主儿验看后,也是无计可施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   丫头们的叫声好惨啊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   他又是大喜伴驾南巡   他回来了我心里暗暗高兴 相见争如不见--番外   说过要忘记她,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对于女子,我素来淡泊我当然知道她笑什么给我送饭甚至,没跟她说一声我和十三只得帮他   十三弟与我如此情重,然而那一瞬,我竟嫉恨他可是也只能在心里惦着   “几位爷,求你们快去救救阿颖吧我也不敢再去见她,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就闯下塌天大祸来她要嫁给他了   行家礼了他们两个圣眷甚隆      大年夜,她像标枪一样站着,姿态别扭得很我不禁哑然失笑   老十四笑咪咪就在边上看着见着我们,忙上来请安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老七最是个燥性子,也一样坐着天南地北的说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   小张多幸福,穿过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眼睛上蒙着布实在是影响形象,我让人给我去找比较大点的黑色水晶石,大概说了个样子,做了一副眼镜也不知道工艺好不好,反正现在我真是像盲人了”他早知道我在跟他耍花枪了?   “说真的,胤禵,你是不是很在乎我看不见?”握住他搂着我腰的双手,我认真起来连我家的都用了不少   他的兄长们有时候会探访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胤禵的话里敌意很重,我一愣   日复一日,时光容易把人抛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可是我才一张口   中秋月就这样草草收场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   “哼,一个瞎子,事儿挺多”一个声音入耳   “福晋,是蓉贵人   忽然小腿骨一痛,谁踢我?   白素已经大声嚷嚷开了:“蓉娘娘怎么踢我们福晋啊?”   算了,我叫住白素   这样子的宫闱丑事,我还不能说正准备一声断喝,老八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生生把我的话掐断在咽喉里对不起,胤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哦,不,我不是单纯,我是钝蠢胤禵再也没出现过   我只好自我消遣“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反正,再怎么做也是你们老爹默许的”他圈住我的身子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现在这府里是非多,你还是别给十四爷惹事的好   这时代的烟叶初制方式是晒烟,一般是用来做旱烟丝和鼻烟,比较好的可以做雪茄芯叶和束叶别的我也不想做,因为行业原因,我知道雪茄烟的制作配方,我就试验做雪茄   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我的雪茄烟,我便带了去找人当试验品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云南大理现在已经开始种植和销售烟叶了   工人全部买回来我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谢他   不能接受成为附庸的命运,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凉拌!   鲁迅先生说过:娜拉出走,不是回家,就是堕落也就是说,一个工人能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的纯收入”说什么?有那么好?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人才他一脸尴尬当然,这我还有别的用处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   “行啊,明天我们就到庄子上去我贴出广告招聘农民工   下一步,我将在西双版纳种植甘蔗和橡胶树   咦,世界真小啊,那不是小洪吗?那么多年不见,他还是没变啊反正你们放心好了   他笑笑,走了进去“洪大哥,你去那点,也不喊我   望着他:“有什么事请陈总舵主直言”一个不认识的人说   “我的确是第二十一世、第二十九任车里宣慰司   说实话,糖业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总有点印象就呆在了小汤山这是大家的评语火柴啊没过多久,打开盖子,上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结晶,这就是白磷我兴奋得无以复加,转身冲去抱住胤禵“你干什么,快放手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御赐圆明园   看着热热闹闹的铺子,她的脸上发出光芒   我的心重又结成了冰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我还以为是十四爷这样,等她离去的时候,你才不会跟了去   陪着她,找遍了想得到的地方,还是没有老十四的踪迹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颓然坐下,我怎么会这样狠?狠得下心,害了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动过心的女人她迎上去,他却像看什么怪物似的,看她一眼,径直进了营帐面上已无生机   好累啊,我不要再醒了哦,他叫赵鹏他嗯嗯啊啊接会儿电话   家里的饭还真是好吃啊   小赵抱个笔记本坐在一边写程式,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我哭笑不得咒我生病呀?   蹲在阿者么乡雀地鸦村的田头,看着同去的技术员教彝族老乡种烟日子倒也蛮好玩   揣着绣好的荷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龙州县跟网友视频一下,再见见面,KK歌,日子也就过去了找张全国地图,背个大大的背囊,挂着MP4的耳机,我踏上了开往北京的金孔雀号火车有旗装,有龙袍   提着东西,我在关门的一刹那跳下了车哭声沉,纸灰起虽然我故意不理你,可是你的话我全听到了,我只是想,等你快要出门的时候,像以前一样,紧紧抱住你四哥回复他冷面王的嘴脸,再也没有一丝温度在这个皇家活着,没有了你,其实比死了还更惨   到了蒙古,我又想起了你,我答应带你来的,现在做不到了我会好好地作一个大英雄的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只是时时想着你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给她一个儿子,你不会怪我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我还是一个好女子不是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这万园之园   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我爬起来就往外跑   “这女人胆子不小坐在地上,我就睁开眼睛想办法能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沈颖?不行,没人会信”门被推开了”拿出荷包里的纸,他幽幽念道“就算你成了妖,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可是我真的不认得你啊雍正皇帝这样对我,我应该荣幸才是,可是心里还是很怕的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   我听得似懂非懂“对了,十四有没有查一查是那个王八蛋下的药啊?”   他脸上神情好像有点变了,再看,恢复正常   他愣住可惜,无能为力”断断续续说完,他仿佛已经用尽气力,只是不停地喘息着你既然能下得了手,就应该放得了手”他转身下楼,留下句话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像我这样外室不像外室,妾婢不像妾婢的,当然用不着多尊重   “你干什么?”我慌忙撑起身子,把被子扯来拥着”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今儿一早就走“染的罗两千多呢两千,我都能换一新款手机了“拿着,我给你你就拿着坐上床沿,一手钳住我的肩,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你就这样,一点信任都不给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好痛,你轻点啊”我现在多可怜呀,一吃饭就算卡路里   见我下去,他很是高兴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还是那温柔的声音掩不住笑意,俊逸的面孔绽开了花”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寒意又出现了”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   他仍是写了下去”   “写下来啊”我着急叫道提条件,只不过为了娇矜一点罢了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   坐在妆台前,脖子上尽是红痕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   他的手又不老实了,游走在我身上,似是探索什么”手扣住我腰背,他笑了”半梦半醒翻个身,扯起被子蒙头我不是要跟他作对的啊你是皇子嘛,不忙这个忙啥呢?”顾不得疼痛,我忙忙解释”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   不知何解,逮住一仆佣服色的问一问这年氏我早就见过,只不过没交情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   渐渐有了人声:“走水了!”   这根本胡说八道嘛,明明是失火好不好   正在背景音乐开始播放《死了都要爱》时,火势再也控制不了,小楼轰然倒塌唯有请明月带走我问候,彩云追着月儿走趁没人注意我手上的东西,我悄悄把东西放进包或者,只是因为你妒嫉你的亲弟弟,所以要抢他的玩具是胤禛吧?你不是去抱儿子去了?你们的爱是怎么样的?一边儿甜言蜜语,一边儿却还是连儿子都生了下来   胤禛见我张口,却象条鱼似的发不了声,平静的面容一下激动起来各位慢用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只是,现如今,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伸手抹去我的泪水,他的眼里是柔情万丈”他的话里自信得很”她眼里有明显的妒意,让我很是不解“不好意思,谁来帮个忙,帮我扶一扶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   我淡淡一笑:“原来,你还是认出来了   园门口,守着几个人   形容俱栩栩如生,题诗皆荡气回肠一丝血沁了出来,胤禛伸手抹去,淡淡地说:“你见到了她两次,都没认出她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会求你收留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四也   “那一日,金水桥上,你认不出我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全是笑意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于太和殿行朝贺礼,继皇帝位,是为雍正帝,以次年为雍正元年命督抚疏荐幕宾”难道他还不习惯当皇帝吗?真可爱”   “胤禛,胤禛,胤禛我瞄瞄侍候着的太监,哟,专业素养够啊,就没人表示一下听到众人闪个干净”他语气不善,我心里哀叹”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他低声说“他敢!”这一句,掷地有声   “江山美人你都要,那他怎么办?”咬牙,我再试一试如果老十四能被劝服,我离开就能无挂碍了   撒娇耍赖加出卖色相,终于得到了出宫玩玩的特许”我一下子怔住”   望着他,我认真地说:“你会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只望娘娘,能保十四爷平安他真忙”跪下,我说 这一刻,我用尽一生   然而,就算我放下身段,胤禵还是没能回来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   雍正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可惜就是没有趁手工具   走来走去,还是在绛雪轩里转悠据我杂七杂八的知识,这时候是人最渴睡的时候怕蛇是我的错家伙咬我一下,麻麻痒痒的,惨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动了一下,有人在身边讲话我还不服气,乱七八糟地唱“为革命,砍头只当风吹帽;为了党,洒尽鲜血心欢畅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我自去开门”他柔柔地说自有了你在身边,我才能时常笑”   跳了下来,我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肩膀   这么多年,我在军营里,早磨出了一身胆气阿玛的棺椁,不让我拜;额娘的遗容,不让我瞧只是,那时候,我竟然不肯听她的话征西藏,我命将士戴上了她曾教过我的纸板‘护目镜’,轻装迎敌   及至移师青海,我访了好些人,才听到了她曾唱过的“春季里嘛就到了这,迎春花儿开,年轻轻的女儿家就踏呀踏青来……”   六十年师驻甘州,我回京述职我的,早在十八年前,就给了心上的人了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话不投机我对不起你   亲手为她造了灵骨塔,我只是将她供奉在了面前急急扯被掩盖   他躺平,伸长手臂,说道:“你不要,我也不强你(是没本事强好不好?我暗暗嘀咕可是,后来你对我好,我也就不计较了只好安慰自己,算是互相解决生理需要   不幸中的大幸:多数时候也只是陪他批奏章下次有要打算盘的事,我倒能帮帮你”   “我不扰你,你就陪我躺躺在他来说还是蛮稀奇的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   突然想起了率真的杉菜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   什么啊,喝点酒就算豪杰?真是家乡说的‘酒醉英雄汉’   胤禛这老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我摇头,唉,这男人哪走不了我就一了百了了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十四爷要被你禁锢十三年,那他会变成什么?我实在不忍心去想,只好哭我的耐心已经用尽   他的手松了一点儿,却仍是紧紧扣住我腰背,怔怔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你对我,不像是作伪你不想伤了我们,可最后,三个儿一齐伤心   当秦顺儿呈上那一叠厚厚的纸笺后,我整夜未眠,看着她丑得不行的字,我心里是酸楚的我只好不召她醒来,我只是一迭声命人去找就算用强,我也要要了她,我实在忍不了了   唉,各人有各人的结“你懂不懂尊重这两个字怎么写啊?”我沉思   心里很是记挂胤禵虽然我没把贞节看得太重,可是,对于我的爱人来说,这也太残酷了   我以为她又想起夭折的孩子,很是同情,便想开解一下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   任他牵着,走了进去对不起,冷落了你   (小婕自白:你们这些思想复杂的家伙,偶跟四四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只不过喜欢出我洋相而已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有发作   我无语,只能紧紧抱着他”真是的,他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那胤禵会难过的难得也有你爱的”   他招手,叫进秦顺儿:“去绛雪轩,把东西拿来跟你们九龙夺嫡有一拼好意思说我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   “允禵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   殿外,是深深的黑暗“木塔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让别人拿走胤禵的木塔?”我听见我的声音在静静地夜空里轻轻回荡只是,为什么我心里会酸溜溜的?不,我不应该不然扰乱历史进程,我会消失的”先吓吓他好了“对不起,我不是……”这也太难堪了,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偷眼察看   咦,没人   这密折,正是奏闻胤禵之事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并植石榴若干,未知能否成活”特意用了小丸子的说话方式哦”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就冲这,我也不能轻饶了他   伸手搂我,安抚一下,他只是说:“以后说话,先想一想更别说,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突然想起了赵鹏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你说说,叫我情何以堪你能说的就说,不能说也就罢了   他好似很感动,热烈地回应我眼里有,讥诮我的努力,毫无价值呜呜,我很矮吗?   他眼里有深情和惊奇这是史实要不,我死了算了不然不理你了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   前面两条岔路我怏怏转回   “还愣着,快去找!”   我耸耸肩,这样的机会不会多,不能管他们   我小跑起来   身后已经有人追来”   静静听着,我再没流一滴泪   拉着她的手,我阵阵心酸   他笑了   “贵主儿已经不行了,想见一见八阿哥   十一月庚子,上谒陵清史稿里这样写   坐在闷罐一样的马车里,我低眉敛目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   晚上在蓟县留宿“这一回,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这清东陵我可没来过呢,上次直接就奔黄花山去了这些字就比较大气了,少了秀气感画着碑上的字,我一笔一划地学着万岁爷等您很久了”这小子跟着胤禛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的事,他怕是全知道   胤禛脸上一直淡淡的,只有在胤禵跪下时,才动了一动他的苦痛伤虑,都是他一个儿默默扛下,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承受他给我的爱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我也小声说   十四笑容满面站起来,打横抱起我,走进内堂   他轻轻解开我衣纽,吻上我的锁骨,我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咕咕”叫起对我,不准说对不起”半响,他开口”拉着他,我就出门我当然不舍得砸他啊”我大声说没走几步,他站住   倚在胤禵怀里,我已经懒怠动了我高声尖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我爱你,爱新觉罗·胤禵   大夫来了,一齐有四个重新再来过啊   这孩子大概是知道母亲对她有别的想法,一直乖乖的,乖得让人心疼下一次,我决不会漏掉你最威风的时候这地方守卫森严,这人如何进得来?我连忙对胤禵说了担忧”胤禵不以为意我即将临盆当然,这是我的人格魅力   渐渐,我就什么都不晓得,唯一知道的就是:痛啊   终于疼痛减轻两个小孩子玉雪可爱,漂亮得紧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   两个容貌秀气、举止大方的奶妈;两个温和谦卑、进退有章的嬷嬷;景陵时随侍着的哈哈珠子;四个长相中等的婢女,已经在那院子里候着了   这一回,不用我下厨了,我只要侍候好那两只吸奶器就好这一回,我们可不会去求胤禛”   听得我心酸哈哈,他最吃这一套了”我鸡婆地说   孩子终是叫了红雪可谁知道,我错了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因为天生喜欢女孩子,我对女儿是比较偏心的,但是看见老实的弘明,也会内疚起来   惹得他哇哇大叫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我羞得满面通红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   景山东麓“观妙亭”   他听了,有一刻的愣怔   “老十四过得真不错”他轻言细语,温和淡定,听来却不再是当年的亲切蔼然”望牢我,胤祥的话里没有一丝丝烟火气一个已经死亡的嫔妃又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恐怕也太骇人了   几个侍卫守在月洞门口,见到我们,只是略略低头致意我无暇他顾,只问:“有些什么症状?”   旁边一嬷嬷答我:“一开始八阿哥怕冷、咳嗽、发热,太医瞧了说是受了风寒;服了药也不大见好,今儿早上就睡着不醒了”他没有说下去”我笑着说句闲话,盼他能忘记痛苦见我看他,他说道:“当了额娘的人了,总还是像个小孩子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   在位时天下小民最富, 吏治最清红雪还是胖乎乎的,看得爱人死了,天真无比可怜我从此再也不能好好睡觉,常常半夜被弄醒,对着胤禵调皮的眼,我真是欲哭无泪“很没有面子嘛”娇嗲嗲的,是女儿回来了   至柔红雪一左一右陪我坐在榻上,胤禵怀抱弘昌,我指着星星讲故事听说他病得很沉”回头,我直起身子,吻他一下,引来儿女惊讶的哇声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而且,”我鼓一鼓勇气,实话实说:“死得比较蹊跷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   几项措施,安了军心民心,我不由暗暗佩服胤禛的政治手腕   余震还在继继续发生,禁宫之中房屋受损严重,我们呆在这船上,已经半月有余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嘛让你跟他在一起,我心里痛得很   在他身边站定,看着他的臭脸,我心里默念三字经“脚不舒服了?我抱着你“自古侠以武犯禁,血腥点倒也无可非议”   他苦笑不过,只能这一次渐渐地,也成了习惯   感觉身子一松,我试着开口:“请问诸位大侠,我能帮你们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皇帝的宠妃吗?”   这是谁?吕四娘?“不是”   没人表示异议这果然是吕四娘   “站起来我当然很听话”我现在这样儿,说是晚辈才能有人信吧   女儿还是古古怪怪地,要了一间房子不许人进   并无异样”我这样明明白白地跟雍正说   那拉氏当时在畅春园养病,胤禛也时常去看她   “对了,你给沈颖画画,怎么不给我画呢?”我想起来,酸溜溜地说”我娇嗔地敲胤禵一爆粟”   我一听,急且怒:“你怎么这样啊,方士有用那秦始皇不死,你还当什么皇帝啊”火气上来,我蹭地站起来:“你要想死你自己慢慢来,我就不陪你了”真奇怪,病成这样儿了,他的手还是像钳子似的,任我用力都挣不开   我伸手抚他胸口给他顺气”   大家都在预料之中罢了我不由责怪地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她毫无反应,我伸手哄拍她,她眼睛里居然隐隐的有绿光在闪也时常会凝视着我,直到我受不了扭头避开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我和胤禵一起跪在胤禛的灵前,三个孩子,陪着我们跪着”   幽深空旷的皇极殿里,并无旁人,只有一袭明黄衫子的新帝   我看看弘历,欲哭无泪”我才不信胤禛会让我死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   “你本来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还是至柔”这话怎么说着别扭应该算双重人格?   “胤禛,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战战兢兢坐在他身边,我探寻”不理会旁边男人的表情,我继续:“你先把你伯伯的身体弄出来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   “来不及了,我怕塞车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   “婕,我们商量好了   这个绝种好男人正在研究厨具呢“嗯,也行   我又买了张床,放在小卧房内”现在的一家之主,好像是这小子哦   进了公园,我们欢呼着四散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   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做了新名片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   儿子一脸戒备神情,护在我身前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他伸手搂住我,心里有事,我没有挣”   送他上了飞机   “这位尹先生是行家?不如就品评一下给我们听听?”送画来的那个眼底冒出火来   书画大家?尹贞?不可能吧   尹贞拿着书包,抱着儿子,把我们送上了车   忽略女同事眼中的星星,我挽着尹贞,让他坐下,给他看报纸我最恨就是台独的啦只是尹真他你们这里很适宜修练的“学着点儿我知道他又想起了德妃,伸手握住他手,当着众人给他一个吻虽说是比我们晚了三百年,骨子里,还是个老式女人   新婚之夜弘昌已经住到了哥哥家,说是让我们渡蜜月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   我摇头三个人就愣在了新房里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搂着我的肩”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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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慕容朔来找我,我一如既往招呼他,只是,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世事多变?”我冷笑道:“是那萧楚死呢还是我死?”   手突然被抓住,慕容朔怒形于色,“什么死不死的!我不准你说死这个字!”   我想抽回我的手,却惹得他握得更紧,对上他那双眼睛,悲哀、痛苦、踟蹰、怨恨、认命、克制、绝望、坚定……一向温润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感情流露在外?   也许绝大多数孩子的眼睛总是有几分像母亲的,这双眼睛有娘的影子在,慕容朔是娘亲的儿子,是娘亲一直想保护的儿子,是娘亲临死之前最想见到的儿子   慕容朔缓缓放开我的手,装作若无其事”   “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我拉起跪着的岚陵   轻轻一叹,“岚陵,我没有怪你,慕容朔既然不想我知道,他肯定会对你施手段,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一直以来,我敬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单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婢来看有时候我就在想,那日我从慕容焕手中救下你,是不是就是一段缘分的开始”   “不,不是的,公……姐姐   我的天地从来都不是那高高的围墙!   “父皇   老爷子轻轻一叹,弯曲食指勾勾我的鼻子,笑道:“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夕枫苑的安详惬意,马场的意气风发,悠然阁的欢声笑语,以及出宫后一路上的酸甜苦辣,月夜下的惊心动魄撕心裂肺,边城内诉衷情后的嫣然一笑……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李二狗一见到酒顿时眼睛发光,打开盖子,倒头就喝”   李二狗嘻嘻一笑,得意洋洋,“你……你知道老子……老子干了什么事?”   老板收拾好东西,嫌恶的推着李二狗出门,“快走快走!”   李二狗抓住门板,不肯走,老板体力不如李二狗,只得耐下心来,“不就是救了一书生么?”   “不对!”李二狗脸色一沉,软绵绵的手指着老板的鼻子,“我救的……是个大官!叫明……明……明什么来着,明城玉,对,叫明城玉!嘻嘻,本来他早该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板一看天色还早,索性很配合的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李二狗神秘的一笑,“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是那柳大人要……我们头,路上动手……可是,我们头没,没这么做我们放把火就逃了,嘻嘻,这叫金蝉脱壳!”   “得,李二狗,我要关门了,你再不走,我真的叫人了!”老板不耐烦了”   那公子问:“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老板一笑,“您别听他的,他啊,”老板一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清楚,上次给人家造房子,被木棍砸坏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各种美酒,独家酿制,酒醇而甘甜,浓度极高,各种档次,不一而足今日得此机会与各位在此饮酒,三生有幸,许某先干为敬我们有言在先,今日风之都不会收取各位一文钱,但照样会有题目,答对者可以得到一坛醉红颜”   许衡话音刚落,酒楼内一片喧嚣,众人品尝美酒佳肴之际,还有挑战的项目,这醉红颜比凤尾酒更加难得   这两年我多半时间是在外打理生意,在三娘的帮助下,逐渐扩大规模   我看了看那个许衡,从出场到现在,无论说话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自贬,以礼待人,态度谦和,进退有度,有他打理杭州的生意,应该可以放心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   我无奈的笑了笑,她们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婚约,所以一直以来都小心的避讳这个话题一波浪头过去,又是一阵掌声,第二坛醉红颜也被人拿去了所以这酒数量不多,往往供不应求能与风之都大掌柜同桌而坐的来历肯定不简单,三娘从未遇到过这个情况,正在想该怎么介绍我,我已经站起来向许衡一揖,说道:“在下尹挽越,是三娘远方表亲,这是舍妹和我家护卫丫鬟谢掌柜花容月貌,没想到谢掌柜的远亲也是如此出众先称他为楚公子吧那楚公子拿到棋子之后,也发现了这棋子比平常的要重,断定内藏玄机,让我们找来引石(吸铁石),然后楚公子说出下子的方位,他身边的护卫利用引石将棋子下在指定的位子”   我点点头,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解开,确实不易,这酒赢的当之无愧   三娘见我默许,也不追究,问道:“那第三个人呢?”   许衡说道:“这第三个人还是那位楚公子,拿到的题目是一句话博所有的宾客一笑”   岚陵笑着说道:“这不是要那位楚公子去讲笑话吗?这三道题真是一题都不简单,不知他说了什么话,让大家都笑了?”   许衡叹道:“这楚公子让我好生佩服,众人眼见台上只剩下一坛醉红颜,自知才能不够,只能望洋兴叹,谁不想趁此机会一品闻名天下的醉红颜呢?可是这酒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喝到的本公子仰慕杭城学子的风采,想再杭州逗留一段时间,不知道这里有那些地方是才子云集之处?比如书院、私塾?”   许衡笑道:“尹公子这会儿可问对人了,杭州城内有一白鹭书院,今日进到这风之都的有多半是从这书院出来的,方才那个游戈鸿便在书院读书书院院长叫许默诚,学识渊博,桃李满天下”   许衡道:“谢掌柜对在下有知遇之恩,所托付的事,许衡一定全力以赴,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杭城文化气息浓郁,书店里可以淘到许多难得的孤本,大概是因为活字印刷术还未出现的缘故,一本书往往是人手抄而成,从而阻碍了好书的广泛流传伸手去拿住书的左下角,没想到书的右下角被另一只手拿住   老板笑嘻嘻的过来,眯着眼睛看那本书的书名,脸几乎要贴在书上了,待看清楚了,很抱歉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孤本,本店仅此一本,杭州城里也找不出第二本来了”   那人看着我,笑着问道:“可是,你不是把它让给我了吗?”   “我才没有,公子应该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刚刚是我先碰到这本书的,没想到公子也要拿这本书,出于礼貌,我才收回了手,原以为你也会这么做,却不想你没有   小翠虽然能说,但骂架还是不擅长的,更何况这个丫头还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咄咄逼人   那小姐更加气愤,跺跺脚,叫道:“你笑什么!你——呕——”   那个叫香儿的丫鬟见小姐呕吐,大惊失色,“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小姐!”   小翠此刻已经明白我做了什么,捂着嘴暗暗偷笑   “楚哥哥——呜——”那小姐一声哀嚎,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楚哥哥?   只见那个人蹲在她们面前,一只手抓住那小姐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梦歌,你怎么样了?”   那个梦歌哭得梨花带雨,投进那个楚哥哥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前,露出半张小脸,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我的方向,哭诉道:“他欺负我——”   香儿也上前指证,“楚少爷,那个人胡说八道,他说小姐……小姐,怀,怀孕了   “公子,出了什么事?”岚陵问道   “没事,”我耸耸肩,“热闹看完了,我们该回去了,走吧!”说完,拉着茫然中的岚陵挤出人群”   我无辜的说道:“什么解药?你们不是已经给她喂下解毒的药了么?”   “公子下的毒,在下的解药无能为力”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看弄影似乎已经有些支持不住,如果真的打起来,势必会引出埋伏在暗中的护卫,那样我可不能保证不会把事情闹大“要我交出解药没问题,拿东西来换啊!”   楚公子似乎颇为无奈的笑了笑,“惟晓,停下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保不准她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   梦歌不依,抓住楚少游的胳膊,“不,我和你们一块儿回去,楚哥哥,我想待在你身边”   楚少游掰开梦歌的手,起身踱步到窗边,“梦歌,听话,不要再任性了你是我妹妹,正因为这样,我更加不能伤害你,否则,终有一天,你我都会后悔的如果明天你还没走的话,我也会派人将你绑回去的,梦歌,不要让我不得不这样对你”   梦歌身子一震,虽然这样的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每次听到他绝情的话,总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撕裂一次”   “等等,”楚少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用了,他们中只有一个会武功,家中派人保护也属正常,如果冒然去调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   第三章 入学   以前听人说,学校好不好看门面就知道了   许衡带着我们进入书院,首先看见的是一间标准化的大祠堂八仙桌、八仙椅整齐的放着,正中央的墙壁上供奉着孔子的画像,两边则是各类思想的文章   “谢谢许掌柜了,我很满意杭州的书院仅此一家,如果那个李二狗说的是真的,他就应该在这里当先生只要他在这里,我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小翠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你放心,小翠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病史,家中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财产……”   “小翠,”岚陵拉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够了,再说下去,公子又要罚你了   小翠垮下小脸,哭丧道:“小翠知错了,小翠这就去抄一百遍《少言篇》”   然后除了小翠苦着脸之外,三个人都哈哈大笑   岚陵细读了那本小册子,告诉我这里是每三天放两天的假,并且一般是上午有课,下午有时候也会安排骑射课   我身子稍稍偏过去,低声道:“刚才谢谢你,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也低声道:“在下游戈鸿”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   明思源“哦”了一声,低下头晃晃脑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从容的表情了,“嗯,知道了,你先坐下吧,我们开始讲课(当然也有浑水摸鱼找周公去的人)   我盯着他的脸,心里想着的是他是不是遭逢大变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倒不是说他长的怎么丑,就是把他和柳如雪放在一块儿,说不出的不协调,就像父女一样父皇可比他英俊多了   游戈鸿感觉到我在看他的笔记,停下笔,抬头礼貌的一笑,“尹公子,每次夫子讲完之后,我都会留下来将未来得及记下的内容补上,已经成了习惯”   “哦,”我微笑着点点头,“游公子这么努力,肯定前途无量”   我觉得好笑,这风之都就是我开的,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去了还沾了他的光”   文南池笑容僵硬在脸上,又说道:“尹公子难道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在下真的有事   “游戈鸿,你是我今天第一个认识的人,不介意我到你家去蹭饭吧”   游戈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厚脸皮,先愣了一下,但马上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尹公子如果不嫌寒舍简陋的话,游某十分欢迎犹记得第一次见到逍遥的时候,他就在锦衣华服中青衫如荷,引人注目”   游戈鸿又是欣喜又是哀伤,“尹公子说的没错,母亲确实是一年多前得了这病,看了好多大夫,开的都是同一服药,不过喝了一年多”   游戈鸿激动的说道:“在尹公子看来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和母亲却是极大的恩惠公子一定要受我一拜!”   “尹公子若再推脱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了   我拉住游伯母的手,这对母子太倔强,我没办法,只好受了他一拜明天我会把药材给你,只要按我的吩咐,过不了多久,伯母的病就会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这九转还魂丹,死人都能拉回半条命   游戈鸿欣喜道:“多谢尹公子”   我摇摇头,救死扶伤,学医的初衷罢了游览了杭州,许多巷子里的文化都是闻所未闻的,如果中国的历史上真有这些东西,那埋没在历史洪荒中的许多非物质文化何其多啊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走……走……错……错了”又向楚少游说道:“楚公子,这是昨日刚来的尹挽越尹公子”   游戈鸿有些惊讶,“原来你们认识”我有些头疼的答道,难道他也是这里的学生?正想着,今日上课的夫子已经来了”脑子里又浮现昨天的一幕,真的好背啊!   “你叫尹晚月,晚上的月亮?”   “不是,是挽联的挽,杀人越货的越   楚少游果然没有再说什么,也认真的听着夫子讲课,嘴上还带着浅浅的笑三娘还在上京的路上,有人保护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以前在汐风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拍案而起对上嘲笑我字的慕容朔可是我完全忘记了我现在是在公众场合   各位学子纷纷左手拿书,右手拿笔,姿势像极了阎王殿的铁面判官,一个个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哦,”夫子表现的很有兴趣,“是哪首诗,说来听听”游戈鸿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对我无疑是晴天小霹雳啊,夫子已经走了,可是怎么会在夫子那里?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纵使我们曾经有过过节,你也不要这样害我吧   “你别误会,杨夫子有个习惯,每次上完课都会让人把学生的笔记收上来细细查看,刚才你和游戈鸿讲话的时候,有个学生就把书拿走了”楚少游解释道”   岚陵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惊吓过度,涕泗滂沱,“公子,不要!”   我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正要击掌,却看见朱文翰的身躯倒了下去,出现了正拿着木棍的楚少游,我从来没觉得他像现在一样可爱过   岚陵身子一软,被楚少游扶住,我连忙过去,扶住岚陵的身体,覆上她的脉搏,心里不安越来越大,难道旧病又复发了?“楚少游,麻烦你把她抱到房里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一时无话,好像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不是敌对就是吵闹   楚少游倒不推辞,“那多谢了   我看看她的身体,必须静养,而弄影有时候要去办些事情,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书院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现在找到了明城玉,我也不能立刻把他带回西瞿   游戈鸿前脚刚走,楚少游后脚就来了,作为东道主,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招待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后,楚少游就要回去了他听了一会儿,还夸你弹得好呢那么一来,华妃心中对于明城玉的死的心结可以解开,也不必要太执着当年的那一场爱恋,她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接受父皇的爱,父皇应该会活的很开心吧这样三个人都可以解脱了,一举三得啊!   岚陵出事的第二天,朱文翰他们三个以一种十分不雅的姿态被家人从猪圈里抬出来,所以当四人帮老大文南池带着他们三个领着几个家丁来式微居的时候,我是一点惊讶都没有”   文南池摆摆手,然后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把朱文翰抬了出去,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只留一个文南池   这才是正戏吧,我蹙起眉头,“文公子不一起……走?”我更想用“滚”这个字   文南池一愣,僵硬的脸上很快恢复正常,抱拳道:“文某告辞了”朱文翰一下子兴奋起来   “小翠,那个飘出琴声的院子里住了什么人?”   小翠说道:“那里住着杨柳青夫子,是个女夫子,教授礼乐的   式微居   骑射课一般是定在下午,每个月有三节课,地点是在杭城西郊小和山游戈鸿被分在第一组,楚少游、文南池和我被分在第二组   正想着,眼前已经出现几匹马踩着尘土滚滚而来,等第一批马全部到齐,我们组就该出发了   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身体似乎被什么力量控制,又翻转了九十度,仰面朝上虽然有些痛,但比不上心里的痛因为我欠他太多了,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是一份情债”   “属下知道了   不知为什么,我知道那人一定是楚少游,真是奇怪的第六感   “你想说的话,我不介意听”   “你跟了我多久,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   楚少游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是你的妹妹托我照顾好你的,她说你不太会骑马”   我“哦”了一声,岚陵的确说过要去谢谢他”楚少游极轻的唤了一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一路上是半睡半醒的过来,并没有睡死过去”   楚少游点点头,坐下,将手放在桌上,岚陵看到伤口愣了一下,“楚公子,怎么是牙印?”   楚少游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悻悻的低下头,却发现弄影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少游   岚陵道:“是啊,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捕兽夹夹住,楚公子为什么会……被你咬?”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我咽了咽口水,“弄影,我不是叫你去看游大娘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弄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骑马过去的,看了一眼就回来了,公子放心,他们都安顿好了小翠和岚陵刚刚被我打发走,没想到弄影就回来了,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有皇宫大内秘制的金疮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啊?你跟她说我受伤的事了?”我问道   “嗯哼”我清清嗓子,“弄影,我和楚公子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我内心纳闷,又为自己把脉,这时才意识到他的脉象虽然平稳,却不像一般男子那样有力,再为他把脉,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楚少游再抬眸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你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啊?”   他摇摇头,问:“如果是先天体弱,可有法子痊愈?”   我想了一会儿,我以前也是因早产而先天体弱,六岁的身体弱的不行,后来也慢慢调养好了,“锻炼为主,药物为辅,长此以往,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咦?他们怎么又来了?”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么?   楚少游缓过神来,也顺着我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里   “原来昨天的马是他们动的手脚我本来还想着路上给他点教训的,没想到最后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说起她,自从昨天晚上和楚公子的护卫打了一架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一整天阴着脸,直到刚才说笑的时候才和平常一样了   小翠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是公子说的,除了公子问话,一天说话不能超过五十句,小翠想节省着用   养伤的日子何其无聊,等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拿着中国象棋,来找楚少游玩了”   我懊悔之极,本来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现在有麻烦了吧   所有的思绪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笑道:“什么将才不将才的,我听说是从菁华公主那里传出来的”再怎么样,还不是得嫁到你们这里来的,这下该放心了吧”   楚少游苦笑,他可并没有打算要道什么歉本来打算走了,可哪知道那条官路因为几天前的暴雨堵塞了,改走水路吧,这河道又是凶猛,商船都不敢通行,说是要等到半个月后了心灵的枷锁都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的,我不认为你的过去有多肮脏不堪,只是迫不得已,现在柳暗花明,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三娘身子一震,惨笑道:“我早就不奢望了,都已经这么老了,我只愿自己能多做点事,为你,也为那些命运相同的女子”   三娘恢复了原先的笑容,“都二十七还不老,你怎么突然做起媒人了,我看弄影和破月还有岚陵倒是要考虑婚事了这两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也没发现她们春心萌动啊?”   三娘看了看我,笑道:“恐怕等你发现了,她们连孩子都有了”   我明白三娘的意思,明年春天就是婚期,本来是今年,因为萧楚在东海军队作战,故而又推迟了一年”   “你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就是了,她性格就是这样对了,游伯母的病怎么样了,好了点没有?”   提到他母亲,游戈鸿面带喜色,“尹公子杏林圣手,妙手回春,母亲现在能下床走动了,还经常提到公子,只是遗憾不能亲自登门道谢”游大娘泣下沾襟,感激涕零   我放下书,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个杨柳青夫子以前的夫家找上门来了,带了好多人,都凶神恶煞的,要把杨夫子带回家去,说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败坏他们家的门风韩旭是屠户出身,而杨柳青则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只是家道中落,迫于生活才不得已嫁给他,而当年的休妻,所谓的进门三年无所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总之,在享誉盛名的白鹿书院出现这样的事情总是不雅的,更何况韩旭粗鲁的言行,因为他有理,且有官府这顶保护伞,为所欲为也无人能管,虽然有文南池这样的高官子弟,可是他们是不会为了这件事惹麻烦上身的”   明思源正要反驳,不料学生中一个人高声道:“夫子,别和这种人白费口舌了,我们将他们赶出书院!赶出书院!同学们,操家伙上!”   原本一直压抑着的怒气如火山爆发,一下子喷发出来,愤怒的学生涌向韩旭带来的人马,一场书院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斗殴事件拉开序幕”   我不以为然,“放心,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假打,下手有分寸,再说,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殃及的?”   楚少游轻哼一声,“是啊,尹公子身边护卫不少”   我撇撇嘴,被你知道又如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样的要求最麻烦,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来,纵使张无忌说什么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之类的前提条件,赵敏还不是逼他做了强人所难的事”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游戈鸿怒视韩旭,指着他想骂人,怎奈家教太好,半天挤不出一句像样的骂人的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韩旭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大家这副反应,还有游戈鸿怎么回事?”我问道   楚少游道:“应该是逼杨柳青嫁人吧,也算退后一步了,所以他们都在考虑这个可能性,毕竟韩旭如果真得闹到公堂上去,先不说他和官府来往密切,就凭杨柳青拿不出那纸休书,官府也只能判韩旭赢”   楚少游刚止住的笑的脸上又漾开笑意,“自然是醉红颜,一醉红颜笑”   杨柳青道:“若是请教,今天我没心情,若是其他事,请回   我不回答,又说:“书生并非因为所谓的道义而这样做,他不想让佳人受到伤害,只是想从此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力量虽然单薄,也会尽力为佳人撑起一片天空,护她周全   突然想到杨柳青,没来由的生出想回去看看的念头,我摘了一片芭蕉叶遮在头顶,跑到杨柳青的院子门口,杨柳青直直的站在老地方,任由雨水冲刷着单薄的身体,在这一片雨的世界中,那个单薄而坚强的身影显得更加的落寞凄凉……   也许是天意如此,杨柳青淋了一场雨之后,病情来势汹汹,一直发高烧等杨柳青病好了,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期间,明思源知会韩旭杨柳青要嫁人了,嫁的就是他明思源,韩旭确认了消息之后,就离开了   可是,破月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使我心惊,西京万花会上,慕容朔力捧花魁颜如玉,博得美人芳心,破月说,那个颜如玉和我有三分相似   拜完天地之后,杨柳青被送入洞房,明思源却被学生留下来灌酒,今日没有老师学生,只有宾客和新郎官,学生们没大没小的,明思源也不见怪,只盼着能早点饶了他”   楚少游道:“消愁?挽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道:“我就是我,我还能是谁?你为什么这么问?”   楚少游一笑,“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不简单,你身上好像有许多事情,没有刻意的去深藏,却也不会将它暴露出来,往往只能看到冰山一角,隐约能猜到,却如何都肯定不了   半个时辰后”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十分荣幸,十分荣幸   楚少游收敛了怒气,淡淡道:“惟晓,把姜汤放下,你先出去”   惟晓走后,楚少游突然嘴角一扬,向我勾勾手指,“你过来喂我”   我愕然的瞪着他,而他却是一副“我就是要这样,怎样?”的样子看着我”   “不许走!”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温度不禁让我打了个哆嗦,怎么会这么冷?他的体质……难道不可以受寒?天呐,那他的身体不是……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我急着想找道歉的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另一只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虽然一点点的温度聊胜于无我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三娘连忙讨饶,“公子,看在我这么晚还来看你的份上,你怎么着也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啊,冤有头债有主啊其实这也不是问题所在,问题是楚少游竟然,竟然……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么?如果我不晕,那后来,后来……   “公子,脸色怎么这么差,对了,你和那个楚公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在他屋子里撞了地?”三娘越想越不对,一下子严肃起来,“是不是他对你……”   我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又惊又羞,“三娘,你,你……”   三娘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即又皱起眉头,叹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其实应该和你说的,不过想到你快走了,还是从来都不知道好,免得心里生了个疙瘩   “还有……”   心里警钟敲响,三娘还会说出什么,还有什么?   三娘叹气道:“我看弄影那丫头也不正常,那一主一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惟晓那人还过得去吧,可惜就是跟错了主子,得想个办法将他要过来,不然弄影岂不是要做楚家的下人了,我可不答应   用早餐的时候,我说今天下午就走,岚陵和弄影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异议弄影,你放心,大胆的去追求,我们一定支持你的告诉他你其实是个女子,喜欢他很久了,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公子,我不是有意要瞒您的,我以为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知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就没说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确定你没死,幸好你当年逃了,我想你不会忘记柳如雪吧,自从得知你死的消息后,她就变了,你的死一直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结,即使后来遇到幸福,也因为你的死,不敢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我问:“那你第一次在课堂上见我,为什么会那样看我,好像你以前就见过我一样”   明思源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道:“我只是在一幅画上看到过一个女子,长的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那人的容貌我早已记不清了,但是那双眼睛却还记得,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有些恍惚”   “院长?许默诚?”难道他才是明城玉,许默诚外出未归,所以小翠并未打听他的资料,一直要找的就是这条漏网之鱼么?“那幅画在哪里?”   “不知道,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了,也许是被他藏起来了,又或许是……”明思源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和那画中的女子有什么渊源?”   我淡淡道:“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今天打扰了,告辞”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押解明城玉的共有六人,为首的叫徐大宝,其他五人中自然包括那个李二狗,他原名叫李康他的眉毛很神采飞扬,有些粗,但又不会太粗,那眉毛下被我捂住的眼睛,记忆中是一双像黑色的宝石般的眼睛,有时候柔和,让人莫名的相信,有时候凌厉,像是能看穿所有,再往下是端正挺直的鼻子,然后是薄薄粉色的唇,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在笑!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曲起左脚,向着他膝盖狠狠撞去,楚少游眉头微微一皱,闷哼一声,我使劲全力推开他,顺便抢过他手上的那张纸,怒视他,“你笑什么?”   楚少游仍旧带着微笑,眉毛呈八字型,典型的流氓兔眉眼,很无辜的说:“你这么认真的看我,楚某应该感到荣幸,所以就笑了,难道还要还要哭丧着脸?”   我脸一红,“谁看你了!只不过……哼!你又胡说八道,你刚才根本就看不见!”   “那你脸红什么?”他反唇相讥”楚少游解释   带着小翠是想顺便教育教育她,以后不要跟大灰狼说话了”   “好好好,小事糊涂,大事明白,不过小白兔终究是小白兔,以后不许和大灰狼说话,知道了吗?嗯?”   “小翠知道了”   “公子,许府到了”我心想,这人可真会套近乎,一下子成我大哥了至于老家在哪,我那时小,早就记不得了,我父母也从不提起,所以老家对我来说有没有一个样,我啊就把杭州当成自己的老家”这许衡性情直爽,倒不避讳”我边说便观察他的脸色,竟然有些悲伤,是为了三娘?   许衡面带悲戚,哽咽道:“三娘一个弱女子,无父无兄,要挑起这么大一份家业,一定受了不少苦”   我看他目光没有焦距的望向前方,像是看到了三娘以前孤苦伶仃的样子,莫非……莫非许衡喜欢三娘?前段日子我就向三娘提过这件事,她总不能一直孤伶伶的下去,这两年也有不少仰慕三娘的大员,都被三娘拒之门外,三娘心中顾忌的无非是她曾经是青楼女子,如果能找到一个不介意她的过去,能全心全意对她的人,那三娘的一生就无憾了”   许衡就差没指天发誓了,“这世上肯定有真心对待三娘之人,三娘风华绝代,才能卓绝,比之世上其他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能与这样的女子相伴一生,实乃人生幸事!只是不知什么人有此荣幸了”   “衡儿,你先下去,我和这位尹公子有话要说”   “你快起来柳原开出的条件虽然诱惑,但是我并非见钱眼开的势力小人,明大人为官正直,我徐大宝平生最敬重的就是读书人,尤其是为百姓谋福利的读书人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我们一个个都得死,这个我们都心知肚明从那以后,日子也过的平平安安还有,我的身份,还请许大叔保密,就连许衡最好也不要说”   “嗯,那我先告辞了,许大叔不用送了至于原因,大概大家都引朱文翰为诫吧   呼风唤雨的书院生活,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气息,清新宜人,充满活力,陶醉其中,怡然自得”   我又问,“夫子吃过这个,那当今圣上是否也吃过乌龟或者王八?”   夫子戒备心起,但仍旧回道:“圣上自然是吃过的”   “哦——”我做恍然大悟状,“学生刚刚似乎听到有人说当今圣上吃这种难登大雅之堂并且不堪入目的东西   我想小胜即可,穷寇莫追,我过不了多久拍拍屁股走人,人家还要留在这里教书的,不能太扫了他的面子,于是躬身道歉,“夫子,学生知错了,下次一定交上夫子满意的笔记”我只得被动地跟随着他的笔力写字,看他这么认真,过了一会儿我也认真起来   楚少游笑了笑,拿起我扔在桌上的毛笔,重新抽了一张纸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我匆匆看了两眼,挑出几份字写的差的,把剩下的还给破月,吩咐道:“让这些人回去重抄,我不是说了么,字越差越好,他们写的这么好,那个夫子就是再白痴也看的出来不是我一人写的,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也得受罚”   我满意的点点头,问:“质量如何?”   “公子放心,绝对过关,没有一篇好字大概是刚刚他跑过来没留神,和我撞了一个满怀,弄丢了手上刚买的糖人   小男孩抹把眼泪,抬起头,脸上雨过天晴,兴奋的问:“真的吗?”   我笑着点点头,孩子就是孩子,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欲望,有时候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糖人就是整个世界   那个叫阿杰的小男孩得了这么多糖人,开心不已,最希望和父母分享这份快乐,想也没想,就指着我说道:“是这个姐姐给我买的   “你饿不饿?我们要不先去吃饭?”   “吃饭?”楚少游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顶多早上九点,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   “对啊,吃完才有力气去玩,走了半个早上,我肚子有些饿了   第十二章 一天   进风之都的时候,许衡不在,上来迎接的一个伙计满脸笑容,视线移到我们握着的手,笑容僵在脸上,我急忙挣脱,楚少游轻咳一声,伙计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轻蔑   我是三娘远方表亲,给风之都出题目打工,也说的过去吧”   穷尽一生么?心里某个地方漾开一丝丝甜蜜,混合着苦涩,像极了巧克力的味道另外两人背对着我,看打扮应该是一主一仆   我百无聊赖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看着楚少游凝重的表情,应该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吧   我哀叹一声,敢情这位楚大公子从小写字都有人伺候,墨都是现成的将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上”   楚少游脸上滑下几道黑线,“我堂堂男子岂能让一个女子来背,成何体统”   尹挽越一脸不屑,嘀咕道:“逞强什么,待会走不动了可别后悔   楚:(黑线)……   尹:米的外公是谁?是爆米花,因为抱过花又抱过米   楚:……   尹:米的丈夫是谁?是柴,因为柴米夫妻   哎,这就是长时间没有做运动的后果,玩了一天,人跟散架了似的,遥想以前在杭州逛街挤公交,一天下来也是这个惨状   太阳快要落山了,我也该醒了,我给自己一天的时间已经到了,就像灰姑娘的魔法,过了十二点的钟声便消失了”   小二哟了一声,一拍大腿,有些激动,“那我们可是老乡啊,我老家也在海宁这海贼子常年在海上生活,东海水军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你可知道这次朝廷派下来的主帅是谁?”   小二道:“这个我知道,是当今六皇子殿下萧楚,大家都叫他东海神将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六皇子与想象中的不符,对他早没有轻慢之心了此后三月,六皇子与士兵同进同退,吃得是同样的食物,睡的是同样的帐篷,每天练操都和士兵们一起,身先士卒,以正军纪他就在海宁,离我很近   “挽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楚少游作势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躲开,他脸色一沉”   再说一遍么,可以!我看着他的眼睛,决然道:“你想听几遍都可以,我们不可能的   “挽越,”楚少游的冰冷的面具裂开一道裂缝,眼神终于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伤痛、不解还有……怜惜,手抚上我的脸庞,抹去泪水,轻轻叹了口气,“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要说那么绝情的话?我知道你心中必定有一道障碍,阻止你走近我,为什么不把它说出来,你还是不信任我对吗?我承认我是对你有隐瞒,隐瞒我的身份,我的……病,但那不重要,喜欢你,想保护你一辈子的只是楚少游这个人而已   “楚少游,你不要傻了,我说我们不可能就不可能,你说你心里有我,难道就因为这个,我就得回应你的感情吗?你太自负了,我的心不一定是你的”   为什么大家总要做出一副能保护我的样子,嘴上信誓旦旦,可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谁又能真的做到”我猛地推开他,楚少游险些跌倒,我看他稍稍稳住身形,便立刻转身跑开   第十三章 师祖   谢三娘住所”   “你给我滚,你打光棍就去打好了,以后少在我跟前晃悠,省得我见了心烦!”   许衡黯然,转身之际,却见往日里神采飞扬的尹挽越满脸泪水,惨兮兮的样子,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许衡正要开口,尹挽越先跑过来敲了三娘的房门,“三娘开门,是我许衡又被隔绝在门外,垂下脑袋,无声的叹气   我扑在三娘怀里,只想找个怀抱,找个港湾,三娘也不急着问为什么,安安静静的让我哭完,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停止了流眼泪三娘幽幽的叹了口气,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问我是不是那个楚公子,我点头得知他可能早就看穿我的身份时,心里没来由的会冒出一丝欣喜一直以来,我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心所以,我疏离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和他讲话,可是有时候扪心自问,我若真的想远离他,我怎么会允许他仍旧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矛盾,心里两股思想常常打架,一个是理智,另一个是感情”   “是啊,我也看不开,现在看不开,不过很快就会看开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很费力,我就这样停驻在原地   “公子,刚刚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一灰毛一黄毛,那个黄毛的武功十分高强,就是他点了我和破月的穴道,那个老头说是公子的师祖”弄影说道   “你……你们是……是什么人?”我现在后悔的要命,早知道进来干吗?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应付的了,劫财就罢了,万一劫色或是劫命,那我可怎么办啊?   “嗯哼!”胖老头一清嗓子,正色道:“你就是慕容槿是吧,俺是絮丫头的师父,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是也,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祖”   空□人一摸下巴,笑道:“是不是觉得你师祖俺长得特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   我干笑两声,这人真是太自恋了,既然是空□人,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弄影和破月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心里虽然对那个小白有敌意,也忍下来,拾了兵器收好此时他仍旧抱着我放在房间里的一坛满江红”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   “是吗?”我淡淡的问了一句,脑子的思绪却如飞轮一般快速的旋转,他们认识?那楚少游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是主仆?朋友?还是……兄弟?   空□人的声音又响起,“楚少游也是皇族中人,人家早就有老婆了,你嫁给萧楚后,说不定天天见得到他”   老头不屑道:“絮丫头说在冷宫里离那个臭小子近,又见不到本人,远近有什么分别,俺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俺的真传一点都没学会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   空□人立刻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挑眉道:“怎么又被你绕过去了,你还没认俺这个师祖”   岚陵被点了穴道躺在床上,解穴之后,就下床向空□人下跪,我猜得没错,他确实是岚陵口中的那个高人岚陵自然答应,无论是为了治好她的病,还是为了楚少游   这样安排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我不想去成全她,因为我觉得委屈,也不想去阻止,毕竟她的感情我管不到顺其自然,如果楚少游真的会接受岚陵,那我是该为岚陵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不但有妻室,还很容易对其他女子动心,而我只是其中一个,什么一辈子的第二个认定,那第一个是谁?会是他家中的妻子么?   楚少游,我竟然有些恨你了,恨你无缘无故的来招惹我,把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打得一团糟   第十四章 陌路   离开书院已经好几天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闷在房间里看看书发发呆,空□人来的勤快,一天两次,时不时的说起楚少游的状况   空谷老头并不觉得朱文翰的行为有多不好,反而是游戈鸿的一味忍让惹怒了他   空谷老头还有一爱好就是欺负小白师叔,小白师叔是空谷老头在他十岁的时候从冰岛上捡来的,救起的时候,已经断了气,老头硬是用他一身医术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日后就带着他游戏人间   “吃鱼就吃鱼,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以后你来风之都,再也不给你上这道菜了!天底下哪有哪个师父像你这样虐待徒弟的?”   空□人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天底下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连师祖都不认的?”   我郁闷,这个老头总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可是他这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老头当我的师祖,我总觉得他占了我的便宜一样,更重要的是,我总感觉他对我不怀好意,害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他的圈套里   这个老头!我记得他昨天还吃了不少的青椒,今天怎么一下子就不吃了?还有,点菜的时候,明明说好要精肉肥肉比例七三分的,现在又要把肥肉挑出来,敢情他是故意的!再看小白师叔,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欧洲人不都提倡民主自由吗?哎,得,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瞎操哪门子心啊!   “小白师叔,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   小白摇了摇头,又指指正在喝酒的空谷老头”   “我是关心我的银子好不好!你每天到这里白吃白喝的,我担心被你吃穷了!”我大声吼道   空□人捂住耳朵做小女生状,身体微微后倾,假装害怕的样子,“哇,你这么激动,还说不是?俺说了你不爱听,俺不说,你却要打听,你到底让人家怎么办嘛!”   “你……”我气结!这个死老头!还弄这么恶心的语调!   “那个臭小子的毒啊……”空谷老头脸色突然黯淡下来,“很难解啰”   我冷哼一声,“是吗?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也知道伤心,摆个苦菜脸给谁看呢!每天就知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   空谷老头脸上立马阳光灿烂,“就让俺吃死吧!小二,再给俺上一坛满江红   游戈鸿正拿着墨笔,满怀豪情,写下他此刻的感受   “每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都不同,不要把别人的标准强加到自己身上,做自己想做的人有些事情,你比很多人都看的通透,我也常常自愧不如”   “水?”我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水也分好多,有这碧波荡漾的湖水,有奔腾咆哮的洪水,有波涛汹涌的海水,有清澈见底的山中清泉,有涓涓细流潺潺流水,也有阴沟里的一潭死水,我嘛,倒希望是清晨自然界的露水   游戈鸿喜出望外,“太好了,在这艘船沉没之前,我们可以先上那艘船”有惊讶,有焦虑”   游戈鸿惊喜的问道:“是楚公子?”   而我此时的脸色想必不好看,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游公子,两位还是进来坐吧   “两位好兴致,结伴游湖   游戈鸿一笑,“挽越说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就写了一篇拙作,记录今天的游湖,没想到船竟然漏了”   游戈鸿奇怪的望了楚少游一眼,正要说话,我抢先开口道:“今日兴致好的不止我和游戈鸿,楚公子和岚陵也很好啊   游戈鸿忙说:“佳作算不上,只是一时兴起之作而已”   楚少游摇摇头,道:“游公子何必妄自菲薄”我点点头,望向岸边的随风飞舞的柳条,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手上的那张纸已经被我无意中用指甲戳破,好好的一幅作品就因刚才我的一时乱了阵脚而毁坏可是有时候,我总觉得在弄影破月和小翠之中,我最不懂的也是她   明城玉正站在书桌前,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浑身散发出一股书香气息,他仿佛是从深山里的寺庙出来,纯净儒雅,不染纤尘 听见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朝我微笑的点头,“你来了   “你叫什么?”他问”明城玉像是想到了以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温柔   看到他这样,我想要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仍旧念着那段情,可是柳如雪呢?虽然她仍旧让自己活在当年的阴影下,心却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征服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找不到方向,甚至怀疑来到杭州,找到这个早就已经“死”了的明城玉的决定是好是坏比现在多了一份清纯灵动,少了一点成熟娇媚哎,往事不可追,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她可好?”   明城玉就如同问候一个多年前的老友一样,我松了一口气之余,却有些隐隐的失望你回去后,就跟她说,当年的明城玉尚且不值得用心对待,何况已经分离了十八年的明城玉物是人非事事休,我早已变心”   我知道这就是我要得答案,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明明没有,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记着她对不对?”   明城玉叹道:“记着又如何,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理想当年的那段日子对我来说不过是南柯一梦,太过虚幻,如果那个时候有机会让我带她走,我也不会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怕死,也不是因为逃不了,而是如雪的良人并非是我明城玉”   我不知道在柳如雪心中,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什么样的人才是她的良人,可我还是忍不住为她辩驳,“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她也会习惯那种平凡的生活,很多时候,金山银山,权力地位,都比不上夕阳下两人结伴的身影   一回到我的居处,就看见空谷老头捧着酒坛子坐在客厅,身后永远站着忠心不二的小白师叔   这个老头怕是担心我走了就没人陪他玩了吧只是除了破月和小翠,其他三个都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哎,要不,我也吃颗忘情丹得了”我大叫   良久,几个人来到我们前方十几米处,黄昏下,我看见了他们,大约七八人左右,有农夫打扮的,有商人打扮的,也有小二打扮的,都是市井之人的打扮,为首的是个女子,一身绿衣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我只觉得身子一软,破月弄影岚陵小翠皆瘫倒在地,我咬住嘴唇,还是抓不住一丝清明,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真正的我和他说话时,他仿佛接收不到   我怎么被换上了女装?这里是哪里?我用双手撑起身子,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药物,身体还是使不出什么力气心跳加快,口有些干燥   楚少游的眼神变得迷离炽热,仿佛有火苗在其中跳跃,直直的看着我,迈开脚步,慢慢向我走来   我越来越害怕,这个时候,他的理智还剩多少?颤声求道:“楚少游,求你,不要,你不要乱来”   尹小姐?   对啊,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干嘛不敢面对   唇齿分离,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靠在他怀中,脑袋依旧如刚刚被吻住的那一刻一样,一片空白,只感受到我的无奈和他的忍隐,泪水滚滚滑落,沾湿他胸前的衣衫   “两年前,我也曾去过西京,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没有遇见你呢?也许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了……恨不相逢未嫁时,为什么他会比我先遇到你?他用婚约锁住你,而我要娶了他的妹妹”   人生本来就如一场赌局,你在赌,我又何尝不是,如果输了只是我一人的所有,甚至是生命,我又有何畏惧?可惜不是,我真的输不起,输不起心中的那份道德,更输不起生命中的那个坚持,我可以允许萧楚有许多的妃子,因为我不爱他,可是楚少游,你不同每天累死累活,只为了能吃饱,能活下去,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犹记得那次,面对成群的流民,看着他们一双双无助哀求的眼神,心不可抑制的痛,当时的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似乎老天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救他们于水火可是就算风之都赚的钱再多,投入到其中,也是杯水车薪,更何况,我的那些生意还要支持西瞿岷江的水利建设   所以,我必须去接受这样的安排,爱情之于我,永远不会排在第一位   一阵浓郁的脂粉气飘来,“啊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眼望去,尽是红红粉粉的一片,怎么看起来像妓院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落到了北漠的人的手中,可是醒来后出现的是楚少游,难道楚少游和北漠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对,空谷老头说过他是锦绣皇朝皇室中人,怎么会和北漠的久罗族搭上关系?而我出现在这里又是哪门子的事?   头大了!   现在,那个红衣女子正含笑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白牡丹一甩手帕,不以为意道:“早就忘了,我跟你说,还有那个场地费,唇舌费,棉被的使用费……”   “一千两够不够?”   “一,一千两?”白牡丹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   “一千两是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还有一千两,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不过这两个人形迹可疑,白牡丹却也敢收下我,就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   “哎,别走,你说了要付我银子的”   第十七章 惊闻   离开海棠阁,我直接去了三娘那里,到了才发现三娘根本不在,我这才想起来两天前三娘跟我就跟我提了去南京的事宜,当时的我本来就心情低落,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三娘大概是在我走后离开杭州的一直都在父皇的羽翼下,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在这个世界独立呢?   一个人走在街上,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   “姐姐,我娘摔倒了,你能帮忙去扶她一把吗?”一个小男孩突然抓住我的衣衫,泪眼婆娑的望着我,我连忙敛去刚才惆怅的情绪,见他七八岁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眼眸期盼的望着我   小男孩笑着对她们说:“幸不辱命,我把圣女骗来了”   “久云!”久微高声喊道,似要阻止久云继续说下去,“你怎么可以……”   “久微,难道不说那个诅咒就不存在了吗?比起他的生死,这个秘密就算被公开,又算得了什么?”久云面色沉痛的看着久微,久微紧握拳头,缓缓的低下头,轻声道:“是啊,比起他的生死,这个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是么?”我冷冷的瞥过她们,道:“三十岁?他怎么不早早去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久微愤怒的上前,呵斥道两年前要不是族长让久微传莲花令给久律,圣女恐怕早就已经是我久罗族的人了,这次,久云就算被族长惩罚,也一定要将圣女带回久罗山圣女,得罪了,久宝,动手   “叮”一声,久微手上的竹竿被打飞,她倒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久宝和久云齐齐望向墙头,一个黑衣人一边发暗器,一边飞下墙来,久微拔出剑,迎面而上,久宝也和久微一起与那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游戈鸿捂住腹部坐在地上,见久云朝我走来,又要扑向久云,却被久云点了穴道   我猛然想起游戈鸿,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舍命救我的书生,我搜寻他的身影,他正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我急忙跑过去,扶他起来,“游戈鸿,你怎么样了?”   游戈鸿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休息……几天就……就好了……”   “还没事!你怎么这么傻!”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游戈鸿,你知不知道我好怕的,我怕你也像逍遥一样,为了我而受伤甚至……丧命   为什么你们为了我可以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我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对待啊!你们让我情何以堪,我真的承受不起,承受不起啊   久云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一边接着楚少游的招式,一边说着:“圣女,你不跟我们回久罗山,是不是记恨两年前拓跋久律杀了永乐世子慕容逍遥?”   我咬住嘴唇,没错,我是恨你们杀了逍遥   逍遥……   恍恍惚惚,昔日的场景从我眼前飘过,那个时候,他爱谈天我爱笑,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楚少游轻轻的抱起坐在地上的少女,少女毫无感觉,眼神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离家前那一晚,母亲当着父亲的面,嘶声力竭的喊着,父亲只是坐在首座,沉默着不说话,袖子下紧握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他说,既然名为逍遥,何必去弄那些束缚人的东西   母亲见到我时是雀跃的,流着泪上上下下打量我,总也看不够似的   我的心没来由的黯然下去,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我就该猜到她是谁的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狠毒的眼神,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一样   语言幼稚,听起来却是无比凶狠   她竟然知道那个黑衣人是我   然而最令我震撼的是,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出生就被华妃遗弃,被皇上忽视,又在冷宫里度过漫长的十五年苦尽甘来之时,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又先后离去,在经历那样多的苦难之后,还剩多少勇气去面对未知的将来?恐怕任谁都无法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   一直快乐吗?可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和悲伤,尽管那之后,她会笑会闹比起槿儿的大度,我真的太自私!   往事不可追,那就让我用现在来弥补吧,陪在她身边,让她真的快乐所以,我接管了皇上的护龙卫,按皇上的意思,秘密训练十二个死士,作为槿儿的贴身暗卫   可是,终究还是不敢下手,终究还是将梳子塞到她自己手中,让她自己打理   我问起她想去哪里,她说要去锦绣皇朝,去风景如画的江南,总之是要离开西瞿,离开皇宫   见我如此表情,她似乎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然后冒出一句让我哭笑不得话: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   这些连我都不曾发觉的事,他却比我还清楚,他知道我不爱吃辣,所以,我在永乐王府的每一餐饭菜中都是清淡为主,他知道我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所以他会带我去广阔的草地,策马奔腾   永乐王妃讨厌我,甚至于憎恨我,那么一向孝顺的他该如何自处?   逃亡的时候,我甚至怀疑逍遥把追风给我,别有用心,却忽视了一路上并未有人觉得追风是匹难得的好马,马也可以训练的擅于隐藏和伪装先把全城所有和餐饮有关的人物都请到这次美食节大会上来”   许衡点点头,道:“酒家客栈的老板都是会吃懂吃的人,过不了多久,这次的美食节就会传遍江南,那下一次举办的时候,必定能吸引不少慕名前来的人   久罗族的人是擅长施幻术的,那么,久云所说的逍遥还活着,是说逍遥思想受人控制了,或者说……逍遥是真的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体而已   久云一身白衣,站在大石群中央,迎风而立,脸上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你们把逍遥怎么样了?”   久云道:“圣女跟我们回去不就知道了”   楚少游收回放在空谷老头那里如要将他凌迟的目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慢慢放开手臂,飞过去与小白师叔一起和久罗族的人缠斗在一起   “丫头,臭小子是真的被你伤了   楚少游提着剑,睥睨着久微久云,冷冷一笑,问:“还要继续吗?”   久云眯起眼睛,恨恨的盯着楚少游,愤怒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不怕我的石阵,你到底是谁?”   楚少游收了手中的剑,道:“久罗族圣女久云竟然也会跑到我锦绣皇朝来强迫一个女子,若是被族中人知道的话,圣女恐怕也自身难保吧   空谷老头似乎愣了好久才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跳起来劝道:“哎,哎,哎,你们千万别吵起来啊,俺不会劝架滴,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以后怎么办呐?”   “成亲?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萧少爷?谁是萧少爷?   “怎么样?”楚少游淡淡的问道”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   “哟,终于睁开了啊,俺还以为你睡着了,啧啧,这么水灵的眼睛,俺到底咋办捏?”千面圣手学着空谷老头的声音说道”   “我睡了三天?”   小泉子点点头,“是啊,小姐昨日才到这里的,殿下嘱咐小泉子要好好照顾小姐,小姐一定饿了吧,我先给小姐去拿饭菜,殿下嘱咐厨房一直热着呢”   男子哼了一声,“你家主子也真是的,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的,人家却在那里睡大觉   “小泉子,又被元帅罚站练马步呢,这次的姿势真逗啊!”几个士兵就这样哈哈笑着过去了   我现在一头雾水,可是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楚少游是萧楚妹妹的驸马,那他现在把我送到萧楚身边来算什么?献上美人么?楚少游,你一次又一次毁了我的计划,我到底欠你什么?什么放不了手,都是混话!骗人的!   “咕噜”一声,肚子早就空了,先吃饭再说   自嘲的一笑,拿起馒头,合着腌菜就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我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小泉子说中午的时候,萧楚便会来看我,那么楚少游呢?萧楚来看我什么?他是不是该把我送回西瞿去呢?   正想着,帐篷的门帐被掀开,进来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白皙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嘴唇红润饱满,看到这张脸,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漂亮,第二个就是祸国殃民了”   他就是萧楚?其实刚刚他进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有猜想过他是否是萧楚,可是细细打量之后,又觉得不像,萧楚不是将军么?怎么会长的如此秀气?   “怎么,不信?”萧楚声音突然变了,竟然和楚少游有些相像,他脸上也一反刚刚进来时那种给人懒洋洋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尊贵而疏离,从容而淡定身体一自由,小泉子便立马奔向尹小姐的帐篷,刚刚跑到帐篷外,就听见帐篷里一声清脆的打耳光声——“啪”   女子清辞丽曲,皓齿蛾眉,天生丽质,浑身上下隐隐透着一股尊贵之气,两只手放在身后,其中一只揉着另外一只,似乎是刚刚用力过度,正在按摩疏解疼痛   我怒视这个名不副实的六皇子萧楚,刚刚一巴掌打得我手现在还疼,这样一想,那天挥在楚少游脸上的也不算重了”他是晋王世子?晋王?似乎曾经听说过”   晋王世子哼了一声,“重色亲友”   “子恒,你先出去”便退出了帐篷我一直以为他是萧楚的妹夫就因为他换了一个名字?   老天,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军营重地,戾气太重,你身子还虚,最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尽管和小泉子说那就是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他原先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他知道我是谁的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痛,就算是他的身体,就算正真的逍遥对此没有任何的感知,我也不允许谁去伤害他”   小泉子脸上笑开了花,殷勤的说道:“您等着,小泉子这就去请殿下过来”说完便离开了营帐   我没有心情去吃什么东西,在帐中踱步来回,我该怎么和他说?   逍遥还在北漠的久罗山,我想去救他,前途未卜,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等着我,可又不想萧楚插手这件事”   “我是大夫,谁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你就说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现在让我跑800都没问题   我的身体的确有些虚弱,原本也不是什么强健的体魄,尽管这个身体从六岁开始就很注意锻炼,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还是有些影响的噢,尹小姐回去后恐怕就要成婚了吧,到时候楚自会派人送上贺礼,也不枉你我……认识一场表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内心却是叫苦连天众将领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这个犹如谪仙的晋王世子是两天前来到海宁军营的,初见时,都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么美的人,简直就如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仙人   萧子恒懒洋洋的坐下,萧楚视而不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萧子恒也不在意,手搭在后脑勺,靠着椅背,道:“你放心,那丫头知道我不是你,她说的那些话,是对着我说的”萧子恒看了看萧楚,叹了口气,声音也不复方才的懒散,道:“你真的打算放手?”   萧楚自嘲的一笑,“不然,还能如何?”   萧子恒道:“诈死,偷天换日,金屋藏娇,或者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你若真的想做,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你舍得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而现在,三人只剩下两人,那个亦师亦友亦父亦兄的云无痕早就成了一抹黄土,来去无痕他总能用最浅显的话,最简单的行动,让我们学到很多所以这些年,我虽然流连于风月场中,见识了多少女子,无论倾城倾国还是才情出众,我却未真正的对待,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到头来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怎样的人了慕容逍遥,又是西瞿皇室中人,或许已经不在世上,可他终究让挽越永远忘不了他虽然在某些方面略显生涩,可是不出几年,恐怕又是一个旷世奇才   可是,到底是谁该嫉妒?   皇室的妃子身份非同小可,自己就算有再大的权力,也不能改变什么?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挽越,都将是无法预计的压力和未知   夜凉如水,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又格外伤感白日里,故意埋头于军务,不让自己有一丝空闲,到了晚上,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亦不能入睡,不知不觉就来到她身边,贪看她的睡颜也许是这两年我拥有的太多了,有点被宠坏了,行为处事倒越来越有一个公主的气派了   睡了许久,营帐内还没有什么动静,而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难道他真的不来了,昨晚只是个偶然而已?   真的好困啊,终究抵挡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好像有人在动我的头发,谁啊,三更半夜的,人家都睡……   萧楚?!   我猛地惊醒,就看见萧楚正坐在床边,有些窘迫的看着我,我的一缕头发还缠在他的指尖   我只得下了床,半拖半拉的的把他抬上了床,给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虽然衣服被酒弄湿了,不过以他的现在的体质,也不会生出什么毛病,顶多就是不舒服点,反正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这里又没有他换洗的衣服,就将就一晚吧   我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突然想起人家喝醉酒之后,都要用热毛巾擦擦脸,好像这样比较舒服,睡得也好一点,电视剧中都是这么放的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萧楚轻喃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被子,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使我不能轻易逃走”   ……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舟车劳顿,加上身子不适,坐马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了,这时候多怀念汽车啊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   它为什么会说那些话?是谁教它的,还是它真的有听到这样的话,被它记下来了?   对了,还有黄色的米粒,我又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久云也可以快快让圣女见到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   久云?我记起来了,这分明是那天久云对我说的话!   红色米粒,黄色米粒,鹦鹉为何还能记起五六天以前的话?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需要多次刺激才可以,但也不能排除真的有那种特聪明的生灵,经过调教,只听过一遍便能记住听到的话,日后再多刺激几次,也能保持一段时间”   “你见到弄影和破月了?那岚陵和小翠呢?”   “这我倒没见到,花护卫和云护卫身后还有六七个黑衣人,也随他们追了出去谁想这盗贼抓住当晚,知府大人朱老爷的官印就不翼而飞了,接下来几日,县衙里的匾额,惊堂木,老爷的私房钱,姨奶奶的首饰盒都一夜之间不见了   朱老爷正在为此事焦头烂额之际,有人就说知府既然抓错了人,就该快快把人放了,免得冤枉无辜   可是接下来几天,朱老爷家的东西越来越少了,那个盗贼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几乎架空了半个朱府,就连朱老爷贴身的裤衩都被挂到了城东的菜市场门口朱老爷自然不愿意,于是两人就耗着,而朱老爷家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即使多加几倍的护卫守卫巡逻,第二天老爷睡着的被子照样不见   如果我们只是白鹿书院的楚少游和尹挽越,不是什么皇子公主,那样单纯的爱恋,多好”   “所以你就大闹知府县衙?玩起官老爷了?”这老头哪有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任何特点啊,什么神医,我看混世魔王还差不多怎么样,丫头,同意俺的说的了?”   我一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觉得老头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虽然口口声声说才不会和臭老头同流合污,心里却也有些心动了,老头当我默认了,乐坏了,我也随他了,到时候我一句话,他什么阴谋都不得全部泡汤,也该我整整你了   空谷老头绝对适合做编剧,还真的让我接到家里的通知,不知道除了这个,他还安排了什么去骗萧楚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您要的小店都没了,昨天有个办差的将店里的那些药材全部订下了,今日我们就要派人送去”   “你们不是杭州城最大的药铺?怎么会没有库存了呢?是谁订了这么多?”   老板朝门外看了看,靠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实话跟您说吧,这批药材是送往海宁水军的,依我看,过不了多久,水军就要打仗了,这次这些为非作歹的海寇离死期不远啰而放药材的帐篷正在前方不远,便索性叫我们一部分一部分搬过去   轻轻撩起门帐一角,没什么人啊,又探出头,还是没人啊   我暗自庆幸,刚刚那一会儿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巡逻的正好没有经过,而守卫的也因为看见了什么异动离开了一会   小兵眼中的恐惧渐渐退去,换上得意又愤恨的眼神,张口就要大喊——   下一秒,小兵再也喊不出来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揉了揉手腕,点穴没有内力还真是麻烦,手痛死我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还能使出逍遥教我的必杀技,我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越来越有江湖女子的风范了   我咽了咽口水,不会又要喊刺客吧,刺客不都是穿黑色衣服的吗,我怎么看也不像啊   谁知,老伯只是朝我摆摆手,“你过来把这些药切成块,我待会要用”我赶快走过去,老伯随手把刀子塞到我手里,又拿起另一样药材研究起来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住老伯,“您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我看了看其他人,磨药的磨药,烧火的烧火,调制的调制,就像工厂车间的流水线作业上的工人一样,对刚刚那场差点发生的血腥事件完全没任何感觉”   小伙子嘿嘿一笑,“我叫乔峰,你叫我阿峰好了”   乔峰?丐帮帮主?金庸小说里的那个重感情,明大义,胸襟广阔,侠肝义胆的英雄?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乔峰有些纳闷   老伯姓谢,是军营里最资深的军医,本来就是仗着自己三十几年的军医生涯,对自己的医术十分有信心,自认为世上能超过他的没几人头几次老伯也只是冷着脸,后来就开骂了,再到后来索性什么话也不说一听他要抓刺客,立马准备好赶人打人,甚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个世界可真疯狂啊!   不过多亏了谢老伯和石笺的“过节”,我才得以逃过这次搜捕,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还真的让石笺抓到了一个奸细,也就再没有了要重新搜查的必要   而我则成了谢老头研究所里的一名打下手的小厮,搞研究的一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应该用在对他的项目没有什么价值的事情上,所以谢老头不记人,跟在他身边的人中能记得起名字的寥寥无几,一般都是“喂,那个塌鼻子小眼睛的”,或者是“那个穿打补丁的”,反正他是以你当前的某一个特征来叫你的   现在,萧楚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很高,这对于一个统领军队才半年的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二十五章 表白   这日,阳光灿烂,初夏的天气还不见得闷热,我按谢老头的吩咐,把一些受潮的药材拿出来晒晒我来这里已经有七八天了,谢老头和石笺又起了两次冲突,我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阻了一下,谢老头当时对我看似很愤怒的样子,事后也没秋后算账,反而对我更好了,大概也知道我劝他是为他好而石笺虽然寡言少语的,对我却分外和蔼,让他帮个忙,也是二话不说的,这劝架可是两头都讨好啊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   我一笑,“谢谢啊”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   “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许多事都不会的,一定不合你心意的,还是……”   “不会的可以学,做错了,打顿板子就记住了,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如果我不想去,可不可以拒绝啊?”   “你敢!不想现在就屁股开花的话,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萧子恒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步走出营帐”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你个头,他要我去伺候他呢!”   这辈子除了娘和环姨,我还没伺候过别人呢?怎么伺候?!   谢老伯和乔峰“依依不舍”的给我送别,递上我的包袱,“小槿,你……你多保重啊!”   我冷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有难的时候,把我往外推,现在倒做起好人来了,算什么啊!   “小槿,总会过去的这脾气和空谷老头挺像的啊!   我拿起筷子,“我把红枣挑出来总行了吧”   是啊,我特地加了些东西在里面,怎会不香?   “不过,我突然不想吃了,小槿这么辛苦,就赏你了”   “我……我吃过了,已经饱了”   萧子恒誓不罢休,“吃饱了尝一口也成,又没叫你全部下肚小泉子,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放心,待会我就送些止泻的药过去,你不会痛苦太久的”   小泉子端着粥,飞快的退了出去   我纳闷,他怎么不要求小泉子当场就喝掉它呢?   下午,就听说小泉子拉肚子拉到虚脱,我到谢老伯那里找了些药丸,让石笺送了过去   于是,我学到了一招——欲擒故纵   “啊————————”   我缩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反酸恶心呕吐痉挛什么难受的感觉通通一股脑儿的朝我翻涌而来”   萧楚紧紧的抱着我,手轻轻的拍我的背给我压惊”   萧楚说:“还不把快它处理了   萧楚冷冷的说:“下去自领三十大板,罚俸一年”   士兵又磕了头连声说谢,踉踉跄跄地滚出了营帐我不打扰了”   我稍稍抬起头,营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那条金不离也该不在了吧,可是还是很怕,好像这里随时都会钻出新的一条蛇我从小就怕蛇,一直觉得蛇是世界上最恐怖最危险的动物,就算是蛇的照片,我也是避而远之”萧楚轻轻的叫了一声,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讨饶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手不由摸上我的脸,人皮面具啊,这都知道?   “你说,你是不是又派人跟踪我?”   萧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中尽是柔情,我被看的不自在,想找点话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喜欢……”   突然,右脸颊凉意慢慢溢开,萧楚轻轻的将我脸上的面具撕开,“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会跑来军营做起了医官,怎么知道挽越会为了我,甘愿委屈自己做一个打下手的伙计?”   萧楚下巴靠在我肩膀,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边,痒痒的麻麻的”   萧楚瞪了我一眼,一脸黑线,心里恼火,又不得不去起身整了整衣服,十分不情愿的走向门外   空闲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变成那个小槿,去帮谢老伯的忙,大概是萧楚吩咐过,乔峰等人对我是恭恭敬敬的,就连谢老伯也不敢麻烦我做什么事我按照自己的方法给士兵制止血消炎的药,谢老伯看的眼睛发光,虚心求教本来我还担心他要留在这里,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不过幸好萧楚还是比较保守的,我也可以放下心来   军营名义上是驻扎在海宁,却离海宁有一段距离,比较的靠近海萧楚以为我从小住在西瞿,从未见过海,便带着我去看海海滩上被海浪冲上来的宝贝很多,贝壳,海星,螃蟹,小虾,小鱼我最喜欢收集海螺,因为把它放在耳边,闭上眼,听着海螺里像海风一样的声音,就好像真的来到了海边   平坦的沙滩除了会留下我和萧楚的脚印外,还有我们的大作,萧楚会写下诗句,我会画画可是……或许老天真的见不得太完美的事,以至于让我们的路走得那么艰辛,那么累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萧楚出海打仗,我总感觉他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就回来,那些危险的场面我一点也想象不到   我不自在起来,“你摇什么头?吃错药了?”   萧子恒叹了口气,说:“以后让我的那些红颜知己教教你该怎么做女人,六皇子的侧妃可不是一个野丫头能做的   我跟他说,以后我的房间要挂上贝壳穿成的帘子,墙壁上要嵌满各色的海螺,我还要建一个小池塘,池底铺满沙子,里面养着活的小鱼,螃蟹,就像一个微型的小沙滩”   我说:“哪有萧大世子悠闲啊,吃饱了没事干老往我这里跑   萧子恒做出受伤的表情,“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好心来陪陪你的,你怎可说出这么绝情绝义的话,自我们相识以来,我对你推心置腹披心相付拳拳服膺,简直把你当我自家兄弟了,你却……却……”他手搭上我的肩膀,全心投入的自演自导,“哎!”萧子恒长叹一声,“难道你忘记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那条金不离手下救下了你吗?你难道忘了我为了给你捉你炼药的蜈蚣蝎子差点命丧黄泉了?”   我拿掉肩膀上的那只爪子,拍拍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继续整理我的贝壳,小心的把它们装入盒子   萧子恒要在我面前展现他惊人的演技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只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无线电之类的通信设施,也不知道他那边顺不顺利,多久才会回来”萧子恒突然叹了一声,“要不……”   要不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大哥,你搞什么啊,半夜三更的,还真的到我这里来cosplay萧楚了?   我恹恹的回到床上,打了个哈欠,无奈道:“别玩了,我还要睡觉呢”   我想推开他,萧楚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苦笑,以前那个病弱的楚少游可没那么大的力量,“萧楚,你先放手   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疲倦了吧,打仗即使把握十足,他作为主帅也不会太轻松的王妃?呵,又是一个束缚人的身份,我有些惆怅,不知怎么回答,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直到有人抱着浮木回到大陆,人们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这群海贼在作怪,世人都肯定这群强盗就是当年出海的那群恶人   于是,除了官船,商船再也不敢走这条海上的运输之路而这次,萧楚是看准了他们的老窝,一举消灭了他们   萧楚的船队是第二日找到了他们居住的岛屿,在海上作战双方的力量或许不相上下,但到了陆地,萧楚一方的士兵明显占了优势,不到半天就几乎杀光了所有反抗的人,一些温顺的妇人和孩子则被俘虏   没有见过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也能想象她们被俘虏那一刻的心情,看着丈夫和父亲被杀,自己也要离开一直生存的家园,那是一副怎样凄惨的画面啊”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开口说道,淡淡的语气中也有些无可奈何我见姑娘心地善良,愿为姑娘算我这辈子最后一卦   老伯疑惑的看了看我,喃喃道:“莫非我真的错了?”   这个老头,开得什么国际大玩笑啊”   萧子恒笑道:“你这老头忒不厚道,死之前还要拉这么多人陪葬”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   “小槿”   我无力的迈着脚步离开这里,再回首望了望被关在牢笼里的那些生灵,这些鲜活的生命在这个世界竟然是这么的脆弱,他们是飘摇的风中的孤零零的叶子,哪里会是他们停留的地方?   我来到药房,收集药材,研磨调制煎熬,一直忙碌着,我不想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我多想一碗汤药下肚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可是知道了自己喝的是让自己遗忘的药之后,在潜意识里有了排斥,这药怎么起作用?   等把汤药全部准备好,我又忙着做其他的事,切药,研磨,整理,分类……直到萧楚把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手中的药罐落地,应声而碎   我不去理他,身边的人却是竖起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萧子恒也不算受到冷遇,所以,他也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的天马行空   昨天的事……我算是向现实妥协了吧   那个老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以后……还会有很多   为首的那个年纪大约五十左右,一身墨色官服,满脸殷勤的给萧楚下跪   “赵大人免礼了,本帅此次能得胜而归,赵大人和海宁县的百姓也功不可没”   “如此甚好   难道,我刚刚错过了什么?   我们被安置在招财猫的府上,赵府内亭台楼阁,游廊曲桥,假山嶙峋,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七品县令能住这样的府邸,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萧楚来了,他也不掩饰一下,真是够笨的   我一下马就直奔我的房间,一来是不想见萧子恒,二来是我真的累坏了啊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我梳洗了一番之后走出房门,却见院子里站了两个侍卫,好像是萧楚的近卫队吧,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不知道在我呼呼大睡的这一段时间内,海宁县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海宁县内陆续被抓出刺客及其同党,罪名为勾结海盗,预谋刺杀东海主帅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县令大人更是如坐针毡,而萧楚正悠闲的看着这一幕   哼,你们的主子正在温柔乡醉生梦死,你们两个却跟在我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身后,有什么好尴尬!   萧子恒突然扔出一个酒杯,正好砸在那扇半开的窗户上,一下子把窗关上了   现在那间屋子房门紧闭,里面是不是有留下来的……舞姬?   萧子恒干什么我管不着,可是萧楚……   “小槿是不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旖旎之色呢?”身后突然传来萧子恒的声音,我猛地回头,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去重心,直直的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你突然出声,我怎么会掉下来!”   萧子恒笑道:“不提醒你,恐怕你脖子要伸的跟马一样长了,明明看不见还不死心,到时候掉进水里都没人救你”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思及此,萧子恒叹了一声,说:“这丫头昨天一天都摆着张臭脸给我看,怎么哄都没用,这脾气可真大啊”   萧楚微微皱眉,不置可否”   萧子恒颇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感觉,郁闷道:“没想到竟然栽在这么一个人手上,想想真不舒服   昨天进城门的时候,萧子恒无缘无故的蒙了我的眼睛,恐怕是不想让我看见我不该看见的东西吧至于那个师爷打扮的人,我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不就是那次和萧楚在风之都看见的那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么?   我记得当时萧楚身上隐隐有股杀气,他那个时候可是中了毒的,难道萧楚的毒和他们有关?   我甩甩头,反正有萧楚在呢,他这么精明的一人,我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我瞎操什么心啊   “尹小姐”小泉子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献宝似的把东西呈到我面前”小泉子笑着说道   “今晚?为什么啊?”我觉得我这一身素衣挺不错的啊,而且干嘛是今晚啊?   小泉子呵呵一笑,“到了晚上您不就知道了   “真的不说?”   “奴才不能说”小泉子辩解道   夜幕很快降临,我在房中用了膳之后,又看了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多久,小泉子轻叩房门,说萧楚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我愣愣的看着这满夜空的绚烂,在孟老别庄的那晚,逍遥也为我放了一天空的烟火,一天空的绚烂……   满天空此起彼伏的烟火仿佛照亮了大半个天空,萧楚满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身边的女子,突然笑容一窒   挽越的脸上并未出现预期的欣喜若狂,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些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落寞和凄楚   烟花散去,夜空恢复了宁静,虽然时间短暂,可是依旧精彩   他还曾说,守护一生,不离不弃”   我的天空好像也被这一盏盏宫灯点亮,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幸福的气息,周围仿佛都是带着幸福字样的泡泡,将我牢牢的包围   我和萧楚沿着池边坐下,萧楚从水中拿起一盏荷花灯,粉色的荷花花瓣由下至上颜色逐渐变浅,花心处一截短短的蜡烛可是男子还未到北边,就病死在了路上浣纱女每天都会做一盏荷花灯,在灯上写上他们两个的名字,日日祈求河神早日将她心中的那个人带回”   “幸好是美好的结局,”我拿起笔,在一瓣荷花上写下我的名字,又在另一瓣写下萧楚的名字,中间画了一个爱心,边画边说:“虽然是传说,不过我信,萧楚,如果……”剩下的半句话被我聪明的咽下   萧楚不明白那个爱心是什么意思,我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可是脸已经烧了起来,正庆幸萧楚不知道,那里知道萧楚看见我羞涩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还不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吧,一直以来我也没有这个意识去隐瞒,我是叫慕容槿,可是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啊,至于我的那些产业也不是作假的啊,可是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萧楚,万一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我试探性的问道   萧楚脸上表情不变,笑问:“难道挽越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说:“呃……比如我以前的事,我的身份……”   萧楚仍旧是没什么大的反应,“挽越想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认真的听爱情诚可贵,友谊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我有些急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拉拉他的衣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天哪,这叫我怎么解释,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结婚的,虽然明年春天是不得不嫁过去的,可是萧楚说回到京城就成亲,那算什么事啊”   “啊?哪句啊?”我装傻”   “嗯”我用力的点头   哎!我怎么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呢?   院子里依旧灯火辉煌,我靠在萧楚的胸前,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很安全   萧楚有些疑惑,我微笑着靠在他肩头,“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们一定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的”   第一章 京城   我趴在毓暄王王府的清雪阁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走过的婢女和下人   萧楚明明吩咐好萧子恒把我带到毓喧王府,可是那可恶的萧子恒当时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进了城之后,把我往大街上随便一丢,自己却不知跑哪里去了幸好萧楚后脚又派了小泉子过来,才不至于我可怜巴巴的站在大街上,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   在海宁到京城的路上,萧楚就接到皇帝的圣旨,剿匪治军有功,被封为毓喧王,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不外乎黄金美女田地,还有这座刚刚建成的毓喧王府   毓喧王府宏伟气派,大气又不失精致,倒挺和我的口味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坐到天亮说的倒不是坏话,可被管家知道后,还是责罚了一顿然而,窘的是,他拿着字条对我的字狂笑不止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走走走,去陪你的红颜知己吧,我才不要见到你嘞   明知道他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还是开口问:“去哪里啊?”   萧子恒回头看了我一眼,惊奇道:“哟,刚才是谁说不想见到我的,怎么这会儿又要跟着我出去了?”   我眯着眼盯着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投降道:“我错了   “没事没事,那我们现在走吧   这两天都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能出去走走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昨天我跟萧子恒说过,他一个劲的装傻,我就放弃了,难得他今天良心发现啊!   若非我人生地不熟怕迷了路,若非管家得了萧楚的吩咐非要那么多人保护才能出门,若非弄影破月不在我身边,我才不会向萧子恒低头   出了王府,我和萧子恒上了预先准备好的马车   到了醉仙楼,萧子恒对殷勤的小二视而不见,径直上了二楼,对我也未说什么,好像今天来的就是他一人似的,还是小二把我恭敬的领上楼”萧子恒突然喊道,门外小心伺候着的小二赔笑着进来,“小的在,不知世子有什么吩咐?”   萧子恒指了指一桌子的菜,“这些统统拿下去倒掉,重做一桌,口味换清淡些,”他又指了指我,“换到她满意为止”我瞪了萧子恒一眼,这人又开始为难人了不是?   小二看了看萧子恒,见他没说话,有些为难的说:“小姐,您就说几个菜吧,小的也好让厨子做了,您也可以吃得满意"   小小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著爷爷,嘴角忍不住颤抖著,一副楚楚可怜的 样子   从此,小小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攫获住他固执的心   原本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的病人,硬是被她的" 一时好心" 害得得住院观 察几个月"   好家伙,用这招!好,看谁比较厉害   "不要也不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双手捂住小脸,让 那灼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声音犹如上等 的丝绸,低沉又轻柔   那双漆黑如神秘子夜的黑眸中,透著一种如寒冰般冷冽的光芒,令他俊美 的脸庞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像   是的,他的眼神令她感到害怕   就这样,两个人在无人的走廊上静静凝视著对方足足有五分钟之久;谁也 不想先离开"   小小原本一片空白的脑子,直到他霸道的话语传入耳中,才又开始缓缓运 转一人做事一人当,要勇敢的面对自己闯下的错误,这样才是做人 做事的基本原则,否则又会被爷爷说自己是个笨手笨脚的人,她可不想要当这 样的人,所以啊--"小小,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吓死我了   "阙爷爷一定是生气了,他一定是怪我,所以才会离开医院你如果想要见他,还有机会   "阙爷爷   "啊!是小小"   "阙爷爷   "对!而且就算阙爷爷有传染病,我也不怕   但是,偏有人不识相   "啊!"小小惊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柱般往后倒去,眼看就要在所 有人面前十分狼狈地跌倒   "你没事吧?"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小小狼狈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先生"   短短的三个宇,让小小从脚底到头皮都发麻"   "不--阙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又不姓阙,怎么可以   没有表情并不代表阙立天的心中一点怨气都没有,人家说太过於伤心或是 愤怒,反而会无法表现情绪   "拒绝当你爷爷的棋子,拒绝接受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青春美少女当妻子 啊!"   小小说出这种恶心的话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啊!小小是太高兴了,所以才昏倒了吧?"阙应夫点著头   "爷爷,她真的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吗?"   阙应夫板起脸说:"没错,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从一见小小那张如天使般的笑容,他就选定她当孙媳妇,才会偷偷的骗小 小拿出身分证,好让他教林律师拿去办理结婚登记还好"   "准备什么?"   天啊!他说什么?夫人?!她有没有听错?   "为你跟少爷的新婚夜做准备   这个像是白玉雕成的小女娃却是这样子极端的反应,真是特别想要捉住她   就在小小努力的跑、死命的钻,好不容易跑到大门,却发现那里已经有其 他人在等她,她连忙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说话的年轻人忍不住往紧闭的房门望了一下   "好吧!咱们再往其他的地方去找   蹲在门后的小小,憋住的一口气这才敢呼出来   太好了!自由了!解脱了!耶!   但是她第一口气是呼出来了,第二口气却被身后冷不防伸出环住她的大手 给吓得忘了吸"小小颤抖著双唇,连"衣服"两个 字都说不出来"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走开!"   小小的双手死命的想要推开阙立天,但是他却反而压住她的双手,靠得更 近地说道:"你真的没有被其他人吻过?"   "要你管!"小小恼羞成怒地说"   "住口!"小小咬牙切齿地说著   她又不是花痴   老实说,阙立天自己也没有想到情况会这样子失控   "不要这样"小小的身子泛起一阵强烈的颤抖,身子忍不 住蠕动著   "喜欢我这样子摸你吗?"他用手搓揉著她敏感的小乳尖"说完,他低下头将她不 住颤抖的蓓蕾含在嘴里,并且用力地吸吮、轻啮著不要"小小喘息著,想要挣脱他这种羞人的折磨   "你不要摸那里!不可以"   小小本能的将自己的双腿合紧,不让他的魔爪伸进她未经人事的神秘花园"   但是他哪里会理会她的拒绝,一手掀开她的裙子,用力地拉开她的双腿   "不要!"她死命的挣扎   "说你要我"   在她无力抗拒的时候,他的一只手从她的内裤上方探入,抚弄著她有些湿 润的蜜处"阙立天的声音因强烈的饥渴而变得沙哑她只知道自己的神智逐渐脱离了身体,令她 变得不像自己"   他的手指被她不断流出的蜜汁浸湿了,晶莹的黏液散发出一种天生要来吸 引男人情欲的女人馨香   阙立天发现自己原本只在小穴外来回撩拨的手指不再安於现状,而想要更 往那小小的细缝中深入--"不可以进去--啊!"   来不及了!   他的手邪恣的往她湿润的蜜穴推入,立即感受到她已经动情的花瓣不住的 颤抖著,迷人的花穴因为他手指的侵入而兴奋地泌出更多晶莹的花蜜   "可是   "啊这样子   "不要了   "傻瓜,这里才是最好玩的"阙立天坏坏的说   她发现自己无法抗拒他,他的吻是那样的缠绵,不断的撩拨著地深埋在体 内深处的情感及反应不啊!"   他的舌尖更加肆意的逗弄著她因为激情而变成艳红色的花瓣,牙齿轻啮著 那敏感的小花核,直到小小在他的身下不断地蠕动著   "不要啊   小小整个人如泄气皮球一样的瘫软下来,再也无力反抗他饶了我吧!我是第一次   "你夹得我好紧   小小娇小的身子阻止不了他的蹂躏,只能本能的抱紧他,任由身子随著他 的抽送而晃动   "你干什么?"她双手死命的推拒著   "啊!好痛!"   "要乖乖听话吗?"   "不"   他又用力咬她一口   小小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却感到痛楚逐渐在褪去,而一种前所未有的快 感像浪潮一般淹没了她   "慢一点   "想叫就叫出来吧!"   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并用牙齿轻啮她小巧的耳垂,引起她不由自主的一声 轻吟"   他在她的唇上低喃,声音如诱人的魔咒,一步步引诱著地坠入罪恶的深渊, 让她无法自拔!   而小小再也无法抑制地逸出一声声无力却娇媚的呻吟--"啊   小小感到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只能随著他有力又狂野的冲刺发出一声声 可爱又销魂的娇吟   而当那个可恶的臭男人原本的惊慌关心被看好戏的神情所取代时,更令她 冲动地想狠狠掐死他"小小咬著牙命令   真的,她快要掉下去了!   但阙立天不但没有伸手救她的意思,反而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贪婪的目 光在她胸前外泄的春光美景流连   "要我拉你起来吗?"他温柔的问你   "想要我救你也可以,不过"   他伸手轻柔的在她紧抓栏杆的手上来回滑动,用充满危险的目光紧紧的瞅 著她   "喂!不要啊!"   他折回来望著她,唇角微微泛著笑,那种笑令人见了就是不舒服   "怎样?听不听我的话?"   可恶!趁人之危"   他那令人感到窒息的目光,令她忍不住紧张起来   "你干什么这样子看我?"   小小挣扎著想要从阙立天的手中逃走,但是他却是冷不防地将娇小的她一 把拉入怀中   而他也是这样打算的   他的身体强烈的渴望著她   阙立天依依不舍的离开小小甜美的唇瓣,她因为激情而泛红的脸庞,宛如 红艳的蔷薇花一样美丽"   "什么事--啊!阙立天--"   忽然间她整个人被阙立天一把抱起,他走到床边,不理会她的抗议地将她 娇小的身子压在床上   "你--"小小因他强壮的身体压上她时那一瞬间的狂乱心跳而悸动不已   "住口!我一大早就必须救起一只偷跑的小猫而无法好好睡一觉,不要再 考验我的脾气!"   "你睡不好就该好好的睡一觉,我不打扰你"她好言好声的讨好著"   "那我" 这是她生平头一次这样子耍赖   好可怕"我却不接受你的选择   "可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喜欢我这麽下流"   "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好可爱   "是你说话不算话,不能怪我这样子对你   "可恶的--啊她可不想让这只沙猪得意"他恶意的质问著"她的身子如同著火一般,不安分地在他的怀中挣扎蠕动著"她被他挑逗得娇喘吁吁"变态!"   "不是变态,是想要你、渴望你我才没有"   "都湿了,还嘴硬!"   他贪恋地闻著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少女馨香,真是爱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立天"   "想要我吗?"   "想   小小的心中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彷佛自己的身体因为他而完整,如 缺了一半的圆找到了另一半般喜悦   她一时激动地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耳边柔媚的说:"爱我!求求你, 爱我!"   她的祈求令他的心如被电击一般,炽热的情欲更加地狂烧爱我   这一次,小小终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了解到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 的对手遇到他,注定是一场苦战   "阙爷爷呢?我要见他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见爷爷,懂吗?"阙立天专制 地命令著否则她如果逃走,之前他的苦心就白费 了   "阙立天--"   "汪小小,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对自己的丈夫说话不可以大吼 大叫的   可恶的男人,竟敢对她那麽凶!   一定是得到她性感又美丽的身体之后,就变得不在乎她了哼!男人都是 一样的你要尝一尝江师 父的厨艺,他可是全世界美食比赛的总冠军,东西好吃得让你连盘子都会想要 吃下去呢"   "你少自大了,谁爱恋你到不吃不喝啊?我是不饿   "那是什么声音?"阙立天四处张望著,带著一丝捉弄的语气问   天啊!好丢脸   小小对他快速的转变感到佩服万分   就算她自己逃不出魔爪也没关系,爷爷会来救她的   而他总是日夜不分地工作著,从没有好好的停下来吃一顿饭,或是好好的 休息,今天可是他有生以来最优闲的一日,不但是因为他刻意推掉一些不重要 的应酬,更因为有她的陪伴   她很厉害,不过他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想起她昨天晚上带给他的狂喜、甜蜜,不可否认地,她那娇小的身体带给 了他前所未有的欢愉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手机,"喂,阙立天"   当阙立天接起电话的同时,小小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迎上他那双美丽黝黑 的眸子,然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他是个调情圣手,永远都不餍足,从不否认自己想要她的欲望   在他的怀抱中,她从女孩蜕变成女人   只有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开口,"我已经送爷爷到英国去治疗,你想不想 去看他?"   把小小送到英国,这样子爷爷就会明白她已经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要!"小小急急的回答,但是随即又迟疑著,"可是我爷爷他"阙立天又下了一剂重药"   她不是千方百计想要逃离这个男人吗?如果她答应了   "放心,我不会一起去的,我要到美国出差"   她像只害羞的小鸟儿想要迅速逃开,但是他却更快地冲上前拉住她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蛋,眼中燃著温柔挑逗的火焰   是谁?   阙立天绶绶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小小正趴在他的胸口哭得十分的伤心 "小小,你没事吧?"   小小的眼泪令阙立天的睡意全消,他连忙捧住她泪痕斑斑的脸庞,关切的 问道:"怎么了?"   "我"   "跟我说   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抱过来"   被他的行为吓到的小小也不断的挣扎著,"放开我!"   "汪小小,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不说故事但抱著你睡不也一样?"   "不一样"小小整个人依偎在他胸前,像只想要人家怜爱的小猫咪 一样蜷曲著身子   "有一只鱼,叫做美人   "那我问你,美人鱼叫什么名字?"   "嗯   望著她天真又无邪的睡容,阙立天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神荡漾的微笑   原本沉重的眼皮猛然睁大,全身开始发热,心跳有如浪潮起伏,无法思考, 无法抗拒,无法呼吸每次爷爷说完故事,哪还会像眼前这男人一样要求回报啊!   "你想要怎样的回报?"   话才一说完,就见到他的眼眸射出浓浓的欲火,她的脸蛋立刻红如火烧   "讨厌!不要看   小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倒吸了一口气"阙立天的唇舌来回地在她敏感的双乳之间吸吮舔 弄,并没有少怜爱哪一边,小小本能地以娇喘回应著他,显然因他的挑逗已感 到了欲火焚身   "你这样子--不会很累吗?"小小边说边想要阻止阙立天那两只在她身 上游走的大手   "你现在才问,不会太迟了吗?"他著迷地闻著她头发的馨香,不断舔吻 她的脖子及耳垂   "如果你真的很累了--"   "我不累"   "没有那么多可是   她无法抗拒他的唇从她的嘴吻向她的鼻尖又吻上额头,然后落在她小巧又 敏感的耳畔,邪肆地用牙齿轻咬著她的耳垂   "想要我了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宛如一条邪恶的蛇正在诱惑著夏娃 偷尝禁果   "喔   此刻她雪白温暖的身子正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中,而坐在他大腿上的她, 肌肤光滑细致的像是上等丝绸一样好摸   "舒服吗?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很疼你的   他的舌探入她的花唇,火热又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花瓣,并且用嘴吸吮、 轻舔她敏感的小核   "啊--请你饶了我,求求你   "慢点   "还要跟我生气吗?"   "当然"小小嘟著嘴说"   他一定是对她下了魔咒,否则她怎麽会乖乖的听从他的话?她心甘情愿地 抬起头吻著他   他要求的更多、更多,火热的唇恣意地侵略她口中的芬芳,汲取她甜蜜的 津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全都吞入自己的体内   也--危险极了   "当然--不会罗"她的脸上一阵火红   "从来没有过?"   "谁会这么变态啊!"她羞愤的说   再说,也没有人有哪种胆子吧?   然而小小却忽略了身边的男人似乎正具备了这两种条件   "小小,不要拒绝我   小小一时间也感觉自己似乎抗拒不了他的请求,因为他那双大手轻柔而坚 决的爱抚令她的身体本能地扭动著回应他   天晓得天上会不会有狗仔队?   "阙立天,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小小尝试著跟他说理,尽可能不去理会 他的大手挑逗拉扯著她敏感的乳尖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感   一听到小小带著嘲讽的话语,阙立天的脸色一下子变成铁青色"   她还不及反应过来,她已经整个人被拉到他的面前,迎上他冷冽的目光   "不配?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地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 在意他眼底那抹愤怒的冷焰   他原本想要狠狠地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没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唇 瓣,他就舍不得离开了"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在两边之间舔弄、轻啮   但是他却把她的身体按在桌子上,在她来不及反抗时便一手扯下她的短裙 及小内裤"她挣扎著想要起身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   "躺好   "小小,你知道你的样子美极了吗?令人想要好好的爱你!"他在她的身 上落下无数似火焰一般的吻   他更加快速地抽送著小穴中的手指,令她被更强烈的快感所淹没"   "那你要我怎样?"   "我--不知道   "想要我就说出来!"   "我--要你,给我--爱我--求求你克我的   她满足地抱著他,手指还插在他浓密的黑发里,舍不得离开   原来一大早阙立天说带她出去玩前,要先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谁知一回 到公司,他的屁股就贴在椅子上不动了"   他的这一句话重重地打击了她的心,说中了她的伤心处"阙立天困惑地皱了皱眉,迅速拨了林克文的手机,却是毫 无回应   "怎么了?不想下车?那回我家--"   "等一下,克文,不要   小小本来以为这段纯纯的情感得不到林克文的回应,但是随著两人的朝夕 相处,小小巧笑倩兮的模样不知不觉侵占了林克文的心,在毫无防备下占据了 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我也是"   本来是想要去迪士尼的,但是她却希望将自己的第一次保留给阙立天虽 然她在跟他生气,但是她还是相信只有跟阙立天一起去才会好玩"   她可以说她已经把他给忘了吗?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   但自从遇到阙立天之后,她的确连"林克文"这三个字都没有再想起过, 满脑子就只有那个臭男人--等等!不要再想了!   彷佛看穿了小小的心思及尴尬,林克文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所以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她口是心非的回答   林克文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下   小小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反应地任由他吻著   发现到小小惊吓的反应,林克文不好意思的说:"小小,对不起,我情不 自禁"   林克文深深地凝视著小小充满愧疚的面容,"你爱他吗?"   他的问话重重打在她慌乱的心上,用力地打醒了她,让她恍然明白了自己 的心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不知道,但是却已经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了"我明白了   小小为了避免火爆的场面发生,充满歉意地望了林克文一眼,转身走进屋 子里   她在屋内不断地从窗口偷看外面的两个男人   小小无力地走向沙发坐了下来,一颗心乱纷纷的   她心中只想著要如何向阙立天解释她和林克文的关系,还有--那个吻"   听她这么说,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小小几乎痛叫出声   但是如令一切已被妒火燃烧殆尽,一丝都不留"你想要干什么?"   阙立天冷著脸打开了水龙头,"洗乾净   在这一刻,小小才深刻的体会到,对她而言,阙立天的确是一个陌生人   他根本就只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   "让我出去--"她心痛的想要冲出浴室,却被他更快一步的抓住,然后 将她强拉到水龙头下   "不要!住手如果一放手,她一定会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我不要听!汪小小,在你想要背叛我去勾引其他的男人之前,应该要先 想想我会有怎样的反应才对   "汪小小,我阙立天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一旦成为我的东西,我绝 对要让它只属於我一个人你已经是我的,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的心底还有其他 人!"   她冷笑著说:"如果我说不可能呢?"   他的脸庞变得如冰山一样的冷硬,眸中的寒意更深   "不要!"   "不能不要"   "不要!"她苦苦的哀求著   因著啜泣而不断上下起伏的白嫩酥胸,顶端的两朵粉红色小花蕊彷佛正在 诱惑著他求求你   "啊!"   她痛叫一声,他马上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她体内的温暖紧紧包住   而他插入地体内的手指也不顾她的痛呜开始迅速的抽送著,令她的身体背 叛了她的理智及尊严,情不自禁顺著本能的反应拱向他,以求他给她更多、更 多"   "那我过去   "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他的口气此时竟不自觉地透出一丝哀怨   "因为我看到的一切比我想要相信的还要清楚"   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粉嫩的脸,狠狠的 将她拉人怀中   但他没有理会她的痛苦,只是用力的压住她的臀,在她脆弱又娇小的身上 疯狂律动著,以狂猛如野兽一般的粗暴动作带给她一连串的痛楚   小小没有开口也不再挣扎,任由阙立天小心翼翼地用大毛巾拭乾她的头发 及身子,然后让她躺到柔软的床上   阙立天一语未发地望著床上苍白的可人儿,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在 她白嫩的脸上形成了无助的阴影"   他并没有马上移勤,只是一脸悔恨地看著她   她生气他如此对待她,好像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他的财产,他的所有品, 他的宠物,他的床伴,如此而已   不会吧?!   小小迅速的坐起身,不敢置倍的瞪著关上的大门   就算他如此伤害她的心,她还是不争气的希望他回头,希望可以争取到他 的爱   因为她已经先输掉她的心了   ***** 隔天一大早,阙立天大步走入公司,不理会其他人的问候及错愕, 直直走往林克文的办公室"   "就算是又如何?她的一切不用你关心,你给我离她远一点!"阙立天的 双眸透出冷冽的杀气"阙立天黝黑眸中的冷硬被一抹深刻的情感所取代   "你--"   "我爱她"再也没有别人可以比得过我对 她的爱   林克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地开口说道:"我跟她的感情已 经过去了,更何况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你不用害怕不过如果你因为 妒火而做出任何伤害小小的行为,那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大笨蛋,该千刀万剐!"   阙立天没有回答,但眼底的杀气明显地退了一些"   "怎样不同?"阙立天想要知道   小小摸著自己仍然平坦的肚子,心中不禁咒骂起那个臭男人   嘴里是说不想要这个小孩,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但肚子里有小孩的事情,她还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就怕话传到爷爷的耳里, 他会冲去叫阙立天负责   所以她一个人躲在医院的育婴房里看书,这才不会显得很奇怪   小小瞄了一下手表,爸爸妈妈来看自己宝贝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将窗帘拉 开,发现窗户外已经站了一群笑咪咪的父母   每个人都对著自己刚出生的小宝贝又是挥手招呼,又是扮鬼脸的,看起来 真的很好笑   他依然俊美如往昔,跟她记忆中那个骄傲的阙立天差别不大   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离不开他   过了一会见她想,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望向他原本站的方向,果然不见他的踪影上时她心里 却难掩心碎的感受   "小小,小小,你不该不告而别的"他将自己的俊脸凑到她的鼻端,温柔的说   "你走!"   "我爱你"   "是很自大"   "这叫有点骄傲?"她抗议的说"   他的脸越变越红,像是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令他尴尬而不自然   她明白自己是气不了他的,因为她的爱比气他还要多太多   "不是?!"   小小抬起手中的钻石戒指,泪眼婆娑的对他说:"太小颗了,要大颗一点 才能证明你爱我很多很多啊   "你--"   他的宝贝不会这么可爱吧?用钻石的大小来证明他的爱?!   看到他奇怪的表情,小小还以为他是心疼不舍呢!   "没关系啦!我明白你的心意就行了,这样的大小刚刚好--喂!你要去 哪里?"   小小喊住阙立天,但是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小小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兴奋的感觉迅速流窜过全身   她缓缓的走近,只见一件镶满了钻石的结婚礼服出现在她的眼前"   阙立天露出幸福的笑容,紧紧的拥著小小,低头深深的吻她   因为有爱,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甜蜜及幸福   所以大家也要努力的相亲相爱哦!   (完)    ★关于这一年子纹★   今天,天气很冷,坐在地毯上,旁边泡着一杯热呼呼的红茶,脚上还盖着一床被子,要不是眼前打开的电脑提醒着我要写稿,我想,我应该是很开心的,毕竟天气那么冷,手指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打在键盘上有点痛楚,不过没辨法,我得要赶紧在徐姐没骂我之前,将稿子完成寄出   今年,我很顺利的从学校毕业,算算从毕业至今也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只去过台中几次,想当初念书时,每个星期往返于台中与新竹之间,那种匆忙的脚步,至今也已不复见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一章   ‘最近真的好无聊哦!’   简昱晴没好气的看着坐在对面大喊无聊的人一眼,不愿搭理的低下头,继续大啖自己的汉堡’昱晴依然一脸冷淡’   沉岚郡皱起鼻子,讲不过一个业务助理,想来真是有点丢脸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包括沉岚郡在内,都把她简大小姐昱晴看成一个混吃等死的人’   ‘可是女人就不同了,连你大个男人三岁就被说成什么似的,男人三十岁还没结婚,只会被说成是黄金单身汉,但是三十岁还嫁不掉的女人,只会被说成是老处女   看到好友的反应,沉岚郡立刻不平的反应,‘你不要这种表情,我告诉你,现在这个社会BENZ车满街跑,我跑到街上随便给一台撞,我说不定就可以撞到个金龟婿   ‘你要知道,’昱晴又发挥自己泼人冷水的好本事,‘现在不只是好人开得起BENZ,黑社会老大好像也挺喜欢这种车的’   听到昱晴的话,沉岚郡微微一愣,不能理解这天外飞来的一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喝了口可乐,才开口说道:‘意思就是,你不要傻傻的去撞人家的车子,金龟婿没撞着,还要去赔人家BENZ的修车费,医药费还得自理,你该知道,黑社会老大很凶的,他只会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要你赔钱,不会赔给你钱的,若赔不出来,不一定还会被推进火坑里,不过以你的本钱……’昱晴的目光扫过自己好友标准的三围,‘你应该可以当个红牌的   沉岚郡的目光移向马路的方向,就见川流不息的车潮,常见到BENZ车呼啸而过,她看向正在浏览一旁书店所摆出的书的昱晴,突然灵光一闪,露出一个誓在必行的笑容   沉岚郡见了也忍不住捏把冷汗,她方才可没想到若是不小心真的撞上了怎么办?她急忙的蹲在昱晴身旁   从小生长在斐济的他,过得是如同王子般的生活,在斐济的回教徒,可以娶四个老婆   父权当道,哪容得了女子对他大吼大叫?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到台湾的第一天,就发生这种可笑的事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一个可人的佳人,他一向喜欢美女,所以不在乎在台湾停留的这段时间内留下一段回忆,不过胸膛又传来一阵的痛疼让他回神,他皱起眉头,注意力又回到怀中那个实在称不上可人的女人身上   Caesar摇了摇头,感到耳膜几乎被震裂,这个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凶悍,不知是否台湾的女人都像她一般?   ‘先……先……生……’   我有如此可怕吗?再次听到身后断断续续的声音,Caesar不耐的转过头看着沉岚郡   子纹《霸道绅士》   第二章   「喂!自大的猪放我出去   「奇怪的女人」Caesar冷淡的打量,女人就是要留长发才叫女人,她偏偏留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   他听到身旁传真机启动的声音,立刻把皮夹给搁在一旁   Caesar连头都不抬一下,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那位台湾小姐我将她安置在对面的贵賓套房里   他拥有复杂的血统,有时拉都甚至怀疑,Caesar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祖先是来自何方,不过他知道以Caesar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细思这个问题,拉都静静的退出房间,只希望自己的主子在玩乐之余,不要坏了事   这个女人就像个不服输的斗士一般,Caesar感到疑惑的摇摇头,从没见过有人敢像她一般如此对待他   一点也不在乎两个裸裎的男女同榻而眼看在外人的眼中会造成什么样的误会,从小生长在一个可以说是惟我独尊的环境中,使Caesar养成了这种霸道几近不合理的个性   原本以为自己在作梦,但那该死的吼叫声却愈来愈近,他不悅的低吼了声,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向噪音的源头   不过昱晴并不感谢他的善意,兀自尖叫不已,心中想的净是他即将对她不利   「大胆的女人,竟然骂我们少爷!」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令Caesar心情大坏,他忿忿地一捶柔软的大床,大吼了一声:「闭嘴!」   霎时,权威的声音彷彿在每个人的心中迴漾,方才的嘈杂彷彿是上辈子的事,室內静得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声音」Caesar懒得多做解释,「你今天有很长的时间休息,但我很忙,没时间跟你玩游戏   就算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但好歹也得找个看不到这个瘟神的地方窩着   「你昨晚没事吧?!」沉嵐郡拉着她的手,紧张兮兮瞥了眼坐在落地窗旁,优闲吃着早餐的Caesar,然后小声的在昱晴的耳际问道:「这个男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除了她的身体差点被他看光,而她徹底把他的身体看光之外,似乎并没有怎么样,所以昱晴摇摇头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个黑社会老大会把你给强……」在别人的地盘上,沉嵐郡识趣的改口,「对你不利」   「黑社会老大?!」昱晴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瞄了Caesar一眼,「他真的是黑社会老大?」   还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一派斯文像,竟然会是黑社会的老大,不过那种野人般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善类,昱晴皱起眉头,审视的目光看着Caesar,挑剔似的想着」拉都尽责的向前」   「少爷?!」拉都从小跟着Caesar长大,但也从来没有见过Caesar如此为难一个女人   「喂,你太过分了!」昱晴火大的双手扠腰看着他   「你无话可说了对不对?」她一脸的得意」   Caesar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我说过乖一点,不要让我反悔说过今天的话」也不知为什么,昱晴就是忍不住的跟他唱反调,「自大的猪!」   「我还是那句话,随你怕Caesar是认真的,所以昱晴识趣的闭上嘴,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怎么办?昱晴站起身,不停的在坪数约莫二、三十坪的房间走来走去,不顾着脚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思索着该用什么方法离去   斯特站在昱晴的面前等着她开口,在门外的他听到她所按下的叫唤铃,他立刻打开房门,拿着一百零一个酷表情看着她   一整个早上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进出这个房间多少次,要不是礙于Caesar的命令,他压根就没有兴致招呼一个低等生物」如同九宫鸟似的,斯特重复着Caesar说过的话,而这个早上,两个人也都忘了相同的对话到底出现过多少次」   自己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蠢,如此差劲的演技还妄想骗过他,他冷着一张脸,走到床旁等她自己发现他她坐直自己的身体,拉了拉有些縐的上衣,沉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你这个小偷!」昱晴飞身向他,正确点来说是飞身向皮夹,她一把抢过来,打开皮夹紧张的翻看着   「你这个偷窥狂!」她的眼睛充满着怒火看向他   「蠢女人我见多了,不过你是最蠢的一个   「有事吗?」Caesar有一剎那间的恍惚,最后他眨了眨眼睛,正色的问道」   Caesar简短的一句话,便打断了拉都的希望   不是拉都不喜欢昱晴,而是他太清楚Caesar与昱晴两人之间的差异太大,若是相爱一定会引发軒然大波,所以在事情还未发生前,他希望阻止一切,以免自己的主子受伤   而他看得出昱晴的家世可能不太能与自己的主人匹配,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最下策,便是将昱晴納为Caesar的第二个老婆,但他知道以这个台湾小姐的个性,她不可能接受这种安排   认识主子数十年,从没见过主子如此对待过一个女人,难道主子已经陷入爱河了?!拉都皱起眉头,这是不允许发生的,他得要好好想想   「自己选择,」Caesar轻点了她的鼻头一下,「要我抱你出去还是要用自己的脚慢慢的走出去?」   「你……」   「我在等你的回答」   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在心中骂他不下十次之后,昱晴火冒三丈的站起身,用着受伤的脚缓缓走出房门   「你在干么?」   吃完饭之后,Caesar就一直坐在起居室一张儼然是特制的桌子前,一言不发的埋首工作」   「二十六级?!」昱晴一脸的怀疑,「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这应该算是她又再一次的质疑他的话,Caesar感到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你很懂得钻石?」看着Caesar一脸的沉迷,她不由开口问」   「大言不惭」昱晴皱了皱鼻子,将手中的钻石翻来转去好一会儿,「这有多重?」   「五克拉」   一公克?!看着手掌中的「小玩意」实在没什么质感,玩膩了,昱晴便将手中的钻石送到Caesar的手中   「不会吧?」纵使没买过珠宝,昱晴也知道手中的钻石价值何在,而Caesar竟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就说送她?!   「真的啊!」Caesar翻开覆在面前的白布,露出底下的黑絨布,上头各式各样的宝石共有三、四十颗之多,「这是我拿来台湾展覽的一部分」Caesar似乎很满意昱晴的表情,他喜欢人家喜欢他所热爱的东西,珠宝对他而言不仅是一种生财工具,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这结晶所所透露出来的明亮与动人」他一点都没有把昱晴的不屑给看在眼底,这个可爱的中国姑娘,他已经是打定主意要将她给带回斐济」似真似假的,他开口说道:「不过若那个女人不听话──就像你一样,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昱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反正从见他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差异很大,所以她并不想花时间去调合两人的差距,毕竟他们两个只算是萍水相逢」   她苦恼的用力一捶柔软的汽车坐墊,「你很奇怪,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因为我要你听我的,你就得听我的   但她只将此解读为自己还没有将他逼到极限,而不是认为他有风度到不打女人   其实有时想想认识这么一个看起来好像还算有点权势的人似乎不错,但是她就是打从心底对他反感,他限制了她的自由,令她的生活一下子乱了谱,她可能在他「好心」的放过自己之后,还要担心自己丟了工作,毕竟没有一个公司可以忍受自己的员工在毫无理由的情況之下,一、两个礼拜不见人影   「安分点!」Caesar的眼眸严肃的直视着她,将她的手硬是给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笑!」   在心中想像着将他大卸八块之后,昱晴才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以她这种小人物,她当然没看过这种拍卖会的场面,据说来此的名流紳士很多,她感到自己与此格格不入」许先生依然是一副令人生厌的嘴脸,「大家都知道你跟Farina先生的关系非比寻常」   「何必呢?」许先生一副要昱晴不用刻意掩饰的口气,「Farina先生对你很好,旁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很安静   缓缓走向一旁的酒柜,Caesar倒了杯酒   「我说,我也要喝酒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已经完全失控了,」昱晴再一次要求,「我说,我想喝酒」   Caesar直视着她,与她的双眸膠着了好一会儿,最后连自己都吃惊的点点头,退了一步,倒了杯酒放在她的面前   昱晴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   「你不喜欢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品酒?!算了吧!品什么酒?」看着手中的水晶酒杯在灯光底下发出光亮,昱晴有点冲动想将酒杯给甩出去,但她的理智还未离自己远去,所以她只是用力的握着杯子,「更可笑的是,这习惯还传到台湾,让一堆自认是『有水准』的人,以为一杯酒喝个老半天就算是品酒,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我看十个口口声声说品酒的人,有九个半不知道为什么要品酒而我既然不懂,我就不想跟人家讲什么有没有水准,我也对品酒没兴趣,你知道我喜欢怎么喝酒吗?」   Caesar专注的看着她,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能?」Caesar反问   Caesar离以置信的抚着自己的小腿,这一脚踢得并不轻,这个女人……从没有个女人敢动手打他,要不是情況特殊,他肯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像是詛咒似的,昱晴重重的靠向椅背,不悅的咕哝」   昱晴闻言火大的皱起眉头,「你少把肉麻当有趣,你这只自大的猪,有着最愚……」   他的耳朵自动将昱晴的话不予记忆,他眨了眨眼睛,继续把目光给移回报纸上   虽然这个时候大笑出声对她而言会是一项侮辱,但Caesar就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听到他的笑声,昱晴一时之间忘了哭泣,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这个时候笑那么大声,似乎有那么一点的诡异「你难道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谁?」看到Caesar的表情,昱晴直觉认为自己会不喜欢他的答案   故意的顿了一下,他才在昱晴的耳际轻声的说道:「惟一要你的那个人就是我啊!」   「算你有眼……」不对!她突然疑惑的转过头看着Caesar,没有想到他对她……   「下流!」她几乎忍不住放声大叫,原来他绑住她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她!   「若我没记错,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Caesar伸出手阻止准备要指责昱晴不准出言不逊的拉都,淡淡的说道,「所以我现在怎么能说是下流呢?」   「你……」昱晴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駁他,他很懂得能言善道那一套,而自己除了骂几句无伤大雅的词句外,什么都不行了   昱晴抚着被他的唇碰触的部分,吃惊的转过头看着他,就见Caesar对她眨了眨迷人的蓝眼睛,她感到自己的心有一剎那的晕眩,毕竟若客观一点来看,Caesar称得上是个迷人的男人   「我警告你……」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警告你的份」不留给昱晴任何情面,他打断她的话」他理所当然的表示,「我们去埃及,我要出席开罗的年终业务会议   突然昱晴的手像触电一般,蓦然从他的嘴巴上收回   子纹《霸道绅士》   第五章   加长型轎车缓缓的离开开罗市中心,看着环绕四周的滚滚黄沙,昱晴觉得在这里跟在台湾的生活,简直如同两个世界   虽然她的心中对未知的岁月感到茫然,但她还是忍不住深受窗上飞逝的景色吸引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豆黄的光线笼罩在四周,这样陌生的壯美景观,暂时让昱晴忘掉了一切   终于,她看到了远际的沙漠彼端出现了一棟用石头建成的灰色建筑物,在这样一个黄昏,不禁令人失神的怀疑是海市蜃楼   这是他们的目的地吗?   昱晴有点难以相信的望着车子与建筑物的距离愈来愈近,愈近愈觉得这棟独立于沙漠之中的房子的壯观   Caesar抬起手,阻止拉都准备说出口的疑惑   「你认为这里很美,对不对?」Caesar看着她的表情,说出她心底未说出的话语   来到这里,似乎代表着自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昱晴黯然的心想   这沙漠……她绝没有能力独自一人在没有协助下跨越这个沙漠,她在心中没来由得感到无力感渐升   「我……」   「少爷!」在她还未开口之前,拉都上前打断了昱晴的话,拿了条毛巾给Caesar,「老太爷要你一到便打电话知会他   带小姐回房?拉都在心中不停的咀嚼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最后,他将昱晴给带到主臥室,Caesar来此之时都居住的房间   在求助无门的情況下,似乎也只有照着别人的指令走的份,昱晴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恐惧的神情跟在拉都的身后她不是什么虛榮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被美丽的事物所吸引   昱晴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脯,有些吃惊他的出现」她摇头表示」他微点了下头,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去   任何人都抗拒不了这么美丽的小东西,她忍不住的将戒指给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   她微微用力便将戒指给拔下,考虑了一会,便将戒指给放在床头柜上   投身到大床的怀抱中,这张床就如同感觉中的一般柔软,昱晴疲累的希望躺在这上面一辈子   「少爷,该……」   Caesar对拉都做了个噤口的手势,要他退下   直到拉都的提醒,Caesar才知道自己从一到这,便开始工作超过五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   而昱晴则像个孩子一样,缩在大床上的一角,沉睡依旧   他的手轻轻一挥,嘲笑的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躺在我的床上,我似乎不是那个不速之客」   她的口气或者是表情都找不到一丝方才的慵懒,Caesar不由感到遗憾,他毕竟还是喜欢比较温柔的她,而她睡着时确实令他觉得温驯可爱   就见Caesar蓝色的眼眸写着专注,缓缓的堆砌着眼前的「玩具」──模型似乎是他所热爱的东西之一,至少从她进门至今,他已经玩了快两个小时   「没有!」看着已经有雛形出现的城堡,昱晴露出欣赏的表情,「只是觉得好奇」   Caesar眨了眨眼睛,侧着头端详着她,久久才道:「我并不认为你想要了解我」   「我并不认为!」昱晴翻身,站了起来,Caesar对她亲密的举动,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模型,再过几天,他便可以完成这个模型,当然这是要他的工作没多出额外负担的前提之下   「我要出去」   听到昱晴的话,拉都沉下了脸,这是不对的!   「小姐……」   「在这里一切都得听少爷的,包括你」   说穿了,要她快乐还不是要取悅Caesar!昱晴将头撇向一边,对拉都手上的电话视而不见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Caesar的专属玩具,但是周遭的一群人都在提醒她是!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她总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散发出来的也是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与权威,不晓得是否是与Caesar相处久了,基本上两个人相似得令人惊讶   「就是在台湾跟你一起被少爷下令请回作客的那个女人   「只能说十分钟   「你……」巴不得自己可以没有教养到将电话丟向拉都,昱晴火大的按下熟悉但已经有些陌生的号码   一旁的拉都见了立刻慌了手脚,以自己的主子疼爱这个台湾女人的程度看来,若见到她如此不快,肯定会大发雷霆,所以他连忙拿来纸巾,低声请求昱晴别哭」昱晴看了拉都脸上浮现不赞同的神色,就知道他并不希望她将自己的下落告诉他人,但她故意对他的表情视而不见,「这四周除了沙漠还是沙漠,我根本不知道是哪里」   「駱駝?」察觉拉都正拉长耳朵听她与沉嵐郡的对话,昱晴将身体一侧,压低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动物应该是有本能的,」沉嵐郡提出自己的观点,「反正只要駱駝认识路,把你带到大城市之后,你自己就可以找路回台湾了   沙漠中未知的险恶可能会令她丧命,但是──动物应该是有本能的,不是吗?她天真的心想」昱晴气愤的将电话拋向拉都,而此时进门的Caesar,恰好看到她发泼的一幕」拉着昱晴的手肘,Caesar口气平淡的陈述   「别做傻事来挑战我的耐性今天很累!他不愿自己情绪失控将她吓坏」   她忿忿地靠在门上,对于Caesar,她真的感到无所适从,有时她觉得自己恨他,但有时……   她已经決定了,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太阳在远处落下,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黑幕随之降临她拉紧身上的衣服,晚上果然有点冷   「怎么办?斯特少爷?」拉都看着硬着身躯离去的主子,不由沉下了一张脸,这个台湾来的女人还真是个祸水   斯特一辈子也不懂为什么女人不接受男人的保护   滚滚黄沙中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不停的走着,她转过身,看着自己走过的来时路,她瞪了瞪有点迷濛的眼睛,努力的想在炙人的阳光下对准自己的焦距,但这对她而言有点困难,因为她累得只想闭上眼睛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七章   「反正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不是吗?」虽然身体虛弱,但是昱晴依然倔强的不愿服输   但就是昱晴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自知,还一副理充辞沛、咄咄逼人的模样,就只见Caesar的表情愈来愈阴沉   「坐下!」直到所有人离去,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Caesar才指着沙发平静的开口   昱晴再怎么样也想不到他会有这种举动,她双手握拳,想也不想的朝他胸膛捶去   直视他的目光,此刻才发现他的眼闪烁着不容忽略的情欲   「你混蛋!」昱晴这下再也忍不住的将明朝花瓶朝他的方向丟去,压根不在乎自己不成熟的举动可能会伤了人不要再做傻事,不然我不会像这次一样不追究   这个女人……   「为了个女人……而且是个不同文化的女人,值得吗?」在黑暗中,斯特却依然能准确无误的找到Caesar的位置   「你告诉他了?」微侧着头,Caesar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一身黑色裝束的斯特问道   「何必呢?」斯特走向Caesar,最后站定在他的身旁,希望带些理智回到Caesar的脑海之中,「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若要我说,我会将之称之为催情   「一杯牛奶有什么好看的?」她关上窗,拉上窗幔,疑惑的看着他的举动Caesar忍不住微扬起嘴角   Caesar没对斯特的话投以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着拉都说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拉都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擅自做主」   「少爷……」拉都微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Caesar,没想到自己跟在他身边十多年,比不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台湾女人   「Caesar……」   「不要多说了   「你不知道吗?」他反问   「我当然……」她的话声隐去,目光投在一旁的白色液体上,「你该不会是因为拉都擅自做主对我下药而要他离去的吧?!」   Caesar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她垂下自己的目光,像是考虑些什么似的,突然站起身冲了出去   「很抱歉,因为我而让你丟了工作   她不置可否的将手一摊,「我当然不敢奢望你感激我,反正你这种人没血没泪的,我根本不指望你什么」   听到她的回答,他忍不住的笑笑   「我对你对我的评价感到洩气,」Caesar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你该知道」Caesar的手拨弄着她的短发,嘴巴说等一下,但表情则诉说着相反的意思」   「那很容易解決,」昱晴转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大可不要碰我,把我送走就好了」   「但我也不想将你送走」   他的声音因为激情而变得低沉,他很快拉开她的上衣   「我要你停下来   「我一向任由你頤指气使,可现在不行」Caesar将她最后一件衣物解开之后,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我道歉,」斯特轻轻将头一侧,「但是,我还是要你的答案」   「没有!」昱晴不悅的站起身离去」   「我……」   「我想,你的选择应该是要避孕的吧?」再一次,斯特打断了昱晴的话,他也不想理会这是否尊不尊重,「再过一阵子,Caesar得回斐济,他得照着老太爷的规定去娶一个女人,你能忍受吗?他可能有许多的老婆」   昱晴沉默的消化着斯特的话,最后才道:「我应该告诉你,我不喜欢别人打断我的话   「怎么回事?」Caesar拾步上楼,站在她的身旁轻问,「今天过得不开心吗?」   「没有,」昱晴摇摇头,「只是有点寂寞罢了   「是吗?」Caesar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Caesar懲罰似的轻捏了她的脸颊一下,「我应该为你说出这种话而生气,我不是那么随便将爱说出口的人」昱晴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到传来的温暖令她有种昏昏欲睡而且安全的感觉,「不过被你这种人爱到,我想,我应该算是不吃亏吧!毕竟你那么有钱」   「为什么?」她对Caesar嘲讽的露出一个笑容,「这话是你说的,不是吗?」她提醒他,「你很有钱」他随即想起初识她时所说过的话   垂下视线,昱晴掩饰自己带笑的眼眸,惹他露出苦恼的表情对她而言似乎是一项很好的消遣   她感觉到脸颊上有被触摸的感觉,她微转过头就让他的唇准确无误的落在自己的红唇上   在一阵激情的长吻之后,昱晴考虑了一会儿,放大胆子动手去扯他的衣服,与异性如此亲近对她而言还是一种新的体验   「放轻松点,」感到手底下的肌肤绷起,她不由轻笑出声,「我只是想跟你说件事,或许也可以说──我想要求你一件事!」柔顺的窩在Caesar的怀中,昱晴轻声说道   「什么?」   「若有一天……」她深吸了口气,进一步说道,「当我们离开埃及的时候,你得让我回台湾   她是女人,她的青春有限,不可能就这样守着他,她有自己的顾忌,但她不认为Caesar会懂,而今天,她得让他懂,在许多时候,生命中除了爱情以外,还有许多顾忌   「你只有一个不字可以说吗?」昱晴将房门给轻合上,看着他寬大的后背问道」他伸出手,眷恋的摸着她的颈项,用着像是宣誓似的口吻说道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给拍掉,「你的话是不是代表着,若你有个什么我也得陪葬?」昱晴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说,但她就是忍不住的出声挖苦」   昱晴拿着「你疯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不应该随便动少爷的东西   「可是我无聊啊!」虽然有些心虛,但是昱晴裝出不在乎的模样坐在Caesar的大椅子上,娇小的身躯,几乎被椅子给淹没」   斯特看着昱晴打量着锐利的刀锋,不由将头一摇,「你不是一个温驯的女人,我疑惑少爷为何会看上你?」   关于这个问题,昱晴也捫心自问多次,说真的,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是有一点,但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但Caesar就独独钟情于她」   斯特酷似Caesar的蓝眸投向她,眼底浮现深思的神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少爷听你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若你真的想离开,少爷会让你走,可是,你自己真的想走吗?我看,连你都不知道吧?」斯特退了一步,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将门给轻合上,让昱晴有个安静的空间思虑   看着不留情在她面前合上的门扇,昱晴失神的坐在书房中好一会儿,试图消化斯特的话   昱晴看着他,不甘愿的留在原地   看着昱晴,他忍不住唇角带笑,「成人的对话?」   「对!」没有意识到Caesar眼底闪烁的光亮,她点点头」她一被他压在身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是说我要跟你好好的谈一谈」飞快的解开她的衣物,他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与她的谈话之上   「在斐济,有人在等你」她拒绝看向他,「而当你娶她们的时候,你绝对不会在乎我到底介不介意,因为这对你根本无关紧要」   Caesar看着她,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在他的生命中来来去去许多女人,他确实也从未在乎过任何人的想法   「但我爱你!」   「不要再说了,」她勉强说道,「我只希望你让我走   「我从没求过你,」她抬头看向他,眼底写着恳求,「算我求你好吗?在我还没对你失望之前,让我走!不然,我会再逃」   Caesar发现自己找不到半个字可说,当她露出这么娇弱的祈求表情时,她令他心软,「不!」他绝快的说   「Caesar,我爱你,」她喊道,「但请你让我走室內沉默的气氛逼得人窒息,但是两人都没有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   「少爷说,请小姐收拾行李,」拉都公事化的表示,「立刻离开」   「这算什么?」她感到荒谬,「他要我在现在离开?!」   「是的,」他指挥人帮忙昱晴收拾行李,「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待,请小姐动作快点,毕竟飞机是不等人的」   「Caesar呢?」   「由我送你去机场   斯特微侧身,替昱晴打开车门,等她上车」斯特坚決的推昱晴上车」他淡然的回答」手中的吸管不停的搅动着放在面前的西瓜汁,昱晴说道   回台湾两个月,这两个月来她用尽一切的手段、方法想摆脱被Caesar派来「保护」她的人,但都没有法子,以前在埃及时感觉像坐牢,现在呢?还是像坐牢,不过像的是以前坐牢的时候有Caesar陪,现在则只有孤单一人   被派来台湾,这个年轻小夥子也是满心的不愿,但是这是命令,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小姐,该回家了」   「拜托!」昱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斯特一眼,摇了摇头,「你交男友的条件有一籮筐,现在怎么『老牛吃嫩草』,不怕人家笑你吗?」   「年龄不是问题,」直视着斯特,沉嵐郡不在乎的说道,「而且我看到斯特之后,我发现那些条件都可以下地獄去了   「是吗?」昱晴的心一阵激漾,可是最后她强迫自己说道:「我想,你来台湾我也没时间陪你   她抬起头,就见斯特一脸不认同的倚着房门看着她   泪水停了,只留给她一双红腫的双眼   「自从你走后,少爷就变得不一样了   「你……还好吗?」最后,昱晴的声音打破沉默   听到这种口气,昱晴竟然感到有点怀念,自己似乎有被虐待狂,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她还是听从他的命令」这是实话,Caesar的精神看来很好,毕竟他已经又恢复以往那种强人气势了」说完,Caesar将唇湊近她的   「你确定……」昱晴有点不能招架他的热情她连忙拉开两人的距离,「你确定你能如此兴奋吗?」   「为什么不能?」Caesar想也不想的回答,不过他环视这四周,这实在不是个恩爱的好场所,「我要出院」Caesar霸道依旧,他一按墙上的铃,拉都的身影立刻出现」昱晴没想到拉都会如此无异议的转身离去」   在他的项颈之中,昱晴将眼睛紧闭了一下,「这是我对自己感到生气的地方,明知道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他将她微微推开,「而是你不给我们两个机会」他拉着她,不想让她逃避,他已经给她够多的时间了,她离开的这一阵子他想了许多,若是再让她离去,那自己真的是呆子   他看着昱晴默默的收拾东西,「我还是没有放弃,」他说道,「我依然不会让你走   「你回到我的身边了!」   「没错,但那又怎么样?」她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明天要回台湾,这也是你早就知道的事」   「若我疯了,我或许会开心的送你上飞机」   他缓缓松开自己对她的掌握,「你似乎是吃定我了」   「可是我打算带你跟我一起走」见昱晴儼然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似的,Caesar沉下了脸   昱晴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沉默的看着他帮自己收拾行李,看他胡乱将所有东西塞进行李箱的模样,使她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我不要跟你走」伸出手,像是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说到做到」   这一定是在作梦!   「你效法温莎公爵呵?」若不是Caesar在她的面前,昱晴肯定会大笑出声   不是她不想跟他走,而是──他太傻,为了她并不值得!就如同温莎公爵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到了最后还不是后悔!这一辈子,并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一个男人放弃一个美好的未来   「斯特少爷,你不要走啊!」他急急的跟在斯特的身后,现在斯特可以说是惟一可以救他的人   「该死!」他又喃喃的咒骂了一声,一身黑色的裝束也消失在夕阳之中   「看来你们的日子过得很好   「你跟我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昱晴愣愣的问   斯特退了一步,让昱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这人很老,皮肤像是风干的橘子皮,但是双瞳却有神的直视着她」   「爷爷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说穿了,都是为了那个台湾女人跟着你回去,意谓着将再回到三年前的生活,这种日子不是不好,而是我可能因此失去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所以若要我选择,我情愿要她们,她们是我的全部   「爷爷,就这样吧!」看出了老者的软化,斯特拉着老者的手,「尊重Caesar吧!」   老者依旧沉默   「爷爷!」Caesar轻唤   看着眼前的两个晚辈一脸的祈求,老者微叹了口气,「时代当真是变了,竟然要我这个老的听你们年轻人的,走吧、走吧!」他站了起身,「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我们走吧!不过,记得带你的老婆和孩子来斐济看我,没道理要我这把老骨头来这个地方拜訪你们吧!」   「这是当然!」Caesar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笑容   「我希望你当真得到你所想要的」他对斯特伸出右手,「我只能说,谢谢你!」   「兄弟还跟我说这个干么?」斯特也伸出手与Caesar一握,「我也不怕这份情你不还我」   「我会的」   「有捨有得,捨弃了一些东西,总会去得到一些东西,」Caesar轻搂着她缓缓走向他们的家,「我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我发誓我一辈子不会遗弃你们   当她实在受不了我们毫无内涵的叽哩呱啦,她总会一副老大姊的姿态,说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哦……”哈,天晓得她听得有多开心!耳壳都自动拉长、扩大一倍以上!   如果她不爱听,她不会接连好几天在某个固定时段从埔里打电话到台中给曼奴,而且每次哈啦都哈啦了将近一个小时   据说她一天只写作两个小时大家可以知道她出书速度为何那么龟速了   为了这次出游,曼奴在一天一夜之间,写出近两万个字,结束原先预定在六月底才完成的稿子后来我们怎么办?当然是买顶安全帽!关于安全帽,曼奴又搞出一团糗事……呃,让我们装作我什么都没说,忘了吧、算了吧、散了吧!   晚上,曼奴和毓华到养老乃泷吃日本料理   厨房里冷灶冷火,她一点都不意外   冰箱裹空空如也,这群家伙也未免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任初静平静的脸流离过早知如此的无奈门,豁然开敞,几个彪形大汉恶形恶状的站在门口   她静静打量每张陌生的面孔,清冷的声音慢吞响起:   “老爹不在这笔帐我非要到不可,任老头不在就拿你抵帐,来人,给我上”他声势威吓的吆喝著   “我的箭从不虚发,谁想试?”曾几何时,她随身携带的箭镞已经抵著阿笼的颈动脉“我就跟你说任家有个小鬼惹不得的”虽然口舌逞强,阿龙仍是有问必答只是收拾这种困境的责任却永远落在任初静的肩上   “啊,小鬼逃了,快追!”   ☆☆☆   “你又这样叫人   任初静不吃她那套”她也很困扰呀,她打出娘胎就这模样,根本改不过来”   “这样啊!”任筝有些心虚,习惯地啃起和她外表十分不符的秃指头“老爹和痞哥呢?”   “不知道   “可是呢?”任初静太清楚任大郎的能耐底限在哪裹   任初静不自觉地摇头如果哪天她能和任筝毫无失误分歧的沟通一件事,老天肯定会下红雨   茫茫的夜色溶入万般妖艳的霓虹中,餍饱后而来的是困顿,两个星期没好好睡过一觉,如果可以,她想就倒在这人行道的椅子上……   “阿龙,那小鬼在那裹……”   呵……她打了个呵欠,突然萌生一丝警觉,盯著由另一方向正试著横越马路的人马,任初静捉起弓把袋觑了路便跑   他很高,一袭乱中有序的褐发,眼、眉、鼻、唇和深邃的轮廓挟带著淡淡的混血味道,栗色的皮肤下是皮衣、劲裤、大头鞋   她约略看他一眼“放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楣,连喝水也塞牙缝,一群阴魂不散的讨债鬼没甩掉,现在,又碰上一个有理说不清的痞子”她为什么要被这群痞子追著跑?   “好,你有种,我阿龙不相信治不了你这么个发育不全的小鬼头!”   任初静抿起唇,这回,连鄙视都省略了   打架是不分招数和场面的,或许刚开始对方把她当做女人,除了轻浮的猥琐还有轻敌,吃了苦头后,却开始发挥男人天生的优势蛮力,只求扳倒她,不计任何形象了   她闪过一记右勾拳,小腿一恍惚,吃了狠狠的一踢——   哔——,有口哨声从他方传来,而且一声比一声急促   “条子!”有人首先跳出暴风圈“我从超市出来就看到你,怎么去惹上那些人的?”   任初静宁谧的脸仍没多大变动,只是若经心些便能发现,她清寒的眸在看见这名男子时多了股流动的生气,她看著他,脖颈微仰,纤柔中带著无法言喻的柔荏”   “这样啊,那就别勉强了”她只得简单道了句   男人蹙起了眉头,直到这时才正眼注视她的脸庞“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你还真好样啊!”   “你——”峻迫逼人的气息自石勒的胸臆中释放出来   耿隼浩是射箭协会的指导教练,而任初静是他最看好的射箭手,她的反应一流,技术也炉火纯青,曾屡次摘下日本射箭联盟举办的自由式射箭总冠军,其总分和射箭数只逊于奥林匹克运动会和世界冠军赛两分,是个不可多得的射箭奇葩   石勒的脾性和任初静南辕北辙,他狂狷外放、机敏傲岸,乖悖的个性起伏之大,令人捉不著准儿,但通常他对女人,是距离中带著你情我愿,而且,他从不对女人发脾气,因为跟他交往的女人,从没机会持久到看见他真性情的时候”   “石勒,初静是我的学生,你别昏了头   这种傲慢自大的人简直可上金氏纪录了,到底是打哪裹冒出来的沙猪啊!任初静暗讽”她低语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二章   “石勒,刚才那肚量忒窄的人是你吗?”赶上石勒的耿隼浩在一阵察颜观色后,淡淡地开口   “不要试图引起我不好的记忆,那个丑女已经从我的心里消失了那小鬼像冰块的脸只有在看见耿隼浩时,才有点人气,他当他是瞎子吗?   “石勒,这不像你“你去约会从来也没半夜回来的纪录,再说初静是我的学生,我怎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半夜在街上游荡,见死不救?”   石勒冷哼,“你爱做好人为什么不干脆送她去住饭店?要不,逞英雄的人该让出自己的床,拿我的床做人情……哼哼!”   “你……不要那么计较嘛!你也亲眼看见她被一群瘪三追著跑,处境可怜——”   “处境可怜?”石勒低嗥任初静那冷冰又带桀惊的表情立即清晰地反映在他脑海   他骤然回头,任初静衣著整齐地站在走廊上,鹅蛋脸的眼眶下有丝被惊扰的疲惫,手上,带著绝不离身的弓把袋和箭囊   寄人篱下,任初静原来就没打算能得到什么好照应,她从不作旁人待她好的奢梦,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自己最可靠   她轻如飞燕掠池的笑容一丝不漏地被石勒看进眼瞳   “你们不要站在那裹碍眼,要谈情说爱滚回房间去“你很讨厌我?”   “不错   “是的”而且是极端的不舒服”她放下手中的行李,表情一片无赖”她外表看起来纤细,不料竟有赖皮的一面net☆☆☆   任初静没有费去太多力气,便在一家以俊男服务生为号召的餐厅找到工作   任初静振作了下精神,横竖船到桥头自然直,当一天“和尚”就敲一天钟,先把五十万赚到手再说   石勒抬起的眼光和任初静碰个正著   她的脸居然因为慌乱而显出不自然的瑰红,好个冤家路窄   石勒的唇抿出一道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笑   “你究竟想做什么?”小人!   石勒两手一摊,扮无辜,“没什么,只是试图唤起你的记忆”   他分明想揭穿她的身分他终于引出她冷淡之外的第二种表情,看她如何再伪装!“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他压低声音,“如果你想继续在这裹工作的话”她太目中无人了,   岂有此理!   在众目睽睽下,他的吼声收到恢宏的效果,任初静果然转回头   “妙啊!”和石勒一起,却始终睁大眼看戏的墨镜男子,在一怔后激赏地拍起手来”说完俐落地脱下工作服,一把往他脸上便丢,继而从容离去   “口湾的女人太可爱,我受够丰臀、大胸的波霸,小家碧玉也很可口的”奥薇塔·尹利曼伊,石勒的奶奶,一个世袭爵位的女爵士   “这怎么可以,没有把你捉回去,我无法交代”他诚恳地说,带著少男的腼觍   方尔桀那倍受打击的脸令她有些不解,难道他喜欢男的胜过于女的?   正当她思索的当儿,石勒将手搭上她的肩,“走吧!”   任初静一怔,警戒立刻回到脑袋,“放开你的脏手!”   “别反抗!”他在她耳边吹气般低语   “你凭什么——”他以为能对她予取予求吗?   “别莽撞,你不想让那个发情的小家伙受伤吧?!”   任初静的眼喷出了赤焰他要胁她,明目张胆的“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随便靠近我的身体   “我劝你最好别试   他当她是什么,招手即来的妓女?还是人尽可夫的荡妇?那是她这生中最重要的吻啊……   也许是错觉,在她狂乱和羞忿交加的眼瞳,石勒仿佛瞧见有颗晶莹的水珠   “我可没有答应让你留下来“我会变成这样是拜谁之赐?好歹我可是你的手下,你要出来却只带右手一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什么左辅右弼,他想辅佐的可不是那跋扈嚣张的老太婆   “就这样?”   “就这样难怪她会在全是男服务生的餐厅打工,原因归咎竟是……但如果这样就想博取他的同情的话,她可就错得离谱了,世界上凄惨的人随便捉就一大把,他总不能对每个人都施以爱心吧?想要人帮助就必须自己先站起来,否则一切免谈   “泼——”耿隼浩冻住溜到舌尖的话,因为眼瞥间石勒那垮下的脸又臭了好几分,依据和他“同居”的经验来分辨,不轻易动怒的当家恐怕要打雷了”他原来就眼红石勒只带右手同行,这下找到理直气壮的理由反击了”   “门都没有   眼看两造就要起厮杀”披头散发的女郎连头都没抬一下,不耐烦的下驱逐令   她认命地放弃,在角落找到一张空置的实验桌,擦也不擦地便爬上去   瞌睡虫根本不用招呼,她两眼合上,头一偏,便沉入了无梦的深渊   这才是血淋淋的事实   那种撇清的语气教人生气,他为她误了约会时间不说,还像疯子般到处搜寻,她还说出这种话来“你要为这番话付出代价的   她究竟招谁惹谁了?还有,她妹妹似乎也招惹了个不简单的人物……   近身肉搏是射箭的最大弱点,这项认知任初静明白,所以,只要石勒一靠近她,她就逃,和他对打她一点胜算也没有,唯有拉开距离才有获胜的机会   “混球!”任初静被他大胆无耻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形很自然停滞下来,不料,他神鬼不觉又啄了下她的发心漩涡   轰地!火一般的红烧上她的双颊,任初静全身沸腾   该死!短短两天他已经再次发病,难不成……他对她动情了?   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只能逢场作戏,没有资格爱人的   “你很过分耶,初静可是我妹妹呢!”她也有做姊姊的“气魄”呀!   “是吗?”他的问句饱含危险   “这要来大量生产会削翻了”   每张兵器图都是杀戮的开端,不管设计初始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只要和人类的贪婪牵扯上,美意往往就变成了罪恶的渊薮   石勒眉目一整,爱笑不笑地,“右手,两天内你有办法把东西赶出来吧!”   耿隼浩忠厚老实的摇头,“有点难,这袖箭裹你放了太多精巧的玩艺,熬夜的话大概要十天吧!”   “那么——”他不轻不重的声音倏成狮吼:“还混!时间到没看到东西,你就提头来见吧!”   耿隼浩慌了手脚两天,四十八小时,天老爷,或许他该先想好脚底抹油的方法才对   横竖被炮轰的又不是他,担心个什么劲!   “你你很关心她?”   再蠢的人也听得出主帅口气不善   “那就好net☆☆☆   那呛鼻的烟气厮混著汽油味,在火红如奔的焰柱窜升后,蛇舞般地燃烧起来   “左手呢?”他仍紧抱著任初静,一点也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石勒看见人来人往穿著一系列黑西装的手下们,正在启动建物本身的洒水消防器具   他垂头丧气地,“等火灭了我会写报告的”   啊!“我不要!”他好不容易才逃出那群奥薇塔女爵士组成的娘子军,打死他也不回去”石勒轻描淡写   “你放我下来   山雨欲来不是应该风满楼?看石勒的表情却一点风雨蛛丝都不见,那是不是代表他会死得更快、更惨?   “你到底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任初静数度挣扎后,却被更庞大的力道箍制,心裹有些不高兴了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任初静懊悔自己刚才真有一瞬间的心旌神摇,就算他救了她,那一丝丝的好也被现在嘻皮笑脸的混帐表情给抵消了!   虽然她心中不是没有疑惑的,之前,这男人总是一副恨不得驱逐她而后快的嘴脸,怎么好久没听他再提起了?   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   他抱住头,浑身打个机伶的冷颤,无语问苍天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双眼炯炯逼人   “你,到底是谁?”任初静站得远,却也把两人的对话听得非常清楚   石勒不喜欢那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消失了几分钟后,一辆保时捷BOXSTER敞篷车开到任初静面前net☆☆☆   输入密码,石勒关掉了建筑物的热雷射网警戒系统   “我真怕你一气之下丢掉我和右手,不准备回来了   独眼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只得傻笑以对   “暂时不要”石勒很期待继续发展”他极不愿动用“幽域”的人力资源,可这回来者不善”对石勒的决定独眼龙向来心诚悦服的   石勒棱眼一瞪,“才凉个两天就闲慌了?你放心,以后会有很多事让你忙的不错!以后“幽域”空出来的主帅人选就是他——独眼龙,到时候,会让他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他今天说了这些话   他逃不了的!独眼龙必须接受他应得的“惩罚”,而幽域的担子就是他即将会得到的“枷锁”   “时间快到了”他想要一对一的感情,厌倦了每夜在不同的女人胴体上寻求平静和安心”就算他多虑吧,在他的直觉中,接下来还会有意料中的意外接踵而来,他必须保护她   他不是容易死心的男人,她相信他如果知道自己被放鸽子,恐怕是会怒不可遏吧!   绕过综合球场,她走向学校的后门   现代人不习惯打抱不平,但任初静可不,她有一身完备的武艺,自保有余,还可以助人,更何况一群人对付一个人也著实龌龊透顶   神箭如飞,三支箭翎仍擞擞抖动的箭将歹徒狠狠钉入壁上,战斗因为她的出现而呈三角   原来他没有顿下杀手是为了杀时间,现在他等待的人儿已出现,他已失去游戏的心情,英冷地闪过绵绵不绝的攻击,掏出一把奇型怪状的短枪   只见他虎盼鹰扬的身躯如迅雷穿过众人的身边,人群纷纷应声倒地,不一会儿悉数全倒   “我是想回去,不过,回的是我自己的家   “不——”在他认真的眼神下,她完整的拒绝只好咽回肚子,也罢,横竖他也不会接受的,他的蛮干和霸气她早见识过了”   她没兴趣再追究事情的真相,他既然胡乱说,她就胡乱听吧!   她沉默了下来   “我不想说话”她的唇清潋如枫红,令人想采撷   这人铁定是疯了,他居然狂妄到不顾一切的地步,这是她的幸或不幸?任初静真的不知道   “你讲话还真一点情面都不留   敞篷车适时停泊   “到家了   ☆☆☆”任筝站在楼梯口,深黑锈金花的丝质衫,搭著浅褐短A字裙飞奔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任初静关心的永远是攸关现实的事   她决不会把这样窗明几净的屋子,联想是任筝打扫后的情形一问三不知,或许她该考虑去问外星人,还有点准确性   “嗯!”   “而你不问究竟就准备把我送入虎口”任初静冷著脸抢过那轻薄短小的行李袋她虽然少根筋,有时候也有精明的部分,说它是女性先天的敏锐度好了,她终于发现任初静僵硬的态度   不会吧!从小到大她没看过自己的妹妹掉眼泪,倒是她自己动不动就会掉一缸眼泪,出糗是家常便饭了   可是,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说了这句冷厌至极点的话,任初静跃上了敞篷车”石勒接近她,让她特有的沁香迷蒙鼻扉”他对自己信心满满   “但也称不上喜欢吧!”她冲动的回应   他喜欢看她生嫩羞涩的表情,假以时日,她会是他的,对这点,石勒一直是深信不移的   石勒嘻嘻笑,“就因为脸皮够厚才追得上你啊!”   “哼!”   她对爱情从来没有过憧憬和幻想,一来她的生活太单纯,二来冷清的态度有形无形地吓跑许多有心的异性,没有人能打开她的心扉,而她也不在意   “我有件事一定要弄明白   “你这样我无法说话”即使他想挟恩索求,她也绝不答应,感情和金钱是两回事,把自己用来作赌注,到头来会身心俱失的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   石勒一惊,拉回她”   “我不介意每天接送你上下课”他的出现已经引起议论纷纷,这不合乎她想在校园中平凡、平静直到毕业的宗旨   即使她对他的感情仍在沉睡,石勒却能看见她微微苏醒的模样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六章   一束晶亮的白,由迤逦的荫绿中,投射出柔亮如丝绸的光,一个好风、好日、好心情的日子   “你每天都不工作吗?”她有些看不惯石勒游手好闲的生活型态   “混黑社会的人都做什么?”他的情况和老爹十分不同,甭提睹场酒店完全绝迹,连滋事打架也没惹过,比老百姓更老百姓   “你什么意思?不要把不肯努力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每天都跟著我,烦不烦呀!”   “唔,我真伤心!”石勒捂住受创的胸口“别宠我,我会吃了你的   他是汲取花蜜的蜂,只想从此迷恋沉醉——   “啊——原先契合的唇仿彿被一道无形的刀从中劈开,缱绻的吻在石勒以狂野和怪异的姿势仰倒后,成了断句残字“我不信天奈何得……了我!”他的声音张狂狠煞,沙嗄的音阶裹全是不认输的戾气   她看见他的眼发出一圈烧得正烈的冰焰,深邃英挺的脸一片雪白,冷汗沿著他饱满的额沁湿了黑发   石勒僵硬的肩膀终于垂落了下来,好一会儿他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   在接二连三的震撼之后,任初静原来低垂的双手,因为心中升起的情愫,悄悄落上石勒的背”他的声音仍有些许沙哑,依偎在任初静肩上的脸却已恢复原先的狂妄线条   “我什么都没说   紧紧将她镶在怀中,他放弃了和噬心的情蛊搏斗,在幸福的微笑后,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   ☆☆☆“只是太累他就会痛得昏倒?”   耿隼浩为难的摇头,他投眼向置身事外的独眼龙求救,不料他却一挺身子站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是我必须知道的?”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卷入怎样的漩涡,可是看他们两人百般为难的神情,任谁也猜得出事情并不简单不说,依照石勒对任初静痴迷的程度,冒险的是,石勒可能会失去生命   “看你把他吓得……”任初静有些不以为然”   “好人?这裹面有没有包含不同于寻常的意义?”他掩不住酸溜溜的感觉   任初静走向他,“把一切告诉我吧,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会付出,只懂享受旁人给予的人net☆☆☆   另个日出又降临,少人烟的宅邸来了不速之客——出云登木   日本赫赫有名的新一代实业继承者   石勒微笑置之   石勒依旧安之若素,“没人能在威胁过我后安全走出这道门的,登木先   生,你不会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吧?!”   “什么意思?你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的小人物,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石勒脸一沉,“左辅右弼出来吧!”他已经厌倦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谈话,收拾残局的事就让耿隼浩和独眼龙来解决了   他在底楼的起居室找到任初静   “访客?”   “听说全是你的旧识   她理不清自己心裹或痛或酸的复杂感觉,在石勒被如花美女群淹没的同时,她静静地退出混乱的场面   “没事”她登上有著喷泉的圆池,小手无意识地撩著池水玩”他知道这么说已经逾越他身为伙伴、下属的职责,但更多的担忧让他不得不说   “是无妄之灾”耿隼浩抓来水池中的一朵红莲,让它绕著圈转   “啊——”近?他还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怕的就是这种情形”耿隼浩冷颤弹跳   她一直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她的存在令他心安   在拥有过她后,他再也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倾注所有的气力,上天下海,他也要把她捉回来……   ☆☆☆net☆☆☆   “小娃儿,我听说你要去苗砦?”   任初静抬眼看,是个佝偻的老头,花白的发和多层次的皱纹,服装倒还整齐,平凡得像擦身而过的路人   “那就跟我来吧!”老头子也不多话,身形一拐,俐落地往前走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自从你踏上我们土地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了   既然来了,就没有功亏一篑的道理,任初静走上长梯通向屋内”   “情蛊?你是为了石勒而来?”布蕾儿并没有太大反应”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她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我不懂,请直说   “情蛊被转移后,你将会忘却彼此的一段感情,这样你还愿意?”布蕾儿注视著任初静,只要她稍稍一迟疑,她将做的决定又不同了”如同再生的一张纸,谁敢企望重新染上的会是原有的色料,或甚而更加炫丽?   “我铁了心,不会改变主意的”任初静坚定地说道   “好,”布蕾儿的声音忽地悠远曳去,再回来,整个人完全出现在任初静面前   “这是什么?”虽然早晚要吃,可也要问清楚吧!   “蝎心,赤蝎心”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好几秒后,世界没有倒转,她的身体也完好如初,什么不适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真是勇气可嘉   “我没事   “我们的帐回去再算   老实说,看到石勒的感觉像久别重逢,满心欢喜早就淹盖她对他态度的些许不满,所以,任初静决定不要计较他的坏脾气   “你问她吧!”她指著任初静,然后袅娜地走向竹屋,竹门无息无声地合上”   “为什么要我住嘴,我实话实说   “你——到底是谁?”不会有这么没眼光的绑匪吧!论家境,她是一贫如洗,论姿色,街上随便一抓都有一大把比她漂亮的美少女,他凭哪点看上她的?!   “石勒啊我,你讲什么废话,难不成——”石勒狂吼后脸僵住了,“不要开这种低级的玩笑,我不喜欢”   “谁同你开玩笑,我根本不认识你”开玩笑,她还得回家做晚饭呢!   “对不起!”石勒忽地抬眼地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八章   “走开,走开,你们一天到晚跟来跟去烦不烦呐!”任初静已经受够这美其名为她的保镳的男人   “看你垂头丧气的,谁惹你丕高兴了?”冤家债主出现了   他的声音和说话的调调,让任初静想不熟都不行,因为石勒每天在她耳边“强力放送”的次数已经到称得上聒噪了   两个保镳看见主子出现,一声不发地退了下去   “她不会连我也不认得了吧?”有道她更熟悉的声音傅来   耿隼浩被她热情的动作给吓得魂飞九天,他要敢抱上这么一抱,人头肯定立刻落地   迷惘浮上任初静水漾的眼,“好奇怪!这屋子我不记得自己住过,可是它那么眼熟,还有他也是,为什么我的记忆裹有独眼龙?”她倏然转向石勒,声音和神情近乎恍惚“为什么我独独不记得你,你到底是谁?”   石勒疯狂地抱住她,音调十分温柔,“别急,慢慢你会想起来的她居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胸膛有感觉……她到底是哪裹出了问题?!   石勒冷眼瞪著耿隼浩的双手,眼底有著两把烈火”   平地雷起,他立刻被炸得七荤八素   “不知道?”他斜眼睨他   耿隼浩一怔,“你不会想挨家挨户去搜索吧?!”   “有何不可!”   “石勒,别走火入魔了,你这样只会吓跑她   他的吻好熟悉,却也令人害怕   石勒将她抵上墙,充满爱欲的吻蛇蜒地落至她发丝后的耳垂   她不想伤他,任初静的心中有股细弱的声音在呐喊著   就那么一迟疑,石勒已欺身上来,她一慌,按住钮的手指便自律地起动匣板,箭射出荚划过他的肩胛,硬生生钉进墙壁裹   他看了眼脸色发白的任初静,脸上的线际十分温柔   她闭起眼,呼出的气息烫人如火   ☆☆☆   一看见石勒,她下意识地往床的角落缩   石勒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我可以自己吃”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有得吃就该偷笑了,还挑剔”他横她一眼   “有力气站起来了   “我可以自己走路   他返身,才刚刚碰到她的唇……她那明显的僵硬和反抗,提醒他一些才发生过的事实,石勒在她眼中看见和昨夜一样的惶恐石勒抽离自己的身躯猛然站起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任初静那对惊痛的眼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九章   从那天开始,石勒恢复以往夜夜笙歌的日子,每天公然带著女人夜宿,在宅邸裹开派对舞会,更是家常便饭”耿隼浩嘴一努,遥指宴会中的石勒”   “要真这样还好,你没看已经好几天了,他对初静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通宵的酒会后又要一早起床上课,那简直是要人命的极刑   “这样太没义气了   好个孺子可教也   ☆☆☆   ——他曾说,她是他的妻子   她神魂不属,没料到有人悄悄走近她”   “那就好,还是赶快看医生去”   “谢谢   ——一百万,好阔的手笔!   把支票胡乱塞进包包裹,她打消去找任筝的念头,这模样要给怕血的任筝看到,肯定立刻口吐白沫,还是不要去吓她吧,至于紊乱的心情只好暂时按下了   任初静一僵,很自然将完好的半边脸侧向他,另半边隐进暗影裹   她不想说话,脸部的肌肉只要一动就会牵及痛处,与其让他发现破绽,不如就沉默到底   石勒冷酷地拉下她的手,黑瞳凌厉地扫过她的面颊”   “然而你该死的收下了”   石勒气息紊乱,意料之外的喜悦冲破他最后的矜持,俯下身,他攫取了日思夜想的红唇,倾注所有的爱恋思慕和激情……   ☆☆☆”他对任初静下了通牒”   金属门一开,络绎走进五个丰采互异的美女   “妈,我的事业心不在‘幽域’上面,别要我一而再的重复”凭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是他年少便有的职志   “独眼龙比我更适合接掌‘幽域’的总帅位置,他是天生的商业奇才,小时候他跟我受过一样的训练,能力不在我之下   五颗漂亮的头不约而同的大摇其头,脸上呈现了微微的惧意   石勒冰冷冷地横扫了众人一眼,沉著一身强悍和强风怒雨,狂扫出客厅   当然,立刻获得一致附议   她对那些几乎和石宅媲美的家具、鲜花没兴趣,她担心的是她被“邀请”来的家人   任初静走近他们   任楼和任筝走过来拥簇著她”   任初静脸一红,微啐道:“你在外面听了多久?”   石勒爽朗一笑,“刚好把你的话听清楚”   “我知道,因为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失去太多属于我们共有的记忆,我要把它追回来”奥薇塔满意地露出笑容   原先在她预定的计画中,是想逼迫任初静离开石勒,好让他伤心之余得以受她控制,但所有的情况却出乎意料之外,在看见任大郎后,她反而有了促成这对情人的意思net☆☆☆   石勒的第一次求婚是在全军覆没的情况下落幕的,任初静毫不考虑的否决了他的“提议”   凭什么攸关他一生幸福的关键时刻,还有两颗不知趣的大电灯泡杵在这裹,他用冷森的眼神试图吓退耿隼浩和独眼龙“婚礼需要的是牧师见证,他们算什么?”   她到底明不明白他的求婚举动并不寻常?这和自尊无关,横竖在他初见她的那一刹那已注定爱得辛苦,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就连临门一脚的求婚也艰辛如斯……呜……男人真命苦   “我会‘努力’去找工作的”   “这不可以!”   任初静对他的抗议置之不理net☆☆☆net☆☆☆   石勒的求婚记一次一次惨遭滑铁卢,纪录已经满百,可叹仍然得不到伊人首肯”石勒自得知这消息后脸色一直没好过”她狡黠地笑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着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    但是她万万也想不到,她多年的考古生涯,竟会在此刻面临最大的考验    “女人,回去有妳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妳!”    揪住她的男人身着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着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    “迷药用光了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救命啊--”她凄厉的尖叫声,随着狂风飞扬而去,扩散于山谷之间,泛起绵延不绝的回音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肋地踢着,“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部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合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着边的五里雾中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什么?什么?”苏倩把眼睛睁得很大,仓皇地四下张望,“啊!不、是、吧!?”    她看见尼罗河流域旁的田边,清一色穿著古埃及的传统服装--以亚麻布为主的衫裙套装,正忙着耕耘的妇女们,在见到他们的同时,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而这部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声名显赫的法老王--萨斯的生前事迹,史书有一部分被焚毁,成为学者们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    所以说……他怎会是萨斯?萨斯已作古三千年以上了呀!    虽然她心存疑虑,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    如果他们正在拍摄电影,为何找不到摄影机?    苏倩开始异想天开地推算,并不自觉地自言自语着:    “莫非……我被盗匪丢下山崖后,所见的那道光的漩涡,就是时空的交错点?而我那一跌,跌入时空隧道,来到三签多年前的古埃及了?喔……老天!这世上真会发生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这推测虽然有点荒唐,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找不到其它合理的解释    他傲然的凝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子民,接受人们充满崇拜的欢呼声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    “喔,妳可以唤我苏倩    她疲惫地闭上美眸,细细回忆着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禁自怨自艾了起来,粉颊还滑下两串晶莹的泪珠”凯西温柔地安慰着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妳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    “妳喜欢的话,送给妳    两人一直聊着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苏倩,妳饿了吗?”萨斯不答反问,深邃黑眸莫测高深地瞥着凯西    凯西抬起眼,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果然,他的怀柔政策是正确的,他并不打算对苏倩拷打逼问,他一点都不想伤害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异国女子,他要苏倩完全信任凯西,要她主动把心事拿出来和凯西分享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着他的心    苏倩难以理解自己的情潮,因为,过去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带给她如此激动的情绪幸亏光线太暗,否则就被他看见了”萨斯瞥了一眼她端在手中的食物”萨斯的声音不再那么严峻”苏倩泄气地看着他,她并不指望他相信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求他占有她?怎么可能嘛!?苏倩觉得荒谬至极    他充满自信的笑容差点击垮她    命中注定!?    是呀!如果命中注定她必须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她何必掏心思去探索穿越时空的原因?    她不应该绝望,她一定要活下去,把古代历史重现于世人眼前,好好把法老王?细靡遗地仔细研究一遍,以完成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探索之旅    然而,在研究的过程中,她深怕按捺不住悸动的心,沉沦在他的魅惑下,那    唉……这又是另一个让她心惊胆颤的问题,不去多想也罢!        苏倩屏息地望着映入眼帘的一切,心儿怦然直跳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这里果真是古埃及啊!    古埃及人盛行以浮雕作为装饰,农耕、畜牧、渔猎等各种生产活动和生活情景,全藉由浮雕呈现出来喔!我只能说--你太神了!真的,我崇拜死你了!    其实我老早就在怀疑了,也许有外星人在暗中协助你完成这所有艰难的沙漠工程,是吗?偷偷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是不是有外星人?”    “外星人?老天!妳究竟在说些什么?”萨斯快被她搞疯了    “算了,我想你永远都弄不懂我的意思,唉……”    说着,苏倩兴奋的跃起身子,冲向上前,一把抱石柱,噘起的嘴儿,对准石柱猛亲,最后她将粉颊熨在上面,感动地爱抚着线条优美的石柱    众人一脸吃惊,呆望着她疯狂的举动    “对了,你有不要的衣服吗?可以送我一件吗?”她突地又开口严重时,就得拔牙,牙龈空了位置,便利用假牙替补    “对,尤其是老人家更是麻烦……也许这里需要一个牙医”    “牙医?”    “是呀!没牙医很麻烦的……啊!我在耍什么白痴?你根本就不懂,算了,我懒得解释!”    看他一脸呆相,苏倩决定放弃教授的机会    萨斯可没那种闲工夫陪她瞎耗下去,他想尽快洗净她的身子,然后要她乖乖躺到床上,等着被他宠幸    抱着她,萨斯不给她申诉抗议的机会,便一脚跨进澡堂里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苏倩受惊地挣扎起来    “咳咳……我也想乖乖听话,可是你的方式恕我这个文明人难以接受,从遇难到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有洗澡、睡觉的机会,我比谁都渴望完成你的使命好不好!?啊!啊--”    倏地,她心惊胆跳地睁大眼儿,毫无预警的破水声,让她灵魂失控地尖叫出声    她意乱情迷地轻颤着,几乎忘了背上的痛楚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    苏倩十根纤纤玉指掐进了他纠结的肌肉里,他却不觉痛痒,任由她委屈地抽泣”见王上心急如焚,埃及士兵们不敢怠慢,旋身疾奔出宫殿    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彷佛微风吹过    “不许掩盖”    “你说过你不会强暴我的!”苏倩的内心猛然席卷起一阵情欲,提醒他曾经说过的承诺    “唉……”凯西叹着    他英俊的脸庞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他的狂野悸动了她的心”    苏倩将身体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用一双哭红的眼儿害羞地盯着凯西沉溺其中的她怎么……    是她心甘情愿献出身体去取悦他,是她不知羞耻的要求他占有她,愧疚?怎会?像这样唯我独尊的一个男人    “真是傻话,埃及上下人民,哪个不是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凯西愈来愈弄不懂苏倩,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非常古怪”苏倩才不信,气呼呼地嘟起了嘴”真被打败!    看来,不管她费多少唇舌都没用,只会浪费口水,因为这群埃及人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努比亚公主没想到萨斯会不领情,以她高贵的气质、美艳的外貌,不知多少个男人抢着争夺她,为何唯有他不心动,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萨斯强忍着内心的嫌恶感,嘲讽似的撇了撇唇,“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埃及才是真正最强盛的国家,他养了千万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埃及士兵,从来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这女人太自以为是,她竟天真的以为努比亚才是当今世上的强盛之国!    努比亚公主被捧在掌心惯了,唯有萨斯不当她一回事,不禁流下受辱的眼泪    “我不”萨斯利眸瞥了一下身旁的侍从,”替我好好招待公主,带下去相信不管她打哪儿来,是迷途羔羊也罢,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也无妨,就算当真如她所言来自于未来世界,萨斯相信自己都不会定给她任何罪名    他要她--就是这么简单    “嗯?”萨斯睁开一双犀利的黑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返国了,如何?”    “回王上的话,属下一共游览了三大国……”百长夫必恭必敬地回道    “你听说了?”萨斯知道百长夫想反对他,因此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他的话    “难道王上有意宠幸于她?”百长夫吃惊地瞪大眼    眼巴巴看着摆在眼前的美味佳肴,被嘴馋的老饕们一道道地端走,苏倩却只能在旁干瞪眼、干吞口水”萨斯不怒而威地直视着她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    “因为她没把妳教好”    “我不是你的奴隶呀!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妳是我的!”萨斯斩钉截铁地宣布”萨斯愤怒地推开努比亚公主    “放开我……”    苏倩感到委屈地嚷叫,萨斯却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唇,烙印在她的唇上    “我就是要这样    这一幕令努比亚公主火冒三丈,感觉体内有股护焰在沸腾燃烧    “该死!”萨斯怒发冲冠的擒住她的手    “不、不……”    萨斯绝不允许她放肆,”妳竟敢对我这么无礼!别以为我要妳,就不敢治妳的罪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她伯他碰她、怕他抱她、怕他侵犯她,甚至怕他看着她    “我就是知道你敢才这么说,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受你淫威的好”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沭浴”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着他”    半晌,萨斯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出水面    费了好大一番工夫,她才脱去他的上衣,接下来,她再也鼓不起勇气继续替他服务了    天知道那多羞人啊!    “还有呢?”萨斯暗示性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然而,她怎敌得过男人的力道!?    萨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她,直到她一丝不挂为止,他才斜躺在浴池里,脑袋搁在平阶上,一只长臂懒洋洋的搁在一旁的石阶上,另一只则紧紧的揪着她    “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妳这个小东西!”萨斯粗暴的掐住她的后颈,再度残酷地将她按入水底    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想到这儿,苏倩卸下了自尊,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恐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委屈不已地啜泣着    “脱去我短褂,帮我洗身体!”他不让她撒野下去,逼迫她做奴隶该做的事”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她用力闭上眼,凭感觉碰触着他的身体    这种荒谬的想法,难免令她跌入了愁云惨雾的心境里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里头是什么?”苏倩纳闷的蹙起柳眉    “你听着,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这辈子,她都休想离开他的领域,他要把她牢牢箝制在手里    她还活着?苏倩难以置信地想着    看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马上让苏倩的记忆回到那具焦尸上,她几乎是吓得躲回被窝里    然而,上天似乎存心和她作对,萨斯板着一张冷硬的面孔,端着香味四溢的美食靠近了她”萨斯粗暴地将被单掀开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够了!我不明白妳在讲什么!”萨斯烦躁地嘶吼,“我错了,我不应该让妳活着来折磨我,但既然命运安排妳命不该绝,当我的妃子是必然的,因为我要证明给妳看,在我的国度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称王!”    萨斯忿忿然地离开她的身边,大步走向门口,然后用力甩门而出    妃子?他要娶她,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反而感到恐惧……    爱他虽是个不争的事实,可是难以接受他也是事实,她怎能和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成亲?    即使她爱他,也不能原谅他残酷的行为,且每当她忆起那具被烧的惨不忍睹的焦尸,她更是恐惧得不能自己    问题是,她该如何才能回到现代?    也许……    当初她怎么来,便是怎么回去    她很意外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萨斯怎会睡得这么沉?    苏倩有点好奇,可一想到这可怕的恶魔企图逼她和他成亲,她就迫切的想逃避    苏倩悄悄地下了床,轻轻地将寝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惊奇在她脸上绽放    苏倩暗喜着,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萨斯的寝宫,顺着另一道阶梯往下走,四周鼾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睡死在地上那些站岗的士兵,又走下楼梯,拐了个弯,往宫殿的膳房而去,却没注意到角落中,有一抹红色身影已盯上了她”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她十分期待好戏能赶快上场,天知道她有多迫不及待的想当这场戏的观众呀!        苏倩成功潜入膳房,偷走了一个酒杯,正准备鞋底抹油、逃之天天,但,经过一问秘室时,她好奇地推开门,一进房就看到满室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倏地,她的视线落在一张刻画得复杂却精致的羊皮上,她惊喜地取起羊皮布,仔细研究了一下    过不了多久,一个士兵已拎着一个小包袱上来    她要引起全埃及人民内心的不满与愤怒,她要拋弃她的萨斯王上骑虎难下,她要拋弃她的萨斯后悔拒婚    难道她注定得死在这里了?        “胡说八道!这绝不可能!苏倩怎可能是奸细!?我不相信!”萨斯乍闻消息,心中一时惊涛骇浪,怒不可遏地来到尼罗河畔,对着众人嘶吼着:“我绝不准你们这群蠢蛋听这女人在这里妖言惑众!”    “王上!”努比亚公主一脸受辱的表情,她走到萨斯的面前,扬高手中的几张羊皮,“我可是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不是平白无故冤枉于她,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那么请王上告诉大家,她为何要偷取这些足以毁掉整个埃及帝国的战略?我相信你也很难想得通这问题的症结,所以请王上做出裁决,以服民心!”    萨斯认出了那几张羊皮,记载在羊皮上的攻防御战,全是他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如今怎会被曝晒在太阳底下?是何时被人盗走的?他竟胡涂到一点印象都没有,莫非有人下药迷昏他?    而这个盗贼,他可以怀疑任何人,就是绝对不会怀疑苏倩,因为他相信苏倩绝对不会背叛他来人啊!将苏倩押上来!”    “唔……”苏倩被人扔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呻吟着    “苏倩,妳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街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    他已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已深深爱上了苏倩,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要他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呜……”她感到委屈地啜泣起来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    “呜……好痛喔……”抹去泪痕,苏倩深感委屈地抚着身上的鞭伤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他漂亮而修长的黑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眼神锐利得好象一把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苏倩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着不由分说,便扛着她,冲出了地牢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小心!”    苏倩面无血色的要她的”大恩人”提高警觉,见他为了救她,竟如此卖命,她心中感动不已    蒙面男子侧身一闪,手臂被划了一刀”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响应    他们讶异劫走犯人的蒙面男子,一路单枪匹马突破了埃及兵的围捕,且剑术已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蒙面男子扛着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待他有所惊觉,马儿已经差不多爬上了悬崖顶    “不碍事,妳不要放手,我会想办法救妳上来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胡说!我不放手!我不让妳走!”萨斯整个人像发了狂似的,“这些日子以来,妳彷佛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之间早已融成一体了,妳怎能自私的拋下我一个人?我不准!”    “既然如此……那么我更坚定的相信,无论时空如何变迁,只要你心里有我,你的灵魂绝对会找到我    一想到再也永远见不到苏倩,凯西便难过不已,她深信苏倩是被人冤枉的    一想到苏倩也许尸骨无存,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裂成千万片了    那六名奴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吓得一个个跪伏在地上求饶”为了找到陷害苏倩的人,萨斯强忍着悲痛,利诱着公主的手下    不久,青衣奴婢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些黄金没有?”萨斯继续利诱着    青衣奴婢贪婪的望着诱人的黄金,咽下了一口口水,”王上,这……”    “妳想得到它们吗?”    “这……”    “我可以全部都送给妳”    萨斯已看出她的心在动摇,她贪婪的眼神已透露出她是个贪财忘义的狗奴才    看到这一幕的萨斯,俊庞上的神情冷峻依旧,他似乎早料到努比亚公主会有此一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止她可怕的行为    “居然背叛我!我让妳死!敢背叛我……”公主面目可憎的怒瞪着地上的尸体,不断地咒骂着那曾经被当成埃及救星的公主,想不到原来隐藏着一颗极为丑陋的心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还苏倩的命来!妳这卑鄙无耻的刽子手!”沿路,众人一面吐她口水,一面斥骂着她的卑劣行为    可惜的是,苏倩永远都不会知道埃及人民的心    眼一睁,赫然发现考古学界的朋友们全围在她身边,苏倩整个人都傻掉了,傻到忘了笑、忘了哭、忘了置身在何处,只是惊讶不已地瞪着两颗圆圆的大眼睛,傻呼呼地看着他们    “当我们发现其它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妳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妳,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着附和道    她怎可能会忘了萨斯和她的一段情!?怎可能把那样狂野霸道的男人给忘记!?    忆起萨斯不顾一切,只为了救她,苏倩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处在当时的危机下,苏倩知道如果她再不松手,两人都会坠下山崖,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死掉    “开罗以南的尼罗河畔,古时是盛极一时的古埃及首都,散布在尼罗河两岸,    其中西岸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法老王、王妃的墓穴集中地    她是如此的挂念着曾经奋不顾身救她的萨斯,那个霸道又深情的法老王    她忍着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着萨斯的蛛丝马迹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着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我?是我!?我怎会被做成木乃伊……”    那气味令苏倩感到十分的痛苦,她意识模糊的呻吟着,心里却抗拒着眼前所见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着她脸庞    萨斯!?喔!我的天呀,萨斯……她心头狂乱地吶喊着    “老天!妳总算复活过来了!”萨斯哽咽一声,情绪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着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失去她的那段日子,萨斯每天都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他要祭司们的复活祭典持续进行,一天都不能休,然而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每一次的挫折都让他陷入无可救药的悲伤当中,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沮丧的只想随她而去    然而,见到她玉体横陈的模样,萨斯心中的怒气突然一下子熄火,反激起了一阵想占有她的欲望    “当然是回到我的世界里,我根本不想待在埃及,这里的人都痛恨我,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尤其是那个努比亚公主,她一心置我于死地,我……呜……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为什 还要把我弄回来?你这该死的蠢猪,你是不是嫌我被折腾得不够?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会担心我呀?他们一定急疯了……”    想起她在这里所受的委屈,苏倩就忍不住像撒娇的孩童般抱怨起来,咬着唇,她泪如雨下,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算了!争这些又有什么用?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妳刚才真是好热情呀!想必是想了我很久了吧?”萨斯闪动着溢满邪笑的眸子    那无赖一般的笑意,让她激动得好想扁他一拳,奈何他靠着男人天生的蛮力,将她圈得死紧,加上才刚激情过后,体力尚未恢复,只能任由他捉弄”    “是吗?”她蹙起秀眉,沉思着    “妳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妳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妳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而当他们发现冤枉妳时,心中对妳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武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    萨斯佯装生气地吹胡子瞪眼    发现她有意闪躲,他觉得娶她,根本不必征求她的同意”萨斯急得乱吼一通,连哄带骗的说:    “好啦,小乖乖,我不会再给其它女人有靠近我的机会,我发誓    他温柔而体贴的顺势拥紧了她娇小的身子,捧起她的小脸,缓缓地垂下头,深情款款地烙下一个吻,给了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踏实感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小海跳上马车,重新拿起缰绳,杉儿急忙跑上前两步,追问道:“唐突问一句,你们家小姐姓什么?”   “……这……”小海有些迟疑,看了看车里若隐若显的身影,沽月汐没有做声,于是他放心的对杉儿说道,“姓沽月”   酒居里也有人纷纷探头望出来——   “一切都依小姐所言,宾来客往”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涂龙欠下身子,“请陛下收回皇命,我与柳言已经习惯住在王府了,并且一向把王府当作自己的家一样的看待,再修造府邸实在太过劳民伤财,我们兄弟二人也难以消受……”   林逸之转过身来,看着涂龙,“不要行此大礼了   涂龙愣了一下,咬了牙不再说话   “这段时间春闹,有不少东诸人来皇城,你多加留意一些   至于皇后,如果有不德行为,新王也可废黜再另立皇后,但是林逸之也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不闻不问,活生生的,以冷漠将秦岚囚在这个华丽的坟墓中……   秦岚在寂寥的庭院里接见了入春之后的第一位客人”   “……是吗   “希望你不要忘了,即使你是一国之后,陛下也不会有任何顾忌,想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   “珩大人……”   “也希望你记住,即使你不得林逸之宠幸,你也是华葛的皇后,对陛下而言还有很多用处”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一面唤着,一面步到他跟前,“小海,你带这位公子去二楼,好生招待,我带陆公子去见姑娘”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一人着银灰色外衣,满面胡须,看起来有四十以上,眉关紧锁,目光深邃,涂龙注意到他宽阔的手掌,怀疑此人常年手中握持刀剑;另一人着灰绿色外衣,年纪较轻,不过三十,肤色白净,但却给人一股阴沉之气,双眼内敛有神,看得出是个精明而谨慎之人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涂龙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从未听闻过……”   “可是那女子的侍从说她这是第一次到皇城……大人,杉儿心里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道个究竟我心里实在放不下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   涂龙低了头陷入沉思……   他该告诉陛下吗?……也许,应该等他查出一些头绪再告诉陛下,眼下还有今天遇到的那群奇怪的人……会是东诸人吗?他们来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年的平息过后,皇城会发生什么?……华葛又会发生什么?   “涂大人!!!——”   忽然一声高呼,涂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快跑过来——   “涂大人——”   涂龙皱起眉头,“这么慌张,出了什么事?”   “今年的贤士头名陆公子死了——”   涂龙深锁了眉头,陆旭风死了?   “他死了就该报官,你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做什么?”   “他的同窗黄瑾被疑为凶犯,已经被捕,黄瑾声称一直在与大人您饮酒,官府派小人来请大人过去作证……”   原来如此……   涂龙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杉儿抿着唇,点了点头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   “陛下,珩还没有回来,不如让我先去寻一个来吧   春闹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人潮依然拥挤——旭岫河啊……那是娘娘水葬的地方……   杉儿有些难过,望着河面有些出神了……   寂寥哀伤的酸楚刺上心头,杉儿强忍着泪水弯下腰来——   “姐姐怎么了?哪里痛吗?”桂桂天真的睁着眼睛问道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在外面多多小心”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   涂龙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他仿佛是睡着一般,面容安详宁静,除了全身湿透,没有任何异样的迹象……   又是一宗命案,死因不明   亲卫队的护卫们向涂龙行了一礼”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这是报应”   玉葵莲笑着点点头,“再不多招些伙计,我不累死才怪!呵呵……”   “我听说……”涂龙直视向玉葵莲,“这里有一位女子……”   玉葵莲一愣,这目光固然是犀利,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玉葵莲摇扇一笑,“那是当然,这不是正坐在您面前吗?呵呵呵呵……”   涂龙却全然没有那份开玩笑的心情,他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奇美的女子,很多客人让老板娘代为邀请……在下唐突,也想请老板娘为我邀约”   “并不是我推辞,只是约见沽月姑娘的客人有数十人之多,姑娘也只是见了三位而已,不过涂大人若执意要约,我一定会转达给沽月姑娘的”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   “大人您放心,这话儿我一定给你带到   “慢着——”涂龙又厉声唤道”   “属下在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   她为什么要哭?……   她恨吗?……   她不是已经心平气和的独自过了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会哭呢……   玉葵莲为杉儿拭去泪水——“心里有恨,并不是罪过……杉儿,小姐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怨恨,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玉葵莲放下帘子,看向蔚小海   心中有恨,并不是罪过而一旁的涂龙则是紧锁着眉关,默然无语   涂龙知道林逸之在怀念着什么人……只要这条河的水不枯竭,思念只会随着生命的终结而终结”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林逸之的回答干脆而清晰”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   “小姐,见不见?”   “……见……当然要见……”   林逸之一脸镇定自若的饮着酒,涂龙略显得有些焦躁片刻后见玉葵莲下楼来了,身后跟了一名女子,涂龙很快认出是那晚为白衣女子提灯的少女”   “此话当真?”涂龙心里一阵喜切”   涂龙又望向林逸之——   玉葵莲和蔚小雨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的官衔一定高于涂龙……他究竟是何人呢?   终于,涂龙站起来躬了身子,“那么,就请陈兄替在下前往吧”   珠绫红阁,羽丝凉衣   于是,沽月汐微微一笑,“您就是涂大人么?”   此声婉约,轻柔入耳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   是那双眼睛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就算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那么,哪怕就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他相信她绝不是个无情的人   “小姐呢?”   “……厢房里”   小海翻翻眼,“你怎么了?被凉水噎着了?”   蔚小雨没理会,“杉儿,桂桂呢?”   “哦……在马车里,睡着了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伊南莎·泷点点头,“我们在华葛这些年的行踪只有她最清楚,她死了,再干净不多若他没记错的话,这间隐藏在东庭后院的书房一直都是封锁着的,年前的时候林逸之开过一次,之后会偶尔过来,但绝不让任何侍从侍女进去打扫——   书房里有床塌,简单的桌椅,一旁放置着一个古旧却精致的棋盘,墙上是一些字画,这里似乎曾有人居住过一段时间……   林逸之翻出十来本旧书,捧上手上,这才注意到涂龙一直立在门口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纤柔的女子弯下身子,声音恳切,像是誓言”   柯尔娜吃了一惊,愕然问道:“可是大臣元老们原先不是都倾向大殿下柏明吗?”   塞尔拉兹·莫罗沃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二殿下不论是在治国安邦上,还是在防国抵外上,都比大殿下更为优秀,虽然个性稍显温暾,但比起以前确实大有长进”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   艾斯抬头看见赫罗已然慢慢走进来,脸上浮现出欢喜颜色,“老师来了——”   “殿下”赫罗面带微笑的回道   林然已经死了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森林浓密阴郁,柯尔娜向里又走了两步,手里的剑紧紧握住……   忽听一阵男声轻笑——“呵呵……”   柯尔娜拧起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哎呀……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啊,连我都不认得了……”树后走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柳言说到这里,稍微有些不悦的皱起眉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双马嘶鸣,马车奔驰离去,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你我已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笑无颜,眼无情,泪无痕,人在陌路,独影两旁凭吊,惟有回忆,惟有交融在血肉里的回忆,痛得人遍体鳞伤,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林逸之转身欲离去,瞥眼见那疯癫女子蹲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模样可笑,也更加可怜   林逸之扫视他一眼,可怕的气势压抑住涂龙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他说道:“回宫”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   尽管看似无事,涂龙却觉得,林逸之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桂桂在杉儿怀里睡得宁静,杉儿轻轻拍打着,嘴里小声哼唱着”蔚小雨微笑答道,她步履轻缓,一边走着一边玩弄着四周延伸出的枝叶,“像一个自负的傻瓜   蔚小雨的袖剑薄如柳叶,弯如钩月,寒光荧荧,拼杀间溅得星火飞散!   杉儿抱着桂桂安然站在一旁,她眉头渐渐拧起,脸色微变,尽管从未习武,也感觉出蔚小雨的攻势逐渐不行——不用几个来回,蔚小雨竟有些招架不住了!   恐怕方才是那黑衣人一时惊愕住了,所以显得狼狈,现在吃透了蔚小雨的招数,反攻了过来!——   “小雨……”杉儿开始担心起来   “拜托!小姐说要留活口!”蔚小海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黑衣人,他轻蔑一笑,挑衅的吹吹气,额前的刘海轻轻上扬——“给你一句忠告,要跟踪漂亮姑娘,千万别去你陌生的地方   “刃上有毒!”杉儿咬唇低低说道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这个女人却给他更强烈的感觉,更强烈的力量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可是为什么?——在背负起那么多的怨恨之后,为什么我们还可以像这样言笑颜嫣……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   沽月汐低了眉眼,浅浅的笑,“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同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   玉葵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谦卑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如此聪颖,如此深谙世故,又怎么会说错话呢……”沽月汐一面浅笑,一面款款走向玉葵莲——   “…… ……”玉葵莲听得这话,心里却更加不安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   沽月汐微挑了眉,凝视失神的玉葵莲,——直到她看见玉葵莲空洞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   悄无声息的滑落,浑浊了妆容,朦胧了清眸,落一脸凄然   闭眸,低头,挽发,抬首,她嘤笑出声,泪如泉涌,娇柔的身子随着越来越张狂的笑阵阵颤抖——停不住似的,她急促的颤抖急促的呼吸,急促的阵笑急促的流泪……   然后……她慢慢缓下来,笑声渐渐收起……   真相大白!——   她突然明晓了……不过,至少我接受训练并成为暗士时,我只知道一个任务,猎杀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   她拖拽着小海与小雨仓皇逃回来,疗养些时日后,已是隆冬时节,她便带着残余的暗士准备乘船离开华葛,克罗蒙·俣却出现在港口,他说陛下御旨,无功而返的她要以死谢罪,以作效尤偌大的天地,却容不得她栖身之地……而后在恍惚间看见白衣的女子,在这样地冻天寒的时节里,女子笑得花飞雪叹   “是你救了我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林逸之看向那汤药,问:“皇后的病还没有起色吗?”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有些紧张,御医开了药方子,用以娘娘宁神安眠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轻微而不易察觉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   ……我为什么最后松了手呢?   也许是因为无趣吧……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因,或者,她心里还潜藏着别的情绪……总而言之,此刻,她放了他,她不想杀他……   杀人,好没意思啊——   沽月汐懒得再想这些琐碎的小心绪,轻盈转身走向床角瑟瑟发抖的秦岚——   从未见过,像干枯的叶,随时面临着可能会撕裂碎落的死亡——秦岚此时的表情让她有这种感觉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   她绝对不要变成那样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一声,不知是笑给谁听“沽月姑娘在怪我没有表明真实身份啊……”   “我怎么敢面带着平易柔和的笑,“沽月姑娘,你如此精明,为何情绪却这么容易受人挑拨呢?……小心……会被敌人钻空子……”   沽月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涂大人   他放出的饵,是想钓东诸那条大鱼,却意外发现了更多……   思绪颤了颤,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是林然珍藏的那副画卷,如此,已随那场大火飞灰湮灭了   这是惩罚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沽月汐告诉她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   “全部   “——你都看过了吧?”沽月汐背过身子,一面走向青石卧榻,一面问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他因他们而不救她一无所有……只有残存的记忆   她瘫倒在树下,她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这里的植物,虫豸,鸟兽,都是监视者   ——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这副落魄模样,光华褪尽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沽月汐说得平静,一切理所当然,“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秦岚慌张的急忙回道,满脸无辜模样   沽月汐看着杉儿,杉儿颤颤笑着,也望向沽月汐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   杉儿怔怔看着秦岚,手里的柳袖剑在月光下反射着幽明的光亮不能让秦岚死得太容易   杉儿木然的点头,两眼直直望着秦岚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苍色黯眸,污血花裙,软而无力的站在沽月汐面前,眼神茫然若痴——她干裂的唇半张半合,木然的表情似乎是忘记了右手与肩胛处的伤痛秦岚与那名死士被带走了   “我没事……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所以,我们才会誓死跟随啊……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谁……   记不记得,曾经,倚池边,芙蓉笑嫣   说不定,那只乌鸦正是地下的使者,搜寻着漂泊无依的游魂带下黄泉——他不禁这么猜测着   “我来找你了”   玉葵莲酒居被查封了,等涂龙赶到时,整个酒居早已人去楼空他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为官这么久,一向循规蹈矩,今年怎么总叫他碰上这荒唐事?   涂龙忽然大步迈进来——赫然看见地上一男一女被交错绑着跪在地上,那女人……不就是秦岚吗?!   “陛下!出了什么事?”   堂上坐着的林逸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眉间,眼神里带着些疲倦,略闭了眸,他低声道:“孟晗,你说吧又仔细察看了她的伤势,许久之后,终于缓缓起身,恭身道:“皇后娘娘没有性命危险……”   “我知道你不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   这位新任的皇帝看起来纤细,或许少了一般君王应有的霸气,但是一脸温和反倒让人亲切”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赫罗不无自豪的说道,他向前又走几步,声音一改轻柔,“槐芗……”   少女出自水中,玉体娇容她步出水面,连足额也生得美好,她就像一尊全无瑕疵的娃娃,走进赫罗怀中,撒娇得依偎着   沽月汐微微的笑着,风揉进了发,撩拨得美丽——“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了   “这样……”李烨思绪悠远,言语也跟着悠远了,“逸之,被我害惨了……你见过他了吗?”   沽月汐眼神黯然下来,笑容无力,“他……看不见我,我,也不认识他……”   李烨半晌没说话,然后,他转过身,望着墓碑低声道:“娘,……这是我欠她的,我要还她,我一直都想还她,娘……这是我甘愿的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   李烨瘫倒在墓碑前,血染了满地,突兀又刺眼的红……在这个满眼暗灰色的墓地,这里是一大片红……   沽月汐怔怔的看自己的那只手,冰冷的,狰狞的,这只手,刚才穿过了温热的身体,带出温热的血……鲜艳的红,温热的液体,残留在手上——她满手是血!她满手是血!   沽月汐倏地跪倒在地上,木然的望着已经死去的李烨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   涂龙低下眉眼,慢慢跪下——   林逸之惊讶不已,却见涂龙已跪在地上,庄重的低下腰身,声音沉厚”   林逸之僵住大殿众人,无声的齐齐跪下——   “谨尊谕旨——”   路上,怜秀与杉儿风尘仆仆连夜兼程,不容停息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这也并不只是依靠着武力的专政,伊南莎二世的博学,与伊南莎三世的睿智,在东诸国力强盛上同样不能忽视   侍女立在他身旁,轻柔的为他梳着发,茶色的发丝在阳光里濯濯泛着辉芒   “俣,你看天空,大吗?……”   “无边无际”伊南莎·泷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尽,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   她爱慕他,她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她知道他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他对她温柔也只是表面的言行,他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草地空旷,沽月汐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翩舞,像凌空的白蝶,飘渺幻灭的美丽   她与小海分开去暗杀那些离朝的老大臣们,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群曷城了,可是还是比沽月汐晚了一天——她真的好想看看小姐如何飞天遁地啊……   “小姐,叫只鸟来做什么?”小海在一旁问道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   凶猛的禽在沽月汐面前顺从安静,沽月汐在夜里显得妖邪华葛国的皇后之位也不能忽视,通常是易立不易废,并且在朝廷里有一定政治力量,但是绝对不能逾越过皇帝的权利,更不可能掌握兵权   忽听前面侍卫高声传报:“前面有野猪!”   森林里的野猪是何等凶猛的动物,恐怕除了熊之外,便属野猪了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利爪稳稳扣在潇沭瑶的护腕上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心里一阵乱,惟恐皇帝再说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先自己在花园里逛逛吧,我过会再来陪你”艾斯笑笑说道,把柯尔娜的慌乱只当作女孩子的害羞   槐芗婷婷立着,一株水中花,一株池中莲,血莲绝艳,燃尽烟华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只是因为开心了,所以笑了,再没有更多的含义   一个刺耳的呵斥声传进沽月汐的耳朵里——   “大胆!见到绛碗妃与娇蓉妃还不行礼!!!”矮小无知的侍女气势汹汹道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只不过,……沽月汐这次的到来,只让潇沭瑶觉得心头沉重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   潇沭瑶看自己一身服饰,笑得有些尴尬,抬头看向沽月汐,“今年年初   沽月汐只是笑”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我要给他最大的惩罚,比剥夺生命更加残酷的惩罚”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发兵”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和平,不会很久”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我母亲是只狐妖,不过我想你也该猜到了……我是妖   沽月汐却摇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银狐的血,是剧毒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   “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也知道的   “我走了一定是”   杉儿正好出来,听见小海这么说道   沽月汐又回到了雪山上   这样的白,这样的凉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心底猛地怔住!竟是个孩子?!!!   杉儿与怜秀不无诧异的望着沽月汐抱回来的孩子,她们惊愕的看着”沽月汐说”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   怜秀已经利索的为孩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并未搭理小海,只是专注的给孩子盖上厚厚的棉被——   蔚小海又向前好奇的望了望,“他身上那件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他这一向前,险些撞上杉儿手中的水盆——   怜秀没好气的狠拍一下他的肩,“因为那件衣服就是你的!”   蔚小海一脸委屈模样,“不公平,这里这么多衣服,干嘛非得用我的……”   杉儿端着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才穿男装啊!”   蔚小海这才恍然大悟,“哦……………”   小雨见他吃蹩,在一旁偷笑起来她们心里是不是都生了同样的顾虑?   蔚小雨和蔚小海似乎没有多加注意,他们将今天采购的物品一一搬进屋内,同时也不忘向床上瞟上几眼他身穿素雅的便服,静默无声的坐在高台上下面是震耳的操练呼呵声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终于,要开始了“陛下   “有名字么?”林逸之细细看着她的面庞,问道   林逸之看着槐芗,——真是个安静的女人啊……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花而已吗?……   又一个惊人心魂的女子——   “你叫槐芗?……”   槐芗有些茫然的望着林逸之,她听见了——这是第二个叫她名字的人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   小男孩见她笑了,十分不满”   仿佛是不相信她的话,小男孩狐疑的望着她”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   “我要走!!!”小男生握着两个小拳头,冲闭目养神的沽月汐喊道”   杉儿愕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这……”   沽月汐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   “你说我面目可憎?!!!——”小家伙捏着拳头仍不停挣扎着   “小孩,捞他起来   我的名字?……歆?……是我的名字?……   “歆儿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槐芗不会说话   林逸之对她宠,对她好,对她纵容……你可曾动心?可曾爱过?哪怕丝毫……哪怕瞬间……   林逸之感觉抱着自己膝盖的那双小手松了下来,他看向槐芗,美丽精致得像个娃娃,她完美无暇,此刻睡如夜莲,静谧无声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   议事大厅里,潇沭瑶显得异常平静……”   潇沭清鸾挑起眉,略微有些惊讶,“……皇后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面对东诸的强盛,我们都很被动,……林逸之的主动出击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若在此时主动出兵奇袭东诸,伊南莎·泷定是防不胜防,……何况,西婪与华葛素来贸易频繁,边界更有两国百姓混居,若失了华葛这位盟友,是绝对的损失……你已经下定决心……这场战事非同小可,牵扯我西婪国以后的命运,你会选谁去攻打东诸?”   潇沭瑶低了眉眼,淡淡的笑,“陛下放心吧……”   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惟有她,可统帅这只大军,惟有她,能叫千军万马把死亡抛诸脑后,惟有她——沽月汐”   “皇后娘娘万福在外面,她就是你们的皇后   沽月汐白了他一眼,歆儿坏坏笑着,从帘幕后面走出来”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沽月汐要的只是服从,因为她心里有恨,她不会顾忌其他,可是,潇沭心里无恨,她首先考虑的是这些将士与士兵的性命,她顾忌的是西婪国以后的命运——罢了,夫人也无妨,一个称谓而已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   战事迫在眉睫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   秦岚抬起头,看见了槐芗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可是她说不出来,她的声音如同水里的鱼一样……无声无息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   “陛下说,大自然虽不可操控,但却可以预知,而人,却是不可操控,也不可预知的——所以我们要去丘昃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   成哓似乎很认同这一点,转头看向赵旬,问道:“三名将士中谁是带领军队的人?”   “三名将士虽然分大将左将右将,但是似乎没有大小之分,他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军队”   林逸之点点头,没有多言语什么”   “我很久没有柳言的消息了   涂龙抬起头,“……陛下是在担心吗?”   林逸之将槐芗放上卧椅,转过身子面向涂龙,“柳言似乎在北岑遇到了难应付的角色”   涂龙的脸色变了变,“陛下……陛下,此战非同小可,我为何不能前去助阵?!”   林逸之的表情倒是淡然,“你跟随我的多年,应该很清楚此战并非外界所传的正义之战,只是为满足我一己私欲,为满足我复仇之心,百姓无辜,我却无奈身为君王,我可灭了自己,但绝不能灭了华葛——护城军必须留守,皇城不可无兵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涂龙看着槐芗下马车,轻手轻脚似是怕惊动了什么   妖也一样,不同的是,很少会有妖留下自己的气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她不希望自己显示出任何弱点,哪怕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八岁的孩子”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槐芗摇晃着下了床,她觉得眼睛干涩得发痛,以至于她无法看清眼前的桌椅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槐芗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静无声,轻无涟漪不过令她惊讶的,不是这种子,而是附注在种子上的妖气,并不是很大的力量,却足够使种子进入长眠,停止生长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她必须这么做轻轻低头吻了槐芗的额头,“谢谢”林逸之捉住她的双手,离开她的唇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眼前的正是他将带去远征的军队,留下的护城军,则跟着涂龙,守在这皇城   面前的男子低垂着头,赤裸的上身满是拷打后留下的伤痕与血滞,他的四肢被锁链高吊着,整个身体挂在冰冷的壁上,脓血丝丝滴落下来,掉落进身下的火盆里,发出兹啦的脆响……   赫罗转身离去,“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从他手里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墙壁上的男子没有回应,似是已经晕厥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潇沭潜嘴角勾着笑,“我一直在看‘雪’,用雪花来形容它们再合适不过了”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   “一场红雪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潇沭延微微作揖,“夫人言重了,属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三位将军坐吧”   “无主之将,若气骄则军无将;无将之军,若相争则将无军我走之后,军中若起争执,回后必定严惩!”   “属下谨记   ——是槐芗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   他是妥协了这里真是暖和啊……她这么想着月光下,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清晰可见,它们或紫红,或乌黑”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   他虚弱极了,根本不得动弹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   大刀高高举起——   柳言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   她答应过柯尔娜,这个春天会来看她   “柳言?……”沽月汐急忙唤他,希望能唤回他的意识幽禁在自己的家里赫罗以养病的名义将塞尔拉兹·莫罗沃送进了自己的居所特别“照料”,而他本人,则在国相府住下来——   只是一天光景而已,国相府已然换了主人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   “婚宴就要开始了,我来看看我可爱的新娘——”赫罗微微笑着,一派玩赏姿态,“呵呵……不笑的样子也别有韵味呢……”   他是在嘲讽她的绝望吗?   柯尔娜依旧保持沉默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   “海能激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不是吗?”潇沭辰对潇沭延说道,尽管这句话更像自言自语   潇沭辰看着那颗棋,凝神片刻之后,微微一笑,“罢了,我又输了”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哦……看来我若与她下棋,得时刻提防陷阱了”   “怎么?”潇沭辰问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   歆儿索性翻身下床,木地板咯吱作响,双脚着地后清楚的感觉到大船随着海浪而摇晃歆儿走出门去,天空乌云密布,不见光亮,甲板上的灯光晃动,迷幻人眼单薄的衣衫在风中舞动着,搭配起这诡异的天气与迷离的光影,使她的模样看起来半妖半仙——   “杉儿”歆儿唤她   “真是个小大人“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   杉儿看着大海有些怅然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歆儿回道   怜秀开始拉那些粗重的缰绳——一旦拉开舱底逃生的舱门,海水涌进,她便能随小木船出去   蔚小雨怔怔望着怜秀不断的拉着绳索,仓皇起来,却又不知所措——“不,不……不……不要拉!怜秀姐!住手!住手!!!不要拉它们!!!”小雨失声痛哭起来,“怜秀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怜秀的眼里噙着泪光,她能感觉到颈项间隐隐的痛,她知道那是因为蔚小海拿捏不稳的偃月刀——   “怜秀姐……”蔚小海双眼里尽是悲戚,“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背叛小姐……为什么?……”   怜秀的眼角带着泪,但是双手始终不停的拉着那些绳索,它们粗硬盘旋成一堆,纠葛不清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   舱门一点点打开   怜秀对他与小雨而言,如同半个生母……他又怎么能狠下心来?!   “怜秀姐……我求你……停手啊……”蔚小雨满眼是泪   杉儿不能相信的看着怜秀,“……怜秀?……你要背弃我们?”   怜秀松开手,舱门大开,绳索随着惯性而直下   “小姐会的歆儿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仅也有些感伤……   “继续东行下去……”杉儿说了话,“航线……再不改变,船队迟早会被东诸的海上巡查船队发现……”   蔚小雨与蔚小海没有应声”   船舱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   杉儿微微作揖,“怜秀已逃,望将军立即转向,杉儿不胜感激”   潇沭辰看向潇沭延,又看向潇沭潜,三人皆是惊愕神态”   柯尔娜僵在原地,“……反了?……”   柳言点了点头   “柯尔娜……放心吧……”柳言将她拥着,“柏明殿下不会为难陛下的,艾斯陛下……只是受了别人的蛊惑……”   柯尔娜无力的点了点头”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   “陛下!我们到丘昃了!”   林逸之勒住缰绳,战马嘶鸣,遥望前方那一片广漠砂岩,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尘土的气息   林逸之说道:“以丘昃为点,三日后攻打东诸疆线军防,沿海岸线包抄围攻,截断援军后路,——到这里……”   林逸之的眸子里闪着隐晦的光亮,“这里……绞杀王都,活擒伊南莎·泷!”   “属下遵命——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   “这次它要飞很远,所以要多喂一些”歆儿笑嘻嘻的答道   歆儿被杉儿这么一看,不禁几分骇然   ——为什么这样看他?   九霄又一次展翅飞出,大翼俯扩海风,向远方飞去她手中的力度轻柔下来,杉儿松了手   “呃……是啊……”歆儿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双眼睛——只有在东诸,广袤的海域与内陆的干旱缺水,使得人们的生活与大海紧紧相系,东诸人,没有一个不习水性的,没有一个不懂驾船的……   辨认方向时,杉儿看向天空,那日阴云密布没有星星,歆儿却轻易的说出了方向——   只有常年以海为生的东诸人,才有这样的天赋这生灵虽已消瘦,却格外美丽”   所以,所以她让蔚小海教他习武,让潇沭延教他异国语言与民俗,她送他银蛇,她将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以这样的方式,她不愿让他离开,她似乎……企图让他习惯一个新的世界    终回 第一节 相逢遗恨   海面上碧波万里,温热的光在水波中灼灼燃烧,初夏已到,飘舞着白色旗帜的船队成半环形状停浮在海面上潇沭辰站在船头处,脸色不太好看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小公子但说无妨   “没错,何必论先后——”潇沭潜笑起来,“我们海行已久,必须靠岸蓄积物资,难道还怕他们打来不成!”   “潜!”潇沭辰扫他一眼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   忽然听得一声厉鸣!——声音嘹亮,尖利破耳”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   “哦?”林逸之眉毛微挑,“怎么,他们那位神秘的主人终于要显身了?——有意思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跟上前,有些担忧   歆儿看了她一会,小脑袋立刻转向沽月汐,脸上堆起悲戚神色,“娘……您又要丢下孩儿了吗?……呜……”   沽月汐皱起眉来,她真是被吓到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潇沭延却走过来,“夫人就将小公子带上吧,公子年幼,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难夫人   众人见状,皆低身行礼”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歆儿能感觉到来自沽月汐身体的轻微颤抖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   不再理会惊愕住的赵旬,沽月汐牵着歆儿向前走去——   最终,她还是放过了他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林逸之看向一旁软塌上的槐芗,槐芗睡得很沉,面容苍白,乌发无泽”   沽月汐看着他,“这是你的温柔,还是你的残忍?”   “是温柔还是残忍,不是你我二人所能决定的,而是她”林逸之回视她”沽月汐冷着脸”   “哈哈!是啊!”林逸之大笑起来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属下遵命”   杉儿愣了愣,立刻放下杯盘,“是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杉儿看了他一会,便推门进去了   沽月汐靠坐在床塌上,发鬓未梳,丝滑如水,微显苍白的肤容上带着她一贯的淡然自若   “夫人吩咐的事,今日已经有了回报北岑的上相赫罗的确是逃去了东诸,伊南莎·泷发兵给他,现在赫罗的军队占据了北岑东南方大片疆域,夫人……北岑国已陷苦战,都城恐怕会沦陷……”   沽月汐没说话”   门又闭合,不需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号响——   杉儿听着这沉闷的号响声,她知道这声音独特,它只属于战争”   “但是,——如果伊南莎·泷在时间上多下心思,完全可能在林逸之没赶回国之前攻陷华葛!”   “…………”潇沭潜奇怪的看着潇沭延,“……延”   赫罗转过身,克罗蒙·俣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落魄”赫罗笑”   克罗蒙·俣不再理会赫罗,眼前的大火灼得他双眼疼痛,不愿再看战争惨状,克罗蒙·俣转身离去,并说道:“陛下嘱咐,若是她来了,及早撤离”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柯尔娜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赫罗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在四周放了火,不知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柯尔娜站上那高墙,面容上浮现一阵苦楚的笑,“他在拿我们做饵”   沽月汐微微一笑,看着船上那些躁动的士兵,听着那些发狂的吼叫,她笑得绝艳——   “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   赫罗站在高地,他远远看见从港口扑杀而来的军队——他们源源不绝,一波又一波袭来,杀得那东诸士兵措不及手!这盛气凌人的攻势使人骇然,赫罗沉默观望着,眉头微皱,他觉得这来袭之军身后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么?   真的……是那个她么?   他能相信她的智慧,但是无法相信她的狠绝   这一地凄凉,仍旧是一地凄凉,污血横流,碎尸成丘,铁火焚野,难灭难休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   赫罗极尽全力爬起来,他听见关节生硬的折断声响,他再感觉不到疼痛”   “……属下遵命   沽月汐转身便朝海船走去,潇沭辰在后面问道:“夫人,我们去哪?”   “南!——”沽月汐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   涂龙穿过他们,无言的走到军队前面,干净利落的跃上马——一个舍弃自己子民,舍弃自己的王国的国王,还是国王吗?   国王已经把自己给舍弃了一切,只是为了那日漫雪冰霜,两个遗失的亡魂”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   “夫人……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蔚小雨也问道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   “为何这样说……”蔚小雨慌张的摇头,“我和小海绝没有叛逆之心!”   “北岑之战,我刻意让你们俩留在船上,你们人在船上,但终究看得见回船的士兵兵器上的血迹,也听得见他们胜利之后的欢声笑语,你们心里感受如何,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们…………”   “海上之战近在眼前,一旦追上东诸的海船,又是一场血战,你们能一直忍下去?——也许你们能,但是我不能“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要跟着我一起恨,不要跟着我一起错……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快到尽头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他转身离去,走下甲板   涂龙知道海战无利有弊,他只希望东诸军来袭之时,他们能在陆地上一较高下!   也许面对蓄势已久的东诸大军,华葛护城大军显得胜算无几,但是刀已出鞘,惟有一搏,若是不战而退……便更加没有活路了……   望着这一片平静的海面,士兵们都紧张的握着兵器保家为国的道理无人不知,此刻的危难也无人不晓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沽月汐走过去,三人转身行礼   他召回士兵,下令撤退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   潇沭辰接过沽月汐,重重点了点头,潇沭延向箭一样冲了去   潇沭延含眉冷道:“拿弓箭来   远远观望,看不清明细,但他还是能见到那些人企图捂住歆儿的嘴,那边的杉儿已经晕了过去,歆儿仍是不停挣扎着——   “不要救我!不要过来救我!是圈套!!!船底还有士兵!!!——不要过来!!!”   潇沭延心焦火恼!——这该如何是好?!   不!是圈套也得救人!   潇沭延刚想再进,却见歆儿在挣扎中奋力的大声呼唤——   “我不是她儿子!!!不要救我!!!我不是她儿子!!!将军!!!不要救我!!!他想引我娘出来!他想吃了我娘!!!你不要上当!!!——将军!!!不要过来救我!!!”   这哭喊声撕心裂肺,潇沭延紧握着长弓不知如何是好!   那头的船上,歆儿似乎遭到毒打,那群人将他压到地上,潇沭延看不见他,船渐渐远去,潇沭延木然望着远方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她在这里哀伤了这么久,这么久……终于有人回应,却是她,却是那个她,那个……占据他整个灵魂的她   朦胧中,她看见眼前的女子也遁化为妖形,原来是一只银狐我也不想离开……”   狐狸沉默了,看了她一会,说道:“继续留在这里等死么?”   槐芗低着头不说话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她自是明白,这一仗对林逸之意味着什么”   林逸之猛地警觉的看向赵旬   仿佛这屋里本没有人,本没有她   她不懂茶她知道林逸之每日晨起后便会饮上小半杯,今天走得急,也就没有理会也不能联想……染血归来的士兵个个满怀激昂”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   在两人久久沉默之后,沽月汐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屏住呼息问:“……歆儿在哪?……杉儿在哪?”   潇沭瑶却背过身去——   “你需要休息,我已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参汤……”潇沭瑶走到桌边,她端起汤药,慢慢道,“御医嘱咐了,你的身子骨习凉,这汤一定要凉透了才能让你喝下……”   沽月汐怔怔望着潇沭瑶,“……没有救他们回来吗?”   潇沭瑶的身子便僵住,她直直立着,一句话不说   “汐儿……先喝药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死的!!!我要去东诸!!!我要去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沽月汐几乎崩溃”   “不错,我们胜了,完胜而归,并且变得更加勇猛无畏,更加强大……也变得不害怕鲜血,不害怕死亡……”   沽月汐的眸子冷冷的,她望着潇沭瑶,问:“……你想说什么?”   潇沭瑶后退一步,回答她:“我害怕这种冷血”   沽月汐的眸子暗沉下来   “你使他们更强大,使他们更勇敢……也使他们喜欢上了杀戮,爱上了摧毁,迷恋上了征服,面对战争,他们不会再害怕……因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够了……”沽月汐打断她,一脸冷漠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   潇沭瑶沉默片刻,说道:“我有了他的骨肉   沽月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家……”   家?那是哪?   潇沭瑶端着心口不敢问,怕这一问,又会扯痛沽月汐的伤处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   沽月汐回过头来,见潇沭清鸾正策马迎面追来”   沽月汐轻轻一笑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   “不……我还不够谨慎”   蔚小海点点头,合门走了出去   “神神秘秘的……是谁要来?”怜秀一边收拾剩余的绷带药水,一边问屺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   “……他们?”克罗蒙·俣不太明白”   “那叛军起义之事……”   伊南莎瞥眼看他一眼,“此事不是交给你去办了吗?还没有平息?!”   克罗蒙·俣低着头,回道:“……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山谷岁月容易过,人世一年换百年,你可要想清楚了”   沽月汐一阵苦笑,“还有什么可想的,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   ——她竟忽然觉得幸福,她觉得好幸福……她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大哭一场……她真的很高兴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那么,她还能埋怨什么呢?   “清鸾……”潇沭瑶拉着他的手,她想告诉他自己的秘密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   槐芗看看窗外,营帐就在不远处,外面的士兵轮流换班已经好几次,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你的身子,能行吗?……   帘幕被掀开了,槐芗凝神望过去,赵旬从里面走出来——槐芗的心里泛滥起一些失落,还有担忧   外面起一阵喧哗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   白狸皱眉他强忍怒火,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你把他关在哪里了?”   “我不会告诉你,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如愿……当年她救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同样也救不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白狸想杀了他——她身影如风,秋叶轻点落到林逸之身边,她耳边传来士兵的声音:“娘娘?……娘娘!这里危险!……”   没人顾及她是如何来的,所有人忙于应付眼前扑杀上来的东诸士兵!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槐芗扶着林逸之,她真的很想将他唤醒……她知道他终于毒发……   ——逸之……你回来……你为何不回来……   槐芗紧紧抱着林逸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得那心跳越来越弱,她哭无声,泪化水……   ……逸之……逸之……逸之……回来……回来啊…………我求你回来……   哪怕你眼中无我,我也盼你睁开双眼啊!林逸之!!!   东诸士兵的攻势突然弱下来——   槐芗听见一个士兵高声叫道:“有援兵来了!!!——”   是起义军   一个女子冲进人群中,扑倒在林逸之身旁——“陛下!陛下!!!……”   杉儿一把抓住悲戚的槐芗,“陛下怎么了?!陛下怎么了?!……你说话啊!陛下为什么会这样?!!!”   槐芗只是拼命摇头,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杉儿惨白着一张脸,她探了探林逸之的脉搏,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这里……真的有活人吗?……   罢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弄出来啊……   白狸心里是沉甸甸的,他提起长长的衣袖,屏息走了下去杉儿在一旁泪眼婆挲,槐芗默然坐在边上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   她猛然想起那一天左颜汐死去……体温也是这般冰凉……   “歆儿……”   苍天无眼啊!!!——   杉儿纤弱身子似是再也无法承受,瘫倒在地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这弥天之恨,源于己身,……莫叫她再被这悲苦吞埋,莫叫她再被这怨恨缚茧……莫叫啊……   这都是孽啊!!!——孽啊!!!   前面的妖气移近,白狸抬头看——   槐芗已走到他面前,衣是血样红,肤是娇芙蓉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她没有贱视……她只是觉得,她根本不应该活过这么一回……她不该活着……   不再多说,槐芗一指划破手腕,血如清泉,澄清明亮——   白狸愕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说不出话来“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我知道,我一旦救了这个孩子……我和她就是平等的了……我就能对她有所求了……而她也必须答应”   “我知道,只要救了他……她再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他也不能,我确实存在过——”   “我不比她强大……不比她美丽……但是我终于能站得和她一样高了……我不是无名过客,我有名字,有身份,……我是槐芗,我救了她的孩子……是我救的……”   艳红的身影逐渐透明,衣裙之后散落大片花瓣——   “我是槐芗,我存在过……她会记住,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是存在过的,不要无视我的存在……”   槐芗的声音渐弱,风吹即散——   她消无她救了他他未醒来,他沉沉昏睡   白狸拿起茶叶,想起刚才逝去的灵魂“槐芗……你想告诉我什么……”   然后,这片昏黄黯然的土地上开始下雪,它们盈盈落下,细细碎碎的模样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默看这一场温柔雪   沽月汐眸子哀伤,望着前面白狸怀中的人儿,她声音轻柔,“……那可是我的孩子?”   白狸站起来,笑得感伤”   沽月汐走过去,小心接过白狸怀里的孩子,她听见歆儿平缓的呼吸声——她破涕而笑,“他还活着……歆儿……”   白狸点点头,“是她救了他   “她留下这个”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我要看看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汐儿,我本想与你一起去的许久之后,或许是更久,众人见沽月汐笑了,泪却不止,她这样美丽……虏获人心的美丽,不带一丝邪气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你拿捏住了我的死穴……你知道我苦苦挣扎的原因,你又是否知道,我也拿捏住了你的死穴……”   “沽月汐,我已将死,你再威胁不了我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   “也好啊……”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远处,歆儿已经策马奔来——   ——你的母亲真的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吗?   ——她会的,肯定能找到的 保健室情人 保健室情人   糖 果《保健室情人》   禾马红樱桃 063   出版日期:2005 年 05 月 06 日   男主角:沈家浩   女主角:孙映华   内容简介   嘿,现在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哦!   她真的是高中保健室的俏护士   平常除了照顾学生的身体   还要负责让男同学流口水、被女同学排挤   顺便电走校园中最「大尾」的帅哥——   唉,基于「道德」,她当然要先小小挣扎一下   但他的激吻和告白真的让她无法抗拒   面对这么优质的嫩草,她就干脆一点把他吃了吧!   不过「年轻人」真的比较不知节制   纵欲的结果是引起男方妈妈的「关切」   害得他们这段姊弟恋情就快要走不下去……   序                       糖 果   新的一年」赵郁美一坐进位置之后便双手合十地向孙映华赔罪,「我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映华,妳再原谅人家一次啦!」   「这次又是什么鬼原因?」孙映华咬着唇径自生着闷气,却偏偏只能偷偷气在心底,对于眼前这个习惯迟到的好朋友,她早已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   「都是我公那个大色猪的错啦!一大早就色迷迷地压着人家狂做运动,我明明跟他说十一点就要出门的,他偏偏要玩到十一点整才肯放我下床……」   赵郁美双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奔跑,还是讲这段话的关系,让孙映华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高声尖叫的冲动」   李奇亦以及他那群大学橄榄球校队的朋友们,个个都人高马大,壮硕得吓人,她光是看到他们的身形就吓得退避三舍了,别提要她跟他们之中的人交往了   「呜呜……」赵郁美被吓得往椅背靠去」孙映华学起手喊服务生过来   「对了,映华,为什么妳想到学校去咧?孙伯伯不是有好几个朋友都是开医院的吗?妳要进去那些医院或诊所应该很轻而易学吧?」   「我不喜欢靠关系走后门嘛!要是我真的靠那些叔叔的关系进去他们的医院就职的话,一定会发生很多讨厌的事情,我最讨厌变成流言的主角了,那些蜚短流长和复杂的人事,我都不想沾染   虽然他并不十分喜欢这个散发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但自从那个漂亮的俏护士到这里来工作之后,他出现在保健室的时候,就不再是一脸不耐的样子了   「没事全挤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说了这几个字,便让保健室里剩下的那些反应比较慢的男学生们,全部一溜烟地夺门而出   那天早上,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家瑜开玩笑地说来玩个游戏,而孙映华是第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性   像孙映华这么漂亮的美女,他当然有兴趣追「你的手怎么了?」   孙映华连忙扯着沈家浩到旁边的药品放置架去,手脚俐落地动手替他消毒并且仔细地包扎」沈家浩想也没想,一句赞美的话便低声逸出口中「我是说真的   在学校里除了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家瑜之外,沈家浩从不曾向身旁的人解释他为什么会常常打架;但是在面对孙映华的时候,这解释居然顺理成章地说了出口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   「因为我打架从来没有输过,所以,有一些不服气的人时常来找我单挑」   「知道痛还敢跟人打架?」孙映华开始絮絮叨叨地劝着,「打架很不好的,你知道吗?既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很糟糕的」   沈家浩并不觉得孙映华的叨念逆耳,反而认为她低低细细的责骂声很是好听,所以微笑地仰躺着,任由她在自己的耳边叨叨念念   此时上课钟响传来,孙映华见他竟躺了下来,似乎不准备回去上课了,她一手扠在腰际,一手拍着铁制的床架   「喂!你该回去上课了,只是手臂受伤而己,并不需要躺下来休息吧?」   「赶我走啊?」沈家浩有些受伤地坐起身「我刚刚帮妳赶走那些烦人的苍蝇耶!妳不怕我走了,他们又一窝蜂地冲进来?」   「你刚没听见钟声响吗?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要不然等等下课之后你再过来嘛!」   她实在是被刚刚那些小鬼头给缠疯了,每次下课都把她这里当成福利社,实在是有够夸张的「被他们给烦怕了厚?」   「嗯!」孙映华点点头   「那你下课之后要记得过来喔!」孙映华期期艾艾地望着沈家浩「还有,不准妳再叫我小浩子   孙映华愣住,有些不明了他怒意横生的原因   这些天相处下来之后,以她身为女性的第六感,她当然知道沈家浩对自己存有爱慕之情,但是她一直觉得他不可能是认真的   「你……」孙映华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   她真的被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到了   「妳讨厌我是吗?」   她明明一见到他就笑脸盈盈、心情超愉快的,难道她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吗?沈家浩觉得非常沮丧,脸部表情紧绷着,紧张万分地等待孙映华的最后宣判   「护士姊姊,妳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两个男学生固在孙映华身旁,一搭一唱地调戏着她   「对呀!大姊姊,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约会?」   「谢谢,不用了   「呃,护士姊姊好凶喔!是不是大姨妈来啦?」   「有可能喔!要不然她的情绪怎么会这么暴躁,像头暴龙一样凶咧?唉!还是平常那个温柔可爱的大姊姊比较可爱……」   孙映华无奈地瞪着这两个找麻烦的学生,她都发脾气了,他们竟还这样跟她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懂得看人的脸色   只要有他在保健室里坐镇的话,这些只想亏她的无赖男学生们,根本一步也不敢跨进来   啧!听赵郁美把她形容得像饥渴的老母牛,真是气人啊!   她这几天一直辗转难眠,总想着隔天到学校看到沈家浩之后,应该要如何响应他的告白;没想到她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他都不再出现   「喂!你们在干什么7快住手,别打了!」   孙映华心疼地看着沈家浩的左脸和肚子分别被重重挥了一拳,狼狈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她终于及时赶到他的身边,站在他们之间挡住了那三个学生的继续施暴」沈家浩擦去嘴角的血痕,握紧了拳头准备继续奋战,无奈孙映华就是不肯让开,硬是拉住了他   「我不准你再打架了,我们走!」   孙映华用力将沈家浩拉离那三个不良少年,一边偷偷记下那三个人的长相,准备有机会到教官室去记上一笔围殴同学兼闹事的纪录   「你又打架?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非跟人家打不可?」孙映华将沈家浩直接拉回已经关门的保健室,手脚俐落地替他消毒上药」孙映华缩着身体从沈家浩的右侧钻了出去,躲回她的办公桌位置   孙映华的心快速跳动着,因为意识到他强烈的存在感,她的脸颊也变得更加晕红   「现在就跟我说清楚!映华,我喜欢妳,想跟妳在一起,妳的回答呢?」   沈家浩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最后一次逼问孙映华,如果她的答案是N   O的话,他将会对她死心,像之前那样再也不在她的面前出现   看到她吓傻的可爱样子,沈家浩好笑地伸出手推着她的头上下晃荡了几下   难怪赵郁美老是说要替她介绍男朋友,希望她能早点领略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感受   孙映华心满意足地望着身旁的小情人,放学之后他们总是一起去吃饭,两人快乐地聊着天,分享彼此相同与不同的想法和观点,然后一天比一天地了解对方   看到孙映华又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沈家浩揽过她的头取笑着她   反正她有时候的表现真的太孩子气了,让他觉得宠溺她和欺负她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从小到大看惯了妈妈因为思念爸爸而郁郁寡欢、偷偷哭泣的表情,沈家浩发誓在找到自己最爱的女人之后,一定要让他最爱的女人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永远不知悲伤为何物「你对我真的好好喔!」   沈家浩腼腆一笑,手臂更加搂紧她柔软的身子「那当然啊!谁教我这么喜欢妳,对妳好是一定要的啦!」   「呵呵,你还是会偶尔搞笑的嘛!这样很好,别老是装出一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害人家嫉妒死了」   孙映华听到沈家浩学着电视广告的台词,笑得更加开心了   由于这栋公寓是自家的产业,孙映华搬过来等于是兼职替父母亲做房东的代理人,楼下的那些房客有任何问题,包括交房租,都会上来顶楼找她   沈家浩从来不曾主动开口要求,因为他觉得这漫长的等待是非常必要的   「映华,妳想跟我说什么?」   「那个……」孙映华低声问着,「家浩,你要不要上去我家坐坐?」   干脆豁出去了,那些矜持啊、害羞啊什么的,她全都拋弃了!因为她真的不想这么快跟他分开   「家浩……」孙映华捂着自己被偷袭成功的红唇,怎么楼下、楼上一门之隔而已,他就突然变身成狼人啦?「你怎么偷亲人家啦!」   「妳不喜欢我亲妳吗?」   沈家浩抬起孙映华的下巴,她诱人的玫瑰色唇瓣持续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忍不住又凑上唇与她相贴,甚至更进一步地撬开了她的唇和牙关,深入地与她亲吻   「你一直在等我叫你上来,对不对7」   「嗯!」沈家浩露出开心的笑容」仰起下巴,孙映华主动吻上沈家浩温润的唇瓣   她握住他的手臂,胸部被抚摸的感觉让她很害羞,有点麻、有点疼,可是他似乎很享受似的,唇和舌不停地侵入她的口中缠吻,色色的大掌也持续按压着她的胸部   拉高她上半身的T恤,沈家浩将头埋进了她丰盈的胸脯中「呵……啊……浩,会痒啦……」   「是吗?」沈家浩拉高孙映华的双手,脱去了她的上衣「妳会怕痒?将来会疼老公喔!」   「如果是你这个小老公的话,我一定会很疼很疼你的,呵呵……」   双手交叉护住自己即将曝光的胸口,孙映华很高兴早上出门时选中了这套美美的内衣「映华,妳好美……」   他伸出双手准确地罩上它们,指间充满欲望地揉捏着粉嫩色的乳尖,掌缘也不停爱抚着她白嫩的浑圆   而他果然没让她失望,他大胆地头一低,炽热的嘴唇便欺上其中一方凝乳,舌尖缠上硬实艳红的乳尖,将它兜在湿热的口中反复舔舐吸吮」沈家浩低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亲吻,并专注地与她对视「我希望可以给妳、也给我自己一个最完美的初体验,妳可要合作一点喔!」   爱抚的大掌继续在她的身上进行诱人的折磨,孙映华瞧见沈家浩微扬的唇角,一点都感受不出他也很紧张」   沈家浩吐出轻轻的一声叹息   女孩子真的非常适合这种可爱的东西呢!他灼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小腹间舍不得离开,那诱人的部位让他兴奋不己   「我要脱掉它了」   沈家浩一连串温柔的安抚和停在她体内体贴的等候,终于等到了孙映华表情渐渐和缓   沈家浩贪婪地低下头吻住她逸出呻吟的小嘴儿,不停挑逗着她,并与腿间挺刺速率一致地侵犯着她甜蜜诱人的红唇   「映华,妳好棒啊!」   孙映华紧紧环住沈家浩的背脊,虽然她觉得疼痛多过于欢愉,但这是处女初尝情欲必经的路程,她不会责怪他的   「好舒服啊……」沈家浩压在孙映华的身上不肯离开,但他没有忽略她脸上的疲惫感「真的没关系,会痛是应该的啦!你已经很温柔了……」   「真的不怪我?」   「嗯」   「真的吗?」孙映华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头却慢慢地移到沈家浩的手臂上」   「才不够咧!我要你妈妈也喜欢我啦!」孙映华噘起唇不安地抗议着   「家浩,你真是个好孩子「谢谢   「认识你真的很棒喔!家浩,我好高兴自己当初选择了要到你们学校当护士,万一我当初选的是别的工作的话,就不能认识你了……」   「妳注定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们不是在学校里认识,一定也会在别的地方认识的」   「为什么你这么有自信?」   「因为妳是老天爷许配给我的,呵呵!」   沈家浩低沉的笑在胸腔中鼓动着,枕在他手臂上的孙映华察觉到他的喜悦,好奇地追问着」   「我真的是第一个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女性啊?你确定不是福利社的阿桑?」   「对啦!就是妳,记住了,妳是老天爷许给我的,不许妳逃喔!」沈家浩翻身压在孙映华身上,凶巴巴地警告着她   「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啊?」   察觉到他又起了羞人的生理反应,孙映华连忙推开他的身体,不准他再压在自己身上   「唉……」孙映华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没想到谈个恋爱会这么辛苦呀!   恋情其实是甜蜜的,只是碍于身分的问题,她和沈家浩无法时时刻刻大方招摇展现他们之间的爱情,只能在放学后偷偷甜蜜而已「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一些新的动力……」   他们之间那种沉闷、一成不变的生活态度,真的需要一些新的动力来打破旧有的惯性「我想到一个很棒的方法了   「没有啦!反正就是一起去旅行嘛!说是新婚旅行比较浪漫啊!」   「妳哟!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孙映华笑笑地望着赵郁美   多年爱情长跑最后一夕间分手各自嫁娶的故事她实在是听多了,只希望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她最要好的朋友身上「映华,昨天那两个老头跟妳说了什么?」   瞧他气呼呼冲进来的态势,孙映华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实情比较好,免得冲动的他下一秒就转到训导处去发飙   「我去找他们理论「家浩,你先听我说嘛!你不要老是这么冲动好不好?」   被她训斥了,沈家浩显得很不高兴   自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想赖在她的公寓不想回家,但她常常以他的家人会担心为理由赶他回去,现在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映华,如果每天晚上都让我在妳家过夜的话,那我白天在学校里就会乖乖地不来找妳「每天喔!」   「不行啦!要是让你妈妈知道的话……」孙映华不禁犹豫了起来   其实每天晚上赶他回家去,她自己也觉得很难受啊!   她当然希望可以天天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安睡,在他强壮的臂膀里醒来迎接每一个早晨,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今年才十八岁耶!要是他妈妈不同意的话,她可是会惹上麻烦的」   「我……」孙映华还想反驳,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么说定啰!我回去上课了   「我的手在做什么,难道妳不知道吗?」沈家浩在她耳边热切地低语,「需不需要我一一解释给妳听啊?」   大掌罩上她柔软双峰的那一刻,沈家浩低沉的笑意不曾间断,她不穿内衣睡觉的好习惯,可方便了他随时随地想要偷袭她的欲望呢!   「妳摸起来好软呵!映华,妳喜欢我这样摸妳吗?」   「我……」孙映华知道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太过诚实   「这些等一下再说啦!映华,来啦!我想要妳……」   「家浩,你每天都要,不会觉得身体虚吗?」在被他吻住之前,孙映华吐出了无声的叹息   天天都要抱抱,她已经被他搞得眼角黑眼圈都两层啦!   「不会,我身体很强壮的   白天要到学校去规规矩矩地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得在家里应付这匹精力似乎永远无穷无尽的小色狼,孙映华觉得自己好象一根两头烧的蜡烛,就快要被焚烧殆尽了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批评我没有反应吗?」凝起漂亮的蛾眉,孙映华的不满在此刻达到最高点   黑眼圈就这样硬生生地冒了出来,变成了她的好朋友」沈家浩的手指把玩着嫩穴上敏感的小核,非要逼得她完全臣服在自己身下不可   「别想!你给我乖乖睡觉   湿热的吻慢慢滑到她纤细的腰部,美丽的线条太过吸引人,让他流连了一会儿之后,注意力便被地可爱的肚脐眼儿给吸引住   「你怎么又想要了?呜……不要啦!」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但却敌不过他蛮横的压制力气,她毫不意外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快感窜过全身」   听到她习惯性地喊着不要,沈家浩更加故意地逗弄着娇嫩的花穴,炽热的舌头在皱褶的花瓣外不停舔舐着,企图将她体内潜藏的热情全部都给挑逗勾引出来」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偏过头去望了望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孙映华担心要是放任沈家浩发情的话,会耽误到上班的时间   「家浩,你真的很坏耶……」   温暖潮湿的小穴被他腿间那根胀硬的男根强硬地侵入,带来了一阵舒服到不行的快乐感觉「家浩,轻点儿……」   「会痛吗?我太用力了?」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娇嫩晕红的小脸,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道大到让她感觉疼痛的地步   「嗯」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激狂地在她的身上加速狂猛地抽动着,直到两人一起在高潮的顶端中疲惫地喘息   多半是学校或他校的混混来挑衅寻仇打架,但偶尔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对方将他拉到一旁向他告白   他呆滞地望着校花那张娇羞的脸好一会儿之后,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我有听错吗?妳刚刚是说……」   请问你可以跟我交往吗──她那如黄莺出谷般的娇嫩嗓音还在自己耳旁回荡着,但沈家浩就是很难将听到的话和她话里的意思连结在一起   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只装得下孙映华一个人,他不禁有些可惜地低叹了一声」   明明他和孙映华在交往的事情已经传得全校皆知了,为什么还会有一大堆女生来找他告白呢?沈家浩的纳闷一直得不到解答,只是常常练习刚刚那段拒绝的台词,他现在已经能够说得很顺口了   那个保健室新来的小护士,为什么她的运气会那么好呢?   孙映华的心情很糟糕   她拿起桌上的镜子,很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容貌」沈家浩左手抚着自己的心口处,右手则如童军宣誓般高高举了起来「我发誓沈家浩只爱可爱的小护士姊姊一个人,这辈子绝无二心」   「讲什么?」孙映华眼神飘过窗子外头,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偷看的路人之后,这才回头快速地吻了沈家浩的唇一下「乖,我们回去再讲啦!」   「妳怎么可以耍赖?」沈家浩并不满意刚刚那个快速到根本没有感觉的轻吻「讨厌啦!你要做什么……」   她想要合紧双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气,气恼地拍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沈家浩随即覆上她玫瑰般娇艳的红唇,将自己的欢喜全部传达给她   「家浩   「臭小子,你很敷衍喔!」孙映华软瘫着身子任凭沈家浩摆弄,口气不禁有些埋怨   「啊!不要这样啦……」孙映华脸红地想要推开沈家浩的头,但他却更加激烈地逗着她   「家浩,不要……」   「我知道妳要的   「很快乐对不对?今天晚上,我会让妳舒服到频频求饶为止……」   听到他如此轻狂的宣言,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直低声喘息着,好抒发身体所感受到的疯狂感觉   「啊啊……啊……家浩……」   突然间他又插进两根指头到她敏感的穴缝里,一抽一撤地玩弄着她,她感觉腿间控制不住的狂潮汹涌地流了出来,她娇喘一声,害羞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臀部欺近她的小腹,握住自己胀硬的男棍,往前凑到她双腿间嫣红诱人的小穴前方   沈家浩吻上孙映华红如苹果的娇艳脸颊,热情地与她四目相对「家瑜怎么会去找妳?妳们在一起都聊了些什么?」   「就女孩子每个月一次的痛嘛!家瑜在保健室里躺了两堂课呢!」   趁着这个机会,孙映华终于和陈家瑜见了面,并且开心地聊了许多事情,包括两家母亲奇妙的友情,还有一些她没听过的关于沈家浩的事情」   只是她还没有机会认识家瑜的男朋友,但听家瑜的形容,她的男朋友应该是个可爱又老实的大男孩   「那是因为对象是妳   「想逃?嘿嘿!来不及了   「再让妳休息个几分钟好了「我也不用上课,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玩通宵   「你这个小色狼,我讨厌死你了啦!」   双腿被他分了开来,那根声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就恶狠狠地抵在她柔嫩娇羞的小穴前方,来回地滑动着   「家浩,你别故意这样逗人家啦!就让人家好好休息一晚嘛……」   「来不及了」   沈家浩用力挺进孙映华体内,她温暖潮湿的小穴还留着刚刚欢爱过后的余韵,所以他只稍微逗弄一下,她就很有感觉地沁出柔滑的爱液   「那些该死的家伙,最近老是一群人合起来一同围攻我,要是他们敢一个一个上的话,我就不会带那么多伤回来了……」   「你还说!不是叫你不要随便跟人打架吗?这么爱打,痛死你好了   两人被两家的家长臭骂一顿之后,接着便是一连串喜气洋洋的日期排定计画,他们必须在赵郁美的小腹还没特别突出之前完成订婚、结婚的手续及宴客」   瞪着他渴求的脸,孙映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啦!不带你去,我还能带谁去?你明天给我表现乖一点,知不知道?」   「是,我一定会很乖的在等待新人入席开桌前的空档时间,孙映华拉着沈家浩来到新娘休息室「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如果她不喜欢我,以后拚命跟妳说我的坏话,那怎么办?」   「你竟然担心郁美喜不喜欢你?真是的,傻瓜,我喜欢你就好啦!」孙映华好笑地推着沈家浩的肩膀「走啦!进去了   「原来你就是映华的小男友,果然嫩啊!」   虽然被他脸上的伤痕给吓到,但赵郁美还是看出这个大男孩真是帅得不得,孙映华果然是外貌协会的超级会员,竟然好运地逮到这么一个小帅哥」孙映华伸出双臂往前一捞,将呆愣的沈家浩给夺了回来   即将要嫁为人妇了还这么爱玩,万一让别人看到不就糟糕了吗?   孙映华保护所有物的动作,让赵郁美不禁拍掌大笑   「好,那我们来拍照吧!」赵郁美提起身后的长襬,站起身来揽着孙映华的肩」   在赵郁美的呼唤下,她身旁的新娘秘书赶紧取过随身的单眼相机,轮流替他们拍下美美的照片如果她真的不肯嫁给他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吗?家浩,你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哩!真的知道婚姻生活是怎样的吗?」   「不就跟现在一样吗?」沈家浩讨厌自己年纪比孙映华小的这个事实,但却无力去更改,只能认命」孙映华斩钉截铁地拒绝」他一口便拒绝了   第十章   沈家浩捧着孙映华涨红的脸,狂热又深情地亲吻着她充满香气的红唇   他正沉迷在吸吮她蓓蕾的乐趣之中,邪恶的手指也不忘挑逗着另外一边没有被他的唇舌眷顾到的美丽樱蕊   「还好妳的身体是诚实的,它们喜欢我这么做   动情的气味开始弥漫在周遭,她惊喘一声,感觉他的指头更加深入她的体内深处   「对不对?妳也想要我吧?」他诱惑地在她耳边低语,询问的口气中带着浓烈笑意「但是这样我们两个都很舒服啊!」   加快了身下扭腰挺臀的冲刺动作,逼得她呻吟声不断,他吮上她因快感而激红的耳垂「妳受得住的,映华,我们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她的身体彷佛着了火般烧烫着,他的低语提醒着她每一夜都败在他筑起的激情陷阱之中」沈家浩不觉有些懊恼,孙映华的身分要是早一步先告诉妈妈就好了」沈家浩老实地招认   「连我年纪比你大、在你念的学校里当护士的事情,你都没有跟你妈妈提过?」   孙映华不可置信地闷哼一声,偷偷开始活动右手手腕,硬是挤出一些些力气,要是沈家浩真的点头的话,那她就要准备打人了   沈妈妈和陈妈并没有太过刁难女大男小的事,当然也不会像那些古板的校方人员,在意她的职业是他就请学校里面的护士姊姊   沈家浩想起他们上一回见面,他对自己还不太友善哩!没想到现在他们变成同一国的了   然而在这样的聚会里,通常都是女人家带领着所有的话题,所以沈家浩伸出右手与小妹的男友互相交握「可是……」   「可是什么?」   「家浩,我爸也说想要见你耶!」   孙映华突然间丢了个炸弹出来,然后伸手指了指沈家浩还有些瘀伤的俊脸   这对吵吵闹闹的小情侣,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全书完》 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然而,瑟瑟却总感觉到这声音不自然,似乎不是这女子真正的嗓音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瑟瑟心头隐隐笼罩着一抹不安,暗暗期盼着,张府和娶亲的府邸距离能远一点,在街上多绕一绕,待她内力恢复了,好从轿子里逃出去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本就不能动,自然不可能去握他的手了,就算能动,她也是绝不会伸出手的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可是,她还是知道了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传她进来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不过奴婢猜着是她   张子恒带着侍女绿儿缓步退了出去”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说!”夜无烟冷声道”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   “不!……”夜无烟凄声大叫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隐约看到,白茫茫的冰面上,一个蓝衣男子缓步走来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感觉到他走到她近前,缓缓将她抱起,意识,在这一刻消散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夜无烟并未着戎装,只一袭家常的深玄色袍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箍住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此时,就算将伊冷雪送回北鲁国也于事无补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凤眠道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   “你是何时忆起前事的?”夜无烟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夜无涯低低说道   一瞬间无语凝咽,眸间瞬时涌上了泪花”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来人眯眼,但见的前方那辆马车已经徐徐走了很远了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   *   忘忧岛   忘忧岛位于海沙群岛之中,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岛屿,周围有无数群岛和无数暗礁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欧阳丐梦呓般说道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   马跃举起手中的令旗,极恭敬地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   望楼上的马跃一惊,只见,被燃的那座战船上的海盗纷纷跳落到了海中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   一道青影如轻烟般掠过,伸臂接住了坠落而下的白影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   暮色降临,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白玉似的月华渐渐升至半空中,为夜色笼上一层清冷而朦胧的雾气”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素芷清声说道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   璿王府的竹林,自从建立,也不知困住了多少心怀不测之人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可,最终是一无所获   *   潋滟河   一入夜,潋滟河边,便有一只只的游船在水中游荡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夜无尘笑道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   瑟瑟牵着澈儿,上了夜无尘的马车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怪不得,澈儿看到了这女子,竟然执意要留下来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日,彼此应当还算是熟悉的吧!虽然她很愚钝,没有认出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只因他太会伪装,连声音和体香都能改变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夜无烟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软榻,摆在了墙边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澈儿,她的澈儿不会有事吧,她的澈儿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云轻狂沉声禀告道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   伊冷雪盈盈笑了笑,道:“不知那位邪公子可好?那夜邪公子受了伤,良儿一直惦念着呢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   “那个男子后来怎么样了?”赫连傲天冲到黄鹂面前,急急问道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他原本不曾注意,青楼之中,丝竹之音,原也并不奇怪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   琴声缓了缓,却不曾凝滞,瑟瑟依旧自顾自地头也不抬地抚琴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赫连傲天强势地说道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他伸手从马靴中拨出一个小匕首,递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断吧!”   瑟瑟接过匕首,眸光一寒,将扯住的发丝斩断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他的手掌,勾着瑟瑟的下巴,拇指探出,狠狠地在瑟瑟的红唇上擦着,似乎要将赫连傲天的气息拭去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夜无烟低声说道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   夜无烟想起墨染手腕上那块伤疤,和瑟瑟的比起来,那真的算不得什么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冷情淡漠的璿王,竟然也会哭!?   或许,他已经为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她在跌落悬崖时,选择了自救,如若不是事先从云轻狂那里要了那么多的保胎药,如若不是有人救了她,如若,没有这些如若,这世上哪里还有她和澈儿?!   所以,对于夜无烟的泪,是忏悔也好,心疼也好,瑟瑟并没有太多的触动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   她以为伊冷雪是圣洁清高的,之所以后来陷害她,是为了和她争宠,她虽不芶同她的想法,但却也可以理解可是,她竟然藏起了那一半,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且,身畔也有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皇帝悠悠说道她嫁过去后,便是可汗的阏氏,这又是何等的尊贵”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无涯抬起头,深幽的黑眸静静瞅着她,瞬息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挪开,声音略有些嘶哑地说道:“瑟瑟,不要装了,你真的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无涯一向是云淡风轻的,纵然当初她拒绝了他的情事,也没见的他多么的失落,或者沉痛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   *   庆华门外,夜无烟的侍卫金堂默立在夜色之中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   兰坊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纤纤公主,锦绣公主来探望公主来了”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回身的那一刻,妆成的瑟瑟,让锦绣公主眼前一亮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她用着他的琴,在为赫连傲天鼓气,一时间心头气血翻腾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希望你尽快养好伤,我好胜了你,将澈儿接走!”   她冷冷地撂下话,转身离去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我真的要离开了”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身后随侍的侍女愣了一下,不知公子何以对着白裳舞姬如此惊异,愣然道:“是府里的总管请来的,大约是什么乐坊的吧,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眠眯了眯眼,眼见得那舞姬将袖中的花朵洒的满地都是,甚觉不妥,可是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妥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   容貌清媚雅丽,气质淡定静逸,然,微微一笑,唇角那抹笑意,却透着一丝洒脱和不羁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那是一幅画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澈儿一边欢喜地玩起来,一边不忘回答瑟瑟的话,“是那个坏太子掳的澈儿!至于条件,澈儿不知道,只是听他们提了一下!”   凤眠幽幽地笑着道:“掳走小公子的人是太子,至于什么条件,我想,明日,就算无人告诉,你也会知晓的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优雅和一股颓废的懒洋洋之气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   韩朔是太监总管,他出自宦门,所学武功是只有自宫之人才能练就的绝世武功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瑟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莫寻欢是一个聪明人,但愿他已经想开了此事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然而,还来不及抱怨,九月初,京中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走吧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夜无烟笃定地说道”瑟瑟凝声说道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却原来,只是为了掩饰这样一个事实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   箫音追逐着琴音,就好似海鸥追逐着海浪,而海浪却随心所欲地起起落落,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平静无波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夜无烟充满向往地说道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虽然生长在这华丽宝贵的宫墙之内,但是,却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   *   十月十五,墨城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   “你不是很喜欢伺候她吗?”夜无烟挑眉淡淡说道   伊冷雪的眸光流转一圈,才看到在窗畔凝立的夜无烟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她才知,她早已被他的风采折服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别人痛些,不过是因为你表达的比别人精彩一些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冷雪,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闻言,好似被惊雷轰过,愣愣地站在屋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未曾料到,夜无烟早已看透了她所做的一切,一刹那,脸色玉白如纸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他们,要留下和王爷共进退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柔柔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看上去更如春花般美丽”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他自己也不操纵潜船,任它缓缓向海下沉去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们两个今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瑟瑟轻轻叹息道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   “是的!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一定要保重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这一生,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了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如果我猜的没错,墨染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你的人,对不对?”   “瑟瑟,你很聪明,我的所作所为,你都猜对了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瑟瑟也很想知晓,救他的人是谁,可是,眼下状况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哦,派人葬了吧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   渝江河畔,渡口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她望着他,看着雪花落在他墨黑的发上,雪白的衣上,望着他俊雅的笑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瑟瑟轻轻颔首   一个时辰后,一万暗兵已经悄然纠集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这种冷带着一点肃穆,令人觉得仿佛在她面前,做出任何微小的动作都是僭越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太上皇,夜无涯应该是您的亲儿吧!您若是不希望江山落到外寇手中,就请速速决断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不知父皇这里情况如何?可是擒住了莫寻欢那个贼首?”夜无涯沉声说道,声音温雅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霸气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   夜无涯疾步朝瑟瑟走来,看到瑟瑟满身浴血的模样,他墨黑的眸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痛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因为这场战事,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了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梦,那个可怕的令她心神俱碎的梦”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   她忽然伸手,将那支白色的玉簪从头上拔了下来,一瞬间,满头黑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直披垂到腰间,和夜无烟那头墨发一样,惊人的长和黑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瑟瑟的脸乍然一白,心顿时绝望地下沉,她缓缓回首,只见的不远处的雪地上,凝立着两道人影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玲珑低低说道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痛苦,伤心和一些不能对外人诉说的苦楚,这一切就好比是你骨血中的刀子,你活着一天,便要为它受苦一天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她眸中忽然绽放的狂喜的光华令莫寻欢微微凝起了眉,黑眸间闪过一丝黯淡,他长睫毛一垂,遮住了眸中的失落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夜无涯静静说道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江雁低叹一声,说道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这里便成了不祥之地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日落了,风凉了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中的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地砖上,格外的响”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但是,店面并不大,只是一座小楼,坐落在绯城不太繁华的平民区,远没有临江楼那样的气派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不过,也不是年年都能有梅花包子吃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的手和脚还没有恢复过来,每日里只能躺在软椅上晒晒太阳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如今,他再也不敢听她的消息了”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   他怎地从未见过她穿的这般漂亮,彼时,她和他在一起时,除了青衫就是青裙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如此看来,再养个几日,他便可以去见她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却被瑟瑟一把抓住,她执着夜无烟的手,望着他受伤的疤痕,惊声道:“你的手筋被挑断过?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脚筋也被挑断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事了,有云轻狂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夜无烟云淡风轻地说道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好吧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飞举翩然花底媚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凤管萧萧酡碧蕊,龙池瑟瑟漪春水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想看烟瑟温馨生活的,请关注下一卷的内容,点绛唇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名义上看,瑟瑟和他没啥关系可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瑟瑟又想多陪陪她爹爹,所以,不愿跟他走   眼下才到二月,算起来,至少到了五月份澈儿才有可能回来   根据云轻狂的医嘱,夜无烟白日里至少要有一半的工夫躺在床榻上或者软椅上歇息,手脚初好,还不能太累着   所以,夜无烟只能白日里和瑟瑟在一起,而白日里人多,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极少   朦胧的曙光笼着天井,他坐在这片光影里,狭长潋滟的双眸,深情如斯地凝视着她   紫迷和玲珑过来,摆好了檀木小桌,将早膳呈了上来   紫迷和玲珑自然知晓夜无烟的想法,掩唇微笑着退下”   瑟瑟说完,端起碗来,开始吃早膳   一阵晨风袭来,纷纷扬扬的梨花飘落,洒在两人的衣衫上,松软又请香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   “瑟瑟,我到了房里也睡不着,索性在躺椅上歇着吧,我想听你抚琴   瑟瑟回身叫紫迷橄了瑶琴出来,坐在梨树下,开始抚琴   先是夜无涯带着锦绣公主来了,不一会儿凤眠和云轻狂也来了,外加一院子的侍女和护卫   夜无烟瞥了瑟瑟一眼,将玉箫从唇边挪开,放到木案上,起身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凤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勾唇笑道:“瑟瑟,今日无涯不会来了,我派人搞了些事情,他眼下正焦头烂额呢”   “哦……”瑟瑟淡笑道,望着咫尺之处的这张俊颜,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了   “到底什么事?”夜无烟冷冷说道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   送货的生意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是精明,他看到瑟瑟和夜无烟走了出来,便趋步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可是江瑟瑟江小姐?”   瑟瑟扫了一眼送货的人,淡淡笑道:“是的,我便是江瑟瑟   “我给你们打开吧,江姑娘一看便知!”送货的男子走到马车前,将罩在马车上的灰布缓缓揭开了毕竟,还不曾有人送过她东西,就是夜无烟也不曾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到如今,绮罗丝,丝管咽回别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站在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墨莲前,向她求亲,而她,把他的心意当作了笑话,故意笑的歇斯底里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   瑟瑟亲手搬了那一盆墨莲从车上下来,抬手给了送货的年轻男子一绽银子,微笑道:“多谢,请问,让你送花的,是不是一个年轻男子,生的极是俊美?”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笑道:“是的,说实话,生的真的是很漂亮,比女子还要胜上几分!”   瑟瑟闻言微笑道:“多谢!”言罢让府里的下人引了那送花的男子离去了这边既能照到日光,屋里又温暖   瑟瑟凝视着那朵墨莲的花苞出神,夜无烟缓步踱到了瑟瑟身边   眼看夜无烟脸色越来越黑,瑟瑟起身向院外走去,身着一袭墨色衣裙,在花丛中曼步走过   夜无烟脸色再次暗了暗,他缓步走到花盆前,摸了摸墨莲的花苞,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其实夜无烟已经从瑟瑟的表情隐隐猜到送花之人是谁,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已经够他头疼了,又冒出来一个莫寻欢!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内,命坠子和娉婷将软椅放在花丛中,他悠然坐在花丛中,托腮欣赏着满院的繁花   夜无烟居住的屋内,亮着柔和的灯光他斜倚在床榻上,屋内凝立着三道人影,铁飞扬,云轻狂和凤眠别说三五年,恐怕有人一辈子都是培植不出来的隐在面具后的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眸中的神采,好似绝世好玉散发的温润流光所以,夜无烟一早便乘了马车,破天荒第一次来到这专卖女子物事的锦绣胭脂坊”瑟瑟虽然还不曾真正过门,但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夫人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   他缓步而过,他走过的地方,日光似乎忽然明亮,又随着他的离去,又忽然黯淡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   瑟瑟转身,笑吟吟地说道:“我看你是得了伤寒了,吃药才是正理儿   他捧着锦匣,随着瑟瑟进了屋,将锦匣子放到了瑟瑟的桌案上,抱臂靠在门边,微笑道:“送你的,看看是不是喜欢?”   瑟瑟有些诧异地抬眸,夜无烟竟然送她东西了后悔当时,舍不得解开那精美的锦缎挽成的精美包裹   夜无烟实在想不通,掌柜夫人为何要让他送膏药呢?   再看匣子中的一张素帛上写着: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看到紧闭的房门,两人顿时了然,垂首窃笑他凤眸一眯,若无其事地展颜而笑   自从再次和瑟瑟重逢后,他还不曾见瑟瑟情绪如此激动过,这似乎并非不好的兆头   云轻狂憋不住的笑顿时收了回去,凤眠本来唇角已经展开,看到夜无烟淡定如常的表情,和云轻狂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坠子迅速撤离了再呆下去绝对会有风雨爆发的现场   这两日夜无烟没到瑟瑟的院里来,偌大的繁华庭院看上去便有些空落落的,陡然生出清冷寂寞来不过,如今,她还是有一点拉不下面子来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   紫迷瞧了瞧瑟瑟心不在焉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道:“小姐,我马上就去   瑟瑟坐在廊下,纤手无意识地抚着琴顿时再也坐不住,起身命紫迷撑了花伞,便向悠然居而去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在我看来,夫人的身材可算的上是极品了   凤眠修眉微拧,低语道:“你别说了,连夫人你竟然也敢睥睨!”   云轻狂神色一凝,悄声道:“我哪敢啊,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难道你不觉得夫人窈窕婀娜吗?”   “依你说,夫人的身材真的是绝好的?”凤眠顿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悄声问道   云轻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僵硬地扭过身子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伸出手指,为夜无烟诊脉良久,涩声道:“主上的手足还需要再静养十多日,便可恢复如常了   “这么说,最后我这里也用不到你了?”夜无烟静静瞥了一眼云轻狂,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   他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云轻狂心中那个悔啊!   “主上,这个……”云轻狂惨兮兮地笑颜:“那个……其实你的病……”   “轻狂,如果我记得不错,今年你也二十有五了吧!”夜无烟貌似无意地问道竟然要他一个月娶到风蔷儿,一个月,还是娶那个妖女这样吧,鉴于,你还没有心仪之人,本楼主给你时间宽一些,春水楼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也给他们都传个话,一样是半年期限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平生接下的最骓的任务了   那两个一真没说话的美人见云轻狂和凤眠退走后,莲步轻移走到床榻前,跪倒在地上,向夜无烟施礼问安   夜无烟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   “奴婢二人是圣上赏赐给您做奴仆的,请主人要收留婢们吧   这两个女子皆身着素雅的束腰罗裙,生的花容月貌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   瑟瑟轻声问道:“怎么样,风寒好点了没?”   夜无烟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开阖间透着几缕倦意,眸间却含着几分笑意,柔声说道:“还不见好,不舒服的很!”他的嗓子可能是因为风寒有些哑,那种沙沙之音,令人听的很心疼,却也带着几分性感   夜无烟大手扳过她的身子,缠绵温柔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得寸进尺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唇齿相戏,欲罢不能这么一想,就忽然记起门口那两个丰满妖娆的美人来桃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悄然无声地绕着夜无烟飞舞着   一路上,瑟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有人因为自己病好,还要摆宴庆祝的湖水中,明月与漫天星斗齐齐倒映在水中,璀璨而潋滟,华美令人窒息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色泽更是姹紫嫣红,白色、红色、粉色、紫色、淡黄色,还未到盛夏,竟然都梦呓一般绽放   小舟缓缓行驶,眼前忽然先出一枝墨色的并蒂莲,开在姹紫嫣红之中,分外清丽优雅   “瑟瑟,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预先知会你一声!”夜无烟凑到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瑟瑟点头道:“好看,很好看   “青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云轻狂和风蔷儿,青梅和小钗,欧阳丐,凤眠,铁飞扬,还有一女两男,模样极是陌生,瑟瑟并不认识只是不知,云轻狂费了多大的艰辛,别的不说,瑟瑟发现云轻狂脸上一串的红点,就知晓,他没少受风蔷儿的荼毒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而此刻,他如此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令她心头一阵发酸”   他依旧跪在地上,仰面说道:“皇天在上,我明春水向天发誓,生生世世专心待我妻江瑟瑟,不离不弃,白首偕老,绝不负心,如若有违,必遭天谴!”   他的声音,温雅清澈却也坚定至极,在幽静的夜里,荡漾着无边的优雅,一丝丝地渗透到瑟瑟的心中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是专注地望着他,什么都忘了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他身前身后尾随的都是宫里的禁卫军高手   瑟瑟虽然对于无涯忽然赐酒有些奇怪,但是,他知晓无涯是绝不会害她的,当下伸手就要去端酒杯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但是,嘉祥太上皇非要封瑟瑟为纤纤公主   大婚的前一日,瑟瑟在夜无烟的默许下,带了澈儿去见了嘉祥太上皇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   日光明丽,照在澈儿的白衣上,闪着耀目的光泽   嘉祥太上皇确实是老了,按说他这样的岁数,还不应如此老态,可是他确实是老了原本俊朗的脸上,满是沧桑   到底是因为愁,是忧,还是思,抑或是悔……   不管是哪一种情感,都是催人老的毒……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澈儿,冷酷沧桑的脸上,满是震惊,似乎极是难以置信   他是知晓夜无烟和瑟瑟有一个孩儿的,只是,他以为这一世他是见不到这个孩子的,他的皇孙   “我叫皇上叔叔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小人儿绕了一个弯子,颇为认真地问道湖面上,山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爽朗和稚嫩的笑声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因为,这里宅院不大,倒是有几间客房,但没准备被褥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   “是该睡觉了,所以澈儿才来这里啊!娘亲,我们盖那个绣着两只鸟的被子好不好,那被子真好看!”澈儿指着那个红底绣着一对花鸳鸯的锦被,甜甜问道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   “不过,”夜无烟语气一转,正色道,“你要是和娘亲一起睡,你今生今世就永远也不可能有小弟弟了,知道吗?”   “爹爹你故意吓我!我才不信呢!”澈儿一见夜无烟亮出不让他跟瑟瑟睡招牌,顿时回身钻到了被窝里,不再理夜无烟   夜无烟最终败在了儿子手上,气恼地将烛火熄灭,坐在桌畔的椅子上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   澈儿嘟嘴道:“其实啊,是那个妥妥公主先喜欢上欧阳丐的   她眼帘低垂,听到房门上锁的声音,睫毛如羽蝶般轻颤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后吹拂,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抖她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摆布他的一切情绪,从喜怒到哀乐两人喝了合巹之酒再想起皇帝赐婚那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的那些狠话   “什么事?”夜无烟淡笑着说道,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手底却没闲着,缓缓地抽下腰间的虬龙玉带   淡淡烛光笼罩下,他是如此美丽,修长白皙的身躯清美如仙,却也妖娆如魔   “烟……”瑟瑟凝注着那些疤痕,心中一酸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敞开的他身子向前一倾,一张俊脸瞬间在瑟瑟面前放大,他低首,噙住她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翻搅着她口中的馨香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   夜无烟躺在黑暗中,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   可是,这种事,他却不能在瑟瑟面前说的,更不能去找云轻狂看病,只能哑巴吃黄连,那样比前番送礼还要丢面子   夜无涯见自己说了半晌,夜无烟只是神色淡漠,凝眉道:“六弟,你总不能自由和美人都得了吧?你若是要解药,好,朕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替朕处理一段时日的朝政!”   夜无烟彻底崩溃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   春日浓浓,风和日丽,他这个新郎官,却困在黑沉沉的屋子里,辛勤劳苦!   几日下来,夜无烟深深体会到,皇帝不易做!   是以,愈发地同情起夜无涯来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   夜无烟扬起眉梢,飞扬入鬓的轩眉显出极为完美的弧度,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爱她,原以为得到才是爱,所以他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强大最终,他发现,他还是没能走到她心里,是不是一早缘分就已经注定了他和她的有缘无份?   如今,当他看到她和六弟幸福的笑容,他心中,竟也为她感到欣慰   只要她幸福,他就是幸福的!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他会永远遥望着她的幸福,为了她的幸福,他甘愿去做他不愿做的帝王   他俯身,灼热的唇朝着她的芳香压了上去,他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唇,伸舌搅弄着她的丁香他吮吸着她的唇,他的疯狂,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在她就要头晕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倏地放开了她,在她红肿的下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火热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她的腰,似乎是要将她狠狠揉碎在他的怀里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   他的手在她薄汗淋漓的娇躯上滑动着,她的身子,一寸寸被唤醒,一处又一处还未全然熄灭的火苗,再一次被他引燃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颤抖着向他索求,他几乎立刻就答道:“好,为夫这就给你!”   他翻身而上,对她攻城略地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不堪了,她真的好累可是,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他又在吻她,辗转吸吭,温柔缱绻,一点一点,抚平她的挣扎,吸尽她的神志   “夫人,你醒了?”小钗柔柔地浅笑着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   因为他在春水楼其实是很寂寞的,一方面是练武很枯燥,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伴儿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拿来吧!我帮你送!”澈儿轻轻锁了锁眉,酷酷地说道   他甫一落地,九个小姑娘便向他围了过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后面都跟了一群七岁的小女娃   澈儿灿然一笑,示意他们不要动手   之前,封冰拿他和拢翠楼的姑娘们比,他还真的以为这里有人间绝色呢   老天爷啊,怎么那九个小魔女在这里现身了,莫不是做梦吧!?   因为正值晌午,拢翠楼人很少,所以楼下来了几人来的什么人,便一目了然模样更不必说,是一个赛一个的绝色出尘铁飞扬的女儿铁柔清冷绝艳还有两对双生子莫不是进了天宫,见到了玉帝的七仙女,不过,七仙女可是七个,这可是九个   “你哥哥是谁?老身不认识,老身没拿过他的珠子!”老鸨定定说道”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老鸨狠狠说道   “把球子交出来,再告诉我们珠子的主人去了哪里,我们就将你的容貌复原她又伸手指了指楼上澈儿藏身的那间雅室,这般容易便把澈儿卖了出去   此时,澈儿眼见得老鸨将他的行踪泄漏了出来,又看到几个小魔女抬首向他这里望了过来他飞速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随手扔给呆呆站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急急说道:“兄弟们,这些珠子送你们了,我们后会有期!我要先走一步了”   言罢,澈儿翻身来到雅间后窗处,推开窗子,从楼里飞身跃了出去   “澈哥哥!你别跑!”九个小魔女冲到雅间,透过半开的扉窗,看到无邪小公子在街角一闪而逝的身影”温温疑惑地说道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慕容雪村) 第1节:成都,你的肌肤柔软 下班后,赵悦给我打电话说西延线又开了一家火锅店,问我去不去尝新鲜 我赶到时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了李良看见我,叫了一声傻X,说冰箱里有啤酒,客厅里有影碟,卧室的床头柜里有个自慰器还没用过,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另外三个人都笑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赵悦问我:"你在干什么呢?" 我说:"打麻将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叶梅,"跟这厮在一起小心点,他不是好人,有个外号叫摧花和尚"她笑得花枝乱颤这个时候,赵悦该睡熟了吧,她一定开着灯,抱着我的枕头,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送走两个男牌友,就剩下我和叶梅两个,我故意把车开得极慢,歪着头看她她狠狠地瞪我一眼,"后悔没从李哥那里拿一把刀子,一刀割了你!"根据我的经验,一个女孩子如果愿意跟你讨论这么技术性的问题,就表示她不反感你的勾引,而且据说深夜是女性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我相信每个男人看到当时的赵悦都会想入非非,她只披着一件衬衫,内裤褪到膝盖处但我还是一想起那天的事心里就犯堵但总公司以为:"你能力虽强,经验不足,还需要再磨练一下" 我心想你放屁,这话要不是你说的算我瞎了眼还有,我们销售部作了那么大的贡献,凭什么工资比内勤还低?"他肥胖的笑容一下子冻住了,像一大滩晒化的冰淇淋我常常打击他,说四十斤啊,要是猪肉都够你吃一个月的 下班后开着公司的桑塔纳赶往市中心的皇城老妈火锅店,看见王大头正坐在包间里跟女服务员吹牛"我喝了口茶,说还不如改成"君生日日被君包,君死又被人包了 李良推门走进来,一边挥手一面大声嚷嚷:"赶紧补仓,赶紧补仓,能买多少买多少!"这个投机分子今天穿得十分齐整,西装笔挺,分头锃亮,大头说龟儿子看起来像个坐台鸭王,李良说没办法,一切为了丈母娘,他下午去女朋友家相亲,打算五一结婚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回首,都会使记忆的闸门汹涌打开,往事滔滔泻落"错,"我哗的一声掀开裙子,"是四个!" 董胖子敲敲门走了进来,他自从当了总经理,肚子越发壮观,走起路来四平八稳,像个大干部我笑笑无话,看着赵燕一扭一扭地走出去,臀部丰满,双腿修长,肌肤如雪赵悦问为什么不从公司借钱,我说上次的借款还没报销,前款不清后款不借嘛 我每次到乐山都住在就月峰宾馆,这里景色优美,走几十步就到大佛,更有个好处是,这里几乎集中了乐山市所有的美女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她好像有点疲倦,我突然又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在我解开她的衣服时,她在想些什么?赵悦那时早该睡了,她会梦见些什么? 一想起赵悦我就很难过,这么多年来,我在外面花天酒地,很少关心过她去年春节父亲给我们新房子题词,就是"逆子孝妇"叶梅说:"日你妈你开始装好人了嗦?你那天不是挺有劲的吗?"然后跳起来,猛然将我扑倒在床上其实李良把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不是简单的一句"庸俗"所能评价的 回成都的路上我买了两只土鸡,对叶梅说回家好好补一补,叶梅的眼睛里有一些感动 我一个人在家里越呆越郁闷,还有点不被重视的恼火电视遥控器快被我按烂了,啤酒也喝下去两瓶,我终于忍不住给赵悦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你先睡吧,我还要过一段时间 "烂人,你能不能有点高尚的追求?"然后听见他跟别人说:"龟儿子要去洞洞舞厅一曲终了后给5块、10块钱小费,就算交易完毕我突然记起这姑娘背上有一块巨大的黑斑,十分吓人,顿时没了胃口 这时正是黑灯时间,舞厅中鬼影绰绰,暗无天日,我的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像瞎子一样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旁边有个人轻轻拉了我一下,说过来坐 油条情人似乎一开始就对我有意思,挑给我的油条总是又大又肥,让李良十分吃醋后来有一天她问我能不能帮她租一套房子,我欣喜若狂,连说没问题" 第6节:像你那么"下作" 星期一开早会,董胖子在会上反复强调要职业化,"穿职业装,讲职业话,用职业思维我坐在他旁边皱着眉头抽烟,想人为什么一当了官就变得道貌岸然?去年七月份胖子跟我一起应酬客户,在夜总会里叫了几个小姐,他那天的表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DOUBLE_QUOTATION蹂躏"看那阵势,要不是我们坐在旁边,他吃了那个小姐的可能性都有更可气的是,他除了百般蹂躏他自己的,还不停骚扰我的那个,问人家是真胸还是假胸,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问完了还非要检验检验 快下班时会计找到我,说我上周报销的促销费用有问题,因为没有加油站的确认函,所以不能报销 我跟会计吹胡子瞪眼,说加油站都是人家川石油的,我凭什么让人家确认?会计赔着笑,连连说这是董总的意思,您还是去找董总商量吧心情好的时候我会批评她:"你也算是白领阶层了,怎么还跟个柴火妞一样?"她多半会笑笑,说我哪算白领,最多算白领的家属我挑了一张靠窗的两人台,坐下来给赵悦发了个短信息:夫已到,速来吃服务员眼明手快,帮我捡起来,说先生您的手机掉了我们经常在晚饭后携手散步,小树林里、山坡上、礼堂背后的草坪,都有我们笑过哭过的印迹有一次我发高烧,她连续在校医院陪了我两天,连眼都没合过,结果我高烧退了,她却一头撞在墙上,困的 回家后我给自己泡了壶茶,开始盘算怎么做赵悦的思想工作你说的对,不就是一顿饭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烘托气氛,加强说服力,我翻阅了我们婚恋的全部资料:我97年送给她的青纱,她98年织给我的围巾、一副带钥匙的手铐,那是我们在青海湖旅游时买的,此后的很多个夜里,赵悦都要把我铐在身边才肯睡她把我所有的诗都抄在一个黑皮本子上,取名叫《黑夜的放逐》,并在扉页上题辞:你爱读书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那天晚上赵悦一直没回来我曾经跟王大头吹牛,说如果我们停业三个月,四川至少有10万辆车动不了我让赵燕在下班前整理出会议决议上报总公司,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董总签署意见?"我横了她一眼,骂了一句粗话:"他懂个棰子!"然后宣布散会 春节前"兰飞"车用油曾找过我,准备高薪把我挖过去,我当时苦笑了一下,心想我倒是愿意跳槽,但欠公司的二十多万谁帮我还啊? 想起钱的事我就头疼,前任总经理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除了好色没别的毛病,对我言听计从,从来也不追究我欠款的问题"听得我怦然心动这点我和王大头的观点一样,认为有资源而不去利用就是最大的浪费我一时手紧了一下,她就再也没理过我,前功尽弃很是可惜我所有的不良习惯都在那时养成,自私、冷漠、满嘴粗话有一天玩到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2:23 -------------------------------------------------------------------------------- 很晚才回家,爸爸骂我,我桀骜不驯地回嘴:"你娃少管老子的事,你懂个棰子你!"结果被狂扁,屁股疼了半个月她一生都为了父亲和我们姐弟活着,从来羞于表达个人意见 夜里三点钟,赵悦翻身坐起,在黑影里低声哭泣我说:"你为什么这么问?我爱不爱你,现在对你还重要吗?你都有企业家情人了,还要我这个穷老公干什么?" 她抱着我的头放声大哭,眼泪一滴滴落到我的脸上 我穿上衣服,对赵悦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狠狠地掐我的胳膊,说我知道你,"你巴不得我在我外面有点什么事,你好乘机甩了我!"哭得几乎昏厥趁她去卫生间补妆的当儿我拔通了王大头的手机 我说大头,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说我问会计是什么原因,他翻了一下账本,说我三月份有两天旷工,扣掉了900块 他正在和刘三谈话,这厮近一段时间拼命拉拢,请我的部下吃饭、送礼物,据赵燕说还有封官许愿什么的我冷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双手一摊,说你违反了制度,我也是爱莫能助啊不过,是的,我宁愿相信赵悦只是一时冲动有一天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吃饭,苏欣对李良说:"哪怕被你堵在被窝里了,我也要跳起来大声说:''不!还没有开始呢!''"那天赵悦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接受了苏欣的观点,打死不认账要按王大头的意见,我应该一脚把赵悦蹬了,"这种事你也能忍?你他妈的还是不是条汉子?"说得我无地自容,隐隐约约地有点恨他老太们路见不平,一路跟来主持正义,口沫横飞地要求派出所马上放人吃完饭在屋里走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擦得锃锃亮,衣服熨得展展帖帖,卧室里摆着我们的结婚照,镜框上有一个明显的口红印,恰好印在我的脸上李良神情严肃地坐在旁边,身上是三万多一套的杰尼亚西装,看起来牛X闪闪的有一天熄灯后闲谈,我们宿舍老六,山东来的陈超,手拍床沿,由衷地表达他对那个胸部的景仰:"俺的娘哎,那简直就是两座泰山"!"于是"泰山"这名字就不胫而走他后来的几任女朋友也是这样,从认识到分手都没有超过三个月,我怀疑是李良的性功能出了问题 为了让李良开心,我在婚礼上极尽搞笑之能事,我问叶梅:"你愿意接受李良作你的丈夫吗?"叶梅点头,我接着问:"你愿意,嗯,不管刮风下雨,霹雳闪电,冬暖夏凉,都爱护他、体凉他──跟他那个吗?"宾客们哄堂大笑,叶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一凉,想起了乐山那个狂乱的夜晚,半天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人更是笑得喘不过气来,叶梅呆了一下,突然端起桌上的酒杯,哗的一声泼在我脸上,冰凉的酒水缓缓地流过胸口,我抬起头来,看见王大头惊愕地张大了嘴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混乱,整个大厅里嗡嗡作响,赵悦忙着帮我擦脸上的酒水,王大头噌地跳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叶梅满面通红地握着酒杯,李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目光中似有深意,我舔了一下嘴唇,800多一瓶的波特酒醇和甘甜,微微带一点酸味我故意把车开得极快,想逗她开口,但从上车到进家门,她始终没正眼看过我他愣了一下,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赵悦的老公,"你又是谁?" 他不说话,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这个夜十分安静,一些灯熄了,一些灯亮起来,一间屋子里传出笑声,一间屋子里传出哭声,在灯光照不到的黑影里,我看着自己微笑 第11节:董光在龙潭嫖妓! 出租车停在一面贴满“专治淋病梅毒,模范老军医”的广告墙下,我给了司机50元,他问要不要等我,我说不用了,我今晚就睡在这里 我慢慢地一路走来,旁边的招呼声不绝于耳,各呈媚态,含蓄的动之以情:“进来嘛帅哥,我爱你!”精明的劝之以利:“人又漂亮,价钱又相应,瓜娃子才不进来!”开放的诱之以色:“帅哥,到这里来耍嘛,妹儿的功夫好得很!”一个三十多岁的矮男人一直跟着我,向我介绍他的经营优势:“全都是十五、六岁,鲜鲜嫩嫩,来嘛来嘛!”我甩开他的手,一面走一面打量路边的姑娘不过说也奇怪,我想这些事时,一点也不生气,就是有点伤心跟着她走进房门,屋里灯光昏暗,她三下两下脱光了,躺在床上向我微笑,我一把将她抱住,把头深埋在她胸前,心里想假如赵悦现在死了,我一定不会哭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街边停着无数辆车,吃饱喝足了的成都男人,大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消费他们多余的精力想起李良我就有点难过,亲爱的李良,我端起酒杯,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我的好兄弟,请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叶梅是你的女人,杀了我也我也不会碰她 小店的卫生就是不过关,回锅肉里吃出来一根长长的头发,我一阵恶心,扭头吐了一口唾沫,看见一辆墨绿色的本田雅阁正缓缓地开过来,董胖子手把方向盘,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在此后大约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悦逢初一十五就要对着那个尿壶鞠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些什么后来看得我烦了,假装失手把尿壶摔了个稀烂,赵悦为此还哭了一鼻子,说我是成心的,每次吵架都要拿出来过堂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第二天就听说齐妍跳楼自杀了,肚子里还有个3个月的胎儿酒、麻将或者泪痕,日子空空,一闪即过 我叫陈重,成都人,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欢迎你们来找我喝酒帮赵悦洗了手洗了脚,拧了条热毛巾搭在她额上,看着她象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不过现在想想我爸的话挺正确的,我确实是个驴球脾气,不痛过就不知道珍惜七点五十分,妈妈打电话来,声音都变了,说你赶快赶快回家,你爸不行了” 站在省医院的走廊上,我心里十分难过,心里老想着爸爸在车站接我时的样子,七点钟,整个城市还没睡醒呢,他就站在那儿等我我出生后,她唯恐我也长不大,给我起了个贱名叫兔娃儿小学四年级写作文《一件小事》,写的就是妈妈不分清红皂白往我屁股上扎针的事情 有件麻烦事:钱没带够过了一会就看见李良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营养品”后来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恼火地说了一句:“叫个屁叫,都给老子睡觉!”说着啪地关了灯我另外一个顾虑就是乐山的事,虽然是叶梅主动来勾引我,但我完全可以拒绝,想起来我有点恨我自己,跟我睡过几次的酒楼老板娘说我是“下半身指挥大脑”,说的很有道理,在叶梅脱下裤子的那一刻,我没想起来她是李良的未婚妻,只看见了她雪白粉嫩的身体 爸爸动完手术后精神萎靡了许多,我和妈妈轮班去医院里陪护,不知不觉就把五一长假过完了有一天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夜,出来后看见赵燕正挎着一个帅哥,叽叽喳喳的连说带笑,我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散会后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让我感觉冷飕飕的我相信他这个总经理做不长,“贤者居上嘛”,他自己说的”王宇在电话那头笑骂:“你个龟儿子,就知道跟我要钱我说住嘴住嘴,给钱给钱!王宇没招了,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子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用王大头骂我的说法,就是“一泡牛屎屙进花瓶里”,想着那么迷人的一个赵燕躺在别人怀里,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大钱包 董胖子一开始给我的印像非常好,胖乎乎的,显得很是憨厚实在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高中的物理老师给我讲过“熵”的含义,我想生活其实也是一个熵,一直在慢慢残缺,永不可能完美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李良问我知不知道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阳,一个小痞子干的,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子,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马当先冲在前头”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他老婆说真的硬是活不下去了,两口子就哭着喂孩子吃了“毒鼠强”,然后关上门窗,打开煤气,一家人就这样死了 这故事搞得一家人都闷闷不乐会计旁敲侧击地暗示,说下个月财务大检查,如果我不还钱,他也要跟着挨处分,我听得一身是汗有一会儿我怀疑是会计弄错了数字,埋头研究了半天,越看心里越糊涂,我早就忘了这些钱是怎么花出去的,想来不是花在牌桌上就是花在女人身上我心想如果董胖子那天播种成功,恐怕孩子都生下来了,处理结果也下不来听了董胖子的话后,我心里痒痒的,想是不是有必要主动表现一下,给总公司写一份述职报告什么的 回家跟赵悦提起这事,她激动得手舞足蹈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到了disco时间,赵悦舞兴大发,索性来了段个人独舞,柔媚而不失刚健,优雅又略带性感,台下掌声大作,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忍不住给了她一个飞吻,赵悦笑得双眼弯弯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 吃完饭大家一哄而散,王大头夫妇说要去看房子,这对腐败份子又嫌房子小了;李良带着叶梅回家,估计战争还将继续,不知道谁会脸上挂花,谁会屁股青肿;赵悦遮遮掩掩地暗示,希望我陪她去逛街,我断然拒绝,说要回公司加班,写一份述职报告从那以后我开始留心她的行踪,偷着检查她的皮包,翻看她换下来的内裤,我这么做的时候心情复杂,不知道想发现些什么,发现了以后又该怎么办,为此我有点恨我自己,太懦弱,不像个男人 介绍完成长历程,跟着鼓吹自己的功劳苦劳,把当年光着膀子扛大包的事也翻出来了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到停车场看了一下,桑塔纳又不在,肯定是刘三这家伙开走了,我无名火起,咬着牙拨通了他的手机,这是一个多月来我第一次跟他私下联系,刘三问我什么事,我说我要用车,赶紧开回来,他说他妹妹搬家,想用车拉一下东西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陪客户去汽修厂赵燕说我有时候冒傻气,想想真的是这样,赵悦现在不定躺在谁怀里呢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烧烤摊老板不怀好意地瞪着我,我坐不住了,在心里盘算是继续等下去呢,还是找个OK厅去光顾职业女性这时李良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十分严肃:“你说话方不方便?”我说你说吧,什么事?他像命令似的对我说:“你带我去找个鸡”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少跟老子提这个,你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了”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提高了声音,尖着嗓子问我:“我对谁忠诚?谁值得我守身如玉?!” 第17节: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吧 李良毕业后一直没交过女朋友,偶尔跟我去一下夜总会,也是规规矩矩地坐着,最多搂搂坐台小姐的肩膀这里一度曾是我的“窝子”,就是据点,最兴盛的时候有一百多个小姐,全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低胸短裙,肉香四溢,用年轻的身体迎合社会无所不在的性欲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我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摊,按下了三个数字:110李良有个高中同学,在眉山开了一家麻辣烫馆,上周到荷花池市场买了半斤罂粟壳,结果被当场抓获,李良张罗着去保人,被王大头一声喝止:“千万别管!现在正在风头上,毒品的案件谁碰谁死!” 女警听见“毒品”两字,立刻紧张起来,问我地点人物相貌特征,我说了大概方位,报了董胖子的车牌号码,最后说相貌没看清楚,“好象挺胖,穿紫色衬衫,白粉可能藏在身上,也可能藏在轮胎里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那次罚了我4000元,多亏身上带的钱多,要不然就麻烦了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他一下子来了兴趣,问清事件经过后,说我马上派记者前来采访,我说必须抓紧,否则一会儿人就带走了”我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的心永远都装在这个尿壶里 上楼的时候我想,人生其实并没有破法,无论那只罐子是否完好如初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根据她的权威解释,只有上得了新闻联播前三条的才能算是大事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92级迎新晚会上,我站在篝火旁大声说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天亮了,这个城市笼罩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有些陌生为这事我埋怨过他多次,说我也不是三岁两岁,你不用巴巴地去接我,又不会走丢 爸爸的右脚有轻度残疾,走起路来一点一点的,所以从小学到大学,我都不愿意他去学校找我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我觉得很痛快,想董胖子你也有今天,拿着报纸走回急诊室的门口,看见头发花白的妈妈还在哭,心里又是一阵酸痛从小到大,妈妈一直对我言听计从,让姐姐很嫉妒,经常质疑她是不是亲生的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后来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恼火地说了一句:“叫个屁叫,都给老子睡觉!”说着啪地关了灯 我相信李良是嘴硬心软,虽然说不在乎,但真遇到了他肯定也是醋火攻心跟“泰山”谈恋爱期间他就抓狂过一次,原因是“泰山”的前男朋友打电话来,“泰山”听得泪眼汪汪李良在水房边跟我说起这事,表情异常狰狞,我当时想他要是会劈空掌、隔山打牛什么的,打电话那小子一定要七窍流血这事在班里传为美谈,不美的是那个女生最后也被郎四睡了,有一天我放学后直奔郎四的小屋,看见那个女生白花花的大腿,心里无比难过 我“好色”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这要感谢董胖子的大力宣传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这厮不傻,应该猜得出是谁干的,这会儿不定在心里想什么歪招呢 放假后的第一天总是特别忙,整个上午我都不停地打电话,接电话,签署各种文件,别看刘三诈诈乎乎的,没我他还真就玩不转,因为客户只认我从四点钟开始,我就不断看表,心想死胖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坐在主席台上讲你的狗屁道德?董胖子走出了一步好棋,没讲职业道德,没讲忠诚与奉献,开口就是声泪俱下的自我批评”说到激动处,董胖子泪雨滂沱,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唏嘘不已我看着董胖子回锅肉一样的肥脸,心里又腻味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撸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 叶梅看见我,脸微微地红了红,不知道这个细节有没有被李良看在眼里”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子,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马当先冲在前头我没说话,想起老大骑自行车带着我在校园里到处乱窜,对我说,“现在要是有个娘们儿肯跟我,我命都可以给她”八年之后,他已经变成飞灰,但他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似乎仍是遥不可及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不过这厮最近倒有点与我为善的意思,点头哈腰的,还主动给我上烟上周末加班搞六月份要货计划,在电梯里遇见了他,他说这次他还是推荐我当总经理,“我们俩虽然不合,但你的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 如果能当上总经理,那就太美了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平时言行不谨慎,嘴上没个把门的,荤的素的随口乱说,还经常跟领导拍桌子,所以给总公司留下了一个不成熟的印像不过我在表达方面倒很有优势,尤其擅长写气势恢弘的总结性文章,词锋犀利,热情澎湃,再破的庙都能形容成皇宫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到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一切全是假像,誓言的马桶冲过之后,依然光洁清新,可以濯足濯缨,而我的赵悦,似乎也不像我想得那样单纯和善良我在这方面比较笨,只会走简单的三步四步,赵悦总笑话我的舞姿像痔疮发作,所以我绝少涉足舞厅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看着她直流口水走进青羊宫、武候祠、杜甫草堂,在历史的门里门外,总是坐着太多无所事事的人,花5块钱买一杯茶坐上一天,把日子过得像沏过几十回的茶叶一样清淡无味好容易混到吃午饭,李良开车带我们到大中华酒楼,老板笑嘻嘻地迎出来,说李总好久不见啊,你上次存的五粮液都快放坏了出来后赵悦不自然地笑了笑,看起来丑陋无比提到美女,我突然想起上次喝茶时认识的一个姑娘,在玉林南路开网吧的,好像叫牛什么,身材修长,胸部高耸,圆圆的脸上总挂着色眯眯的笑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王大头有一次抽调到这个区突击检查,在包厢里抓了一对“现行”,王大头拿手电照他们,还被呵斥了一句:“看什么看?我买过票了!” 我今天就是想出来猎艳孙总有句名言:“人生在世,食色二字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 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个合意的,要不然就挎着男朋友 夜色中的成都看起来无比温柔,华灯闪耀,笙歌悠扬,一派盛世景象 不出我所料,李良夫妇一离开我们的眼就吵得一蹋糊涂,李良急怒之下驾车狂奔,一脚油门踩到底,差点撞翻九眼桥我拉了李良一下,他粗暴地挣开,不识时务地继续加价,“二万!”姚萍脸一下子白了,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听见她说:“听着,知道你有钱,不过用不着在我们这些婊子面前显摆那次我们冷战了几个月,暑假回来后,他扔给我一包红五牛,才算揭过了梁子当青春的容颜在镜中老去,还有谁会想起那些最初的温柔和疼痛? 赵悦感冒了几天,让她去买点药她总是说没时间,三拖两拖就拖严重了,昨天晚上发高烧到39度,我把家里的被子全给她压在身上,还是不停地喊冷好容易捱到天亮,我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到医院,赵悦有气无力地哼哼着,看得我很心疼,一个劲儿地埋怨她不听话,“早叫你来你不来,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她斜躺在我怀里,嘴里有一股腥味,像是刚从鱼肚子里爬出来我在他店里应酬了几次,尤其喜欢吃他亲手做的豆花鸡,一大盆雪白粉嫩的豆花,里面煮着喷香的鸡肉、脆生生的贡菜,吃起来鲜美无比李良出去接电话的当儿,她拿膝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腿,说她老公今晚不在我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见赵悦翻了个身,还在呼呼大睡,心里盘算了一下,从去到回,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估计赵悦还没睡醒呢,心里忽然骚动起来,拉起老板娘的手就往外走,说这次去我家,省得看你老公那张球脸她一下子火了,把刚粘好的墙纸哗地撕下一大片,连声质问:“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谁?!”我只好低头认罪,在心里暗骂她神经病进卧室后,她抱着我就要亲嘴,我一把推开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你先去冲凉” 她有点生气,说陈重这算啥子意思,你看不上我就直说,用不着推推搡搡的她刺了我一句,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关心老婆的好男人,然后一扭一扭地走进卫生间 我往CD里放了一张摇滚碟,点上一支烟,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一甩手碰倒了桌上的像框,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好,看见赵悦一袭白纱,正对着我甜甜地笑,目光中深情无限 老板娘冲完凉,一丝不挂地走出来,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说你这里不大,不过真是干净,你老婆一定很贤惠,说得我心里一疼像老板娘这种才真正是实用型的,一碰就叫,整个人就像一团大棉花,粉嫩凉滑,可以融化任何一种钢铁我把她拥进怀里,小声在她耳边说:“别难过了,他们不疼你,还有我呢我伸手去扶她,她厌恶地推开,喘着粗气走进客厅赵悦凶狠地瞪着我,气得嘴唇直哆嗦,我心想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畏首畏尾,就大胆地迎着她的目光 这几天我们几乎说尽了一生的话,赵悦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我说记得,你那天穿一条紫色的连衣裙,手里拿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她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偷看我洗澡,我说记得,我当时踩在凳子上,被你泼了一脸的水,她不停地问我“记不记得……”,我哭着说你别问了,我一切都记得,那些就是我们的爱情啊赵悦扑到我怀里号啕大哭,说那你怎么还跟别的女人乱搞?还把我一个人扔到医院里? 离婚是赵悦先提出来的不过现在,“我说什么也要跟你离婚,你太让我伤心了!”这几天我们还是睡在一起,我摸她,她一动不动,我亲她,她用手挡着嘴,我要脱她的裤子,她就死命的挣扎 婚姻登记处的办事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她说你们俩多般配啊,真可惜,赵悦听着突然转过脸去,用力地眨巴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她愤怒地瞪我一眼,说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然后问赵悦:“小妹,你咋个说?”赵悦哭着点头,说是我要离婚的,跟他没关系,你就给我们办了吧看得办事员也在里面掉眼泪我温柔地说不离了好不好,我们回家“男人是不是都这个德性?见了美女迈不动腿?”赵悦吸着麦管问我我听了很是心疼 我妈共给我安排了四次面试,四个人各具特点,第一个健壮无比,身材像是搞举重的,我喝了会儿茶,借口公司有急事,仓皇逃离现场我在一旁听着,目光黯淡,心想那三年的时间,究竟对我意味着什么?是一个玩笑、一场游戏,还是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而经历过那一切之后,我还有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次?李良说婚姻和卖淫嫖娼是一回事,只不过一个是批发,一个是零售而已我端起酒杯,看见舞台中央灯光闪烁,一个长发飘飘的帅哥正在嘶哑着歌唱:“再靠近一些/一朵花正在枯萎/再靠近一些/你会看见我眼中含满泪水……”我转过头来,看着我的朋友李良,他的脸在角落里幽幽地泛着青光,像一块冷却的金属李良不无嫉妒地说你赚钱比我容易多了,又没风险又不用费脑筋我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娃买房子的30多万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李良连声附和,说就是,就是但他每次都是直接挂机,听都不听,我讪讪地放下话筒,嘴里腥臭不堪,像咬破了自己的苦胆我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心想我的述职报告没有白写刘总最后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老板看完我的述职报告,在上面批了八个字:人才难得,砺其羽翼!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半天,心想传说中的老板看来也不是白痴我磨着牙发狠,心想死胖子,我们来日方长!打电话的刘总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在公司几上几下,依然保持坚挺,有一次直接从销售总监降到最基层的业务员,每月拿九百多块,他居然也忍了下来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把一个人打倒,冷眼旁观他的反应,如果还能勃起就是人才,早泄了就是脓包董胖子一定还受过肉刑,前些天酷热难当,他一直鬼头鬼脑地穿件长袖衬衫,动作中破绽颇大冰箱里有一条吃了一半的鱼,我用手指拈起一块尝了尝,还是有点淡,以前吃赵悦做的菜,我总要额外加个酱醋碟,顺便给她讲白毛女的故事,说吃盐太少阴毛会变成白色的,常常因为这个被她殴打我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下像册,发现所有跟我有关的照片都抽走了,只剩下赵悦一个人在不同的场景里温柔地笑,像个无邪的精灵我的手抖了抖,抱住曾经睡过的枕头,无声地流了两滴眼泪 七点半,赵悦还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提醒她今天是离婚纪念日,“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我的醋火腾地烧了起来,说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我皱着眉头对赵悦说:“怎么选这种破地方?热都热死了赵悦给我倒了杯酒,说老实吃你的吧,这地方是我选的”我对赵悦说这毛肚里怎么这么多花椒,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作完了技战术分析,我的气更壮了,作深情状,肉麻地望着赵悦,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赵悦说还是那么过呗,还能怎样我吹牛,说自己马上就能当上总经理她也有点不高兴,白了我一眼:“你怎么说话的?!”我赶紧赔礼,说老婆老婆原谅我,我今后天天都洗锅 吃得差不多了,我叫服务员算账,杨涛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说今天我来给,谁都别跟我争杨涛躺在地上,脸上啤酒与眼泪同流,鼻血共红油一色,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问候我妈,我觉得不解气,对准他的左脸又是一拳,说:“我让你骂!” 赵悦缺乏应变能力,一遇到暴力事件她就发呆,不喊叫、不逃跑也不制止,大学时跟男朋友亲热时遭遇小痞子是这样,我扑打杨涛时也是这样,她坐在人墙的边缘,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摔倒,拽住我的脚就往土里拉我想叫喊,但一声也喊不出,想抗拒,但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我当晚就给刘总打了个电话,坦白承认错误,说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一切处分谁离了谁不能活?我冷笑着想这厮现在大权在握,整个分局的装备都归他管,据说正打算添置20辆帕萨特,到处打听价格我说我倒是有路子,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在我和李良的影响下,大头这几年有所好转,一般的事情找他,他都会帮忙,但就是不能提钱 父母这些天为我的事操碎了心,还生怕我知道,一见我回家就装微笑天使,笑得比哭都难看,让我浑身难受走到近处跟她打了个照面,我们都愣住了,十几年的光阴瞬间回流,我看见那个靠着电线杆嗑瓜子的姑娘,正对着我一脸坏笑;看见她一丝不挂地躺在郎四床上,手把手地教我人生的第一堂生理课;看见她被她父母追打,躲在院后的垃圾箱边号啕大哭……我说:“是……你?”庞渝燕脸红了一下,飞快地挤出人墙,一转眼就不见了就像十二年前,她穿好衣服走出来,笑嘻嘻地对郎四说:“兔娃儿还真是只童子鸡那个下午,我站在成都明媚的阳光下心如乱麻,始终在问自己:究竟是谁见证了我的青春,是那个苗条活泼的小姑娘,还是这个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4:48 -------------------------------------------------------------------------------- 王大头以为我又想起了赵悦,满脸不屑地斥责我:“你怎么跟个婆娘似的?离了就离了呗,再找个比她更好的!”我说滚你妈的蛋,喝酒喝酒王大头压低了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李良他——” 那群姑娘跳完舞,又叽叽喳喳地挤回来,王大头立刻闭嘴,瞪着一双大眼傻乎乎地看着她们,一个姑娘用胸脯挤了我一下,软玉温香,让我心神一荡骚动过后,我没好气地训斥王大头,“李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王大头整日泡在酒缸里,老大每到下午,就骑自行车狂奔到一个小镇上看黄色录相,陈超学会了泡妞,天天到工学院瞎混,穿着花马甲打台球,满嘴的污言秽语陈超探了探他的鼻息,吓得脸色铁青,说娘呀,李良死了!我凶狠地瞪他一眼,挟手挟脚地拖着李良往回走恩爱夫妻也好,生死之交也好,谁能知道在山盟海誓背后,你怀中的那个人在想些什么? 王大头说他亲眼看见李良往胳膊上扎针,“密密麻麻的针眼,能吓死人”,他皱着眉头,无比厌恶地说我毛发倒竖,责怪王大头早不告诉我,他说李良不让说”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打碎了,手脚一齐哆嗦,王大头也来了情绪,抓起酒杯狠狠地掼在地上,旁边几桌惊恐地望着我们,他拍出100块,瞪着血红的眼睛骂他们:“日你妈,看什么看?!” 李良毒瘾不发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听音乐、看书、在电脑上作期货分析昨天跟陈超通电话,我就直接告诉他:我老二罢工了你明白了吗?我说我糊涂了,我就知道吸毒有害健康,你没看过那些瘾君子的德性?一个个青面獠牙跟鬼似的转身看见我,他来劲了,说都是你部门的人,你来处理客户又是个辣椒炒牛鞭的脾气,话说得不对他心思,立马就阴着脸往外轰人我说大哥啊,这本来就是一棰子买卖,你别当成是长期合同好不好?他也笑了,然后盛情邀请我去重庆,说重庆的妹子别具风采,叫床都带着麻辣味而现在,为了生意,为了那可能存在的一点回扣,我居然还和这种人称兄道弟,帮他选女人,跟着他一起吼那个有洁癖的姑娘,恨不能自己也上去打一耳光,想想真是觉得可耻 晚饭在万豪酒店吃,光一道鲍鱼就是四百多块我说行啊,一年七八十万的纯利润,你要舍得丢下,我马上就另找别人他捅了一下小情人,小姑娘满面堆笑地帮他圆场,走到我身边给我倒了一杯五粮液,手指尖尖,皮肤白嫩,我打量了一下她,最多十六岁,一脸稚气,还有点纯真的羞涩,忍不住在心里大叫可惜 我的目的也不单纯这家伙比谁都奸,应该猜到我打什么主意,现在摆出的生猛姿态,都是唬我的,无非想谈价钱时多一点主动而已 吃完饭我们找了个茶馆,他借故把小情人支出去,得意地问我:“怎么样,很嫩吧?”我说小心判你个奸淫幼女罪,在号里放几十年哑炮那个女老板是纱帽街的街花,她老公比她大二十多岁,是成都市第一批百万富翁之一我笑笑,知道该唱正戏了,说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打工的,“钱一分都装不到我荷包里去,但职责攸关,你当大哥的,也得体谅体谅兄弟啊他说你净跟我作假账,哪来的28万?最多就是6、7万,咱俩一人一半吧价钱谈完,剩下的问题就好说了,怎么交钱,怎么销毁证据,这些我早在我的计划之中,周详严密,他也没什么话说接着介绍小情人的特长,说她歌喉宛转、七窍贯通,十八般武艺精熟,尤其擅长胡服骑射经过几家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时装店,她忽然拉着我的手,哀求地望着我,“陈哥,你给我买条裙子好不好?肯定不超过100元”看着李良摇摇欲坠的背影,我心里毛毛糟糟地难受,如果他现在死了,我该怎么评价他的一生? 王大头有意无意的提起白天验车的事,我恍然大悟,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那是1万4千块钱大头狼顾一圈,迅疾无伦地用前蹄捏了一下,像作贼似的装进包里,一张胖脸顿时如鲜花绽放,拜佛一样地看着我她叹了一口气,说你也这么大了,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吧,平平安安的就好了一车的人都抬起头来望着我稀疏的灯光下,府南河在我们身边转了个弯,无言东流,这条被成都人视为母亲的河流,淹没了人间一切悲欢聚散,汇合了亿万个陈重赵悦们的欢笑和泪水,浩浩荡荡流进大海,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去年十月份,我带客户去黄龙溪玩,顺便叫上王大头,他那阵子正跟老婆闹别扭,没请假就擅自旷工,还狗胆包天的关了手机 我递给他一支中华,说日你先人,老子在征求你意见,你放个屁好不好?大头点上烟,说你去不去上海都一样,不是环境的问题,“你的狗脾气不改,走到哪里也不会开心赵悦在电话那面呜呜地哭起来,我悄悄挂上电话,看见镜子里一张肮脏的脸在冷冷地笑我必须要让赵悦付出代价,任何伤害过我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要不然,我泪流满面,想起李良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账户上有6万多,重庆老赖答应给我的5万块迟迟没能到账上次在染房街碰到他,一起坐了坐,他还说要承包我们公司的所有债务,“保证比去法院省事”在婚姻培训的课堂上,我小声跟她商量:“咱们也去做婚前财产公证好不好?”她立刻阴了脸,指责我居心不良,还没结婚就想着甩老婆赵悦破啼为笑,说辛弃疾要是知道你瞎改他的词,肯定活活气死这也是我今晚的主攻方向:怎么煽情怎么来高中时追校花成娇,竞争对手中有许多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的,但最后还是被我搞到了手,我第一次把成娇剥光时,技法还很生疏,她一边指导我操作,一边喟然长叹:“老子就是被你两张不怕肉麻的嘴皮子骗了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会在月亮下搞个庆典,赵悦说它比结婚纪念日更重要赵悦开始还假装正经,不大情愿的样子,看见我的眼泪和车窗前的购房合同,挣扎了一下就再也没说什么这个表情唤醒了我许多的回忆:大三那年寒假,我送她上火车,她哭着向我挥手;我毕业时她去车站送我,搂着我的脖子号啕大哭,列车员都看不下去了;离婚那天我从家里离开,她给我扶正领带,让我多多保重………… 我突然想放弃了锅灶都是热的,赵悦应该不介意多炒一个菜,我亲爱的同靴杨涛,相信他也不会嫌弃剩饭昏暗的路灯下,这片草看上去萎靡不堪,在尿浪的冲击下倒倒伏伏,像渐渐老去、一身衰败的我赵悦以前反对过这个观点,我一句话就把她逼到墙角:“如果你和古天乐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他来勾引你,你会不会接受?”古天乐是她的偶像回家跟赵悦说起这事,她喃喃的骂个不休,说周卫东真是个畜生,太侮辱人了当坚硬的渐渐消融,世界戛然一声断裂,记忆中的那些细节又像河水一样翻滚奔腾: 96年秋天,在峨眉山金顶,我把外衣全裹在赵悦身上,她还是不停地发抖,牙齿碰撞得像马在石板上跳舞,对我说:“20年之后,我们再来一次…………谁都不许反悔!”我说到那时你都成黄脸婆了,不干,我要带年轻漂亮的小蜜来最后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赵悦挣了一下没挣开,一下子安静起来 98年从东北回来,赵悦和她妈在火车站抱头痛哭”火车过了山海关,赵悦问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一边吃火腿肠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我要骗你,你就是小狗说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些什么,但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觉得有问题 我的心剧烈地抖了一下,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金海湾酒店308房间 这两个月不太好过,董某无视总公司的批示,让会计每月扣我五千,又遇上销售淡季,每月发到手的还不到3000块,要不是还有点老本撑着,我早就宣告破产了 我大学时写文章,喜欢用“一生”这个词,一生的真爱,一生的理想,一生又如何如何我差一点骂出声,心想你他妈上千万的身家,区区的五万都拿不出来,真把老子当弯弯了?这事有点不妙,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黑心,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公司的事让我心灰意冷李良出来后打了个电话,跟我现场报道婚礼实况,我一边听一边笑呵呵的喝酒吃菜,王宇在旁边唠唠叨叨地批评我们公司制度太死板,效率低下,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王宇像摸到电门一样,立马闭了嘴我转过脸去,对李良温柔地说:“你没替我说一声,祝她新婚快乐啊?”李良没说话,过了半天,说事已如此,你也别想太多了在街的另一侧,华灯如水,一对新人珠玉满头,仪态万方地登上彩车,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驶向他们幸福温暖的家 “你为什么要和赵悦结婚?”姐夫问我吸毒的有个名称叫“粉哥”,大多数成都粉哥都到驷马桥去拿货,前些日子警察破获了一起几百克的贩毒案,姐夫发完新闻后,特意让我叮嘱李良当心点,“实在不行就戒了吧,太危险”李良听后冷冷地笑了一声,像刘胡兰看铡刀一样不屑地看着我,好像我在骗他一看见我,他飞快地扭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又伤心又难为情我问他该怎么办,他搓了搓手指头,说还能怎么办,花钱呗,“今晚一定要把人弄出去,一过了夜就麻烦了我心里有点怀疑,叨上一支娇子,一面吹烟一面斜看着眼打量他,大头被我看得很不自在,一把撸下帽子扔在桌上,鼓着腮帮子发誓,“我他妈要是吃李良一分钱,我就是狗娘养的!” 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的誓言王大头的话不但没有感动我,反而让我想起一件往事在公安局没看清楚,回来后才发现李良伤得不轻,腿上全是血,手腕肿起多高,还不住声地咳嗽有一天他还在下班路上堵我,一脸谄媚的肥笑,恨不能管我叫爹李良深深地看我半天,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该当真的你不当真,该糊涂的你又不糊涂李良发作得越发厉害,拿着空针头就要往胳膊上戳,我和王大头同时扑上去拉他的手,等到针管夺下来,我俩都出了一身汗把李良塞上车时他大叫了一声:“啊———”,声间尖利如刀,让我心惊胆颤,脑后一撮头发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在成都初秋的风里瑟瑟发抖 作完15天的强制戒毒疗程,李良胖了一些,脸上贼肉横生李良自称读完了海子的所有诗篇,并得出结论,说海子是死亡成就的英雄,所有苟活者在他面前都应该惭愧大三下学期,文学社开创作笔会,装模作样地研究中国文学的未来走向,一群自命高尚的楞头青年激动得鼻血狂喷秋天到了,它也在为自己的归宿发愁吧”我有点生气,板着脸回答:“李良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我甚至……”我脸红了一下,叶梅抱着双手,一脸轻蔑,等着我说下去,我鼓了鼓劲,大声说:“我甚至可以为他去死!”叶梅哼了一声,拿鼻孔看了看我,表情异常狰狞,说李良可未必把你当成朋友,“你欠他32000元钱,他可一直都记着呢一个我熟悉但又陌生的女人和赵悦离婚后,有一天清晨五点钟,她给我打电话,我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她说是老子,我腾地坐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说话,我揉了一下眼睛,听见话筒里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忽然道:“算了,就当我打错了吧倒头又睡,直到天光大亮醒来后茫然若失,想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我哭笑不得,讪讪地挂上电话这些年我跟无数女人上过床,对交配已经渐生厌倦这些日子我对夜晚渐生恐惧,一点点响声都会把我吵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什么都会变形,灯光像死人眼,窗帘像杀手的风衣,有一天我把皮带搭在床头,半夜惊醒后它变成了一条蛇,蜿蜒而来,差点把我吓哭 我坚持要把两个姑娘送回家,她们说不用客气,我板起脸,向她们讲解社会的险恶:“到处都是坏人,我怎么放心你们自己回家?”然后批评她们的错误:“你们长成这样子,给社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H?上万头色狼都盯着呢而升华或者沉沦,我们身不由己尤其像老赖这号的,除了赚钱耍婆娘,你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点有建设性的话这话实在是恶臭不堪,我听到眉毛脱落,小姐们也花容失色,一边狂吐一边落荒而逃,他还洋洋自得,以为是武器犀利,不战而胜”满堂哄笑老汉跟我叫板,说今晚要把我灌到桌子底下去,我豪气大发,二杯陪他一杯,喝了足足有六两,那酒是爸爸托人从全兴厂搞出来的散装酒,劲大得跟牛似的,喝得我浑身暖洋洋的,脑袋醺醺然飘飘然,实在舒服赵燕现在去了一家专门研究如何喂猪的公司当总经理助理,这是个暧昧不清的职务,我对她们老板腰下三寸的可靠性表示忧虑,她笑着让我滚,说你以为都像你那么色啊他好容易围住了我的一大片棋子,正想大开杀戒呢我妈虚张声势地举着鸡毛掸子作势欲打,说我儿哪有工夫陪你玩,你没听见有女娃儿找他啊?我笑着走下楼,慢慢发动起汽车,破烂的发动机像得了哮喘病的老头,一边剧烈地抖动,一边不住声地咳嗽 老赖半天都不接电话,我气得鼻孔冒烟,在心里问候他们家八百代祖宗,连赖汤圆都算上了我还没听完,汗就流了一头,脸白如纸,胃里涌上一股酸腐的臭气,火烧火燎的董胖子念完文件,假模假式地走过来装好人,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重啊,同事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今天,你自己多保重吧所有人都惊呆了,触电般纷纷起立,我大马金刀地横立门口,头发倒竖,牙关紧咬,对董胖子说:“日你妈,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百分之百是董胖子策划的每个人都是一个贸易公司,我们宿舍的门一天要被敲开八十次,卖衬衫袜子的,卖方便面榨菜的,卖梳子镜子化妆品的,甚至还有上门推销避孕套的我曾一天之内赚了几十万,当然,全是假的那个年代到处流传着一夜暴富的假新闻,说师大有个学生倒钢材赚了几千万,天天开着林肯上学;说民院某个部落酋长的女儿,投了20万炒期货,不到一年就翻成一个亿,现在正准备制作大片…………我也不甘人后,先后开过啤酒屋、租书店、台球厅,摆摊卖过白沟的服装、廊坊的书架,到大三下学期,终于如愿以偿地承包了我们学校的录像厅承包录像厅倒是个好买卖,英语系的楚江潮包了三个月,肥得撒尿都带油花,一日三餐都在校外馆子里吃 我承包了整整一学期,狠赚了一些钱,但最后还是全部搭进去了 开始的时候生意不算好,每天只有五、六十个人来看,票房收入严重不抵承包费我手里捏着他们交来的二百多元,裂开嘴无声地大笑,心想这时候就是有一头母猪,他们肯定也会奋勇向前,精尽人亡正美着呢,突然大门被咣啷一声踹开,灯光大亮,保卫处唐处长猛纠纠地直奔我而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保安,瞪眼拧眉,像搜山的国民党匪兵 我那次真的作好了死的准备直到三年后,我的旧情人,绰号黑牡丹的体育老师结婚时,我才恍然大悟和赵悦好上后,我还和黑牡丹不清不楚了一个多月,这种脚踩两只船的无耻行径让她十分愤怒,经常骂我禽兽不如、卑鄙下流、生孩子没有屁眼她是那种毛孔粗大、心眼细小的女人,脱了衣服一身是毛,穿上衣服满身是刺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文殊院的和尚说:祸福本无根,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出来的,眼前的山也都是你自己造出来的站在西门车站喧嚣的空气中,闻着糖炒栗子、汽车尾气和烂苹果混合的味道,我想,你这该死的陈重,究竟给自己造了多少座山啊 我的成都,这个像手掌一样熟悉的城市,充满了危险的、动荡的、不确定的因素纸袋里是我这些年的全部家当:几本《销售与市场》、几本荣誉证书、一个盖不严的保温杯,还有十几张从来不敢让赵悦看见的照片:我和油条情人、和赵燕、和川大美女的合影姐姐本来有点钱,但八月份刚买了一套房子,剩下的钱连装修都搞不起老汉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我跟周卫东商量,他一个劲地安慰我,说公司纯粹是虚张声势,你这事最多算是民事纠纷,根本扯不上什么刑事责任,“怕个棰子怕?”但我心里还是没底王大头自己都承认:只要进了看守所,有理你也说不清,这社会根本就没有什么罪或者非罪,只有幸运或者不幸,“你永远无法为自己辩护”更何况我的欠款是结结实实摆在桌面上的我和叶梅的奸情败露后,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若即若离的,有时看着很亲热,有时又冷若冰箱前几天我让我妈做了一盆当归炖土鸡,亲自用保温饭盒给他送去,说让他补补身体,他当着我的面说得千好万好,很感激的样子,但过了几天我再去他家,却发现那个饭盒冷冷地躺在厨房的角落里,上有菜汤下有饭粒,里面的鸡却一口没动,我看着自己的一片心意长满了绿毛,心里很不舒服,质问他为什么不吃,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我忽然明白了李良的意思:他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恩惠 我不知道如果我开口借钱,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李良在发刊词中宣称:“我们决不沉沦我们只选择两种死亡:辉煌,或者壮烈反正我现在也等于一无所有,没什么可留恋的 约我面试的是美领馆旁边的一家体育用品公司,他们缺个销售部经理路过好又多超市的门口时,我不经意地往里看了一眼,正在蠕动的下巴立刻张开,整人个被电打过一样僵在当场:在拥挤的人流中间,我美丽的前妻,赵悦,正提着大包小包,长发飘飘,笑逐颜开地向我走来我当时也有点发蒙,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走出大院门口,我自觉地伸出两手,问那两个警察,“要不要铐上?”他们俩都笑,说没那么严重,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这么主动,不是不打自招么?我赶紧赔笑,说警匪片看多了,还以为跟警察说话就得铐上呢,没想到还有你们这么和气的” 我心里暖烘烘的街上流行的歌,听半天都听不出唱的是什么玩艺,最酷最in的玩法,我几乎一窍不通,连这个词都是从报纸上看来的,in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走在街上,看着一群群红头绿羽的新人类,哼着流里流气的小曲摇臀而过,我经常会发出感慨:唉,看来真是老了我这个最早穿蝙蝠衫,最早拿手机、呼机的弄潮儿,在几十年之后,会不会也像我的父母一样,枯坐在生活的角落里,看着一切都摇头叹气?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自觉地退出生活的前台,坐在儿女们绚烂的灯影里,一面抠着衰老的鼻孔,一面追忆自己万劫不复的青春? 那两个警察问我欠款数目和欠款的原因,我遵照王处的教导,大耍太极推手,如封似闭,不阴不阳,一句实在话都不说,光抱怨资本家惨无人道、丧尽天良的残酷剥削,“差旅费一天才100元,又吃又住还不让我们坐公共汽车,怕影响公司形像,你想想,怎么能不赔钱?”然后历数我给公司作出的贡献,99年1我还没来得及介绍,他就开始喷着唾沫发飚,“你们所长、指导员我都认识,前两天我还和你们所长一起喝酒,他跟我要车,我说你龟儿子今晚要是能把我喝翻,我就给你,否则想都不要想和李良闲谈的时候,我断定王大头跟我们在一起有自卑心理,那时校园内正流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放个屁都有政治背景胖警察问没报销的数目有多少,我犹豫地看着大头,只见他眉毛不动声色地扬了扬,我心里一下有了谱,说大概有二十多万 那就是著名的《人生四诫》: 不为婊子动真心, 不为口号去献身 见了领导要服小, 遇事先把水搅浑他洗澡时发了心脏病,赤身裸体地倒在马桶上再也没能起来,身上屎尿横流”我艰难地笑了一下出大门时,他说:“只要他们还想在四川做生意,我就不信他敢把所有的盖子都揭开!” 第35节:她的眼泪为我而流 圣诞节快到了,成都街头一派洋洋喜气在红旗商场买了十斤腊肉、两挂香肠,到人民商场买了三件衬衫、六双袜子,老太太还看中了一件艳俗无比的红夹克,非让我穿上试试,我一揖到地,说娘啊娘,你儿又不去卖脸,穿得那么风骚干什么? 这些日子心情大好上星期周卫东打电话给我,问我耳朵热不热,说董胖子和刘死皮刘三把你骂惨了,我让他给我学了一遍,无非是卑鄙无耻下流之类,再加上一些三字经百家姓,骂得毫无创意,笑得我肠子都断了 我想回公司讨还我十月份的工资,被王大头一声喝止,说你娃太过分了,不晓得见好就收 张江的脸胀得像得了尿毒症的膀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卫东过来拉了我一下,说陈哥算了,张娃儿也有张娃儿的难处 我还在笑,向董胖子弯腰赔礼,说董总是我不对,我无耻,他一下愣住了,我接着说:“你不过就是嫖个娼嘛,我竟然会无耻到去告诉警察抓你,还通知记者过来采访,让你当上了名人,我真是对不起你啊 看见我,两个人都别过头去,眼睛不眨地从我身边走过,杨涛故意气我,把赵悦搂得紧紧的,看得我浑身冰凉我再也没恨过她但在那一刻,所有的誓言都被她的目光轻易击垮,往事像不可阻挡的洪水,在心中滚滚奔流,宿舍楼、小树林、食堂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看得那么真切,那么动人,七年来每一个日子,每一处细小的场景,都滚滚而来,在我胸中涤荡、洗刷、拍打,终于摧枯拉朽般地汹涌而出,化为我脸上滚烫的泪水! 流一滴眼泪吧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李良-《天堂-福音》 我挤进人群,对赵悦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板着脸教训我妈:“我的事你别掺合,走,跟我回家!”老太太不肯走,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依不饶地继续狂喷:“离婚离婚,恩断义绝,你还住着他的房子干什么?!”我心中气苦,大喊一声:“妈!”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人群纷纷散开 那一刻,我坚信:她的眼泪为我而流 我没说话,转过头去看窗外无星无月的夜空 公司这个时候炒人简直是没有天理,找工作都没处找去我扭过头去,笑着说他们不是看上你了吧,话音未落,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我看见董胖子正坐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瞪着我,目光绿油油的,像一头逡巡在村庄外等待择人而噬的狼董胖子比划了半天,脸色青得吓人,不过最终还是没敢伸手,他咬着牙“哼”了一声,像头公猪一样拱开门钻了进去,直到我领了保险手册离开,他也没露过面刘某嘎嘎地笑起来,旁边的人也都跟着笑,我横了董胖子一眼,发现他脸色涨红,脖子下的肉一颤一颤的,像生过十八胎的老母猪我几次开车从那里经过,看得眼珠子都要加润滑油一个破衣褴褛的老头坐在石凳上,远远地看着他们,眼里似有泪光,那一刻,他想起了什么? 我满脸是血,两颊火辣辣的疼,鼻子里鲜血直流,滴嗒滴嗒地落到我的金利来西服上 最后所有人都停了手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叫我:“兔娃儿不哭,好孩子不哭……” 眼皮很重,我费力地大睁着不让它合上在那条黑冷潮湿的小巷里,我无声无息地躺倒,透过越来越绚烂的成都夜空,我看见了金光灿灿的上帝,他正在云端慈悲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传说中,今夜他将向人间赐福 【内容简介】 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跪请不要进来OK??? 本文的世界是作者臆造的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张颍婕,二十六岁,未曾婚配,没有男友,工作单调枯燥,生活乏善可陈,终日奔波劳碌,不过为三餐一宿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我知道同事都说我的脸很占便宜,可是便宜嘛,不占白不占不是还好,大老板是男的   工作至焦头烂额之际,手机又响,母亲已订好相亲,晚上务必出席,不由更加焦燥淡淡对电话那头说了NO无奈中,只好迎出相询正感慨间,突然发觉电梯急速下降,我连忙按铃,却听轰隆一声,我便失去知觉“这是那里?”我问我死了?又借尸还魂?还是有人恶搞我?   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跑到铜镜前一看,天,这么漂亮一MM,肤色白腻,眼波流转,五官精致,容色娇艳,这是我吗?使劲捏着两颊,我看到镜中女孩可笑的脸,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谁当皇帝?是那一年?”我急切地问慢慢坐下来,心里乱乱的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利用这个身份,好好生活吧经过煞费苦心的旁敲侧击,我终于有点明白了我的身份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母亲冯氏,为人慈和,浙江嘉兴人还有两个姨娘,是父亲妾室,并无所出   我家虽是汉人,却入了旗籍盖因父亲大人当年进士及第,结识了大学士明珠之子纳兰性德,二人一般风流蕴籍,惺惺相惜之余,父亲也被拐入汉军旗   现下我到了年龄入宫选秀,正当家里紧锣密鼓准备送我上京之际,我却不小心受了风寒发高烧昏迷了几天大家都倒霉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他是刚刚从城外庄园里回来的,一直在那里专心读书,一心想考个状元,连大嫂都被冷落了好久   知道这时代女子地位低下,我努力地学习着,至少,在危险来临时我得有能力自保不是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两个大的已经外放做官儿去了,三儿子跟我同年,听说是宫里十五阿哥的伴读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   “是,昌浩记下了可惜了可惜了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小美人,跟我回去,包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是来软的吧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叫倚红楼的妓院,管他呢,博一博单车变摩托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瞎了眼的丫头,敢冲撞八福晋!”   我抬头一看,撞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身上,我连忙使出马屁神功:“哇,好漂亮的姐姐,您是仙女下凡吗?真是太美了,你一定是仙女,这世上那儿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啊八福晋,多么风光多么耀眼的人儿,谁想得到她日后会被雍正皇帝焚尸扬灰呢   随便哈啦几句,许昌浩陪了我回家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   明天就是初选了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不过短短半年,竟然亲眼见到了当年曾经在网上痛骂过的管挖不管填的公公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   走进内务府,报上出身、来历、姓名,经过核对,按上一红手印,有人把包袱接了过去   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正在陆续进来的秀女们,都是青春年华的花样少女,穿着统一的蓝色旗装,梳着统一的独辫子,模样儿不一,但都不太漂亮”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   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来,一对小酒涡露了出来   有一回小淑玲撞见我练字,一脸羡慕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   “够了   十五拉着小许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不还手啊?”   “纳兰小姐出身高贵,奴婢不敢还手”   “哟,都敢一人溜大街了,你还有不敢的?”先前说话的那英俊小男生奸笑着   这是?哦,想起来了,十四,个多月不见,又长高一截看他一眼,哇,好帅,正是我很哈的那种阴柔美   几天来我都在想如何避免成为康熙的女人,也不是说他就一定选中我,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底意难平,不是吗?   最后一晚了,我准备用金子大大的绝招:装病水还真是凉啊   早上起来,如愿以偿,头沉得抬不起来,额头火烫现在完了,听说让你去侍候十五阿哥了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   小十五倒底是把我要去了”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唉十五还没下学呢”抬头一看,唉,这些小子真可恶啊,笑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怕苍蝇飞进去   “好了,十五爷   “颖儿,你读过些什么书呀?”不用说,是十五这小子   “没读过什么,只略识几个字而已”   听着两小子斗嘴,我心里觉得很舒服”   小十四,你好,我记住你了”   “真的?”两人怎么一个反映啊   而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十四成了绛雪轩的常客”   哇,好棒啊你呢?十五阿哥对你好吗?有人欺侮你吗?”淑玲总以为我很软弱,可是这样子也让我心里暖暖的   拉着淑玲的手快乐地笑了,我再也不后悔来到这里了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真像一场梦啊   梦里不知身是客   只要快乐就好,不是吗? 幸福总是短暂的     时间快如剃头刀   我这个数学补习老师成绩不错,小十五的功课不上不下吊着,遇上比较难的题我是坚决不教他的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   说起来,真是冤孽”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   过不多会儿,十四阿哥来了,见我跪那儿惨叫,乐得不行:“哟,怎么小十五也舍得罚你一回了??”   我心里可是怕得紧,不顾他的讽刺,把他当救命稻草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十五不住地安慰我:“阿颖你别怕,我一个人认了,你没事儿的老十五的那玩意儿是那来的!”先还温柔,后一句声音陡然加大,语气很重,被他发现了?   算了,这宫里一定耳目众多   “皇上恕罪,奴婢做这东西是因为想让十五爷熟悉一下西洋火器的样子,别无他想   “果然是你想出来的?”   “千真万确   “你没好好劝诫十五,罚你二十板子你可服?”   “皇上圣明,许昌浩谢主隆恩   风波结束我发誓从此韬光养晦,不再教他们什么了,不想暴露自己,最后还是出了事   “下去吧可是我真的好冷,六月的天儿,我冷得如坠冰窟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那是四哥反正他当皇帝还有N年呢不用想太多 秋天的童话     几天以来,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似的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   “那你怎么没给她祝寿?”话出口立刻后悔,他妈好像早就死了耶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别走,陪我坐一会儿不过这话也就敢在肚子里说“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   这样感性,一点都不像“侠王”、“拼命十三郎””说什么呀,我咋成一文艺女青年了捏   “我小时候额娘很疼我”他那么可怜,哄哄他吧知道你们是指婚,不过没爱情也应该有亲情了啦,不用这样装吧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好骗的”   “浩哥哥,你好点了吗?我好想你啊”上去就是一大大的拥抱   哥哥很挂念我,这次许昌浩来,带来了他的信,本来宫里禁止这样的私下传递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   就着小点心,喝着淑玲弄来的玉壶春,心情好像回到了当年泡吧时   “颖儿,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谁是谁”   “不要卖关子,快点说,是谁?”   “是四阿哥   “没有,你说像我这样貌美如花、气质高雅、风华正茂……(以下省略五百字)的青春无敌霹雳美少女,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喜欢上别人呢?”   突然听到几声低低的怪叫,好像是谁忍笑破功   “你跟四哥怎么了?”低低的声音充满压抑着的怒气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快起来,这种姿势很暧昧耶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   他明显一愣”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   “为什么?是不是四哥?还是十三哥?不,不会是四哥,你那么怕他”   “你们爷?”谁呀?那么好心   小太监笑着:“还有这个姑娘看就知道了本来我在前世酒精考验,谁知道小沈这身体这么没用唉   “出去“你是我的,不准你跟别人好”   “好好好,我本来就喜欢主子你嘛   “你陪我睡嘛,说好了的嘛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   慢慢坐回床上,空气中似乎还留着他的味道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宫里头开始忙碌   走出绛雪轩,沿着那日见到十三的池塘走着,不过怕再撞到谁,我只好抬着头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   跑远了站定,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唉,搞不好骨折了是这个哈雷慧星啊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呆在当场”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   那天的事再也没人提   园子里到处都是大红宫灯,楼宇重重,花香四溢,一派富贵喜气刚刚一定是他瞪我,我相信直觉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   心情大好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   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      一生大醉能几回   生活并不因人的意志而停滞   我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许昌浩了,心里很是挂念他和家里的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真的,只要想起那里,我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敲击键盘的姿势   算了,在人矮檐下,岂能不低头一觉醒来,日已西沉   用过晚膳,想了想,跑到了长春宫去找淑玲   淑玲正当值“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还好淑玲出来了“这是什么?你拿这些东西是要去哪呀?”   心里一高兴,嘴上就没了把门儿的:“我今天生日,回去把自己打扮一下啊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   “颖儿妹妹,我来给你祝寿了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   换上衣服,把长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我没有什么首饰,看上去自己也觉着太素把金粉抹在眼睑上,大力眨了眨眼可惜,就是没有紫色的口红白色的湖丝,柔软轻薄,而且垂感很强,襟口和袖口用淡粉红色丝线绣着一星一星的小花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心里平平静静的是胤禵吗?不会的,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十三仍旧笑咪咪地递上手中的盒子“给你的,省得以后再去找人借   “你今天很美谢谢十三爷提醒颖自贺生辰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怪不得说我字儿不好呢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   喝了无数的姜汤后仍旧没有起色,我终于让太医来了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只见营帐已经扎好了,连绵不绝,数都数不过来,想是来的人不少吧迷迷糊糊的,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闭上眼,睡一下先   “你来做什么?快出去,被别人看见我会很惨的啦   “太子有没有来?”   “没有啊,太子哥哥留在京城监国   掐胤禵一把,让他放开我,我站起身来   哇呀呀,真冷啊,不过景色可真好,清冷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松香味,茫茫一片白色,我高兴地拣起一把雪洒出去   “我爱你,塞北的雪   飘飘洒洒满山遍野   ………………”唱起这支当年爱极却怎么也唱不下去的歌,我真是爱死沈颖了这样的日子难熬啊   低眉顺眼地,决不乱动,拿出当年军训站军姿的功底,眼观鼻,鼻观心   此次行猎,参加的人不少,连什么蒙古王公之类的都来了,阿哥里只有最小的十七和十八,监国的太子和老四没来我的天,我天生不会跳舞,下场只能一动不动,可惜这样子也未免太出众了正好,这嗓音高得很想不到我穿来到这里,居然就放倒两个人气如此旺的帅哥王子,还真是荣幸呢   心里别提多臭美了   “咴……”声声马嘶传来,我站在皇帝身后,看着这些清王朝的精英们纵马奔驰   穿着一身小号戎装的十五兴奋地朝我走来,左手拿着副小小弓箭,右手还提溜着一团形容凄惨的血肉:“阿颖,你看,我猎到的兔子”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刚刚出得林子,却遇上了大阿哥和三阿哥   人家倒在马上骑着呢,可怜我鞋弓袜小,还得跟着一个个武大三粗的侍卫小跑一个拍马屁的侍卫过去把它抱起送来给十五看瞥见小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右手拽起小家伙当兵器使,连扫带打,用不成章法的招式招乎黑熊,黑熊顾念小熊,住后退去逼急了的熊瞎子可是连老虎都怵的,僵持一阵,我已渐渐脱力,再也提不住胖乎乎的小熊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你们怎么那么憔悴啊?”   靠在软软的垫子上,草草收拾了一下的十四端着药碗喂我吃药,十三端着水和蜜饯在旁边侍候着,小十五抽抽噎噎地把我昏迷过去后的事讲给我听还亲下御旨命随驾太医悉心医治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   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手还吊着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清宫生活半年教导我可惜我是独臂大侠,请下安去倒没什么,站起来时一晃”咬牙,我站住“爷准你离开了吗?”   “不知四爷叫奴婢有何事吩咐?”忍字头上果然一把刀   “多谢四爷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哄堂大笑”你谁呀?我们有仇吗?   “哦?你可如实说来   “看你娇弱不堪,想来也不假   “奴婢未曾站稳”唉,做小伏低吧   “老十四,过了年你就十七了,该娶媳妇儿吧?看上那家的姑娘,十哥给你说去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   老四的老婆看上去很普通,美是挺美,可惜就一腊像   忙忙碌碌的,就快到正月十五了小十五许诺让我出去逛街,我才懒洋洋的跟他出了宫我也没有什么能穿的便服,带进宫的衣服也不多,找来找去,只有上次穿过一晚上的越式旗袍还能出门   唉,没办法,拉着他的手,我们走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只带了一个侍卫,好汉还架不住人多呢,蚁多咬死象   一阵唏哩哗啦,配角们受伤下场,我的白马王子风度扁扁地出现了   “来人,把十五爷送四爷府去我要陪阿颖呢奴婢出身低微,无意攀龙附凤,还请十四爷打消其他念头奴婢恭祝十四爷从此鸾凤和鸣,永享仙福”哼,要是你真的不顾一切,我倒说不定为被爱而爱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胤禵倒抽一口气,手还是紧紧的不放   “你先放开,我跟你好好说   “你不明白,我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我跟别人斗,为了谁去争,我做不来,我也没办法去学习口蜜腹剑,学习勾心斗角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十四大婚的日子已经订好,就在今年冬天,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一年呢   十四也许是想把我整成既成事实,每天一下学就回长春宫,建府的事全扔给了老九   宫里的人大概都以为我跟十四是迟早的事,加上十四圣眷颇隆,都比较给我面子,小日子倒也不坏去找淑玲时德妃还召见了我几次,用那种挑剔的眼神把我看了又看   关于十四福晋,也有不少有关她的事传入耳中   完颜琴霜和纳兰婉婉是闺中密友,两人个性南辕北辙,脾气大相径庭,却是情同姐妹   淑玲为了促成我和十四,热心地当起了情报员于是我多了一项工作:每天十五上学去后我都得去咸福宫跟她聊大天儿   这天我又例行公事和她聊十五的衣食住行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反正不嫁给他还不是得嫁给别人,现在的我比较出名,不如吊着他还安全一点,至少其他人就会少打我的主意   回到绛雪轩,十五已经回来了,服侍着他更衣,用膳于是我开发了新的消闲方式:学裁缝   初夏的天气是最好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满眼所见草青天蓝,湖水碧波荡漾   清早起来,头重脚轻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   “啊!”怎么门外站着两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太监   我一手拿着刀,一手提着裙子,一脚踹开了门   大概是被我的造型吓到,众人呆住   捏着酒杯的十四当先清醒,几步过来挡住我,轻声问:“怎么穿成这样?”   我穿得并无不妥啊,又没有露那里   “阿颖,今天是十四哥的寿辰,让你来给十四哥拜寿呢,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原来是你小十五搞的鬼啊   “奴婢祝十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知道你唱得好歌,今儿爷们高兴,让你来唱几曲助助兴”这是谁?哦,草包十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你怎么就这样子不待见我?   “老十四对你情有独钟,你又是救过老十五的,今天让你来,是众位哥哥想见见你   十四大概是恼了,一把扯我坐下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   十四跟我碰碰杯,一仰脖喝了干净   “十四爷,你醉了   他笑着,靠在我身上谁人背人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还好沈颖臂上有守宫红痣,拉下衣袖,我让密嫔验明正身我倒是并不他想,只想借十四堵住窥视如果康熙一个不爽,以此为借口治我的罪,岂不是自误   不知十四爷做了什么,反正怪话是少了点,没过几天,居然把我调到了长春宫跟密嫔道别时,我哭得很真诚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每天晚上临睡时,淑玲都会来跟我聊天儿,有时候太晚我们就一起睡我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天南地北,多数是我在讲,她在听,平时绝不多话的我被她强烈的好奇心打动,把自己知道的挑着正常一点的告诉她   德妃那里不用我当差,只是平时没事时会让我去陪她   那座冰山不常来,他好像跟母亲关系不大好,来了几次都是淡淡的,好像是做客)   我想绣一个荷包给他)   你跟十四爷那么好,你帮我问一问嘛”“说嘛,告诉我嘛”“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写嘛,我教过你写字了嘛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   吼完了,趁他目瞪口呆之际,一把揪住他衣领,我一个直拳砸了过去看了看胤禛,我大笑起来,谁让他跟女人打架的,没讨到好还破了相呵呵,不过火气上来,说不定我连老康都照打不误   出去跑腿儿我也走了   掏出化淤膏递给他感觉她打了个冷颤,我心想,不过如此   路过涵碧池,见一个小宫女趴在池边青石上,面对池水尖叫拦住她,准备问一问十四的事儿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竟然敢还手?脸上一阵热辣,她的脸上满是桀傲不训不知她在十四弟面前拨弄了些什么,老十四如今越发与老八他们走得近了,我二人虽是同母兄弟,竟还没有十三弟亲厚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静静站着,听了半响   那日我过府与他相叙,一径前往书房,却见他在作画十三十四均是我手足,若是为一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亲痛仇快她见到我连忙请安她倒是不会没了礼数,除出打我那次她将是我弟妇不动声音低下头,我看见了我心里的痛      直到那天她的女工真好   可是她为什么给我这种东西?还让别人给我?   哦,这个女官跟她交好   其实老四也不是坏人,就算是坏人,那也是老了才坏的,现在他还是很好玩的嘛小沈这身体太完美了,再吃都不会胖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   “并不碍的,我自己来找好了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他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阿颖,你都不知道他呀?他是五阿哥嘛,都是以前打仗时弄的,本来他比九爷还俊呢省得你整天闷在长春宫里呵呵财务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啊还有那个好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样的八阿哥(简称八哥,也就是鹦鹉啦)   “小丫头,你来御书房找老十四吗?还真是深情啊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   “奴婢给十五爷请安,十五爷吉祥准备趁人不注意爬走   Hush-a-bye, baby,Daddy is near,Mammy\\\\\\\'s lady,And that\\\\\\\'s very clear   不是吧,这样也行?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唱的歌啊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   “十四爷,这谁啊?怎么这样子可怕啊?”   “这是七哥,他腿不好,性子就有点爆真恐怖   “七爷饶命啊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   “十四爷,求情啊那快点写下来啊”暴龙一把拉住我就往上书房走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不管了,走光就走光   正准备回去梳洗,我一下子反应回来保持能量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十三很紧张的样子“或者帮我去找件儿衣裳?”   他仿佛才看见我已经春光尽泻你这么一不见,多少人等着做文章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   “那现在怎么办?你去帮我拿衣服好不好?”   “你说什么?”门口出现一条喷火龙“你这个畜生,枉我还把你当兄长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不是吧,难道是因为看见胤祥只着内衫,而我却披着他的衣服,就以为我们有一腿?你们想像力太丰富了吧”   大概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吧,三个男人就这样愣住了   翻个白眼,找个地儿坐下我大惊”他把他的递给我”   一把揽我入怀   “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在朝臣劝说下,改而驻骅喀喇河屯行宫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   我的心里有事,情绪低落心里又想起胤禵幸甚幸甚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   廖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笑一笑融入群体   “儿子给额娘请安乖乖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懒得跟你们多罗嗦了,一个个无聊得很放肆地打了几个呵欠,我快步走回屋“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   胤禵无奈地笑笑,由着我推   赶走了苍蝇,世界清静了   他显然很意外:“你不是德娘娘宫里的沈颖姑娘?有事吗?”   知道这个人比较好相处,我请了安就直接了当地问他:“五爷您这儿离德主子那儿远吗?我迷路回不去了”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淡淡星光下,五阿哥脸上的伤痕不很明显,长身玉立,倒也颇为俊雅   “幸好你脸上有伤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   好容易康熙坐不住了,带着两妃子退场,宜妃留下伴驾跟着德妃回了寝宫,服侍着她休息,她却挂念儿子:“阿颖,你取些解酒药给三位爷送去,让爷们小心着些身子”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   “哟,老十四倒是有人心疼啊爷也醉了,小颖你也给爷来一丸药?”不甘寂寞的老十怎么那么爱说话啊一仰脖服了药,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意外的是屋里只有胤禛一个人,我好奇地四处瞄瞄   “十四弟那儿送了没有?”   “回四爷,已送去了”他淡淡的”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哪   “当然”不容置疑的话”还是小命要紧   “下去吧”如蒙大赦,我落荒而逃北京也就是出差去过,逛逛秀水街和王府井就完事儿了   可惜行猎是男人们的事,连太监都没份儿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   兆佳氏恰恰相反,话儿不多,只是沉静地笑,时不时说一两句话凑凑趣   个性完全不搭调“你把前儿皇上赏的那对儿镯子拿来真好听啊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定睛一看,原来是五阿哥胤祺可是现在怎么办?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   我的天啊!胤禵那只大醋桶的小宇宙大概快要爆发了因为我觉得温度跟太阳快有一比了管他了,最后一次了,本来应该打老康一顿才走的,现在是没可能了   不能让他们说话正在这时,五爷过来也想看,他们二位你争我夺就把镯子摔了,奴婢心里害怕,因此上吓哭了   “额娘,此事确是儿子不好,请额娘责罚儿子“算了算了,本来这镯子只得两只,本来想给了你两个嫂嫂,可是又怕你那媳妇儿日后不依以后再也不了   他身形一动,我又回到他的怀抱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   为爱沉沦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一切全靠我自己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   正在廊子里练着少林长拳,胤禵来了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出声更何况我才管你那么多,不来烦我才好准备逃出宫的事呢   小许的病倒好了,听说是一个高僧给治的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江湖太大了,找人不容易,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声音幽幽的   “奴婢奉德主子旨意,去给十四爷贺喜十四爷大喜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他的脸上笑容灿烂,眸子却如寒潭秋水,深不见底”   众人皆大笑起来,胤禵眉飞色舞地:“今儿是弟弟我的大喜,众位兄长原该陪我喝个痛快才是”老四老五老八一起开口了,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串过台词了   想起我的任务,我只好去找十三   走上石桥,我一屁股坐在栏杆上”   “她就好像一朵傲霜的菊花啊   下一秒,我已经在十四的怀里了“你怎么这样子傻,你怎么这样子傻   我心里颇为感动,这些人谁都不是坏人啊   “哎,你怎么下去了,水很凉的,快点上来,你让别人划个船去就行了嘛”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不经意抬头,完颜琴霜一身大红,站在湖对面”   这是什么话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她是不是全知道了,可是我现在真顾不得那许多了我走回回廊上班新媳妇来给婆婆请安了   无聊死了,站都站不稳,还得听着婆媳二人哈啦”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您还是到这东配殿歇吧”嘻皮笑脸凑上来:“你自己选吧,要么去你屋,我只睡觉;要么就在这儿,我亲你“阿颖,阿颖,阿颖   一直使用职业性的微笑,我觉得比前世还累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只有那拉氏还算大气,陪婆婆有说有笑的直说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   “沈姑娘不必多礼,我来找本儿书”   “那奴婢就不打扰五爷了   “你上次送书给我不是要了这玩意儿吗?”很意外,他还记得?   “还不知道你会写英吉利诗,下次汤师傅来,我带他来跟你讨教,可以吗?”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一个人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盯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奴婢小小宫女,自是不会什么,讨教如何敢当”语气很不好他却没有生气;“哦,是了,我是没有想到这节去”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   我在我的办公楼——书库里好好儿的,没招谁没惹谁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忍一时之气,全百年之身见我低头默不作声,纳兰婉婉有点没趣,看看四周,找了根掸尘的鸡毛帚就往我身上招乎   我叹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发难你吗?哼”   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你打我,好,我惹不起你,我忍完颜琴霜我留给胤禵   骑在纳兰婉婉上,我右手握拳,左手放在她心脏部位,笑咪咪地右手击上左手   “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十四福晋饶命啊!”我中气十足地凄厉大叫   完颜琴霜心痛女友,一迭声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丑丫头   可能是我的造型比较惨,连八贤王脸上都露出了不豫之色心里还真佩服她,有能耐找到这么多证人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   怎么可能会好,这些个小姑娘,一个个下手狠得不得了,打就打吧,居然还掐   “咝”转过头,闭上眼   他怔怔地看着我,一忽儿,俯下身子,轻抚我脸,“你等着,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们”站起来,出了门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现下被十四弄死了,心里郁结,重病不起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够详细了吧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好啊,十四,看清楚你了,现在还护着她我不住悲鸣   “儿臣叩见皇阿玛   “哦?那你与蓉嫔为何在书库责罚她?”   “蓉嫔娘娘与这女官素来不和,当日儿臣也曾劝诫过娘娘十四,你教她的?   纳兰婉婉坐不住了“霜霜,你怎么能这样子说,我是帮你出气啊”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   你不是吧   “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什么?好,那我就盘算逃跑吧挨顿打,换个小老婆当十四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都够不着了,他怎么比我还高捏?   十三笑吟吟地走过来:“身上还痛吗?那天我不在宫里对不住了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   十四被我吼得一愣   烦得坐立难安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   无计可施   胤禵现在只不过才十六七岁,不错,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会爱得很疯狂,但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连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会爱谁一生一世,何况是外面诱惑多多的一只标准金龟   “好好看,可惜,弄不好我没机会穿   “好,那我拿下去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可是十四爷就很英俊啊”   “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大好不好?哼,他根本就是个小男生”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我很想出宫啊,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吗?”谁说话?胤禵!   “呵呵,也不是啦”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   “呵呵嫁了你我也不会快乐“它只会因你而跳他不一样,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恶心的话咧   真失望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   嫁就嫁好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不要,不要转了,我头晕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你干不干?”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怕是他很幼稚,那怕是他没前途,那怕是我没名份当他成为大将军时,他还会这样宠溺地对我吗?我就赌这一铺了!      日子就在蜜里调油中过去了,三天后就是婚期了这次也被母亲带着来了她没名字,打小叫丫头,十四听着不顺耳,让我给重起一个,我就把卫斯理老婆的名字给用了,叫她白素呵呵,以后多有几个,可以叫红绫、黄绢、蓝丝了看见我的时候,她的神情并无不同,看我好像看小弟弟一样可是她就那样看我,好像我跟小十五一样只是个小孩子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可是我不要她一样,我要她心中,把我看得跟别人都不一样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走到她身边,我才发现,不止是我一个人长大了,她也成了大姑娘了   我急得不行那样热的屋子里,她居然在发抖,我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着她让我温暖你吧,我在心里对她说她是我的让她活下来,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看着她,我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可是她就那样冷冷的,告诉我她并不喜欢我抱着她,我再也不放手   所以我拉着她的手,一直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只要我能等,是的,我能等她在说什么?让老十三去给她拿衣服?他怎么敢!我这样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他就这样子欺侮了她?   她还替他拦我的拳头?我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苦涩   那天,她又在老五怀里了   唉,丫头啊,你要让我怎么办?   这几个月来,我吃的醋比酒还多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   一心里想的都是她,所以,我故意出那女人的洋相我走上去,宝贝,你要看我才揭盖头的哟,不然今天晚上就让她这样子过一夜好了偷偷地看她的那个女伴儿,哦,淑玲,你可千万别去乱讲啊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   谁知道宫里头那个还不肯放过她 花烛   “这一回,你就真成了我儿媳妇儿了化妆品用的还是十三送的那套,也不知过期了没有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他妈的我哭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跟现代那婚纱照大同小异,反正像谁都行,就是不像本人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阵阵苹果香传到鼻子里,我心里真想哭   我的头晃晃悠悠的,想吐啊   轿帘被掀起来,一只手伸进来扶我谁拿了我的苹果?哦,拿个花瓶儿来换啊   等着十四射箭小心,别跟米国似的,老失误红盖头也掉地上了   看着胤禵的脸,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你必不再为我而伤心   屋里有抽气声,脚步声,慢慢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心跳声”吩咐了下去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下去吧一杯水及时送到”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不要做那种爱做的事比较好,会妨碍发育的   “不,你今天晚上只能睡这里,永远都只能睡这里   他的吻缠绵细密,一点一点地燃烧着我,就这样,我迷失在他的柔情里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吓我一跳“昨晚上,对不起,答应你的话我没做到,我等不及了,我等不了三年,对不起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我嘟起嘴”站起身,出门去“不让我牵着,你知道上那儿吃去?”他的手随即上了我的腰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一眨眼,我腾空而起”哦”   吃了早饭,没事做,我跑书房找书看”“好呀,真不错,这封建社会还有婚假”“好啊,你记下来吧   “那我们来写好了   “唔,现在是白天啊   “十四弟,你们起来吧旁边太监扬声:“太子爷赏十四侧福晋玉如意一对儿”磕个头站起来,有东西收,倒是挺划算哦很珍贵的吧,应该   老五的脸上好像是很难过的样子,端着我的茶,怔怔半天儿不动,好奇地看他一眼,他一震,手抖抖地喝了下去”没这理由吧,不喝拉倒,作诗免谈”   老三也随着咐合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他脸上波澜不惊,难道他以为我真的才学过人?   我只好自救”   一众人等好像串过词:“不行”   突然灵机一动”为了怕著名的“蚊子狱”,我改了一点点”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你的诗倒是极好我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可是老五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们开始怀疑我了?怀疑我什么?我的心情立刻沉重   老五什么时候也走开了,也对,我是弟媳妇,要避嫌”他一直都会这样宠我吗?   在这皇宫,这个恐怖的牢笼里,我至少还有他,不是吗? 初识   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那首盗版诗   紧紧把我抱住,他一迭声说:“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你说话啊”   我说什么?我说我害怕你的父亲,你的哥哥?说了又能怎么样?毕竟你还不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   “求求你,你一定要对我家里人好一点,好不好?”哽咽着,我只能这样了可是沈家呢?   “好好好,你这小丫头,怎么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哭得唏哩哗啦的?你的亲人还不就是我的亲人?”他最近怎么老爱说这“好好好”?我破泣而笑      蜜月过完了   早上醒来,胤禵已经不在好吧,我不见怪”   “可惜我一点都不闷,妹妹我还有事儿呢   望着胤禵,我的手划过他高高的额头,浓黑的眉,挺直的鼻梁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他实在忍不住了一切在我呢他在吃醋吗?这才是飞醋呢”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架?”不是老四说的吧”那几个?哦   逛得累了,随便走进一间酒楼”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乌诺大哥,你们老乡在这点”   “哦,双柏的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   沐雪兄长站起:“走了,小雪,莫挨她罗嗦了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   得去找人打听一下沐王府在满人眼中的立场去正好胤禛下朝下了马车,看见我他明显一滞”那拉氏已经迎了出来”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天地会?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许昌浩要结婚了   “小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也告诉我不是,我好改啊”   找到洪熙官了啊”说完大马金刀坐下来,默不作声了日薄西山,门口才出现了英姿勃勃的古装李连杰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洪熙官顺着看了过来   我耸耸肩:“不好意思,以前你给过我一把剑,喏   “我已经出宫了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这是我师父,江湖人称入云龙   “老夫万云龙不知小姑娘你师父是谁,怎么教的啊,好好一根苗子就这么糟蹋了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   跟着他们进了后院   “沈小姐,请坐他不是在康熙中叶就死了吗?“你就是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陈近南?天地会的总舵主?”   小许当场呆住在场众人纷纷拨出兵刃真是一真十假我们也没有见过琴霜你入门也一年多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德妃闲闲说   “额娘说的是,琴霜不孝,对不起额娘侍候着她休息   “好久不见,十四弟妹   坐在一旁喝茶十五上前一步,不拦不让,那一个耳光就恰恰打在十五脸上   “那儿啊,我才懒得去反正也不甚疼”我心里一阵甜蜜的酸   淑玲被找她的冬莲叫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回廊上发呆”每次你都找书,真是爱看书啊   “要不要我帮忙?”客气一下好了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老五他难道?还是我反应过度?可是我相信我的直觉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   “大哥,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奏折有什么好找的,皇帝又不在宫里,折子都是快马送去他所在的地方上的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他沉默”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了,我现在还没有二十呢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   知道老四和十四不对盘,所以我也想借机拉拉关系,他们毕竟还是亲兄弟,我真的不想十四以后被老四压制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伸手勾住他颈子,我醉倒在他的激情里”“我今儿进宫去找她要   “是不是你有了?我要做阿玛了?”他的脸上有极度的喜悦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   “为什么?额娘想抱孙子了   给他扫扫盲吧”不是我大方,实在是不想冒险   就这样,跟他胡混一下,我又忘记说陈近南的事了”他上朝去了   “这家,以前是谁在管?”   “回福晋,就是奴才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胤禵这个公司还真不错,现在我是老板娘了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他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以后再给你讲这府里保不齐有别的人”从结了婚他就一直好脾气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坐在马车上我哼着歌可是我不会骑马,十四抽了几天时间带我去庄子上学”我快要被十四的温柔淹死了“骑着马跑起来跟飞一样哦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呵呵傻笑着混过去胤禵抱着我,着急地住屋里跑”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直到你不再爱我”揉揉他的头发,我清清楚楚地说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   “我才不会怕,叫什么呢?”我摸摸马头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我噘起嘴:“真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看一匹马耶”“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来,现在你可以摸了”我不肯示弱,回敬道   一勒缰绳,黑马立即停下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胤禵重复我天生不具政治敏感性”读书时候同寝某女迷他迷得要死,整天在宿舍吟诵该人诗歌,连累我也开始喜欢他   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是不是应该让他放弃胤禩,转向老四?   那个晚上上次我生辰时你这样,今天你也这样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   主动献上一个吻,我热情地在他身上探索,成功地引发他另一波激情”推开他,我故作严肃地看着他说“好了好了,你要笑就笑出来吧,我又不会骂你      从京城到热河,需出喜峰口,过京、围沿途所建饮水的“茶宫”、吃饭的“尖宫”、带有宫苑两部的“住宫”,最后才到热河行宫,即避暑山庄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四嫂和十三嫂都在那儿了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   胤禵拖着我的手给德妃请了安,我又依顺序一个个地福下身去”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淑玲一眼,小丫头做个鬼脸,凑到德妃耳边叽咕”豪爽的十三先笑了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忘记了屋里的人   想不到,行宫之中还种有石榴树   走着走着,到了金莲池子边,看着接天映日的荷花,我好想摘一朵啊”站起来我福身请安打开包包,让老十把花儿放进去红楼梦里有提过嘛“呵呵,你拿冰糖炖雪梨,多吃几剂就好了”好容易笑停,我正色看着他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   一大早,我就起身了   今天,胤禵他们要去行猎,女人们都在宫中不能去”浅浅一笑,我走过去坐在床边,胤禵清清亮亮的眼眸让我又失神了”他还是那样   帮他穿上戎装,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门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   今天是女人专场放弃机会来邀我,我也不好不给她面子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   转过小树林,果然见一水潭,流水自上游飞泻而下,甚有瀑布之色潭边绿树稀疏,时时得闻鸟鸣   多久了,没有像这样充满童趣地玩过了?甚至前生,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光谁料踩到青苔,我脚下一滑,栽倒水中   “该死,我的手”手按在水边尖石上,立时割破他一言不发,将我拉起,撩起长衫,撕下内衫布条,抓起我手缠绕”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他却握住不放   “叫我胤禛   “是谁是谁?告诉我嘛却没注意我现在的模样已经有撒娇的成份   “我喜欢的是你,你满意了?”   乍闻此言,我哑然失笑   我会心一笑,是该避嫌呵呵,那当然是我家的踏雪“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   骑在踏雪上,我聚精会神地紧握住缰绳我告诉自己”   阴差阳错的,咬住牙,我拨出头上簪子,扎上马臀踏雪吃痛,长嘶一声,潜力被激发,速度快得不似往常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到了最后,我只有抱紧马脖子,任它自由驰骋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喀喇”一声脆响,我的腿磕在石头上,应声而断这话是十四爷让我记熟了告诉您的“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   我的腿只不过是裂伤,不用太麻烦,让它自己长好即可   他的事越来越多现在我实在是没什么心事了当时,十四一下子就傻了,手抖抖的接不住我,最后还是五爷把我抱回来的心里实在是太不好意思   皇帝破例,十四不必骑马护驾,陪我在马车里也好照顾我屋漏偏逢连夜雨   脚是好了,可惜跟八福晋的梁子是结下了   该人心高气傲,自幼娇纵成性;自是个自己贵若云锦、他人贱若烂泥的性子这回为了十四一句话得罪了她,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多么不值   为了不在这时代近视,我又远离书房,开始在后院种菜   托病推了几次,八福晋更加不满   这京城就屁股大块地方,自然是她吹风我就冷的   下了马车,一团红云飘了出来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也没有谁故意来为难我隐隐是柔糜的昆曲其实,我和她一样无奈优雅地转开头,她再也不理睬我”十四的声音   心里一甜,我睁开眼,站起来   十四笑咪咪地见惯不怪”当先走开   把头靠在十四胸前,我幽幽问他:“你说我要是瞎了可怎么办?”   “不许胡说没事的”他一下子紧紧抱住我”   享受着他的拥抱,我不再说话皇家的孩子没有天性,很乖巧很懂事一定是幻听两人亲亲热热,好不叫人艳羡   “弘昌可真好玩”我记得胤祥是铁帽子王,世袭罔替的”   “姐姐说那里话,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几个呢“不至于我生不出儿子就杀我的头吧”我大大咧咧地回答我扬眉一笑   胤禵一身朝服回来了   听着他们叔嫂寒喧一阵这朝服也太丑了吧,尤其是那红缨帽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十四迎了出来,两弟兄站一块,还真是无分轩轾   玩累了的弘昌靠在我胸口,悄悄问我:“十四婶,你能常常这样跟我玩吗?”   “当然了,我天天都有空啊,你让你额娘带你来就行了   “阿颖,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激情过后,胤禵捻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我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   “当然能告诉你”他重重给我一吻   三天两头招我和完颜琴霜入宫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这是怎么回事?”   我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皇帝脸上笑意很浓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   “阿颖,醒醒”胤禵你干嘛,我要睡觉啊“皇阿玛问你话呢”老康倒是挺慈悲的   站起来,走到一旁侍立   于是,就这样,我开始站军姿   无意识地,我手贴裤缝,挺胸收腹抬头,眼睛直视前方(只是什么都看不见而已),站得笔直我点点头,不说话   屋里传来抽气声”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   瞎虽瞎,日子还是得过只不过,我再也不能出门了   我阿玛是当朝重臣,天子倚为膀臂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闺阁文字,传出去都是世家子弟珍藏怀中的至宝   平生第一次,我没有循规蹈矩当先马上一个少年骑士,着急地叫嚷:“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挡了爷的道呀然而,行猎他却所获甚丰,隐隐有第一迹像此次春猎,当然是他占了先他又作了一首诗,被圣上称赞我心里很是怨,可是又不能说出来要是我入了宫,能时时见到他,那该多好啊   阿玛额娘疼我,层层托了人去说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年下就成亲睡觉都笑出声儿来我给他做了好多好多衣裳把我对他的爱缝进去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那小宫女是十五阿哥的侍女,是汉人好紧张啊   花轿到了大门口,他踢轿门时一踉跄,扑进了轿里”   我心里暗暗埋怨嬷嬷”   碧玉称杆挑开了我的盖头   屋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个喘气儿的声音   站在齐胸的冰水里,他想着的,望着的,念着的,只有她   看着她,我就有点怨   进宫请安,很意外没见到她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   她正伏在桌上,不知道在作什么   婉婉一吓,她就跪倒了我心里委屈,也想出出气儿   谁知道,那人才刚刚走开,她就按倒婉婉打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召了太医,却是查不出什么我解开婉婉衣裳看,一点伤痕也没有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处置她这里我从来没来过,都有侍卫守着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病了他来看我搂着我,他淡淡地给我安排好了人生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娶的就是她我放不下心中的爱恋,也只好这样做   可任凭我低声下气,她却毫不领情   我不舍得他,于是,我就天天儿去她那里只为了,能见他笑   他出了门可是,她也见不到了,不是吗?   她并不守妇道他的字写得多好啊,飘逸灵动   我开始学他的字儿   终于,额娘宣我们进宫   心里又苦又涩留下我一个人   坐在书房里,我把玩着那只绣荷包一开始,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老十四好,就行了抱起她,好像抱着一片羽毛这时候,我才知道,她竟然没经我同意,就住进了我心里谁承想就不舍得走府中妻妾,都有所图只是偶尔,可我于愿已足   最受不了的是,她居然还教我友爱兄弟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   眼前一亮,我看到了她窄窄的肩,白皙的颈子和胸慌忙转头   夜深了,她来了她却很怕要是老十四被完颜氏迷住,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爱她了只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她蜜里调油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四下里一望,众人中倒有好几个兄弟眼神苦涩   她也真是个狐媚人的呀   我不去想她,她却又来撩我有了她跟我打趣,朝堂之上的烦心事倒也好办多了我能伴驾而行真是像个小孩子她的眼睛,就此不中用了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只是这开刀?怎么可能在头上动刀子呢?   郎中束手无策   这,她,难道说,老五也?   心中一阵长叹这小妮子,倒底要害多少人啊   十四留住我们用膳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为什么老十四会在朝堂之上笑我便替这个女儿做个百日,也好让她前来散散心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借敬酒之机,我走到后堂也好让大家看一看   十四脸色变了,连老十也是一副着恼相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要是她有心,大概没人逃得了她的网她为人真诚,大家都很喜欢   为了实现对她的承诺,我迎娶了她那个同伴,那个小女官,好像叫淑玲的那个因为这礼物是她失明了才叠出来的 浓情蜜意惹人醉   今天不想写了,请假行不行?我已经二十天都是半夜两点才睡啊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只差手里没拄杖   在家里很无聊,我只有每天在草坪上练拳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   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答应胤禵的荷包没法子办到了还说给他做衣服,现在也成了泡影了   正在草坪上躺着东想西想为什么我会那样傻,会自己去撞到头呢?   “胤禵,你说要是我的眼睛真的治不好怎么办?”把头埋在他胸前,我闷声问他“胤禵,要是我眼睛好不了,你又不喜欢我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小狗   “呵呵”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好甜啊只不过住处附近有个教堂,老是被迫听“哈里路亚”静静的只听见轻轻的马蹄声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教堂我本来又不信,只是逗你的   看他着急,我闲闲告诉他   生活甜蜜而平静还带着名医前来   宴席上,我打趣淑玲   让白素去给我拿杯水来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   我自嘲地笑笑:“你看,我连你声音都分不出来了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是因为户部的事吧?心里为他一叹你说可好?”感觉到呼吸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脸上被指尖一触,随即他又说:“你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拿了我只好扬起脸冲他笑”拉下胤禵的手,我很不高兴”   把水杯递给我,他才说:“那他为什么摸你的脸?”话里怒气盛得很“人西洋人还把亲嘴当礼儿哪丫头你真狠再美也美不过完颜氏不是她们不说你无情,倒是觉得我霸着你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   户部主事官施世伦是施琅的儿子   胤禩的刑部整治竟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无疾而终,让外人看了很不明白可惜,还是落不了好   “宝贝儿,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险不是但是胤禛对她很好   中秋将至,康熙帝五十五岁大寿在望   秋意浓怜我无人相伴,他强撑着与我赏月   给他一个吻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天皇贵胄的皇子阿哥,专宠个瞎了的汉人女子十四代我回家奔了丧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下雨了?我问白素   这件事确实跟八八党的有关吧以后十三还有好日子   咦?我能看见了?摘下眼镜,我揉揉鼻梁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   站在阁子下,我脱下外衣拧水”是纳兰婉婉?我大惊我在下面是心急如焚听他们的口气,这通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正在喘,一个温暖的身子环抱住我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   用力挣开,这多事之秋,可别又演绎出什么了,就算十三要出事,也不要因为我   方能下得床,我就匆匆梳洗打扮,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十四啊大路上见的人个个一副死了爷娘的样儿,别是那事儿发生了吧?   不关我事我蹑手蹑脚走过去   “现在老十三已被关进宗人府,老九,打点好了没?”打点什么?   “放心吧,八哥,我和老十四使了五千两,已经弄好了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   “哧啦看了看他们,我摇摇头,抬脚走路   只是,我应该走自己的路了   “对不起,谢谢,能给我一杯水吗?不好意思   管那么多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心里也没什么感觉有朝一日他决定放弃我了,我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在这时代,性格独特有什么用,真诚善良死得更早”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落入他的怀抱,雨点般的吻落了下来被动地承受着发生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是接受不了,怎么就这样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了   醒来时,天还没亮隐隐透着点月光有点别扭,我起身“老十三没死生在皇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运经此一役,胤禵跟胤禛已经是越走越远,真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会让胤禛那样对待弟弟   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我,中夜无眠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其实,我还是在乎他的吧“别哭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再也不忍心摇头,我只好吻住了他的唇唉晚宴上,我打起十万分精神,所幸没有睡着此次被禁,虽是有胤禛照拂,可是也不好太过明显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听在耳里很不自在,总觉得是在讽剌我”我脱口而出   兆佳氏笑意更浓:“那敢情好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   实在无聊,只好跑出去去玩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煮法国菜   看见他嗅鼻烟,我开始鄙视他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当然,比较名贵的是打晒烟,我也弄到了一点我开始走路带风   在划破第三个手指头之后,第一批成品雪茄烟出厂   不错不错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白给!   我扭扭捏捏地,就是不给   找小许要出了当年哥哥留下的钱,我买了房子买了地房子将来是厂房,地我是要种烟的   被他折腾得混身乏力“为什么没我的份?”他还在骚扰我以防止商业秘密外泄嘛驭下当然老四最拿手老四很够哥们儿地把心腹戴铎借了给我到时候有点香火情也好办事别误会,我不是开妓院,不过就是一麻将馆而已,不收板费的   十三书画都不错,我的烟盒就他设计的   所以,我的路,这样走   我的专卖店楼上就打一大大横幅:中华--财富和地位的象征卷烟车间一共有三十多人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我反应回来,脸上烧得厉害讪讪地谢过他就跑了   为了种植黄花烟叶,我在小汤山温泉附近买了地,以利用温泉的地热资源“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我会想你的双臂一紧,抱在怀里开始哄:“宝贝儿,现在可以了呀,我们又不缺钱花”他还是好脾气,“不过要多带人去知道吗?小心……”这老太太一罗嗦,我就头痛啊   最好的种植地点当然是玉溪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   真是丢脸啊我高声大叫:“洪熙官!”他一回头,很不可置信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如梦初醒,给了我一个笑容别嫌弃哦   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总舵主,万老伯,师太,好久不见甘凤池冲我热情地笑了笑”难道还是要灭口?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好不好   “既如此,在下就开门见山”   “这个,”我沉吟“我小时候在家门口玩,给过一个老乞丐钱”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不知道各位还有没有事?我能提前告退吗?”走了,在这里也没什么建树,我还得干正事去呢”小沐雪真可爱,知道我的问题”沐霖,啊不,刀木汗说“当然当然,谢谢谢谢”我有点语无伦次毕竟跟少数民族打交道不容易   我租下猛混坝子,提供资金,种植甘蔗和橡胶树橡胶应该怎么制成品我倒是还得试验摸索,不过也没什么,现在种下,将来就算我用不上,总有人用得上的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滴,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滴   白磷加热到220度就能产生红磷了   白磷火柴不太安全,可能把它低温保存吗?灵机一动,是了,可以把它放在煤油里啊   重来”   胤禵没有说话,我紧张地盯着火上的白磷,看都没看他一眼   白磷在慢慢发生变化”我惊慌失措我尝了尝,跟宫里做的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   没几天,进宫办差,怎么人人都在抽这玩意儿?一问,才知道她一个没拉地送到了各府上想去找她要,又拉不下面子听说老九去要了,被她大大敲诈”她吞吞吐吐地提了要求她居然会画机器图?还能亲自动手做?   没几日,她开了个铺子,还把我请了去还悄悄要戴铎过去帮她,把老戴吓得,跪在我书房讨罚算了,给她几个得用的吧,没个心腹,她也成不了事她的新鲜词很多我还是不舍得让她痛,这药最是个慢性的,只会让她越来越弱而已“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盖子她时日无多了   老十四,你恨我吧   可惜,含笑是没有解药的   守卫见我,不敢多言,带我们进去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可有适合我的一具肉身?那个手提公事包,行色匆匆的怎么好像我啊?跟着那个人,走进高楼“小婕,晚上相亲你莫迟到嘎不能再坐那个破电梯了   “小张,平时你喜欢整那样?”帅哥问我)   我回魂”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   赵某倒是时常约我才学一个月,正好遇上考带,马上晋红带教练很是高兴,常常给我开小灶   他本来文静得很,就喜欢逛书店,但也还是壮着胆子陪我来道馆   可是,就算他再好,到底意难平啊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   我再也没有上晋江,因为我不能看见那两个字   “这回安排着一个人手伸进主管的抽屉里,拿个小纸团出来   促狭的小李已经开始惨呼:“美女下乡,我们办公室咋个整啊去就去罗我装出就义的样子,大叫:“共产党万岁!”   满堂喧闹给要得?”   真意外,还有这好处”老乡好心的教我跟村里的小姑娘学绣花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不去了,徒生惆怅而已啊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让我把这个荷包送给他   繁华的首都并不像我曾经到过的地方只是,我真的在这里,当过一个皇子的保姆吗?   长春宫,回廊做工蛮精致 只是这清朝皇帝的衣服,也实在是很难看啊我并不需要导游,我本身就能当一个导游了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   梦就是梦,游览完故宫,我到询问处问恂郡王府”   我又听见了他的名字老天也妒嫉我们吧如果我没有打她,没有离开,没有让她找我,她就不会离去吧?她离去时脸上全是心灰意冷,是因为我的不信任啊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你知道吗?阿颖   请你等我,我一定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   几乎所有的阿哥都来了五哥作的祭文骈四骊六,道尽了我的爱恋和思念不,阿颖,我不是在乎你的容颜,真的却不知道,那样的汉人书香之家,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儿的   到处找大夫,配了药给你,又怕你吃了对身子不好,我找来好些女人试药我害他,也是为了报复他,谁让他意图沾染你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   这么多的借口,只为了活下来吗?我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看见了吗?你说的话我做到了,十月,皇阿玛封了我做抚远大将军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可是我一直都住在我们的屋里,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是不是我受皇命,带兵出征,百官相送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还有你说的,吃菜要吃白菜心,嫁人要嫁当过兵,我也说了,好些老军流了泪呢枉你待她那么好可我呢?我手握重兵,那一个哥哥兄弟会得放过我?不过我也无所谓了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只是,那一首沁园春,是读来我自己听的   那样幸福的时光   也许,我应该去争一争那个位子,是不是?不然,我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穿再穿   情归何处?云南咯“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的哥在镜里冲我笑   不停走着,怎么越走越冷清啊,游人都没有了墙上书画,尽是仿名人作品,泼墨写意,也是一流真好笑啊,居然做这种春梦,跟雍正皇帝演对手戏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几个清装打扮的中年男子进来了”老老实实回话吧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依稀见过似的却不知为何如此打扮眨眨眼,黑暗里呆久了,眼睛有点花”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我已经透不过气来”他喘息不定,在我耳边低语这东西也不是我的不是吧,没那么恐怖吧?可我真的不是沈颖“不要啊,你说我是我就是   静谧的夜,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和我的心跳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为什么你会被当成冷面王呢?其实你笑起来蛮帅”   说啥米?别吓我淡淡的湖水绿还有花盆底、旗头、珠宝首饰他慢慢踱进来“这是你那个小老婆的房间啊?”撇撇嘴,我故意嫌恶地东摸西摸“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干脆告诉他算了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要我这个人?这样不死不活的很难受耶面上表情变幻不定   他轻轻吻着我的脸颊:“没人会看的这一天,我等了十七年了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我只不过希望时间不要太长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   他僵住能在大年夜睡觉,在这大清朝我的生活里是多么的让人感到幸福啊再用大一点力,被子是扯上身了,一只手也随即袭上我的胸我身上只穿着薄薄一件小衣   “罢了,”他长出一口气,“我要的只是你的心   “你就陪我躺躺都不行吗?”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平淡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居然是凄怆现在你既然没事,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他一下子坐起,眼睛直直盯住我,脸上肌肉颤抖   攥紧拳头,我看回去最多,你再杀我一次好了“把衣服拿进来一粒粒扣上扣子,我拿起梳子,示意他坐下,帮他结辫子我够不着了我已经命人在楼下设了个书房,书挺全的,你也好有个消遣这么麻烦你,多不好意思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不要白不要,卖了也值几个钱不是   再也离不开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这事儿太诡异了,说不清的我有一次下楼找书看,见他正在发威,可把我吓坏了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   双手拉住脸,我扯出一个嘴角上翘的造型给他看“雍亲王爷,你很闲吗?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吓我了,好不好?”懒得理他“那我不说话了,省得吵你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我这就吩咐人备膳”点上灯,他出去了   没过一会,他端着个碗进来了”端到我面前,我一惊,下意识就躲闪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我拉拉他的袖子“反正药我坚决不吃起来用饭吧”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我抬着头央求他”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   找到东西,塞在胸衣里絮絮地给我讲朝堂之事,眉头越皱越紧今年七岁了是啊,不能指望人家守寡不是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再过几月,我奏请皇阿玛,立你为侧福晋想不到,不论嫁谁,都不过是个妾罢了在那里,我的世界里,我骄傲自大,眼里容不下男人来到这里,却连生存都无法保障在这个未来皇帝心里,我是什么呀!   衣襟遮盖着我的脸,只觉得大脑开始充血,眼前开始闪星星“地上那么凉,累了那我送你回房”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现在,胤禛又用起了柔情攻势,面对生存和情感,我怕我抵挡不住了   胤禛脸色陡变   “那你就得乖乖的,明白吗?”他反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还是胤禵好啊”脸贴在他手肘上,我说”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慢慢开始欣喜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   他微微笑着,在我身上缠绵   他的笑意越来越重从他的额头一直而下,吻到他的耳后,我轻轻舔舐,慢慢伸手出去,解开他衣襟,直接了当抚上他胸膛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   我不是那种为爱生为爱死的女人,在我的选择里,爱情永远只是生活的点缀   “我说,你写?”眯起眼,我扬首看着他”连淑玲,我都是不敢见的   “二、永远不下跪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补充:“如果你做不到,那也无所谓,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还有吗?我以为,你要的是名份和专宠拉开他的手,我装出生气的样子毕竟痴情消不去,湘编欲展又凝思这东西,有保障吗?   胤禛的字写得蛮好,不过还是不及胤禵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   多了好几个婢女,低眉顺眼的守着的侍卫倒还在,不过藏得很好,没造成视觉污染      这倒是日日专宠哦换一句,写给我看“不过也是,你本就是江南人   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凑过来吻我最近,他是缠绵得多扯扯嘴角,我无奈地从命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   一声闷哼之后竟是浅笑   出了门,上了马车一路我继续补眠本来就是嘛,既然我是见不得光的,那又何必弄出来放风?想剌激我?   终于他忍无可忍,脸色铁青你知道我有多忙吗?”他扯住我胳膊,因为我正准备进房睡觉我不用你费心”我素来是有起床气的,只不过在现代生活所迫不敢发作而已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老天啊,我哀鸣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好看吗?给它取个名?”拥着我,他轻声耳语,浑如刚才并不曾杀意重重”一边说一边把脸往他身上蹭   一路风驰电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勒马站住,我的头发已经根根直立--风吹的”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不满地哼一声,我闪避他的大脸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你身上的秘压得我难受查探地形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这还真是个难活      九月中旬,胤禛再也不过来了   把那块儿玉挂在当眼处,一路上并无人盘查我尽出损招,专用猴子偷桃耸耸肩,我只好在僻静处坐下等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我突然身心俱疲一本本珍贵的线装书在我的魔爪下化为蝴蝶纷飞我叹啊,要是我在里边睡着,那不是成了烤乳猪?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心里那个爽啊,我干脆闭起眼,捂住耳机开始跟着唱歌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不由走到了金水桥,这儿人就少了,我干脆站桥上,把钱扔水里”啥米?他老兄也三十大几了,不要这样玩了   老十四风度翩翩地开了口:“站住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他既然放弃了我,那我也放弃算了   “他不认得你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不过,我要告诉你的只是,你已无处可逃   手伸过去,拆出衣襟里的刀片,我往颈项上摸去然而,迎接他的,只是喷涌而出的鲜血”眨着眨,我喃喃将养些时日就行   不是瞎就是哑的,这都是当年嘲笑老七的报应啊养好就能说话了   任他风起云涌,我自闲庭漫步   没几天,我就能说话了,只不过,继续装哑巴   三点一线的生活着只是不想说而已”故意不去望众人,站起来,施施然离开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若不是我爱你,又怎会容你在这府里如此嚣张爱我?那你为什么要毁诺?   说过不流泪,却再也忍不住了轻轻轻轻地吻上我的面颊,他悠长悠长地叹气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摒退下人,他递给我一颗药丸,笑一笑,说道:“待会儿先服了这个,今儿晚上可不能睡着了当然,请的多了,这府里的女眷,尽数有份   打乱了坐在席上,我低头,再也不多事,不出格   年氏却执了壶来找我   我挑挑眉,还没说话”啊”不是扶不动,实在是内急啊他脸上表情复杂只可惜,太晚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晚了?什么叫做晚了?”胤禵的手抓住我的肩,目光凶狠   实在是忍无可忍,我开口说话:“对不起,两位,能不能等一下再讨论我的问题?我要去洗手间,啊不,茅厕啊“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一个太监躬身相请,旁边站着个老四的侍卫   昂首挺胸,我推开门   屋里还是当年景象,甚至,床上还放着我的衣裳没人先说话我仰天打个哈哈,说道:“两位爷,有什么要说的?”   胤禛扯扯嘴角,露出个笃定的笑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未婚   胤禛悠悠开口:“你是我府中格格,已婚此后,一直到康熙六十年十一月初九才有机会离开那里康熙四十九年,我中了毒,沈颖的身体损坏,魂魄又回到电梯失事前的我身上当然,我就不再乘坐电梯   我苦笑金水桥上,我就认出了你   “为什么你不认我?”我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所以,我才请了你来好不好?”   胤禛沉默你知道,这很容易”   突然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我心里一惊”   “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头埋在我胸前,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头发里的银丝闪得我心有点酸“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   我的生活无聊得紧而且,在回去的时候,我每天上网,就是找寻这一切而已早就知道会有这些事发生,我也做了一点准备   跟着雍亲王府的人,我住进了皇宫   雍正皇帝只有八位嫔妃,绝没我这一号   他略微一愣,大笑起来   不到那一日,我就好好对他吧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我还是有本事的,把个冷面王逗得时时笑逐颜开   “对了,你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怕我?”只顾聊天,浑没注意,我们已经在炕上缠绵了   风云已定”揽着我的腰,他意尤未尽地还在乱动   “胤禛,皇上,你觉得老九这个人长得像不像一女的啊?”唉,尽力而为吧不如让他赚,然后你再找茬没收,这样,你不就不愁钱了吗”   “哈哈哈”他掷下笔,大笑起来   “我也没辙”他松开我,笑咪咪赶人   十二月十七日,胤禵奉诏从西北赶回奔丧抵京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   史书上这样记,我知道,就是这样的我连忙进去,一地狼籍胤禛正在大步走来走去”他手里捏着我遍寻不着的奏折,语不成句地说我只得苦笑”挣开他的怀抱,我悠然说道 风云初起   “不!”胤禛斩钉截铁地一声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要负,我就要两个一齐,绝不厚此薄彼满腔怒火唉,我现在后悔了   一齐爱上两个人,这算怎么回事呀   “这一次,你不用去了”胤禛搂住我说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   “婕,不准睡,陪我喝酒!”他一点不客气,让人把酒菜摆上了炕   我可没好气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   只是,这要找谁呢?谁可相倚?   我走进了十四贝子府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记住,考虑清楚,这件事不容你后悔   “禛,我有话跟你说”   他幽幽叹气:“我一早就知道了你回来了就好说:“有事儿?”   秦顺儿忍着笑,说道:“万岁爷说了,怎么您今儿不见”他是雍邸老人儿了,跟胤禛很多年,颇知帝心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我就是想问你,怎么最近都不来陪我了?要是你困,就到后殿睡”还他一个吻,我又说:“我在外边看着你就好了“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我轻轻摇头   吻他一下,我小心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已压到他只是,我又真能放下胤禵?   “婕,困了?我就好,你等我一下凝神看看,他脸色灰白,实在是有够憔悴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   很意外地,有人来找我   完颜琴霜一见我,就跪了下来”她只是叩头”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娘娘,琴霜当年对不起您,可是请您看在十四爷面上,救他一救   我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啊,她知道了些什么?“你,你胡说什么?”这事儿,让有心人知道了,会出大乱子的   “你且起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了?”装不了,我就认好了琴霜心里,怕得紧第一条违约,我今日来求补   “若你不来求朕,他不过是略拘两天,如今你来了,他就得在景陵,多呆几年了”真的是   “你开始吃醋了,我心里高兴”抱起我住后殿而去,他眼里有浓浓的笑意“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   我也不敢再提,只怕又弄巧成拙,惹发胤禛醋意就是我的真实写照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他一声冷哼,我的头发被他揪住,强行让我抬头,平视着他“你虽然人在我身边,心,还是老十四的吧?”   我抚着脑后,想尽力减轻痛楚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摇着头,我抓住他的前襟,艰涩地说:“你又何必如此,我都已经决定,多陪你几年了一切都是我错,你不要怪别人啊   孤衾寒枕,我自是很久不见胤禛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只是有人给我送来了孝衣自作聪明,自作自受也就算了,还连累别人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呵呵,全是画画的颜料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带的干粮和水不多,希望不用躲太久   无星无月,黑得好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   管你呢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故意伸出舌头翻起白眼那人悻悻放开,无奈地冷哼”切,这一下可吓不了我了反正害了一次,再来一次何妨   他明显愣怔某得义务奉承你   大概是点的肩井环跳,我手脚都不能动,傻乎乎地坐在椅上“这样,才是真正的你吧?天不怕地不怕,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他叹口气,命人带了我下去“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早就说过了”慢慢坐下,他又伸手来拉我,却看见我脸上的嫌恶之色,手无力垂下   人家坐着我站着,这可不是我的风格不信尽管试试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出生没几月,就抱离额娘,送到了佟母妃宫中佟母妃待我尤胜亲生,我自幼儿就亲佟母妃,与额娘就生份皇阿玛也说我轻率,喜怒不定这宫里,除了佟母妃和老十三,没人对我好过   “胤禛哪,你对我,不过是新鲜好奇罢了,我这样的女人,这宫里多的是,只不过,少了我的大胆而已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干嘛非跟你们扯上关系?在你们心里眼里,不是觉得爱我是拉拨我吗?谢了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我不会放了你的更何况,跑不了也没什么,有张长期饭票也不错“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所以,就算你是皇帝,也压不了我   皇阿玛殡天了   额娘薨了   完颜琴霜病故了我想的,不过是建一个大大的功业,留待小婕面前矜夸,也让皇阿玛和额娘,为我这个儿子骄傲难道,她是知道有这一天的,她,只是想尽力救我一救?   身为皇子,心中就有了牵绊若不是爱,四哥也不能拉了她回来吧   四哥也是狠得紧了琴霜进宫求了颖婕,以她的为人,她定是会求四哥的,只是这皇帝,心也真是狠厉若是心有所图,如何会调教出如此下属   接到圣旨,我哑然失笑,颖婕果然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下场的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五十七年,我在众望之下,出征大漠她一直都想看的啊我心有不甘,郁郁出宫   她襟上,挂着四哥的玉这样儿的玉,我们兄弟人人都有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呵呵,这句话,也是她说过的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这么多年的隐忍,他终于爆发出来了皇阿玛就曾说他喜怒不定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只是,为什么不肯封她个皇贵妃呢?想来,是她自己不愿意还能说什么,他做的干脆、利索,等别人反映过来,已经是木以成舟谁管他是什么皇帝,伤了小婕就是不行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   “十四爷,对不起我就去了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还是这个四哥,给我留下一封书信最后,我放弃了   既然知道死不了,我当然到处搞事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   他并无恼怒,一味浅笑“就算你的心在老十四那儿,只要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我就一般待你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呼吸声外,就只有西洋座钟走动的声响   腿好麻,趁着黑,我伸了伸我伸手抵住他胸膛,只求拉开点距离”   忍住难受,我没动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   伸手抚摸他的脸,我做最后的努力:“放了我吧”   “我现在当这个皇帝,内忧外患,齐齐来扰,若不是你在身边,我怕更要做出多少狠心事来”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反正这些话能不能作数天晓得   从那以后,胤禛天天召我”   我忍无可忍:“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放他回来?”   “皇帝把嫔妃送去臣工府上?”他反问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好困啊我仍旧趴在桌上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就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怪不得你这么能干”   “帮你什么啊,政治我是七窍通了六窍”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好困哪”站起来,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想说爱你不容易      又是冬天了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   其实我也知道,我就是心理作用   “胤禛,你说,要是把石狮子改成狗,这事儿行不行得通啊?”不行了,我的肚子很痛耶,这事儿可是真的,他让人改的还是西洋狗等一下,怎么我也没多大变化呢?眼角是有小小细细的纹路,一笑就看出来了,可这穿来之前就有的啊青春还在,我心里暗自高兴   不由自主瞄瞄完颜琴霜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这十年圈禁,硬生生把个拼命十三郎给圈没了只有一杯一杯喝酒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弄回来的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有朝一日男人烦了累了,就什么都完了别的我也不能跟她多说,给封建女人讲女权?我的脑袋进水了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   已经春暖花开了胤禛意外地没有办公,只是在慢慢踱步”既然太医打了小报告,那我也就害他一害好了   “哼”   “大年夜那里有月亮给你看?”他伸手抬我脸,我看见他眼里转瞬即逝的笑意“皇上,求你别玩我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心痛呢说多错多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其实,最后这句是吓他的阴森森地,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三百年后的一个比较倒霉的普通人而已只能说: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儿,蓝哇哇儿地,紫不溜湫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我浩然长叹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   “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望着他痛到尽头的眼睛,我突然不忍心再撒慌只是你太高不可攀,我不敢继续喜欢你   他还是站着,我心又软了,搬个椅子,我轻轻走去放在他身后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对不起哦   算了,再多说几遍道歉的话吧至少,来的时候他没把我当妖怪处理   “对不起哦   “只是,你心里,怎么能一齐想两个人呢?你的心啊,太软了只是因为老十四看着看着,我突然在心里作了个决定,她要的,我都给她,她要老十四,我就送她去找在她那里,我倒底是有多坏呢,让她,怕我怕成这样子只是,她却时时推脱,她是对老十四负疚啊只是,召来别的人,却还是想着她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我的心,又伤又妒   守在额娘的灵前,我实是撑不下去了,几度晕阙,醒来都看不到她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在殿外草丛深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她腕上有小小齿痕,是蛇咬的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原来,她是云贵之人,怪不得脾气不好我只想让她的妩媚将我溺毙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抱着个酒坛子,她坐在寒风里哭胤禛我再不欺侮你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   一时间,我只想狠狠教训年氏这女人,怎么一点识见都没有,这样子的话说了出去,只不过是将她,再推远一点而已就让她,和老十四,过几年过去那样的好日子吧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男儿弛骋疆场,才是英雄本色”   这话说得有意思,牛走后来我走先   于稼穑,我可甚有心得,想看我出丑,小婕,你休想   “小婕是你叫的么?她好不好干你何事?”我摒退从人,怒斥允禵二月里才好只是,请四哥你,能时时让我知道她的信儿   老十四一震,缓缓转身,眼里惊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能等十年,二十年,都行   “我活不了太长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是她说出来会有什么恶果的话,她怎么办   是的,放了她吧      回了京,胤禩管理藩院时,将来京科尔沁台吉等不给盘缠尽皆逐去,致使科尔沁台吉等哭泣告我”她不说话只是笑你要是整他,小心骂名更重怪不得胤禛宠了她很多年   坐在以前德妃住、现在年妃住着的长春宫承禧殿,听着年氏七情上面的说着话,倒也是蛮开心的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   “妹妹,那年我生了这孩子,皇上欢喜得紧,特特地办了酒原来,是圆明园里失了火   “皇上素来对女色极淡,对我已是不一般了谁曾知,竟为了妹妹,在朝堂上与先皇强嘴   胤禛回来了,又开始陪着他批奏章我想你,我就想多抱你几回   他又提笔,说:“要写什么字?行书还是草书?”哟,真不错,可惜,草书俺看不懂耶   我嘟起嘴:“不是吧,用朱笔?”看一看,他又笑“别走,你陪着我好不好?”   心下一暖皇帝临幸嫔御,用这种语气,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保证没有人再想当皇帝   他闭上眼,已经睡着了   他已经对老八下手了   我不过小心地小声地说让他温柔一点,对自家兄弟用不着那么狠   老十其实并不是坏人哪他对我挺好的那个撒旦王子我就不管了,毕竟他在胤禛眼里形像太差,救不了了可别跟老十四一样被我给害惨了   睡得半梦半醒,有人又扰我你要写什么,跟我说,趁我现在有空我下意识伸手推开他   他一脸受伤,说:“为什么要写这样悲的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手抚着我的脸,他的悲伤不像是假装   我不过就是喜欢这诗句罢咧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我往里让让,他就躺在我身边”   “那你为什么要削他的爵啊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你的身份我一早就弄得滴水不漏了上次要不是她,你也不至于跟我闹那么长时间的别扭我有同学在武定,跟着去采过呢”皱着眉头,他还是喝完了”我大大咧咧地说“你啊,叫我拿你如何是好?”宠溺的轻轻吻我,他在我耳边低语”   “我们都用硬笔,毛笔已经成了艺术了”   秦顺儿不解地瞄我一眼,我只好告诉他地儿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   他好奇地拿过来,比比划划,小心地也写自己名字,只是,用的是握毛笔的方法   “果是没你写的好”他有点遗憾“当年我可是忙得连结婚的空儿都没有要是你要那里嫁了人,那我怎么办?”   “切,你不是早就娶老婆了吗?还不止三妻四妾咧”我哥跟我姐是双胞”   你受我欺侮?有吗?没有吧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时光如流水   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是一心一意,陪着胤禛他是如此的勤政啊,可惜,不太爱民不然也不会身负骂名了   我皇至性至情、大义大理?教训之心、包容之德?   朱批煌煌在目:“此所谓罪深业重,神明不佑,人力亦无可奈何矣!但朕之心自有上苍照鉴,任他等罢了   一步一步,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秦顺儿扬高声线,眼睛瞟着殿内,只是说道   “站住,你要到那里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完颜琴霜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胤禵伤心,情有可原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臣妾心里乱得很,实在无力承君恩泽”他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似的他慌了,抱我入怀,一迭声哄我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   对胤禛,我又多了几分感激   起身间,枕边露出一角纸”是一首诗说的真好   胤禛最近着急上火嘴唇上全是小燎泡可是这些人,嘴怎么就是紧紧的呢?”   切,“双规呗   “我先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不准照办嘻嘻   他一凛   生日又到了   胤禛还是送东西,陪我   冬天又到了我又病了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难道是因为水土不服吗?我让胤禛给我找到了云南土,泡水喝可是病还是久久不愈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   好几封新折子,还是密折呢一切例式,均仿京邸东园之局熟悉得很的笔风无奈地穿衣跟去   堆秀山御景亭   “胤禛,御花园里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真奇怪耶”最近比较受宠,说话大胆得多时间忘记了我受不了老板的嘴脸,我也有辞职的权力呀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敬鬼神而远之的敬意偶尔给他讲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儿回家的路   我还是每天去养心殿陪着胤禛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   回到宫里,胤禛仍是郁郁,折子也不批,只是抱着我诉说我不会逼你的了我不由替他着急:“你的公事怎么办?”   “不管了我这样辛苦,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   他睡着了我知道你做的事,都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老八老九都快死了,胤祺也活不了太长,还有小十五,他跟我弟弟一样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呢   他停下笔,玩味地看我”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他强行转过我脸,轻轻地在我脸颊旁边说边吻”不顾他的神情,我继续说下去:“你夹在两个长寿君主中间,你的所为只不过为人家承上启下”   撑住书案,我跳下地你最好也记住这一点“惨了惨了,这可怎么办?”我拿起奏折,只想弄掉上边的红痕”咦?两次?那两次?   我不解地看着他”   我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对了,你想看老十四的信,明儿个带了来,我读给你听   呐呐问他:“你知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又吻我      宗人府劾胤禵前为大将军,苦累兵丁,侵扰地方,糜费军帑,请降授镇国公他被我笑毛了,恼怒起来:“我不准还不行吗?”   “不,你会准的”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我不由破泣为笑   “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我去找老十四?”他伤感地说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胤禵呢?完颜氏死了,他就很伤心了,现在又来些欲加之罪,他那样儿的天之骄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他只要你要是鸡毛蒜皮的事,就我做主   四十六份折子阅完,西洋坐钟已经到了两点了”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眼里已经笑得不行”紧紧抱着胤禛,我说   拉着我的手,她的脸上是讨好的笑:“妹妹,姐姐我是不成的了”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跑去养心殿   又是八月中秋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想起任性时放的火,我心里很好笑   一模一样的小楼还是在那儿   月华初上,清辉照得园子里一片静寂,只听见虫叫我越来越熟悉的感觉,荒凉、凄冷见这情状,他又惊又惧,更是大怒路已到了尽头,前面,不过仍是高高宫墙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不过,“共勉之”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   就算大姨妈来访,他都不肯放我回去直到后来,躺在了胤禵身边,我才了解,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难过和,决绝   年妃的病时好时坏,宫里的人都被教训过,不敢在她面前说她哥的事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年妃现在还能留在长春宫,也算是受宠的结果了   回了绛雪轩,圣旨追来了我被复封贵人,特例抚养八阿哥福慧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   晚上,胤禛停了政事,陪了皇后也就是说,是合法妻子”   “第二,你们夫妻三十多年,也就是一万多天”   “第三,……”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吻住我”   “像她那样?”我不解   这一夜,他需索无度戊申,还宫这样各有所图的爱,我在现代已经历太多   在车队里,我只是一个奉茶小宫女呵呵,最后沾一次光喽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   端着茶水,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胤禛的屋他放下笔,吻了过来仰起头,我吸吸鼻子   他身子一震,放开我的手”从怀里掏出块玉,他慢慢儿栓在我襟上再不舍得,都是要离开你的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   可惜,我是小宫女,不能乱跑切,现在没几个帝后埋在这儿,一点都不好玩   这就是圣德神功碑,我走上去看胤禛的字“什么人!”有人来了,我寒!我又忘形了,以为自己在旅游呢   “哎哟,娘娘啊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   马景涛穿越了这是我第一个念头   这一回,我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嚎啕   走上前去,我拈了柱香,向康熙三鞠躬见我拉胤禵,倒是大为动容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吞吞吐吐地说“胤禵,你也一夜未眠,不如也躺躺?”   他的笑容漾开来,令人沉醉的柔情在眼中荡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我都没有在你最伤心的时候陪着你”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记住了”   他面色一沉,不太高兴,低头把玩茶杯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天边夕阳照着四面群山上的雪,红白辉映,煞是好看   “你知道吗?我上次来这里,直接就上了黄花山去看你”先打预防针康熙六十年见你到现在,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已经忘记了你   我咯咯笑,推开他,拉起他的手在雪地上跑我会告诉你的,一切的一切”他感慨地说道“胤禵,你还是好帅啊   他宠溺地笑,轻轻摇头:“老了,现在,不是你的小哥哥了”他顺从地俯下身子他的笑爽朗开怀:“咱们家去   胤禛扯扯嘴角,说道:“是我心里高兴死了      又下雪了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听到完颜琴霜,我心里还是有点疙瘩,沉默不语他突然眯起眼睛,翻身上来,声音沙哑:“攒在一起,等你解决”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看你还欺侮我”   两人坐下包饺子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他给我讲这十多年他的一切,我也给他讲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   清东陵是一块风水宝地“你知道吗,以后,这里的人很怀念你的,赶庙会的时候都会在中幡上书‘固山贝子二十三太王’哦”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胤禵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孩子生了我应该就能正常的变老了吧,不然,我要永远二十六,那我孙子应该叫我啥?   大夫在外屋跟胤禵道喜:“贝子爷大喜了   我心一凉,如一瓢冰水劈头浇下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快回炕上躺着去生弘春的时候,我心里只是觉得,这回没人说我不中用了现在,太好了,你要给我生小阿哥了   “胤禵,你能不能再去找几个好一点儿的医生?我有事儿需要确认如果真是胤禛的,那就决不能留当然,这要从末次经期起算,可是,那具体是那一天,我又忘得一干二净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反正我跟过胤禛,他也不是不知道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转回来坐在炕沿,抱我在怀里倚着,他说:“婕,别耍孩子脾气了”   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使劲摇着头,我的眼泪就掉下来大夫说了,这孩子的大小从脉象上看也不很准,你又何必心里郁郁白他一眼,自顾起身所谓的烦燥、恶心、呕吐,全没有发生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   这奶瓶儿、尿布、小衣服,痱子粉、沐浴乳、小被褥,要用的东西实在太多喇   “什么奶瓶儿?喂奶不是有奶娘吗?别担心,我早就找好备下了吃了睡,睡了吃   “胤禵,要是我能找到时空之门就好了我发狠,让那喇他们干脆做了他算了   “婕,你呀咱们得给孩子积德不是   二十八日,那人扔张字条进院   胤禵就是性子倔强只是让胤禵在家作笔录呵呵,男孩名字得随他家的宗谱   我给他唱唱歌,讲讲笑话儿,高高兴兴地到了   房子简陋得很”抢下扫帚,我亲亲他,让他给我去打水“真是想我的微波炉跟电磁炉啊”被熏得黑黑的我对着同样黑黑的胤禵说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不苟言笑   我让胤禵写一幅字贴在了当眼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耳边全是喧嚣的蝉鸣,声音充斥了周遍,象是要把人浮动起来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夫,这还是我给侍卫大佬们唱了些军歌,才得到的回报   我姐姐就是妇产科大夫,我的妇产知识倒是比这儿的医生还多那么个纠纠的汉子,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婕,宝贝儿,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   天还没亮,我就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痛倒并未刁难我们,还替我跑了很多次腿   胤禵在身后抱着我,看他那样儿,比我还痛”   我正在坐月子呢可惜胤禵不喜欢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   我不屑地望望雍正:“你怕是以为孩子是你的,所以才弄了个人去扔纸条吧?”   胤禛抬头,神情并无不妥,只是轻轻摇头” 尘埃落定   我们一家四口,就在这寿皇殿,生活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而被我掐得血肉模糊的,也是他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胤禵和我,哭笑不得   他竟然肆无忌惮地进了产房,还当着人拉弟媳妇的手,他倒是真狠啊,我猜测,那些人恐怕活不成了眠干睡湿,喂奶把尿“婕,宝贝儿,你要亲自带孩子,说这是你做额娘的义务,那我这阿玛是不是也有义务呢?”   于是,每天晚上换尿布是他的事儿,我只管喂奶   看着昔日飞扬跳脱的皇室贵公子、沙场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捧着只石臼念念有词,我就忍不住狂笑只是心里挂着孩子,只要听到孩子哭声,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你也该好好养养了”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   “那你回去好了我好奇了:“傅嫂啊,你这孩子平时吃什么?怎么这么胖?”   “唉,穷人家的,我进府来她就在家吃家养的黄狗的奶呗这狗奶可高尚太多了“这可不成,长大了别的孩子会奚落她的“我倒有一个,就怕傅嫂嫌不好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女儿我暗暗高兴”呵呵,而且拿别的钱和笔来换都换不了”我羞得缩住身子想避开,他却顺势抱我坐上桌,将脸埋入我的双峰,舌尖折磨着我鲜红的蓓蕾,放肆湿润的吻辗转流连于我的胸脯,接着又延烧至我的下腹;他的手在我大腿内侧缓缓移动,慢慢抚上我隐密的花园咬着牙忍着呻吟,却在他的挑弄下扭动身子迎合我无比讶异,这算个什么征兆呀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这是我当时的念头我倒是陪着孩子们咿咿呀呀,他老兄却在长吁短叹”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   玩了一会儿老鹰捉小鸡,我累极了”我对女儿说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   我们的家是个挺大的家庭“不准去,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仨孩子怎么办呀到得醒来,已经月华初上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他幽深的眸子里全是笑意:“宝贝儿,多少年了,我们没有像这样儿亲亲热热的呆在一起了?”   是啊,从孩子落地,我们,就再也没有这样平静而甜蜜的时光了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他从背后环抱着我,并没有太大的惊奇:“你喜欢坐吗?”   “切,怎么能喜欢又不能坐好久,后面有人在排队呢”   我大汗“千万别这么说我也就一普通女人,那有这种妲已的本事”   “将你比若妲已,倒也不遑多让   说起这些场面话,自是胤禵比我强些:“十三哥说那里话来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老四跟十三是不是玻璃啊,怎么这种事也能说的吗?觉察到我神情有异,胤禵伸过手来,握住我紧紧一捏   我的直率把曾经的侠王吓了一跳,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我需要去见一见八阿哥吗?”我问   “你知道此事即可隐隐有点挂念,我不由偷眼看胤禵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一路之上并无人察问,只觉得路越走越熟   “阿颖,哦,不,十四弟妹,这么多年你这容颜如何毫无变化?”胤祥突然说话,在静谧的夜里吓了我一跳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   他碰个软钉子,不再说话我心里有点点不安,但自我开解,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我是不能承认的我不由挽住十四的胳膊   我赶上一看,福慧面色腊黄,双目紧闭,小小面孔皱得紧紧,仿佛很难受的样子高热“怎么还不降温?”我浑忘尊卑   天亮了,孩子再也切不到脉   我走到窗前无声长叹   胤禛颓然坐在炕沿,怔怔地抱着福慧,没有说话说实话,乱了一晚上,我也很累的说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   “年氏小字就叫福儿我时常很忙,府里的女人就很受冷落,只有她,会得到我书房外等一夜,只为了见我一面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所以,我加倍地疼福慧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   他外表不苟言笑,内心却大喜大怒,是个很敏感的人这样的人用情用心都极深,辜负了他,对他的伤害定然极大,我实在是无颜面对他”我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连安慰人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只是,我就想问问你,这曾静的事,你可知道?”他抬起头,凝视着我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   说到孩子,我的脸上不自觉浮出微笑,咭咭呱呱给他说起了儿女的趣事   他静静听着,只是脸色变了”我小小声道歉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我知道你恨,可是,我也是不得已这要是不除了隐患,总有一天要出大乱子”   我拍拍他的肩,真诚地说:“别放在心上,早就没事了这儿比景陵也只是地方小了点   “本来你只大我十一岁,想不到我穿来穿去,现在还是青春常驻,怪不得你感叹”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只剩下坚决   “皇上哪,你要不要进点膳?”我厚着脸皮问”   他听话地开始小口扒着”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惊诧“这是何意?莫非老十三……”   “是,还有两年后世称肺结核   忧伤的声音静静流淌:“为什么,这是报应吗?每一个人,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我急切地抬头,想安慰他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   “哎呀,累死了至柔生气了,过来大叫:“阿玛,你起来啦,妈妈让你陪我们玩耶”他换上一张冷脸吓唬小孩子”   他无奈地站起来,居然让三岁的孩子扎马步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娃娃呢?”   “嬷嬷带下去睡觉我就坐在胤禵膝上,他静静地抱着我,看着我飞针走线三月桃花开,情人捎书来,捎书书带信信,要一个荷包袋稍稍表示异议,胤禵说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学,所以现在要报仇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这些年,雀嘴茶和青山绿水从来就没断过我是柔柔啊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   一个个都殁了   终于,在天边的星都指了个遍后,孩子们都睡着了   “婕,我知道,你心时挂着四哥   玉佩?拿给谁看啊   “胤禵,我就想问问你,当年我跟了他去,你心里有没有恨我呢?”我幽幽地问   心里虽是挂着他,可是,日子还是一般的过“真幸运,我没有把沈颖的一生当成一个梦   一路出了景山,偏门前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不是吧,每次见面都要在我住过的地方?又是那小楼”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却在胤禛眼里,见着深深的宠溺   匆匆逃下楼来,我才发现,这地震级数相当大我已经心慌意乱,孩子们还在家里呀   许是见我面青唇白,胤禛召来十多个侍卫陪我们回去   我越发害怕,只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   余震仍在不继发生,又下起了连绵不绝的小雨,可是疼爱至柔的众人并无退让   终于听见了细微的哭声,大家振作一下,愈加努力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   见得我惨不忍睹的双手,胤禛的脸轻微抽搐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若是胤祥还在,也有人替他分分劳,现在,唉并表示一定改正自己的过失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其实早在地震发生前,他就因为政事不顺、天灾不断而产生困惑继而生出一种恐惧,特别是怡亲王的死让他觉得似乎是上天对自己的报应   震后第五天,胤禛就召见了西洋传教士来询问地震的事情”   我搜肠刮肚地把想得起来的地震原因说了给他听,甚至还画了图示意   胤禵居然借故走了出去,我大是为难这也太尴尬了点“也不是啦,这种事谁都说不清的   “已经不是你的胤禛了吗?”他清淡地说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胤禛,好不好?”我还是点头,这样的话,谁能忍心去说不!   躺在胤禵怀里,我絮絮怪责他没义气,把我一个人留下来那个皇帝,是好当的么?你就没见,这几天,他都没睡觉秦顺儿也携来密旨,让我每天过去上班”   第一天上班,我就对着雍正说出了实话:“皇上,哦胤禛哪,你这样大概不合适吧“而且,他们睡得早,还不是一样我就在旁边站到脚麻”就在我左脚站了换右脚,右脚站了换左脚之时,他终于开了金口   “快点笑吧,笑完放我走吧,我站不住了,好累啊“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不然,我好像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咦,又见熟人”   “你能给个面子吗?”既与天地会结交一场,什么也不做好像说不过去我不追究你结交匪类,你也别给自己惹麻烦这样吧,你找点儿信物来,我派人持了去”   看着他有点宠溺又有点为难的神情,我无话可说   “谢谢”我低声说“也不是,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你也早点睡”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离得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我也就只是走路了   没走几步,大家就成了木偶人   “我们目睹你从皇帝的寝宫出来”我不敢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说石破天惊   脖子又痛了,这臭婆娘剑挪开了一点点你杀了我倒无所谓,杀了皇帝才是绝对救不了家人的”语毕示意吕四娘撤剑   小吕悻悻罢手,怒气冲冲塞一丸药给我:“解毒的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   弘明的文学造诣越发深,大段大段的古文,背得很溜,阿玛教的拳脚骑射功夫也不赖,胤禛想让他进上书房,被胤禵婉拒   底下人早就见惯不怪了,反正都是五、六年的老人儿了,我们亲热他们就当看戏   胤禵抱着我,在书房里写字都好几天了跑来跑去,我简直是同情心麻木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胤禵搂着我,香我面颊:“婕啊,他也可怜,政事那么多,皇嫂又怕是不成了,我还怎么能拦着你呢   我来见他,都是他的心腹安排的,一般的太监宫女都得赶得远远的,只留下几个嘴牢靠的侍候现在,人就候在屋外,只有秦顺儿一个垂手站在榻前   秦顺儿端着空药碗走了,我静静地看着他”他悠悠开口“可惜,还是没有用”   他直起身子,一把扯住我手,苍白的脸由于运动出现一丝红晕:“别走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   良久,他缓缓放开我,脸容痛苦,示意我扶他起来      胤禛这身子是越来越不成的了,我真是怀疑他倒底能不能撑不撑得到雍正十三年有一天晚上,我进她房替她掖被,竟然发现她睁着眼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前世科幻看多了,对于不了解的事我是很害怕的握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我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是更加怕得掉泪“妈妈,现在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秦顺儿小子端着杯酒,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身子不能动,我只听见至柔在安慰胤禵:“阿玛,妈妈不会死   “你是什么人?”胤禵将我护在身后,如临大敌   一声不应该属于一个九岁女孩的浅笑响起“所以,趁你怀孕之机,进入你的身体”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   “阿玛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其他的,没有了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   虽然惊诧,我也渐渐平静下来   抓起手机打电话我要去睡觉了   胤禵牵着弘明,怔怔站着,小小弘明东张西望,很好奇,挣开阿玛来推我:“妈妈,这是那里呀?”   “宝宝,这是妈妈的家我们永远不分开 了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这一下,又是胤禵我头都大了小卧我已经买了床布置了给弘明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唤他们了   又是一声轻笑,这一回,胤禵也听到了   胤禵补充:“你妈妈只有一个看来,小说的洗脑功能不错“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我挣开胤禵,按他们两个坐下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争来争去我要疯了   长叹这要怎么办啊至少,得叫小魔女弄走一个就这样三个人一起过”是胤禛的声音我大摇其头现在,我们就暂时一起生活,你放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胤禵接口:“追求你”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罢   现在儿子女儿陪我睡大床,一边一个”她还补弃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   “尹真,男,满族,42岁,北京人”小妖女倒还挺有本事的,证照蛮齐“那弘明的呢?”我提出异议一套的,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弘明弟弟嘛”   胤禛,从现在开始改尹真,脸容扭曲起来,俊脸上现出煞气:“柔柔,你就这样对你伯伯?这是什么?你就这样把小婕又嫁给老十四?”   尹贞笑得见牙不见眼,搂过我就亲”   小妖女点头如捣蒜,咻一下,又失踪   两个男的衬衫雪白,一个穿件灰茄克,一个穿套薄西装,两个儿一般的丰神俊朗;两个小娃娃,一个粉红裙装,一个T恤牛仔,也是一样儿的漂亮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我皱眉,闭眼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毕竟,姐夫是搞刑侦出身的,妈也是居委会的“人家领娃娃,万一娃娃睡得开车不方便”胡说一个理由,爱信不信   我拍拍儿子:“好了,去找你阿玛去在一家民办高校教中文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   哥哥‘朋友’送了幅字画来,说是八大山人的,说是请哥哥帮忙卖只是伪作我帮他拿去卖去卖得钱请我们吃饭就可以了”   人还没死,画怎么可能会值钱嘛“十四,想不到你真是文武双全啊眼睛里一定在闪星星了”   又是一个醉人的春宵”他再到公司来,我就成全公司女职员的公敌了钱早就不愁用了   “维止集团总裁、清史专家尹真先生近日抵京”大幅彩照,正是神采飞扬的他   两年而已,他就成了集团总裁?不过,十四都成了小名人了,以他如此手腕,怕也不是难事   我深思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吧”我妈在家里坐着,我把弘明塞在了房间里,不准发出声响来   旁边尹贞笑得甜蜜蜜的”又是妖女”   “切,那他都不在耶”嫂子和姐姐一左一右,每天都要念N遍   哥哥姐姐送我一套房子的首期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其余的钱我来出,还是写你名字,好不好?”尹贞温柔地哄我”我伸过筷子,‘啪’一声被打开”我哥吃醋了小婕,你都不消来了   尹贞搂得我紧紧的:“宝贝儿,你还想着他吗?跟我说实话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   他快步走了进来,和尹贞抱在一起“回来就好”   他手上,也闪着钻石的光   什么,我听见了?   “三个人能在一起,就皆大欢喜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尹真笑得,像尹贞一样好看   尹贞也笑嘻嘻地搂住兄长肩:“反正,我买的床够大拉高被子,我还是当驼鸟先      相邻两大套房子打通,回家就各进各门我让手下做了他”小妖女又出现了”扬声:“弘明”   妖女一凛,爬走”妖女乖乖走过去:“弘明弟弟,哦不,弘明哥哥,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到了修练的好地方?”   弘昌点点头,拉着妖女,自动消失“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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