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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特码歇后语-2018年13号平码三中三高手论坛小瑶
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343; 【字体大小】:

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小姐,青梅知道了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风暖去了胭脂楼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老鸨狠狠说道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不想风暖听到瑟瑟的话,极是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瑟瑟淡笑着说道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别说了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红衣侍女凝声道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青梅!住口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瑟瑟淡淡吩咐道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她的话,很冷很绝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他就在多留几日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坠子淡淡说道”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   瑟瑟回礼淡笑道:“伊族长客气了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   *   风暖的帐篷很大,没什么摇设,一看就是临时的帐篷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   云轻狂派人将马匹马车寄存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中,便带领他们直接上山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   “蔷儿,不要胡说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她望了他最后一眼,飞身从长廊上跃了下去”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自从相识以来,她还从不曾见识到明春水生气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   “小钗,你扶着我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坠子冷冷淡淡说道   明春水静静望了瑟瑟一眼,俯身探了探莲心的脉搏,低声道:“无碍,可能是晕血吧,不过身子还很虚弱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瑟瑟清声说道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   可是,虽说看不到这一幕,她的心,为何还要这般的疼痛,就好似有尖刀在一下一下刺着她身后明春水的一声呼唤,犹如魔咒,她心头一惊,足尖一点,便纵身跃起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么一段日子,对于春水楼里的事情,明春水倒是也没瞒她,她知晓,那个铁飞扬,是四大公子之中的大公子,乃葬花公子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瑟瑟默立在窗畔,感受着轻风拂面的凉意,不知默立了多久,忽听得身后坠子和侍女们轻声施礼道:“楼主!”   熟悉的脚步声缓步踱来,只听得明春水冷冷澈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在黑山崖顶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夜无烟,后会无期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   夜无涯轻声道:“我知道,到屋里说吧”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   刑部大牢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会去刺杀皇上,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对不对?我听说,圣上消去了爹爹的兵权,全部给了太子,是吗?”瑟瑟问道,将在客栈里听到的议论问了出来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自此后,她真的无依无靠了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这么快从边关赶到了绯城,她再也在绯城呆不下去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瑟瑟淡淡吩咐道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夜无尘拧眉催促道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瑟瑟来不及多想,从瓷瓶中倒出来一半丸药,遂将瓷瓶放回到匣子里,将小锁快速锁好,飞身从窗子里跃了出去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连绵整片坡地的白芦儿在夜月下温柔起伏,荡着美好的皎光   除非……有谁知晓了藏在她袖里的救命宝贝   后者面容淡垂,隐在幽暗里,手中长箫轻抵着唇,随着长指按捺,流逸出近乎孤伤的音色   又有时,那箫声彻夜催韵,如欲诉情衷、似排遣幽怀,她彻夜不寐,细细倾听,与那吹箫人在凄清夜里同赏娟娟素月「裴某应未错认才是」   姓裴吗?   好家伙!这人知晓得未免太多!   殷落霞定定与他对视,秀脸淡罩寒霜   道上就流传这么一句——欲作混江龙,先过「天龙堂」   忍住臊意,她脚步颠了颠,往后一退,欲要拉开距离,裴九右臂陡出,探向后头撑住她的腰身」   所以,他便是「南岳天龙堂」老掌门杜天龙所收九名弟子中,排行最末的那一位了   思绪浮动间,她定定瞅着裴兴武轮廓深邃的侧脸,瞥见他薄唇掀动   「还要多久才抵武汉?」殷落霞眸光直视前头,平静地问想来,他处理事物、应对进退亦受到不小的薰陶,心思极其细腻,旁人或者考虑到下一着,他斟酌的却是各种可能的发生   裴兴武不懂她心中波折,蓦地将她拥住,自身亦是怔然   模糊间,那抹难堪静谧谧地混入了连她也不明白的恶意,在她耳边低喃,在她脑海里旋绕   而「西塞一派」的医术传至此代,如今也仅剩殷落霞一人   「腾哥,我回来了   突然间——   「哇啊啊~~」卖着热面茶的摊子前,一个三岁娃娃窝在娘亲怀里蓦然间放声大哭,那哭声似会传染般,立时间,街前、街后、街左、街右的娃娃们全跟着嚎啕大哭,此起彼落,好不凄厉啊!   「呃……」年宗腾像被几百根针同时煨中,猛地打颤「九师哥,是落霞姊姊来了吗?」   裴兴武低叹了声,侧过身躯回视」道完,又是一个福身,诚挚无比你,你……你最好相信   「我有条件   「你给吗?」   四目短兵相接,她的眸隐含挑衅,而他的却静谧深沉   更因为,他已慷慨地把命许给了她   未加思索、毅然决然地许给了……   ……她   今日,刚与行会里的众人一块儿用完午膳,她便拎着一壶最爱的春雨香片,独自一个来到建於后院厨房旁的一处石造小屋   这一看,不由得怔然   似乎听见了动静,他脸容半侧,与她下探的秀脸对个正着   他后悔过吗?   这一待,便已三个春秋,而往后还要熬过一个又一个年头,他命不属己,身亦如此,当初率性地允诺给她,可曾想过心爱的人儿还得等够七年,才能从她手里拿得全部的「续命还魂丹」?   他不曾恼恨过她吗?   明就答应给药,却故意从中耍弄小手段,偏不给个痛快,然而双方条件已然交换,以他出自名门正派的行事作风,一旦作下应承,断不可能自毁誓约,落下话柄」   何时轮到他来管人了?他管她做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插手她的事?她……她、她又不是他的小师妹,还需要他费心呵护吗?殷落霞一怔,也不懂喉中酸涩究竟为何」他神情平静,浑没将她的执念看在眼里一般我骑马技术好得很,不怕山路颠险   「没事便好   对方模样状若无意,殷落霞却听得一阵脸红   话一出,裴兴武已然悔了她掀开他的眼皮察视,随即又凑近他口鼻,嗅到一股诡谲的腥臭味那伤处便落在手肘上端,细小伤口竟让整条臂膀红肿发紫   跪坐在原地,她静谧谧地吁出口气,注视着那硕长身影将小少年抱出围观的人群,往篷内步去   曲音犹荡,他已放下铁箫,侧目瞥向立在几步外、淫浸在秋月清华下的蒙胧身影」她低喃,掀唇欲要问他是否吃过,怱又顿住「听腾哥提过一点,不很清楚   「回到行会了,要睡回房里再睡   殷落霞胸中然一绞,再难克制地睁开双眸,就见裴兴武近在咫尺的俊颜一瞬也不瞬地直视前方,他先是一怔,跟着,缓缓地露出了笑意」   裴兴武清俊眉心陡地拧作峰峦」殷落霞拒绝得好快,专心看着一旁的杜击玉,语气有些僵硬」   裴兴武忽地侧目瞪她,似乎对她未曾知晓内容、便应承一切的态度感到极度讶异   此时分,一整排的摆摊也收了个七七八八,卖热汤面的摊前倒还坐着些人,边吃面边天南地北地闲聊,几个嗓门大些儿的汉子说起话来,真像要卷起衣袖同谁拚命似的,吵归吵,可气氛也搞得挺活络   那艘小型篷船是码头工人不知使了啥劲儿替她弄来的,船身细长,乌篷搭得较低,单人操作起来也较不吃力   「没事的   那小小篷船不肯搭理她啦,竟又随着水流漂开,荡呀荡地,缓缓隐入幽夜的江雾里   脚步陡地一颠,她再次跌跤,倒在软软的白芦儿上」   「可是我真的——唔?!」尽管他已收起目中过分锐利的辉芒,脸色缓和许多,可在他的注视下,她竟又气短,而心口热呼呼的,因披风上有他的气息,像是他张臂拥抱了她「你不抱我,那我来抱你!」   她扑向他,使尽一切力气地扑去   老天!   他粗声低喘,忙要坐起,她却重重地压住他宽阔的肩头,微倾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过了今夜,许多事都不一样了,他会得回他原有的,得回那些她早该还给他的」   「嗯……」   殷落霞没再言语,仿佛真睡熟了   一直到天光渐清,外头传来声响,他才收回神智   小小木盒在三年前曾放置过一朵大雪山上最最珍贵的「七色蓟」,如今被收放在盒中的,却是四颗以「七色蓟」入药炼制而成的「续命还魂丹」   早该给人的,她硬扣着不放☆      心在瞬间酸软起来,她体会着,并不排斥这般异样的感受年龄不是问题,我不介意娶个大姊姊当媳妇儿,更何况,你瞧起来同我一样年轻,你说好不——哇啊啊啊!」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双臂陡放,捣着腰侧往后跳开一大步,像杂耍的猴儿般在乾枯草地上跳来跳去   她旋身便走,打算再沿着江岸回到泊船的地方   她被强行押上篷船,裴兴武怕她会企图跳水逃脱似的,单掌硬是紧扣她臂膀不放   「裴兴武,我叫你放开我!听见没有?放开我——」她恼得胸脯急遽起伏,真想张嘴狠咬他一口「落霞,我不信你那些诋毁自己的话,只信我明白的那个你   她无法抗拒那样温暖、宽阔的怀抱,刻意要筑起的墙教他攻陷,她的心割舍不下,想到过去种种,又思及他适才的话语,情丝牵绕,心思百转,竟埋在他胸前任着泪水奔流   闻言,裴兴武一笑   闻言,裴兴武先是一怔,接着又低低笑出声来   我的第二份稿件是在我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后完成的,那时一样投稿到「林白」,充满期待地等着审稿结果,然而,幸运之神偶尔还是会跑去度假,把我孤伶伶地丢在一旁滴,呵!~~   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知道这个小秘密的人除家人外,就几个较好的朋友只要你一抬头就会看见哥哥,哥哥会在天堂看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梦瑶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直射进小凡的心里 “唉幺,我的脚”心儿坐在了地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揉着自己的小脚,亦然着急的转过来就抱着心儿焦急的问怎么了?心儿一个激灵的双手揪着亦然的耳朵,咬着牙齿一本正经的 “以后还敢么?” 上当了,这个鬼精灵居然又把自己给骗了,这家伙每次都用这招,每次都中招,表演技术是越来越高了呜呜~~~~>_<~~~~” 就在彼此眼神相撞的这一刻,亦然深情的望着心儿,“梦瑶,我爱你,” “亦然,我也爱你,今生今世我都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离开我 小凡看着一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梦瑶,沉默了,只是上前抱了一下梦瑶 “她有什么好,凭什么要她做你的同桌”妩媚的大姐大不甘心的捂着红肿的脸颊 “不要再让我重复,滚,” 亦然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拖出去狂揍一顿,只是自己是个男的,他发誓绝不动手打女人的,从小看见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他就恨极了这种举动,可是今天的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敢动手打自己心中的芭比娃娃” 堕落人间的天使(1) 你走了,离开了我,三年了,但我依然把自己的心与你紧紧相连,我们是分不开的,我还是那么依恋你在的感觉,你的叮咛、你的嘱咐、你的关心、你的命令、一切与你有关的点点滴滴,我没有忘记”梦瑶转了一个身便又睡着了 早晨的阳光都开始晒到两位大美女的PP了,居然都还睡的那么香,楼下,亦然又开始履行做一个闹钟每天应该做的职责,三年了,天天如此,每天都在早上八点准时带着爱心早餐在楼下唤醒自己心爱的人” “梦瑶,快点了,起床了 梦瑶装作一副很绅士的风度教育起李楠同学,你看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亦然疼爱的看着梦瑶,就像一个妈妈在逗自己的孩子开心一样这个李楠就是这样,对什么东西都特别的好奇”卞夏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李楠,今天居然也是依然的生日?好像从来没有人注意过”亦然深深地在梦瑶的额头上印下自己的吻 李楠看着房间里衣服零乱的梦瑶,帮她整理了一下,便出来和今天参加他们生日PART的嘉宾打招呼,就在卞夏侯把礼物交给亦然转身准备上车走人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么的亲切,亦然看见眼神飘向远方的哥哥,奇怪的看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啊 “哥,怎么了?” “哦,没什么,看见一个熟人 “你还是卞家的子孙么?居然为了一个女孩子放弃出国?你就这么大点志向么?别忘记,你的婚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卞逸民咬着牙齿对自己的儿子说出了这么一句狠话,试图给他点压力,让他退缩,跟自己妥协这位被爱遮蔽了双眼的父亲瞬间变得阴险了起来 命中注定我爱你(1) 卞夏侯怀着复杂的心情开舵着黑色的奥迪车,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脑海里强烈的闪烁着那个哭泣的女孩,让自己毫无理由的牵挂着的那个芭比娃娃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市场上的广告行业十分的盛行,而且利润可以算的上是暴利,再者,我们在月潭的各大商业街区都有地盘,可以建立擎天柱,然后招商,这对我们公司来讲是解决资金来源缺口的一个很有效的办法,一方面利用了闲置的土地,另一方面也算是无本经营,即使计划失败了,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到,若是她有什么闪失你爹爹用自己的老命来换” “你说”卞逸民一时感到特别的好奇,伸长了脖子听着张秋林的诉说 命中注定我爱你(5) “她还好么?”卞逸民复杂的眼神看着远处问到他需要清理一下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心中的侮辱给了这个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孽子15%的卞氏股份,那时他恨透了那个玩尽心机而又不能让自己自拔的女人然后默默地走向了阳台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 “哥,是你吗?” 卞夏侯上前进握着李楠的双肩,激动地摇晃着 天边的太阳马上就要入海了,夕阳染红了整个海面,只见李楠开口说话了李楠在一旁看见一下苍老了许多的亦然,心里阵阵痛楚像一条毒蛇一样吞噬着自己的内心”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一个月前梦瑶对我说的,她…… 站在梦瑶身后的李楠,眼神偏离的看向这繁华的都市,心中犹豫了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说出早就编制好的谎言哪怕自己的身体不允许,也不想让任何人反对她卞夏侯绕过轮椅,蹲在梦瑶的面前,握着梦瑶的双手,梦瑶也被这双温暖的大手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就像这篇大海一样不带一点波澜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好么?”卞夏侯低头吻住了梦瑶的双手卞夏侯也总是习惯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自己亲切的问候,献上自己的吻”卞夏侯看着坐在对面的医生,说出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寂寞的爱(2) 躺在床上的秦梦瑶,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有一双似曾相识的手在在抚摸自己的额头,她努力地睁开双眼,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让自己的身体微微的坐起来” “在开会此时占据着他整个身心的是眼前的这个容易受伤的芭比娃娃,在面对他的温柔她虽然有点抵触,但是也充满着期待,他相信在梦瑶的心里多少是有一点他的位置的不要为这件事情担忧好么?我希望下次我看到的你比现在的状态更好” “恩,”梦瑶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抱住了汪明翰 “谢谢你,爸爸” 汪明翰拍拍梦瑶的背,颤抖的嘴唇吐出三个字 “傻孩子在我眼里怎么觉得那是小乔描述啊,哪岂不是我们在很久以前的古代就相爱了?”躺在卞夏侯怀里的梦瑶被这牵强的回答笑的咳嗽了起来” “恩 “哦,事情比较顺利,所以就回来的早了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变夏侯忽然觉得特别的别扭,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感觉很不自然,索性拿起遥控来打开电视,频繁的换着频道来打发这尴尬的时间,而此时的卞太太显然是意识到卞夏侯突如其来的冷漠,以前虽然跟自己的话也很少,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生疏,让他感觉回到了四年前 “恩,” “不开心么?你盼望出院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梦瑶每受一点伤他都紧张的不得了” “O∩_∩O~”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父亲的左臂,亲昵的在肩膀上靠一靠,完全已经忽略一旁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顾着他们父女谈笑风生”汪明翰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秦梦瑶 “好了,手续刚才,爸爸已经给你办好了,回去以后记得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 “怎么了?”望着这个一下子变得不开心的梦瑶,他有点晕” 卞夏侯霎时也沉默了,他的心忽然紧张了起来,看着梦瑶手里的那张纸,他担心那个女人会翻脸把自己出卖,女人的心海底针,她的目的达成了,这种人能出卖自己的好姐妹,过河拆桥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爸爸,昨天打电话说让你过去一趟,昨天你也没有回来,怕你忙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吧,最新的大片听说很有意思 “好了,下次保证不了”卞夏侯纳闷的说 “O∩_∩O~你是男人中的极品 “没什么,那我打车回去就好了,你可以直接回家的 “人家是自己凭能力进来的么,你不相信啊 蜗居的生活(4) “我看是靠自己的美色进来的吧?” 卞夏侯斜着眼神侧身靠在转椅上带着讽刺的眼神看向齐思敏可偏偏又被卞夏侯听见,真搞不明白这个女人那来这么大的火气,在这个公司还没有一个人敢给自己脸色看的 “啊?你一定是搞错了吧 宋伟看着这么天真的一个女孩,事实这么明显的摆在眼前,居然都没有明白过来,董事长就是卞夏侯,卞夏侯就是这个卞氏集团的董事长 “哦,上午你一定和他们一起看到我的笑话了吧我现在估计都是卞氏集团的焦点新闻了”宋伟笑了笑,看着这个单纯天真的梦瑶,心里甜甜的,有一种冲动想抱抱她 “不会吧,那边的房子可是我刚给你装修了还不到一个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那可不一定,现在偷工减料的事多的是,也说不定是你克扣人家工钱,人家报复到我头上了吧 十分钟后,急救车早一步到达小别墅,卞夏侯接到医生的电话后直接到了医院在他看到梦瑶的时候,已经安然的躺在了病床上,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是受了严重的风寒引起的晕厥和心绞痛,等醒来后就没事了 “做个记号,方便下辈子好认 “我……怀孕了”卞太太终于说出来了,怀孕两个字的分量让她觉得生活中带来这个生命的来之不易,她倍加的珍护,她终于又有了他们的宝贝”梦瑶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李楠的MSN头像就变成了灰色的,这家伙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话说回来了,在商业界只要是在利益上没有冲突的便可以谈得上是所谓的朋友,这就是卞夏侯在商业界里划分朋友范畴的一个标准,在商业界驰骋的卞夏侯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但是交际圈里的人都对他很有好感,评价都很高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他才会在起初只拥有卞氏集团旗下一个小分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拼搏到今天 “喂,夏侯兄,今日有何指教” 卞夏侯的话还没有说完,梦瑶被含在嘴里的可乐给呛住了 “不要做傻事,同样是女人,我现在已经觉得自己很残忍了 “你再不收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啊”梦瑶赶紧催促着身边的卞夏侯起床,这要是在古代岂不成了红颜祸水了 “你喜欢竹子?”卞夏侯问哦,对了,一会我想去买一些画画用的东西,我已经好久没有画过了,都有点生疏了,这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职业 “够了,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责,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我想吃火锅,”卞夏侯扑哧一下抑制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你还继续回公司上班” “可是……”梦瑶首先在脑海里翻过的是齐思敏的那张严厉的脸 “不行,我抬头看不见你心里就会着急”卞夏侯有点不肯让步”这句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卞夏侯心里顿时警惕心加高了百倍 “不行,只许我一个人喜欢,不许别人对你动心” “是 “那你笑一个,要不然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站在门外的齐思敏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顿时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判断 她只想做一个蜗居在小别墅里的属于卞夏侯的女人,只要自己不被发现,就不会影响到他的家庭,傻女人,为了爱的梦瑶简直可以算是没有思维的 “我在乎时不时就会把手伸向自己的肚子上抚摸着,仿佛在向全世界坦白她有了孩子” “哦,”卞太太抬头看了一下来人,微笑着说“我来看看他,最近很忙吧 看着熟睡后的卞夏侯,小凡走出了病房找到卞夏侯的主治医生 “你现在住哪?下飞机后我直接打车过去找你吧 “好吧 “可是……”梦瑶想说这样很难为他的,可是话还为说完,卞夏侯便赖皮的凑上他那长满胡子的嘴巴”卞夏侯心里有点慌张,遮掩着不敢看向梦瑶的双眼 “在你走的时候我没有能够送你,心里已经很内疚,所以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因为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李楠也刚下飞机,一定饿坏了吧,咱们先吃饭去吧,回头再说 感情对于男人来说就像一杯陈年佳酿,一旦变质了就不会去再碰它,而对于女人来讲,就像一团发酵的面团,一旦变质嫉妒就会膨胀,直到臭成一团灰,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愿回头选择放弃 “我不管你现在和谁在一起,他是否爱你,你休想伤害到梦瑶,否则你会……” 卞夏侯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着牙齿警告着电话那端的李楠” 卞夏侯无法理智的面对这个问题,双手用力的摇晃着虚弱的梦瑶,然后一个踉跄把梦瑶推到了地上,含着满眼的泪水离开了小别墅 卞夏侯一个人颓废的走在街道上,他回过了小别墅,发现门是紧锁的,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的怀疑,堂堂一个集团董事长竟然被李楠的一句话刺激的失去理智,他恨自己的迂腐、可笑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电话终于通了,可是却是个男的接的,他没有挺清楚对方是谁,心底被另一股嫉妒燃烧着”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满足的眼神点点头,然后撒娇的说 “恩 她承认自己在得到亦然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耍了一些手段,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梦瑶得到的永远都比自己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男孩喜欢她呢?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要再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落去羡慕 “他不会回来的,工作太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 “哎……,说说你在国外的生活吧,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国的,只知道那会你找我帮忙转学,却再也没有联系过 爱的涟漪(15) “秦小姐,我想今天跟你请一天假,我想去看看我的儿子,”周姨对梦瑶说 “周姨,以后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们提就可以,别总是这么见外的 “来来,吃菜 可是沈医生的话让他的心天天处在紧张徘徊的边缘,她的生命随时都会凋谢,尽管一年的手术很成功,但是她的心在严重的衰竭,一定要尽量避免让她再受刺激,商界的勾心斗角,社会的尔死我诈她能经受的了么? 她的单纯是无法被置身于这个社会的,他害怕,不知道多少次在她昏迷的时候紧张失去她,她的生命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拴在自己的心脏上,他的心只为她活着,他宁愿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他的心矛盾极了 紧张的眼神锁在梦瑶的双目,他必须让他明白他的爱他的关心只是为了一个安好的她 “我不听”随而露出灿烂的笑容 “哪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上班” 卞夏侯面无表情的说,而小凡明显的感觉她所爱的这个男人开始懂得关心女人,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是爱她的 既然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哪就别怪我处处逼人” 听到这句话的梦瑶忽然停止了哭声,瞪着两只没有一滴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说完,梦瑶便转过身去,佯装睡着的样子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你和一个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争这些有意义么?她已经不在了 她忽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想念远在巴黎的亦然,她有点后悔自己回来的冲动,脑海里泛起的全是他们在巴黎大街上亲昵的画面,无论曾经的他给她的吻是否出自于真心的,在此刻都是一副完美的柏拉图挥之不去的从前,孤单的夜晚曾经多少盼望着幸福就会来到身边,然而留下的只是无法释怀的痛”李楠感动的留着眼泪说她不敢相信一年的时间让那个曾经为爱感到无助彷徨的小女孩现在变的这么庸俗,让人厌恶 宋伟看着一旁不好意思的梦瑶,开始傻笑梦瑶被笑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说到 “你别笑我了,我有那么好笑么?” “没有 “你先回公司吧,中午到小别墅一起吃午饭,顺便过去陪陪周姨 “别逗弯子了,快告诉我吧,要不我就不去了”卞夏侯亲昵的看着她 “是啊,真的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怎么也觉得好像在那见过”李楠满脸微笑的说 为了爱,为了证明自己真心的卞夏侯,坚定的心犹如邱少云伏在燃起的火堆里一动不动,任凭风雨袭来,全然不惧紧紧的揽在怀里,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额头”梦瑶坚定的说 “夏侯,我爱你,没有生命能阻挡我们的爱,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小凡一阵欣喜挂上电话,换上自己平时最喜欢的衣服开着车来到了公司而她却不知道这一旅程是李楠精心为她安排的陷进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烁在李楠的眼里,在李楠转身的时候,眼睛扫描到挺着肚子走上来的小凡,嘴角划过坏坏的笑,看来今天,李楠又要导演一场好戏了 “夏侯开完会了么?”脸上闪烁的光芒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心里顿时不甘心,压着一肚子的怨气跟在他们的后面”小凡反过来握着梦瑶的手祝福的说在场的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继续工作梦瑶苦笑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都被牵引回了那个久远的古代去,仿佛还游窜在了大唐盛世的街道上感受当时的繁华 她会疯的,可是压抑着自己的爱,他会疯的,彻底的疯掉 她每次看到这样的一个他时,心里就紧张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她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夏侯能给她点时间 “妹妹,记着不管在什么时候哥哥永远都会疼你,玉是有灵性的,我相信这对玉就像我们一样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不管哥哥在不在你身边它都会保护你” “傻丫头,你永远是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这个玉只给你” “那你那块呢?会不会给了小凡姐呢?” “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个的,除非是小凡把我杀了,否则我誓死要捍卫我的玉 所有的一切在梦瑶的心里成为了一个谜团,可是她不知道那段是真的,那段是假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是真的,和卞夏侯在一起的那种真实 他的习惯,他的说话,他的动作,他的一切都让她不可否认的跟天磊联系在一起,为了这个答案,他求汪伯伯帮忙做了DNA,结果却是截然相反,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凡努力的证明这件事是事实多注意身体” “好,”齐思敏白了一眼李楠,得意洋洋的走进了梦瑶的办公室”梦瑶固守的心还是轻而易举的被这个男人打开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那怕一个不字都无法吐出”小凡激动的说,她心里明白这件事情不仅仅是相信就可以,她不想再去冒险,既然忘记了过去,又何必要去强迫他想起来呢?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了,假如你真的为我好,就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谢谢你,能在这个时候给我安慰你能理解那种感受么?所以我才会来求你,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对你的伤害而强加在她身上好么?”卞夏侯心里又开始一阵阵的自责和心痛 “小凡,对不起,我知道今天的我是不理智的,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是我伤害了你” 梦瑶扶着卞夏侯颓废的身躯跌坐在沙发上,然后为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想生气,把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咆哮出来,可是他害怕伤害到她脆弱的心 “我知道现在公司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也知道你和他们一样会认为我很可耻,做别人的情妇” “可是你是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现在不是你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你在拆散一个家庭,你知道卞太太对董事长付出过多少么?为了你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为什么,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你怎么了?梦瑶,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吧 “我不想让他们离婚,我只想找回他的记忆,等一切真想都大白的时候,我希望我还能看到他们能幸幸福福的生活着 谁是谁的谁(23) “不行,你必须的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宋伟焦急的抓住梦瑶的手,梦瑶挣扎着,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宋伟心疼的看着这个女人,她在摆脱着自己的命令 “送岗位,我能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但是我的心已经给了夏侯,我希望你能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也同样祝福你 “我陪你一起回去”李楠浅尝着杯里的咖啡淡淡的说 他们真的是回清远了么?小凡心里久久不能停止自己的思维会去考虑这个问题,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梦瑶一定是回他们曾经的故居了,难道是为了过去的记忆,可是既然得到了又何必要去寻找过去呢? 她心里乱了,她现在该怎么做,还和四年前一样去阻止这件事么?他不能想起过去,他不可以的,想起来只会再挑起那段纠葛,他会有危险的,可是现在来得及么?小凡焦急的再也无法继续品尝杯中咖啡的香味,开始蔓延在心里的过去点点滴滴的恐怖和不安 “小时候,你经常在妈妈面前护着我,因为我总是闯祸,不敢回家 “怎么不说了,”卞夏侯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女人 “你还记得这里么?这就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张照片,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父亲是谁,抚养我们长大的只是妈妈以前的一个佣人,而我们也只有在看到这张发黄的照片来幻想妈妈的模样” 卞夏侯紧紧抓住梦瑶的手,拉着她跑到了院子后面的小山上,有两棵大大的梧桐树,梦瑶惊奇的发现上面刻着她和天磊的名字”梦瑶哽咽着开始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爱晚上看星星么?”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说过,如果想你的时候,只要看见天上的星星就会看到你,你会一直陪着我 天磊总是会在梦瑶在家的时候带着小凡回家,也总是在梦瑶的面前装作很甜蜜的样子,这场假戏演到最后却把自己陷了进去,当她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却拒绝了自己 也就是在那一夜过后她真正的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她才真正开始找到一点位置让自己慢慢的走进他的心里,可是每次亲密的接触后,他总是会在睡梦中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小凡,小凡,怎么了?快醒醒 “不要硬撑着,知道么?感觉到累就在家里休息,我忙完事情就会回来陪着你的 “梦瑶这是SEVEN先生对于我们的方案修改写的意见,我整理了一下你看看”齐思敏开玩笑的伸出手指在梦瑶的脑门上略带生气的戳了一下 “那我们去吃加州牛肉面吧,怎么样?”梦瑶想来想去,总算是提出了一点自己的观点 梦瑶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一样摇了摇头可是刚刚吃了几口的梦瑶就跑到卫生间吐个不停,齐思敏心疼的跟着跑进了卫生间 “梦瑶,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别硬撑着了,好么?” “敏姐姐,我没事的,可能是药物反应,我想尽快的用自己有限的时间做完这个方案”梦瑶疲倦的笑了笑”宋伟用命令的口吻强调道 习惯的靠着那个宽阔的胸膛睡觉的梦瑶,一阵风从脸颊划过,她感觉身后空荡荡的,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所以……” 卞夏侯几乎要哭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原谅自己做的这一件最龌龊的事,他希望梦瑶能开开心心就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不后悔,就算当初你不那么做,我也不可能嫁给亦然,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我爱的是你,永远都是 “我想……我想去……照婚纱照,可以么?”梦瑶故意卖关子勾起卞夏侯的好奇心 “不许说我老,否则……”梦瑶诡异的眼睛看着卞夏侯,卞夏侯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小女人要来狠的了,马上讨好的改口说道 “那有啊,梦瑶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漂亮的白雪公主” “这还差不多美女小姐一时哑口无言 “敏姐姐,我们毕竟没有证据”齐思敏真有点后悔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改邪归正呢?狗要能改了吃屎就奇了怪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梦瑶微笑着说”齐思敏也笑了,真不敢相信这个脆弱的女孩拿来这么多的注意,在这个紧要关头都能笑得这么坦然” “开心你个头啊,咱们辛辛苦苦忙乎了一个月的方案被坏人给盗走了”齐思敏转身对宋伟说到” 宋伟带着梦瑶和齐思敏来到了卞夏侯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发现有密码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私房重地,他们有把我放在眼里么?”卞夏侯看来是真的火了”齐思敏开口说道 尘封的记忆(20) 扎满鲜花的十辆宝马浩浩荡荡行驶在街道上,中间八两黑色的,首尾各一辆白色浩浩荡荡的行驶在通往教堂的路上,李楠被马上搓手可得的幸福占满了整个心房,此时的眼里只有亦然一个人,甜蜜的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从来未有过的踏实和期待 尘封的记忆(21) 看到李楠伤心的跑出教堂,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什么事情的梦瑶满脸的疑问 “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梦瑶,你会不会离开我?” “别说傻话了,我怎么会离开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恩,看过了,只是轻微的感冒而已” “恩 “楠楠,对不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国么?” 梦瑶摇摇头 “亦然 “不,我没有恨过任何人,你没有错,是我欠你的,谢谢你曾经陪伴着我不让我孤独,我以为我我发割舍脑海里残留着哥哥的记忆,生活和感情被这种感觉分不开,我只是习惯了在你身边,哪只是一种亲人的依赖,那不是爱……” “不要说了,够了!!!” 亦然捂着自己的耳朵,他不要听这些,事实不是这样的,他不相信,这些所谓的理论也只能留在他的心里反复的安慰着自己 “洗洗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注意卫生,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在一个人吃东西,你要考虑里面那个的健康总感觉哪有点不对劲” “我没有勇气,还是算了吧,人家那么有声望的人,会看上我这个街头市民?” “感情是没有距离和职业等级之分的,只要你们喜欢对方,没有什么不可以啊,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究门当户对啊 疯狂的报复(7) 思敏拗不过梦瑶,下午一起来到了天行宫,然后和SEVEN先生一起到了‘唐都’” “哪是一名巴黎的女画家拍的,今天在天行宫三楼的大厅举行了大型的画展,其中就包括曾经拍卖给我们公司的那些图片,还做了后期的绘画和构图,和梦瑶的的构图有很多大同小异的地方,我想借此机会大家都认识一下” 思敏和SEVEN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和梦瑶早就在您的作品中被折服了,做梦都想能见到您 卞夏侯心疼的跟着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在梦瑶的身后坐了下来,紧紧抱住梦瑶,习惯性的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 “我知道”卞夏侯乞求道 “给我点时间好么?” 梦瑶的心里防线开始一滴滴的被摧毁,她的爱总是会在他的一个眼神里被击溃,可是她不想不忍让自己的离去留给他孤独一生,可是他的爱紧紧的在一步步包围着自己温暖着心房,她多么想扑在她的怀里说,我愿意,可是她不能 “宝贝,我们一起面对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好么?” 卞夏侯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梦瑶的肚子上,来回抚摸着,梦瑶激动的点点头 疯狂的报复(13) 梦瑶没有想到一切都在这个新生命的存在而改变,首先是自己的老公卞夏侯强制自己不许再上班,外加一个看管执行人齐思敏,总是在她忍不住想碰电脑的那刻不恰当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梦瑶点点头不了,谢谢” “太瘦了,要注意身体,加强营养 “对不起明翰,我不能……” “你还爱着他么?就算他曾经很伤害过你,你还是很爱他对么?” 是这样的么?是的,也许真的是那种非正常的婚姻还在影响着她的生活,但是她不能被伤害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再回到这个曾经很爱自己的男人身边,她没有办法面对他,除了愧疚和自责外,她想不到自己还能怎么办 曾经为了爱疯狂的嫉妒和伤害,不惜背叛,哪怕牵连到旁观的人,都不晓得心动一下,可是现在,他期盼着他们可以再重新开始,这么多年的等待就是为了再一次的重逢不是么? 秦怡,收回自己被握着的右手,抬起伤心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咬着牙齿离开,汪明翰失神的用拳头敲击着桌面发泄着自己内心的苦水 “你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是的,我是为了报复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却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还是我们缠绵的那张床,你让我觉得龌龊 “你还好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秦怡苍白的嘴唇淡淡的微笑着,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这会是谁呢?卞逸民苦笑了一下,随即挂上了电话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亦然微笑着,然后伸手揽住梦瑶的肩膀,梦瑶慌乱的推开,然后对着亦然尴尬的微笑了右手忍不住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梦瑶摇摇头, “不用谢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梦瑶苦笑了,没有解释什么,相反很淡定的拉着小凡的手很从容的游弋在PART中 “是么?可是有用么?他爱的是你,我只不过是他人生的一个踏板而已” 小凡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没有想到自己真心想要珍惜的人在她的眼里却像一盘沙子,无所谓般的对待,但是她错了,她错怪了梦瑶 小凡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梦瑶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尽管事情发展到现在,小凡一直都未曾正面指责过她,但是今天因为自己还未说完的话,她生气了,心中似乎感觉很委屈 “亦然,你怎么了?” “你好美” 亦然心里一阵好笑,他以为世界上梦瑶才是最笨的人,没有想到今天一个笨人还能骗倒另外一个笨蛋 “哥哥,是我,梦瑶和我在一起” 疯狂的报复(27) 卞夏侯一把抓住小凡的手臂谢谢你 双重压力下的他,现在已经束手无策,他不能还击,这是在他回复记忆后,自己认为最正确的选择她没有追出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走了他,当病房的门被哐啷一声关上的时候,小凡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疯狂的报复(29) “SEVEN先生,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准备到海边野炊,你是否有兴趣参加呢?”秦怡了有兴趣的说” 秦怡捡起沙发上的手提包便急匆匆的往外走他现在还好么?回国后她一直在找,可是没有一点消息可是我觉得那不像是摔的 “你还想辩解是么?要不是当年你留下卞逸民那些犯罪证据,他也不会再四年前被人追杀,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他们,后来我才开始学画画,这样我就可以凭着自己的记忆把他们画下来,这样至少我可以天天都能看到抓着小凡的胳膊激动的询问着” “带我去看看他好么?” “那你把这碗粥吃了我就带你去现在只求这个可怜的女孩能平安无事” 小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湿润,天哪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乱,为什么这么多真真假假的事情,为什么上辈子的恩恩怨怨都要遗留在下一辈人的身上呢?小凡紧紧的抱住梦瑶,心中被她的那份宽容所感动一定我们住的那个地方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周姨,等夏侯回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吧,记得打电话给我” “好的当时的卞逸民市场出现一片混乱,他企图收购许多小型企业的股票来增加自己的实力,还未等到以高价出售的时候,便遇到了金融危机,而你父亲谈判的筹码就是帮助卞以移民投入市场的那四千个亿的贷款” “其实董事长和你在一起后,一直觉得生命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自己遗忘,他之所以找我做秘书,是因为我是律师,更方便为他调查他的过去 “我还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救出天磊,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不要让小凡知道好么?他们都还小,我不想再让悲剧重演小凡婚后一直流产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因为亲兄妹的原因而恰恰这句话出口,沉侵在女儿受伤的杨民生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果这样可以爱(18) 卞夏侯真搞不明白这个几天不见的笑女人现在变的这么厉害居然敢反咬一口,还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中,顺势抱起,然后笑着看了一眼秦怡梦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人,居然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脸颊不由的红了今天看到小凡这样开心的生活着,身旁还多了一个男孩陪伴着,他和秦怡有同样的决定保守这个秘密” 站在一旁的护士很有眼色的微笑着走过来拉着小凡的手笑着说 “忘记过去吧,所有的事情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梦瑶都能原谅她的一切去照顾她的父亲,我们又为何不能原谅呢?只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李楠是因为那场害的她差点丢掉性命的车祸坐进监狱的我看等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满脑子的馊主意,你看他妈妈就这么的聪明 “妈妈,” “孩子,预产期是在几号?妈妈有点不放心你,过几天就回去手里紧握着一个文件夹忽而会嘲讽自己一样苦笑几下,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痛苦中 我是长在穷人家的孩子,那一刻我多么想跟着你一起走,可是我没有钱,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在你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我一直在候机楼看着承载着你起飞的那辆飞机 望着灿烂的天空,他们的孩子乐乐总是会缠着奶奶追问,他的爸爸和妈妈是什么时候回来了,妈妈醒了么?他们丢下乐乐不管呢? “奶奶,妈妈睡醒了么?” “你的妈妈是睡美人公主,她在等着王子的到来才能醒来而可爱的乐乐每天都会对着天空喊着” 米修米修,missyou!在乐乐的心里把自己的父母当做童话里的故事,他天天都期望着爸爸妈妈能回来,他相信王子爸爸一定会带着公主妈妈一起回来,他会对着米修说自己很想念爸爸妈妈,可是米修是什么意思,他完全是不知道的”沉静冷厉的声音刺破暮色的凝重,令整个木屋的温度瞬间降到零度以下   “看这架势,莫非是哪个大官携带家眷前来上香?”一个手拿香烛的中年妇女不断探头朝殿内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敢情是洛阳府尹不成?”另一人附和道”一位头发灰白的儒者道:“且看那几位随从,不像官府中人,倒像江湖人士   “小兄弟,莫大小姐可是盟主的掌上明珠,小心这话传到盟主耳里,你小命顿时不保!”那壮年男子开玩笑道,令那年轻男子脸上不禁一红”她淡淡道,微敛衣袖,脚步轻移,纤美的身姿缓缓朝殿外走去,小兰连忙跟在身后   莫馨言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莫馨言心下一急,再次拦在他面前道:“那请恩人至少留下姓名,好让我日后酬谢   东院荐轩堂内,坐在主位太师椅中的莫展雄看着眼前男子,问道:“少侠如同称呼?师承何方?”   “姓凌,单名一个江字,来自关外,先师已亡故   虽然嘴上说的动听,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效忠的神情,庄青峰冷眼看着这个男子,心里甚是不爽!   秋日暖阳,遍洒庭院   莫馨言摇摇头”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东方大哥此次前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与爹爹相商?”莫馨言沏好茶,问道”东方逍笑道”   “哼!”东方遥佯装生气地叫道:“还没娶过门,你就这么袒护她,若真的娶过门,那还得了?!”   东方逍摇摇头,向莫馨言道:“别理她,小孩子脾气   “这是……”东方逍朝前看道   东方逍凝神注视那高大英挺的身影,平静无波中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一板一眼的剑势中没有任何波动,他几乎不是在比武,倒像是个人在表演剑招”口气风淡云轻   三尺青锋骤然一转,幻出数道剑花,分刺凌江的全身大穴,密不透风的剑气中,只见凌江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着剑风的转向而飘忽不定,左右轻旋,绕着剑芒所幻成的光圈不停打转   莫馨言与小兰一一缓步逛过这些摊贩,边走边沉吟,不知该买什么样的礼物给东方遥过生日   “我是你的护卫,你要听我的   “总共多少钱?”   “包子、馒头、再加上一只鸡,总共也就四十来文左右吧”随即走了出去   凌江取出两颗药,一把捏住毒蜘蛛的下颔,将白色药丸先塞入他嘴中,然后再塞入莫馨言口中,随即,点住毒蜘蛛的穴道   “娘亲,不关那个护卫的事,是我不好要是你有什么差错,我看他十条命都不够赔你”莫夫人不屑道   莲阁的院子,遍种牡丹,洛阳素以牡丹闻名,莲阁内,更是收集了数十株名贵品种,从雍容华贵的阳春白雪,到一支独秀的翠玉峰,从粉红蝶舞,到从外省移植来的绣狮头……应有尽有   “天下只有专情的女子,却没有专情的男子一接触到新鲜空气,莫馨言大口大口的喘气,涨红的脸色因感到他散发出的危险而瞬间变得苍白   右手揽住她的腰禁锢在胸前,左手猛地一把扯下了她的衣襟,她那晶莹如玉般的肌肤顿时暴露在他眼前,就在今晚,他要把那平时如仙子般高雅圣洁的她,当成自己掌中俘获的玩物!   黑暗纠结着月光的清冷,化为一付刺入骨髓的画面:昔日呕血的惨状历历在目,悲泣的哭喊似乎连上苍都欲掉泪……不,他没有泪,有的,只是满腔的恨与冷   是时候了,一切都该他们还他!   饥渴的血液跳动仇恨的火焰   “轻声点”凌江一个欺身凑近她面前”   “你真卑鄙!”莫馨言脸色发白地看着他”   她是他的!他一定要把这一点,深深敲进她的骨髓里   “你……”莫馨言浑身颤栗地望着眼前狂佞肆虐的男子,私处的幽谷因充满淫秽绮靡的挑逗而勾起了生嫩的情欲,不敢相信,她,又湿了   她羞的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恍恍惚惚间,只听人来人往,嘈杂纷芜,如潮夕之声,忽远又近,而她,正如一叶扁舟,在湖心急剧回旋,仿徨四顾,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想让一个人开口,有的是办法她脸上不禁又是一红   “想杀我?你自问有这个本事吗?”莫展雄狂笑起来,不屑地看着庄青峰,道:“你的武功全都是我教的,一个徒弟,再强也不可能超越师父!”   “是吗?那你试着运气于小腹右三寸处云门穴试试看大喝一声,右掌旋起一阵浑厚劲风,猛地将庄青峰抛起,狠狠掷在墙上   莫展雄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凌江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我的确是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你在担心我?”   他显得很愉快“大娘有什么吩咐吗?”   “庄主要的糕点,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奴婢这就去   “没有?”虽轻微却明显不屈服的倔强声音,毫无来由地引发他的勃然大怒   心、魂、神、魄……都无力再抗   “想报仇?”他再问等这样过个八年、十年之后,也许你会有资格来和我较量一番   “这十年来,你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她轻声问道   逃不掉了!她也根本不想逃!   一步一步,在大堆人马排成长队的火把映照下,她,自黑暗的前方缓缓走近,走向站在庄门口的那个高大俊冽、面无表情的男子面前   双手被张开紧绑在刑架上,粗硬的麻绳紧紧勒进娇嫩的手腕,勒出一道血痕   “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的   “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根本不该在地牢中因她的一句话就勃然大怒,根本不该让情绪如此失控,后来对她肆虐无情的折磨亦不在自己意料之中,现在更不该管她!是生,是死随她去好了!他还居然请来大夫,为她疗伤止痛,煎药熬汤   可是……他暗暗握紧拳头,听着她因高烧而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呓语,终于按捺不住拿起药碗,走到床边,将她扶起,将碗移自唇边喂了下去   已经第三天了,孱弱的身子承受不了那天地牢的折磨,高烧一直发到现在才略有起色,但仍是无法下床”莫馨言苦笑道一点都没有变,还像初次见面时那么清澈柔美,泛着美丽的色泽,犹如山涧潺潺的流水,透明,清亮,没有丝毫杂质,从那镜子般晶莹的眼中,隐隐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心跳比任何时间都还要强烈,是因为渴望着见到她吗?   突然,一道寒芒射来,正中马匹右腿中,马儿一声嘶呜,直直倒下,同时他的身影如鹰般飞跃而出,险险避开另两道暗器“或者,该称你为江庄主?”江凌脸色一沉,果然,他们是冲着他和寒碧山庄而来的,那莫馨言呢?   一掌将李义山震翻在地,江凌沉声道:“你们把莫馨言怎么样了?”一眼望去,远处的寒碧山庄浓烟过后,竟闪现隐隐的火光“姑娘,可是你救了我?那么江凌呢?”顾不得脚步犹自虚软,她踉跄着移步向她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那女子冷然道   “为什么要救我?”莫馨言深深看着他道“你脸红了”   “嗦”   语气气急败坏的,白纱男的脸由红再变白,气得混身直颤   四十九姨娘扯着三十姨娘的头发,二十姨娘扯住十姨娘的头发,落败的其他几位来送衣服的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哭   满屋子的锦罗绸缎,一屋子的珠光宝气   “母亲前日去寺庙还愿,感谢上苍给段家定下这门好亲,所以,答应了主持,手工刺绣观音像100幅,月底送去寺庙,本来是福气的事,可惜,母亲大人年老眼花,绣像到今日才完成了50幅,我想,萧妹妹以后就是我的内子,况且这个事情,也是为我和妹妹祈福的事,所以……”笑眯眯,段水仙含情脉脉的看着萧五十郎,眼睛里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想起萧妹妹一起为我们的将来祈福绣完那另外的50幅   果然,萧老爷一听段水仙的请求,笑得更加欢畅,他一直以自己女儿的绣工为傲,难得有个显摆的机会,巴不得立刻让五十郎当场绣一副,以显示自己女儿的秀外慧中”   青衣的侍卫抱拳,恭敬道:“回少爷,向着苏州方向过去了”   青衣侍卫讶然的张口,痴呆状看向自家的少爷,问道:“赏剑大会来了好几次邀请函,少爷不是都拒了么,为何今日又想到去了?”   段水仙轻轻啊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错,那种沽名钓誉的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不过,如果里面有个有趣的人,去赏赏人,也是不错的”骑着暗黑色杂毛矮马的青衣侍卫一脸的崇拜,双目里射出来的是浓浓的膜拜之情   少爷简直就是段家的一块金闪闪的活的金字招牌   五十郎一下子呆住,呆滞的,一点一点转头去看”吐气如兰,五十郎才发现原来最初的香气就是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五十郎缓缓地靠近床板,突然,床上的病美男一跳而起,力气巨大的将五十郎的头摁了下去,“你看看,化的彻底么?”   因为没有防备,五十郎的眼睁得大大的,看向床底   五十郎的眼角嘴角强烈的抽搐,为了解毒,什么都忍了   江风吹过,整条船都左右晃动   一个小小的浪打来,浮沉之间的洛锦枫突然失去了踪影,这下,五十郎才真正紧张起来   因为,加冠以后,自己身边都是这样的女人,千方百计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在自己的面前花枝招展,期待有朝一日,自己会爱上她们   所幸五十郎克制住自己嚎叫的冲动   轰,大门一甩,这下换作五十郎被关在了门外   出发的第二天,庄里就收到了奇怪的血书”   五十郎终于彻底郁闷了为什么呢?这要从萧家的发家史说起   嘴巴里闪闪发光,带着丝亮光从舌底闪过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话音未落,人已经在好几十米之外,竟然逃也似的撩袍而去   双眸如星,长睫如扇,嘴唇红红,抿得紧紧,头发挑起一部分挽在头顶,斜斜插了一根极为普通的白玉簪,其他的如软绸一样流曳在背上,衬着黑衣,有说不出的冷冽   “小卫,我好看,还是无双公子好看   大夫人的眼一下子就热切起来,拍着五十郎的手,笑眯眯的承诺:“苏姑娘,你真是我们山庄的大恩人,如果这次帮我们收好了恶鬼,我让无双一辈子挽剑给你看   大夫人看了看二夫人,很无奈的回五十郎,“三夫人的尸身到现在没有找到,她唯一的遗骸,还是在二夫人的莲子汤里喝出来的   恶心而垂延的看来……   好像在打量自己的口中食一样,一点一点的,从头到脚的窥探,直看得人汗毛也倒立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渐渐的走到了有烛光照着的地方”   五十郎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的屁股底下一瞅,差点泪奔,果然是一白两……自己的屁股底下躺着二夫人刚养了两个月的白毛小犬,市价……一白两   突然,黑衣少年停了下来,用剑挡住了五十郎,头微微的侧了侧,道:“留下   他飞出去没有多久,突然,嘎吱嘎吱的挠墙声再次响起   “你在不在,给我个话!”她的声音开始带了哭腔   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正在思考间,从竹林那里传来更为强烈的一声嘶吼,像是那只不知名的怪兽已经彻底被激怒了,正在做最后的还击   “你,回去!”黑衣少年手执青剑,长衣飘飘,乌黑的长发因为剧烈的打斗,散了开来,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月光下,黑亮闪光,衬的他面色如玉,眉目如画   强烈的求生欲,让五十郎手脚并用,立刻化身为八爪的章鱼,紧紧地巴上了黑衣少年的身,脸贴脸,手缠着脖子,脚缠着腰的缠住了黑衣少年   它的爪在落地前尽悉展开,月光下,薄而利,像一排上好锻铁制作的匕首   开玩笑,扮死成了寻死,哪有这样的道理   黑衣少年不禁心里光火,这个女人,自她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看样子,这家伙打算见死不救了   只不过,表达爱情的方式比较另类而已   于是,五十郎喜滋滋的拔雌青剑接了过来,顺手将挂在屁股上的青锋剑还给了大夫人,甜蜜蜜的对着剑鞘吐了口口水,撩起袖子擦了又擦,直擦到剑鞘光亮无比,然后,扒开自己的腰带,顺着腰身一下子插了进去   大夫人一边拭泪一边哽咽:“无双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一群人越讨论越热烈,大家的情绪持续澎湃起来,有一个护院甚至兴奋得站起身,带头鼓掌,一面鼓掌,一面嚎啕大哭:“少爷,你快上啊,我们山庄就要添男丁了啊……”   他一站起鼓掌,其他蹲着的大汉也奋力跳起,喜气洋洋的跟着鼓掌,热烈的掌声震响了天下别院   留下屋里满脸无辜的五十郎,蹲地,双爪抱头,苦苦冥思自己为什么会又一次得罪了他……   事实证明,五十郎的康复能力是非常强的   五十郎刚刚想跳过去,拉住她的袖子,自己的腰就被冷无双的一把掐住   怒气瞬间爆发!   “滚……”冷无双的指向门,下一刻立刻后悔   所以,打死她,她也不会出去   失踪的那个,是庄里负责膳食的周一刀,原来在江湖里,以刀锋快利为名,作了厨子后,更是厨刀不离手   “没有东西?”五十郎惊讶的大叫,跟着跑了过去,站在冷无双的旁边,指着大锅叫到   原来站在他们俩身后的护院,有十来人沾了黑水,都扯着嗓门骂骂咧咧的吐脏话   那些水,不是简单的尸水,它有个厉害的名字,叫圣域尸油   用死人的身,慢慢的从内腹里炼出来,沾了尸气,因而毒性格外的强   冷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辩解,然后伸手,极不自然的摸了摸五十郎的发,像摸一条巨型犬一样,道:“你会活的长长久久,像王八那样”   两个人的神色相当严肃,连带着语音也稍稍激昂起来   既然对方一副信誓旦旦,冷老庄主自然没有道理再辩解下去”   那两个苗人一下子扑了过来,神情狰狞的问:“那么夫人可否告知我们红银霜的坟在哪里   三夫人吓的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冷老庄主的后面,细声细气道:“你们肯定恨死了阿母,我若告诉了你们她的坟墓所在,你们定毁了她的坟”   五十郎吃瘪,立刻自己将手里的馒头塞进了嘴,然后眼睛骨碌骨碌的看向冷无双   二夫人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结巴道:“什么香囊,我从来不用香囊,莫不是佛堂的檀香味   三夫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   指着冷无双,恨恨道:“我好恨!”   她的眼里射出世上最怨恨的眼光,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化作一把一把的小刀,将冷无双的肉一刀一刀的给割下来   五十郎倒退一步,猛地蹲下,双爪抱头,突然大叫:“大家快遁,他们要杀人灭口啦……”   默……   刹那间,围住三夫人的众人做鸟兽散状,齐奔到了厅外,无比鄙夷的看向冷无双和三夫人,所有人的眼里一幅奸夫淫妇勾搭成奸的样子   三夫人的攻势越来越激烈,无双小公子始终单手背在后面,应付的游刃有余,五十郎在横梁上怒吼鼓掌:“无双,为了男人的自尊,飞了她……用你劈黄山的力量,劈飞她……”   冷无双压下心里狂躁的怒气,临空挽起一朵剑花,最后一招正是醉若流云的最后一式,像一只优雅的丹顶鹤,优雅而高贵的探身,斜斜的指上三夫人的脖子”   三夫人半坐在地上,发丝微乱,眼神里有着寂寥,低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你们中了我的毒,这么一群人殉葬,倒也壮丽   为了提升武功,获得传说里百毒不侵的体质,冷老庄主从冷银霜那里骗得了苗寨的圣宝”   那种失去自己骨肉的痛,缠绕了自己20几年   “卧倒!”五十郎定了定神,从三夫人身上高高的跃起,脚踏在三夫人的胸椎上,嘎达嘎达,不知道将她的肋骨踩断了几根,向冷无双再次扑了过去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一个骄傲若天边的云,一个却被当成了囚徒,压到了地底   “将肉灵芝丸都分了吧   可惜它只能解普通的毒,蛊毒却是怎么也解不掉的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抱头,下蹲,开始回忆,认真地揣摩……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又得罪了无双小少爷呢……   ???????????????????????????????????????????????????????????????   温泉很暖,美酒很醇   怎么能不晕呢,自家少爷有洁癖是全庄都知道的   “无双,我们去哪里?”   “找药,镇毒,去苗寨   看见来了客人,老板也不甚热情   “两间上房   五十郎看看地上碎成两半的桌子,听着他算是诚恳地夸奖走廊里的人走过,风铃就会微微颤动的响   他的脸渐渐的苍白起来,手不禁的抚胸,豆大的汗水,一粒一粒的从额际滑落   间歇有磨牙的声音一波波的传来   “我坚持要住上房!”自从入了江湖,自己就没有一天舒服的享受过,不是通铺,就是下房,有的时候还要风餐露宿”   床上的小人,咕噜翻身,惊恐的闭眼”   床边的侍卫们,惊的一起跳着离了床五步之远   “快撤,她要醒了”   明天再去?五十郎抬起胳膊,闻了闻胳肢窝,一口气抬不上来,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   最轻也要落下个走火入魔的后果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分散开来,紧闭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抖,聚集在胸口的真气忽强忽弱的跳动   “你,闭嘴,好吵   突然,他就有了流血的冲动”   她哭的梨花带雨,跑的猛烈无比,被她扛在肩头的冷无双,颠的气血不畅,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一片枫叶缓缓落下   “那么,我就会出去拼命的挣钱,你就在家安心的养伤,慢慢的,慢慢的,你的那些功力就会恢复过来的”   “继续寻药,”冷无双刹那间像恢复了本来的神闲气定的本能,回过头来,眼睛斜睨五十郎,冷淡淡道:“有我在,便不会让你毒发   “打劫……”声音雄浑有力,带着强大的立体回音”   便有其他的女匪来扯冷无双的袖子   结果,立刻有十来个女匪将五十郎紧紧地围了起来,顺带有的女匪还顺手摸了一摸她的脸,让她苦不堪言   全山寨的女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所以一班女匪只能在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看人的女匪们一个一个怒起,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有几个甚至要越过十步之遥外的桌子,横穿过来”   大家都沉默了   五十郎的泪盈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就是不落下   屋里屋外的众人,脸立刻都垮了下来,大家满腹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的燃烧”   她的力气极大,捏住五十郎腕的手,像副铁打的箍,勒的她生痛”   她答的又快又准,声音清脆,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她完全忘记了眼前之人之前冷冷的拒绝   水仙童鞋(左手铜镜,右手麻团):我觉得,自从我吃了天香楼的麻团,四季阁的水饺,和田一阁的豆包,腰也不痛了,手也不痒了,眼睛也明亮了,皮肤也细腻了……以下省略广告词若干……   某凤口吐白沫中……   某凤:赶车老伯,乃为什么这么膜拜女悍匪头头?   老伯:因为她一直喝XX牌汇人生宝……   TVSB:卡卡卡,广告词要用鲜红的大字打出来,从头来……   ……   某凤:最后,俺要帮我们的读者问一问,本文的题材,类型,男主,以及结局之类的构思……   TVSB:这么说吧,本文是目前不多的军事类严肃题材,主要纲领,是参照国务院新发表的部分文件改变而成,具有一定的严肃性,这个光辉性,啊,这个类型么,偏正剧多一点,结局么,偏和谐多一点,至于男主,恩恩恩,我决定必要时刻,本台长亲自上场……   冷无双拔剑,小洛子脱鞋,无情小朋友拉开左右手鸳鸯刀,水仙童鞋,恩恩,左手豆包,右手麻团,同志们……上啊……   采访在一片混乱中OVER……   PART41   “ 五十郎!你当我是眼瘫?”洛大少的脸气得铁青铁青,伸手来拽五十郎”冷无双的手一下子收紧,勒的五十郎生痛,她立刻很狗腿的探头又补上一句:“可是,这些,无双也可带我去的”洛锦枫咪眼,手指渐渐收紧,他从来不排斥武力解决问题,但是对方一个受了重伤,一个是娇弱弱的少女,怎么也不好先动手   从头到尾,连看也没有看五十郎一眼,五十郎的心里微微的酸,咬着唇,拼命的忍住眼里的泪   “嗯”   洛锦枫叹息着摇头,有几分惺惺相惜:“若是他度了剑劫,便可能成为一等一的高手,偏偏他自己不知道为何分了心神,醉若流云,反噬最是霸道,一旦反噬,恢复得可能性极小   五十郎继续咬指头,良久,抬头对着远处的洛少大声叫道:“洛少,你走岔道了,快飞回来   抖着手,甩了下去”   洛少的少爷脾气彻底发作,歇斯底里的怒吼”五十郎茫然   他本来是想狠狠地咬她一口,让她知道,刚刚她把自己压得有多痛   夜越来越深,从洞口斜斜的刮来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吹过坑底,带着坑底的石沙滚动,五十郎抱着臂,抖成一团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   “嗯,是很高,不过以本少的轻功本来飞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   “洛少,我们就一直走官道?”五十郎很疑惑的看洛锦枫,自己和冷无双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挑的都是捷径,走的路通常都是崎岖不平的,很少像现在这个悠哉悠哉的走官道”洛少笑咪咪的回答,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袍道:“走小路,不符合我的气质,灰多,人少,也没有大的客栈,难道你喜欢自己整日风餐露宿,灰头土脸   “无聊”   冷无双依然波澜不动,只是将脸微微侧了侧,并不回段水仙的话”   段水仙微微一笑,淡淡道:“如果想保住段家,那么,肯定是要折本一次   好吧,少爷说过,面子高于一切   客栈的大火,满天满地的烧,不少客人没有能逃出来,幸存的,都跪坐在客栈之前,哭天喊地的哀鸣”   突然,被压在底下的洛少,猛的睁开眼,眸子里满是火红的烈焰,他强忍着痛咬牙用力一个转身,随着惯性翻转过来,死死的将五十郎摁在了身底,这下,五十郎才彻底的害怕起来   “你才真的是傻瓜,”五十郎看见那把弯刀高高地举起,就要落下,急急道:“你快滚走   冷无双沉默着看他,像看个正在发病的精神病人般,突然冷冷的开口道:“你的牙缝里还有颗韭菜   想想刚刚少庄主扭曲的脸,他的心里就是一阵愤慨   “这个,这个,是洛少看的   五十郎的房间是地字1号”   五十郎稍稍的宽慰了些,拔脚便要开走”   他说这,就跪了下去   “哼,”洛锦枫一下子冷下脸来,眼眸里燃起一片怒气,恶狠狠道:“什么双飞翼,若有翼,我便绞了你的翼……”   若是你有翅膀,我便扭断你的翅膀,即便会让你疼痛致死,也只能是自己陪着疼痛”段家大少今天终于耐不住换了套淡蓝的长袍,袍前蔓延开来的是多大大的牡丹花,更加衬的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仍然挺胸贴石,慢慢的挪   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有了焦距,声音颤抖道:“是噩梦哦!”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停滚落的泪水,又一次不确定的重复:“刚刚那是噩梦对不对”   “嗯,都是梦境,不是真的   洛少爷气直到傍晚才消了下去   五十郎立刻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   洛大少听到她的小声嘀咕,唇角不禁扬了扬   洛大少的怒气更甚,眸光炯炯,身如磐石,竟然动也不动火焰将烛芯烧的短短的,眼看着光线就暗了下去   五十郎站在微暗的烛光前,低垂着头,小嘴里嘀嘀咕咕,一会儿咬唇一会儿皱眉,思量许久,竟然果真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你帮……看着点五十郎,如果她不肯回来,你把你的屋,有点技巧的转给她住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他伸出指头,指尖夹了块碎碎的石,轻轻一弹,便往五十郎飞去”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刚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来的果然是洛大少,一脸的紧张之色,看见他手里的五十郎,满眸子的懊恼之色,他持剑而立,怒目微转,看了一眼地上忍痛的骑五,眼眸里波涛汹涌,怒气更甚,带着深深的后悔之意咬牙道:“你伤了我的人,如果你留了五十,我留你全尸   那把宝剑带着凌厉之势,刺破空气,直直的插进了白衣少年的肩臂   “可是,你将我唱歌的情绪给充分调动起来了,我必须唱完一首   “那边可有消息?”   侍卫小心的用余光看了看自家的少庄主,很忐忑的回到:“暂时还没有寻到他们,估计有了帮手,早已经不在镇里”   洛大少转身,幽幽的一叹,道:“我实在吃不下饭   许久,背朝着屋内的洛大少,转过头来,更加幽幽的问道:“难道我今天不够憔悴,不够伤痛么?”   骑六持续无言,垂头不语”   好尖细的声音,五十郎不禁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马厩之外,微凉的月光下,站着三四个身着黑色服饰的苗寨人,因为迎着月光,五十郎甚至能看到他们脸上青色的花纹   “糟!”五十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摔在了柴草之上,怒瞪着眼睛看来,看见五十郎一脸的懊恼,突然就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我辛辛苦苦的一场戏就给你糟蹋了   刚刚那充满活力的一跳,彻底让这四位明白,她压根没有中毒”冷无情含笑咬牙切齿   “少宫主,给我个痛快,莫要为难我的家人   冷无情转头,斜睨一眼,递出刀来,突然开心笑道:“你要不要来玩?”   五十郎彻底崩溃,连连摆手,道:“您尽兴,您尽兴 “我要你们,在他们之前找到五十郎” 立在门外的骑七,脚下一歪,差点跌倒,少爷的关怀总是在风雨后,这样就显得非常的诡异……还不如不要显露出温情,这么一来就比较不会惊悚大家”   地上的众人,汗如雨下,磕头如捣蒜,半个字也不敢吐,一个劲地磕头,生怕一停下,自己就已经身首异处   冷无情立刻呼地站起,回转过头,直射五十郎,眸子里满满的是震撼,他的脸色,第一次如此的严肃   “原来,你喜欢拍扁了吃 “这么好的汤实在不可以辜负,”冷无情的眸子里满是欣赏之色,笑容满面地朝着屋内黑衣的教众挥了挥手,温吞吞道,“都过来吧,这次,本宫主恩准你们喝这碗青虫翡翠蝌蚪汤本少最近也会找点事坐坐,算算日子,第一门也该招门人了,我顺道可以去看看 他越发得意,提气急奔,发如软绸,迎风飘荡,腰间的白玉剑,抖着剑穗,翩若惊鸿,越发显得他飘逸若仙的气质来 归根到底一句话:哎,少爷的心思,太高深莫测了 “五十小嫂嫂,你的脸为何如此苍白?”冷无情凑过脸,很是诧异,伸指搭在五十郎的手腕上,突然目光一凝,震惊道,“你中过本宫的毒?” 五十郎汗如雨下,捂住如刀割般疼痛的手臂,虚弱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其实没有一年,因为那个可以称之为哥哥的人,早已经被自己手下的教众给推下了悬崖 “少宫主……”他的声音打着战,说不出来的可怜” 五十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给段水仙伸手拦下,道:“现下,比试为先,为夫的很想看看未来娘子你的才情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冷无情站在五十郎之后,满面羞愧,懊恼得差点用头去撞桌子”冷无情笑眯脒地提议,眼眸闪闪烁烁,一派迟疑 紫金山下,各帮各派占地画圈,来得早的,早已经开始巴巴地拉选票,为这次评选武林盟主而奋斗 “五十,本少在此” 因为激动,他举拳轻轻地咳了几声,白瓷般的脸颊上立刻飞起淡淡的桃红,越发地俊俏”他不是没有看到五十郎的小心翼翼,压下胸口狂怒,微微一笑道,“本宫主现下很是无聊,所以……” 他这么一笑,隐在暗处的教众立刻做鸟兽状,退出方圆百里” 噗,五十一郎手捏着橘子,差点摔倒,这个冷无情就是实在,什么话向来不捌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 五十郎语塞,半天才回过神来,怒道:“我不喜欢你!” 段水仙抿嘴一笑,“哗”的一下,打开折扇,风雅地扇动,道:“又得时候,一段婚姻,并不需要爱情萧妹妹” 五十郎扯扯冷无情的袖子,四处探望,失望之情布满整个小脸:“他会不会就不来了?” 冷无情微微一笑,道:“武林大会会持续一周,迟些,慢点赶来都是有可能的” 五十郎立刻就打了个寒战,不露痕迹地躲过他的手,往冷无情的身后缩了缩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少尴尬 “段水仙五十郎的脸立刻变得苍白若是当初坚持一下,便不会是这种结果……   无数个假设,汇成了她心底深深的剧痛!将她整个神志都带出了躯壳之外,这样地孤单,不如死去……   她懊悔得要死,越想越是自责,挣脱洛锦枫,发足就狂奔了出去”   她抱臂停了下来,浑身剧烈地抖动”   五十郎的眼射出烈烈的火花,炙得冷无情惊了一下,道:“我原来不知道,有个手足会带来这么一个小嫂嫂,若是早点知道这样,我的确不会下杀手,我这么做,”他顿了顿,萎靡地叹了口气,“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自然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五十郎叹了口气,想起自己那不甚成功的汤水,很是羞愧   “他不是已经过世了吗?”五十郎小心翼翼地问   她和冷无双之间,似乎已经密不透风,窄得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事实上,这两派从武林大会第一天就开始对决了”   冷云大笑,道:“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不如本宫主发个慈悲,送你们一起上路好了   真是瞎猫碰着死老鼠,居然力道不减,直接将火蟾蜍砸中,那只可怜的蟾蜍被砸得晕头转向,从无鸟大师的衣服上滚落下来,体液触碰之处,皆是灰黑一片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   五十郎大乐,道:“何须客气,五十郎帮你捉起便可结果,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想到,会有突如其来的这一招”心情暴怒之下,冷云老宫主再也扮演不了慈祥的老辈,气势汹汹地甩袖而去   “你说那只火蟾蜍哦”    五十郎很是惊诧,指着自己的鼻尖,谦虚道:“哪里哪里,你用得上就好 呸,呸,呸 五十郎回头看了看厅里的各派掌门和帮助,寻思着怎么也要找一个互助的 五十郎的恐惧到了最盛,快跑几步,追上右护法道:“还要多远,能不能给个火把 五十郎没有防备,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就扑在了水中 她探出水面,深呼吸一口,道:“我要怎么打破墙壁,我被冷云解了内力 五十郎看他一副无可奈何状,正要再次熊扑过去,冷无双面色一凝,侧耳听去,压低声音道:“有人过来 缩在这个隔断层里面,两人必然舒展不了手脚,难道要这么相拥着过一夜? 所幸隔断层离着洞口围着火堆的一群人甚远,风口处不停有风呜咽着刮进来,所以就算有细碎的声音,也不至于暴露 “晤,”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推着冷无双,过度的吮吸让她的唇渐渐地肿了起来,偏偏冷无双的齿不依不饶,仍然游离之上 五十郎心下开心,完全忘记了现下的处境,探出头去,挥手大叫:“无双,无情,我在这里 “笨蛋这个,说梦话也稍稍强于别人”冷无情笑道,举起手来,倒上一把磷粉,撒在路边,众人不敢多语,小心翼翼地绕过磷粉继续爬动 “你不来,许诺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冷云阴森森地笑,突然间,无数道青紫色的筋由他的脖颈处游离至面上”冷无情冷笑,勉强站起身,握紧双刀,道,“就乘现在,快快制伏他 五十郎越想越开心,连红果的核都嚼碎咽了下去,然后看向咆哮中的冷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洛锦枫见状,插话道:“小姑姑,不要再玩了   “真是胡来!难道落霞山庄成了杂果园!”   傲慢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自我为中心的特质,不用说,来的一定是洛水流”洛水流的眼刚一接触到五十郎,就吓了一跳,伸出手去,就要探五十郎的脉”黑暗中,她的唇露出讽刺的笑,指尖滑过剑鞘,到达剑柄,沉默半分,她毅然放下了灵犀剑   木门“吱呀”一声,带着绵长的回音,缓缓打开   这种疼痛已经让他超越了可以忍受的范围   “都静静,老爷来接小姐了!”   “五十啊,爹爹想死你了          第二十章 峰回路转 一进府门,五十郎就傻眼了这下子,她更加慌张,脸红彤彤地道:“那天老爷在院子里赏花,吃大蒜……” “为什么吃大蒜?他以前不吃香菜不吃大蒜大葱的”五十郎惊诧 余下几天,花牌花篮照样不断,其间段水仙甚至高价收购了几次,两人的荷包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所以,她不再去希望” 然后是众位家仆上前才艺表演你看,五十郎有四十九个哥哥,若是能有你做她的第五十位哥哥,再好不过 时日无多了 一直到了萧府,两人都未再说过一句话” 噗,段水仙的一口口水差点喷在眼前的石狮子上,真是天灾人祸,看,这就是不相信黄历,擅自出门的下场 仆人一律装扮成爆竹,扬天的小辫上都是红红的丝带,主人都是鲜艳的红色,一溜水的喜气 “不要插队!保持队形!”萧老爹怒吼,举着酒坛冲了过来,一把拉过冷无双,醉醺醺地问道,“无双,为什么啊?” 冷无双深呼吸,淡淡答:“岳父大人,什么?” “为什么你喝这么多杯,依然神采飞扬,茅房也不光顾一下,你岳父我喝了几坛酒,就尽驻守茅厕了呢?” 冷无双头上青筋跳了又跳,咬牙夺过岳父手中满满一坛的酒,仰头喝下,怒道:“无他,熟练而已 番外 恍然大悟 新婚过后几天,冷无双越发容光焕发,相较之下,五十郎一派憔悴,垂头丧气 五十郎只瞄了那封面一眼,就立刻鼻血长流…… 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最近补汤喝得太多   不一会儿,店门被一双小手推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刘姥姥逛大街 一样,好奇的在小小却丰富的店面打转」   似乎被催眠了一样,小女孩伸出小小的手缓缓的打开盒子,一连串好听的 音乐似流水般又流泄出来   为了心爱的小妹,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更别提只不过是交个男朋友而已   小意思」   「啊!那个人啊!他他是个负心汉,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勾引我的学妹咳」   海眉活像摸到「小强」一样的推开杰西亚,双手还不断在身上的水手制服 裙上擦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不过,这种天之骄子却一点也吸引不了海眉,她对这种闷骚耍酷的男人没 兴趣」   「我今天不验了   更何况她有她老爸当靠山,谁也不想去招惹她,而让自己在南圣混不下去   可是他却爱极了她这副勇敢的模样」   「才一个?」她冷哼了一声,「几百个我也不会眨眼的      「杰西亚!」   砰!   该死的,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破门而入了   他的重要部位被泡沫遮住,所以   听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这才令海眉回过神来,她记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你如果舍不得你的骨髓就直说, 我再去求其他人,我不会再求你了   可恶,这个男人捉到她的弱点之后,就一直在攻击她,太过分了   她因为怨恨,所以没有注意到水底下他紧握的右手,火热的掌心不断的透 露出心里的懊悔,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不是我陪你上床,你就达到目的了?」她咬牙切齿的说,站起身走出 浴缸,但她并没有逃   他的另一手也没有闲着,两手同时握住她两只雪白的乳房,他的掌心传来 如果冻般温热的触感,手指恣意的揉捏着   他并没有回答,在抽送手指的同时又低下头,埋入她的双腿间,恣意的享 受起来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不是   这个冷酷的男人仿佛对她的眼泪有些心软,他把自己的坚挺又拉了出来, 再次把他的食指探入她窄小可爱的小花蕾中这是她在昏倒之前唯一的想法   「啊!」她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紧捉住他的手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不敢乱动,怕他的手指又会弄痛她   「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还用那种温柔得令人想融化的口气,让她想止也止不住   「柏大哥?」不过,海眉也十分高兴柏千书会在这里出现,因为在异乡可 以遇上故人,绝对是最开心的事,   「小眉,云秀休息了吗?」   「是的,刚吃了药,睡着了   原来那个爱装酷的男人真的是个出身不凡的家伙,她瞪着前面领路的女佣因为之前这间屋子有 重新整理过,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才会让小姐住在饭店里,不过那里就算再 如何好,也不会有爵爷为你准备的舒适   「他在哪?」海眉投降的叹了口气   可恶!   她要想办法   「下去   辣妹女佣气呼呼的穿上衣服,然后瞪了海眉一眼,冷哼了一声才走出去, 门还砰的关得好大声   第五章   海眉的心魂还沉醉在这份诱人的激情中,没有听清楚杰西亚的妒意,「练 习过什么?」   他的脸色布满寒霜,她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滑坐在地上,香喘吁吁的,像只跑了好长一段路的 小狗一样」   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的话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自己称不上淑女,可是 在日本,在自己的家族教养下,她也是有相当程度的气质,绝对可以让他用绅 士风度来对待她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才这样?」   「不然呢?要是传出去,你这个南圣贵公子还用泡妞吗?不过我相信你也 不担心,你可是个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相信会有一堆女人想讨你欢心的,希 望她们的小菊花会合你的意」   「怎样?」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她相信他现在想做的事,是她最 不想的事情   不会错的,她是他想要的女人   「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但这次要一面说,一面摆动屁股   「啊   「去哪?哪里也不准去」   她连忙冲到右边的洗手间,然后关上门,感觉终于一个人了,才安心一点   耶!再一下就可以了,再   「你想吓死人吗?」   他的目光缓缓的在她裹着被单的性感胴体上打量着,修长雪白的双腿像是 在诱惑他似的,因为受到惊吓,她身上的被单几乎掩不住她双腿间的神秘地带」   她才不要站住呢!刚刚她的小内裤还甩到脸上才掉下来,太丢人了,而这 一切全被那个大暴君看到了      当海眉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过后了,她可以照顾小妹的时间 所剩不多」   柏千书很想笑,但是见她如此的认真,只怕她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   柏千书笑得好暧昧,「妳不会是犯了传说中的情人病吧?」   「那是什么?」   「情人眼中出西施   「刘海眉!」   她整个人因为杰西亚的低吼而僵住,动都动不了,连他把她扳向他时,她 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说完,他又伸手摸她的胸部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这令他感到很不高兴,「怎么了?」   「你别闹了,我们还在车子里面   「你不要这样」   「如果我偏要呢?妳可以叫啊!最好是叫妳的柏大哥来救妳   「妳叫的话,他们也不会在意,因为这里是有名的车震区,而且叫出来只 会让妳丢脸她羞赧不已,他将她一把拉近,再 度吻上她的唇他 手口并用,将她的胸部蹂躏个够   「啊」   杰西亚闻言,心中对她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坏坏的笑着说:「来,要动 了喔啊   杰西亚不想让她休息,马上又抱着她驰骋起来,还恶劣的用拇指在她紧密 的小花蕾上按着,肛门的收缩排斥着他,他沾染了她泌出的爱液涂在上面,再 一用力,半截拇指就插进那羞涩的蓓蕾去了   「不行了」他语气中难掩得意   「有点   「喂!我是杰西亚,哪位?」   「是我   杰雷克一个人坐在冷清清的大办公室里,一种熟悉的寂寞又再次袭向他   哼!今天先让她承受一下主人的怀抱,让她欲仙欲死,等到最后」   讨厌,忘记带衣服进来了,她的大毛巾刚好在门口   海眉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已极度迫切的想要他,火热的欲望如狂浪一样 的袭向她   「你   心一软,她抬起头,把自己的唇奉献上去,落在他略带冰冷的唇上」   喔喔!他也会叫喔?太可爱了我好热   他将她的双腿拉开,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阖上腿,接 着用着略带厚实的手掌轻轻的磨着她的秘处,有些粗糙的触感令她整个人产生 了强烈的颤动   当她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大厅,却发现安娜及亮亮都在」   「没关系   「爵爷   为什么会这样?   亮亮扯住想偷跑的莎莎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问:「妳在汤里下了什么药?」      「杰西亚   「杰西亚,不要」   她又挨了一记耳光,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海眉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我恨你,如果你 再不停止,我就不跟你好了   「老大?!」   「我可 是一切都太迟了,他已经」   她再也坚强不了,只能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哭 得心都碎了   他摇头,慢慢的摇头   「放开我,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纠缠着你」   「我也爱你,大魔王」   她甜蜜蜜的对他一笑,「恋爱盒子打开了,这代表我们将会永远幸福快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晚饭吃了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复他:“没关系,晚安” 没过多久,他就回复了:“晚安” 夜沉沉,很安静的夜晚,早已早早入睡的城市恐怕已经进入了深眠阶段,将手机放在桌上,卷起被子翻个身,没过多久就重新入睡或许是谁家走失的,但是问了附近的好几户人家,都说不是他们的 我告诉淇奥我养了只叫做“小乖”的黑猫,他第一反应:“接种疫苗了吗?” 慢吞吞 今天是周末,我决定带小乖去接种疫苗,将它放入特意为它买的一个猫猫专用拎包,然后放在助动车前面的车篮里,它没有坐过这样的车,很兴奋的直将脑袋探出来,好奇的东看西看,小脑袋转个不停,非常可爱 花瓣雨 三月底,樱花盛开了,这座山叫做樱山,当然会有人很应景的在这座山上种了很多樱花树,此刻都已经长成,只不过大部分都不过十年的年龄,樱花树还比较幼小,不过樱花却全部盛开了,非常美,白的,粉红的,一片绚烂的世界,成为了这个城市很美丽的风景线,于是游人如梭,顿时沸腾了这座山 “在想什么?”他问我 “韶华易逝,不过,想挽留那最后一刻美丽的人很多”我指着楼下的那些车水马龙,那些不停在拍照留念的人们络绎不绝现在不是凤求凰,倒是凰求凤了,只要凤一应,便有无数风流” “哦”他只是这么念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不知我面前的这只凰是否会应?” 本抱着一丝取笑他的意思,却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我有些窘迫,只是看着手里的酒杯,突然我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我们这段感情里,试探是常有的事情,我有些苦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甚至或许有一天会失去本心 “麻烦让让,我拿包”我指着那张椅子上的包,只是这么说道 “XX还真是漂亮”同事阿雅也看见了那个广告,于是这么说道,“要是我也可以这么漂亮就好了” “你就想钓个金龟婿是不是啊?” “哎呀呀,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可惜,我都已经死会了”一年前已经结婚的阿雅觉得很遗憾那广告又重复播放了,重新将那个广告又播放了一遍,红唇的诱惑有些慌乱:“我呆会再给你打电话,小乖该洗澡了” “好” 涂了好多泡沫在它身上,揉乱了它光滑的皮毛,它忍不住喵喵的叫几声,但是还是乖乖的躺在那里任我折腾 他揉揉额头,还是坐了起来,姿势却慵懒的靠在我身上我们手拉着手走在这个小城里,我看着街上张贴的彩旗,五一节快到了 “嗯” “那好吧,你自己一个人多小心” “妈,你放心,丫头我会罩着的” “行之,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 “妈,别担心了,不然老得快” “你这孩子真是的,好了,我进去了” “Byebye,一路顺风” 与哥送母亲登上国际航班,看着那架银色的大飞机离开陆地,滑上半空,直至云霄间 “淇奥,淇奥”有人的声音从那边过来,“别走这么快嘛” “有事吗?师兄”熟悉的声音啊,那不就是那个孟医生 “看吧,看吧,少爷脾气又来了,淇奥,做医生可不能这样,要对病人有耐心……”这个人可真是很多废话啊,很像唐僧啊 “让开,要做检查”李护士一脸不满的推开他们开始做例行检查孟医生,采樱她是得了什么病?” “癌症” 那么年轻的人,如此鲜活的生命竟然就这么离去,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那,她本人知道吗?”是不是不知道,所以她还是这么有活力? “知道”他停顿了片刻他竟然也会相亲,真是意外,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他那里,看见他对面坐的女人,长得不错啊,果然很登对 “天心,他们说请我们去跳舞,你去吗?”阿星拉着我咬耳朵 我有些为难:“我恐怕不能去” “去啦,去啦,要是我一个人去,多不好意思” 哎!“那好吧” “天心想去,那就去吧” 这个明显叫做栽赃啊,还是赤裸裸的 在店里听着店员的介绍,然后他挑选了一瓶有些年份的法国波尔多红酒,价值上万,很舍得 我盯着那边看,那人察觉到了,看了过来,并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将一本杂志竖在一侧挡午后的阳光,然后歪着头趴在那里睡午觉 “你说我的要求也不高,怎么就是找不到喜欢的呢?”女子年轻娇嗲的声音传来 我并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飞翔的鸽子们,洁白的翅膀划过蓝色天空,很美看着那样的天空,心情渐渐平复,我回过头,带着浅笑看着他:“你,还单身吗?” 他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问题,但是还是点点头 挽起袖子,俯下身去捞,还忍不住问:“我刚才扔的,不是这几个吧” “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捞起一大把硬币,“哇,发财了”我捧着一手的硬币得意的炫耀着 “喂,你们在干什么?”远远地传来公园管理员的声音 “你个懒虫”话是这么说,但是老哥还是给我倒了一杯,“最近跟医生相处得不错?” “嗯” “啧啧啧,把持的住吗?” “你以为他是你”我鄙视的看着这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他轻笑出声,在我耳边念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脸一阵阵的发烧,他的语调缓慢,每一个字都要清晰的吐出来,明明才十四个字,他却念得韵味十足,长长久久的纠缠着,好似已经过了半辈子的感觉 淇奥是1月3号生,而我是1月4号生,很巧,都是摩羯座,而且连在一起是谐音的“一生一世”,或许来说,真的是很有缘分 我翻出碟片柜,不断寻找着,有《河东狮吼》、《青蛇》、《梁祝》、《罗马假日》、《两小无猜》等等,还是看喜剧吧明明知道他不在家啊 “孟医生不在”她却这么说着 “我要来就来,怎么,碍着你的事了” “怎么会?”我讨好的笑道 我以为我们分手也没关系,我以为他只是寂寞的陪伴,却不知道他已经深入我的生命里,融入到血液里,再也无法分离原来,我所有对他的贪恋都是因为我早在不知不觉爱上他,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对他的爱早已经超过了我的负荷我跟随着队伍前往,每到一处,我总是在寻找他,不管多忙碌,手机永远充满电放在身边,休息时间则在所有的医院和医疗队里找他,但是我找不到淇奥,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好累,好怕 我起了身,我不能倒下,我会好好的,然后找到淇奥我几乎可以透视,他现在一定是全神贯注,很专注很认真,眼神里会传达出让人相信和安定的力量 我想起我们的相识,想起我们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想起我们的一生一世,想起无所不能的他原来不会跳舞,我忍不住笑容在嘴边的绽放,我想到他在我面前的软弱,他其实有的时候很像小孩子,会害羞,会别扭 门外传来敲门声,走进来的是哥   这半年的时间,她天天盼着和师兄的见面,盼着,却也渐渐迷茫着   “齐哥哥,不要离开玉莲 她怎么能在师兄的怀里想起那个恨她的男人?   玉峰山上的苏雨清,生命里只有爹和师兄,宿命只能是成为师兄的新娘啊!   她遂搂紧师兄的腰,急切的道:“师兄一定要带玉清走,我们回玉峰山,让玉清做师兄的新娘……”   颜云齐捧起她激动的小脸,怜惜地道:“好,师兄带清儿回玉峰山,再也不下山   脱了绣鞋,她赤足走在那漆黑鹅卵石小径上,望着月,笑了   一滴眼泪,滑落脸颊,在那笑靥中显着突兀的美   她该记取,师兄是她的前世   这个男人,能懂吗?   遂坐起身子,沉默下来   皇甫律没有逼她,他睡初醒,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性感,精壮胸膛微露,长发随意散落肩头,修长双腿叠起,狭长眼眸微眯,声线仍有着沙哑:“起床吧,本王今日要进宫,你随本王去   “累了吗?”他低问,丝毫不顾及周围惊愕的目光   等到那清瘦的身子消失在房门口,皇甫律收回眼神,对旁边的皇甫泽开口了:“泽,她中的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噬心索命,似乎跟红衣圣有关联   “午后时分,哀家会将云萝送到羞苑去”玉清淡淡看她一眼,轻吻小人儿光洁的额头,十分不舍的将孩子交给宫女   她走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在皇甫律房中忙碌进出的蓝色身影   却见他又用手撑起上身,下体贴着她,将她笼罩在他的身下   “你流血了!”说着,已坐起身子,就要为他处理那伤口她看向那大床,见得蓝衣女子正倾身为皇甫律缠绕绷带,男人伸展着臂膀,那模样似乎是要将女子搂进怀里   他挑眉看向怀里挣扎的蓝衣女子,长指游移向女子的玉颈,看似抚摩,实则让女子冷到心底   蓝衣女子垂着手,没有回答他   ×××   帐内,皇甫律为玉清轻轻渡着气   一觉醒来,胸口也不再刺痛   再看那棵最粗壮的梨树上,分明是人用剑深深刻着皇甫律孟素月六个大字剑眉鹰眸,挺鼻薄唇,如斧刻刀削般的轮廓,五分俊五分冷,实实一个冷峻美男子   稍頃,他朝女子走进几步,伸出掌欲要抚上女子的肩,却猛然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戾气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   男人静静躺着,轻闭了眼,火折子投射出来的微弱光线隐隐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多了一份安宁,及一份神秘之色”   男人坐起身子来,转过她的身子,伸出长指轻抚她犹带泪痕的双颊,轻喃:“是为那个叫容名宗的男人吗?是在怨本王拆散了你们吗?”   看着男人的眼,玉清的泪突然滚落下来,她刚才的确哭了,不是为表哥,也不是为师兄,却是为了这个与她纠缠不清的男人   玉清微微蹙眉男人则是静静盯着她倔强的唇瓣,黑眸幽深   末了,小贵子领了个蓄着山羊胡的太医进来   “这是老臣新收的徒弟,上次带他在太医院见过王爷您一次   不解看着他,他却对她神秘一笑,遂抱了她下车来   顷刻,她便被他包裹在他宽广的胸膛   那是漪红楼   蓝心媚一愣,连忙带他上了后院来,往一僻静之地而去   等他退出去,皇甫律这才将玉清放倒在榻上,将她蜷缩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中   原来,一切不是梦呵”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嗓音里有着颤抖:“如果我再来迟一步……玉清……”却是更加惊慌的将她搂紧”   “玉清   遂不再逼她,只是静静坐在床沿看着床角的她,眼里满是心疼   他静静抱着她,心跳平稳有力,性感薄唇里逸出一声满足低叹   他此刻,真真成了她的良人”   玉清看着铜镜里他沉醉的俊脸,不觉身子放柔了一些,她将身子倚在他的怀里,轻闭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柔情   颜云齐抱紧她,轻抚她的白发,看着旁边的玉清,道:“好,玉莲不要激动,齐哥哥答应你,只要你养好病,齐哥哥就让玉莲做我的新娘子……”   白发女子终是平静下来,她更加抱紧男子一些,坚定地保证:“玉莲一定会养好病,做齐哥哥健健康康的新娘他担心她了,不是吗?虽是用吼的,却有着万分柔情   “刺杀本王的凶手抓住了   玉清羞红了脸,为他刚才的那句“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   梦里,有他,也有那个可爱的小人儿   “娘,父王,快起床啦,天亮了   “恩————”她终是敌不过那噪音,努力睁开渴睡的双眼,迎面,是一张漂亮的撅着小嘴的却又有些聒噪的可爱小脸蛋   末了,等她为小家伙穿好衣,门外也传来小姝的声音:“姐姐,该起床啦”   小姝推门而入,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吓不小   果真成了一家人不是”   说这些话时内心是平静的,原来她一直是希望师兄找到幸福的,还有那个命运悲惨的女子,她始终是怨不起她来   小姝接过:“小姝知道了,小姝这就帮姐姐送去   玉清则是静静看着湖面,想起那张英俊的脸,“他终是相信我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了   远处,一个粉色身影拿着圆扇伫立良久,她看着凉亭内的两人,红唇微微勾起,杏眼眯起有着算计没有小玉儿,没有秋水,没有其他老妈子小婢,只有她和小姝,只有一院的冷清   自是明白他们所指何意,静静的,她往王府大门而去   马车后有四个侍卫静静跟着,顷刻在她面前毫无异样的走过,让躲在小摊后面的玉清大大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莫名的失望   “姐姐你看,庄主的马车在那,庄主他来红楼了,太好了   她道:“是秦大哥让我来接你的,随我去后院吧   秦慕风挑眉,戏谑的眼终于沉静起来,“玉清,我都知道律是不可能会放开玉清的”小姝停止抱怨,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皮走出门去   有个高大的黑影静静走进院落,只是在院里驻足良久,终是剑眉深皱,转身离去   她失望的,是他对她的不信任   “姐姐,那狐狸精太放肆了,居然是她下令不让膳堂给姐姐送饮食来”   “小姝去请大夫来看看吧“这也是我还给你的,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小碧颤抖的爬起身子,急忙带着皇甫律去那廊下   “本王要去看看自己的女人,还要经过你这个小丫头的批准?”他半认真半玩笑反问,遂轻轻推开那门扉,却徒然见到他想见的人儿躺在地上,将身子蜷缩成一个球姐姐没事了”小姝洗着盆里的青梅,对正在晾晒青梅的玉清道   不大一会,小姝抱了坛酒来”玉清一边酿制,一边说着,仿佛刚才的事不关她半点分毫”   皇甫律大怒:“还有什么号解释的,那日的一切本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来人,给本王将这个男人扔出王府,从此不得再让他踏进我硕亲王府一步!”   “且慢!”秦慕风拦住他,“皇甫,你在急什么?听了他们的解释再罚也不迟   皇甫律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怒火“嘭”的一下越起来玉清,相信我,今日我定会给你个清白”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没有一句欺骗本王?”皇甫律上前几步,紧紧盯着担架上的女子”遂,不再言语她始终不明白身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知为何每日晨起会有片刻的反胃,干呕一会,便平复下来,身子也开始变得慵懒只是浅浅的娇羞,过了几日就忘了,可能是她已习惯了师兄的存在   马车在宗人府前停下,他和程峻下了车,刚走进府内,便是一阵倾盆大雨   他们往宗人府的地牢而去,闪电照亮他们高大的影,在这肃穆的宗人府,显得有些悚人”   “很好!”皇甫律狠道:“今日本王就让你知道你今日会怎么死!”   片刻,便见那始终跟在他身后的青衣男子走了过来,冷着一张脸,渐渐逼近暗影中的人   “是将你们一网打尽的人!”这时他们的身后陡然出现一道冷若寒霜的语   两个黑衣人拿着软剑躲闪起来,其中一人道:“姐姐,我们中计了!”分明听得是个女子的声音   “啊……”只听得两声惨叫,两个黑衣女子的身子如麻袋般被甩落屋顶,下一刻狠狠跌落在积满水洼的地面,哀叫不已   她捏紧锦被,全身颤抖起来,始终不敢把头伸出锦被外   一阵风,狠狠刮开那轻掩的小窗,吹落架上的一只小玉瓶”   说着,薄唇已是压下,给她一个承诺的吻   她的泪落得更凶,闭了眼,颤抖的回应着他逐渐激烈的吻之后,他和她就有了一辈子的缠绵,也不必贪恋这短暂的甜蜜”   窦太后细眉一挑:“另一个女子?难不成是哀家老眼昏花将她错看成焦玉卿?”语里满满全是讽刺大雨初晴的天,烈阳如炙”   玉清连忙在人群里搜寻着,果真见到师兄背着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往这茶楼而来,而那女子的手上还握着一支糖人”女子轻喊一声,眼里有着羞涩   于是她躲过师兄的目光,撑起身子往窗边而去,“师兄,我们过去吧”   “姐姐,你不舒服吗?”   “齐哥哥,你刚刚和姐姐去了哪里?”   两人落坐,却没再言语”   抬腿狠狠的一脚接着,便是女子的闷哼声”连对她最后的同情都被抹杀怠尽了,玉清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打算转身离去   “……”她看着他,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却见柔情似水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伤了女子分毫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稍顷,只听得她道:“王爷今日是在臣妾这里就寝,还是在姐姐那儿?”   皇甫律的俊脸上顿时有了痛苦,他深深望着屏风后的芙蓉帐,沉默良久   “姐姐!”小姝惊叫一声,连忙轻轻将玉清的脚放下,“我去取冰块,姐姐等着我因为她已痛得牙齿开始打颤”孟素月轻应一声,果真只是随他站在门口,并没有一丝母亲欲见儿子的急切   从来不知道,怀孕原来这么辛苦的,却也幸福着   他看着面前一脸清冷柔弱的女子,实在想不起这个他深深爱着的女子的带笑模样   皇甫律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亦是痛苦的闭了眼   依然是那夜的曲子,她本是爱听那曲中的婉转悱恻,却偏偏配上红衣女子眉心的忧愁,成了一曲幽思母后问一句,她弱弱答一句,有着胆怯”   孟素月在他怀中闭了眼,眉心隐隐有丝忧愁   走进去,他飞快走进内室,没有那个素衣女子的身影,床上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旁边的梳妆台上,玉露,象牙梳,胭脂,首饰盒,静静躺着,有着刚被人用过的痕迹”   那她怎么会出去逛街散心呢?   “该死的!”他低吼一声,重新冲回屋内,这才发现那窗边她经常读书的小桌上静静躺着一封信,信上压着他送给她的碧玉钗!这声吼把外面的丫头吓得瑟瑟发抖,留也不是退也不是   颤抖的拿起那支碧玉钗放入怀中,他往王府门口急奔而去”小姝扶着她下车来,然后给了车夫一些碎银让他按原路回京一年前的素月被他伤了一次,一年后的今日,他又如何能再伤她一次?   取出怀中的那支碧玉钗,他怜惜的放在鼻间深深嗅吸,痛苦的闭了眼   他走出书房,往孤鹭居而去,一路,将府里的喜气尽收眼底   *   因为现在不是采茶的旺季,虽然她脚伤痊愈后也去了山腰帮着采茶,却仍是让日子一天一天清减起来   “那跟我来吧”妇人打量她一眼,往前走去此刻,他很想抱着她,给她温暖与依靠,却又怕吓了她,遂只能轻柔喊她一声:“玉清他原本以为皇甫会慢慢接受玉清,会爱上玉清的,没想到失踪一年多的素月突然回来了”他走至床边,对女子轻道   他轻搂着她的肩,带她往门外而去她看着他,有些轻咬唇瓣   即刻便见一个小丫头端了碗汤药过来,老大夫道:“快给她服下吧,她是动了胎气   院里很清雅,通往前厅的小道上摆放着修剪整齐的玉麒麟,回廊前植着美人蕉,静静的,只闻丛林里鸟儿的欢叫声   清儿今日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遂压下心头的思绪,掺着清瘦的女子进屋,自是一番寒暄现在正在追捕他,这次,定直接送他去地府只能说,天意弄人哪她放心些许,慢慢开始接受那个孩儿她相信,庄主定能给玉清带来幸福青翠的竹杆,嫩绿的叶,细长竹叶遮住烈阳,洒下点点清凉   小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补救:“姐姐,我们可以再买把古琴的,只要姐姐喜欢,庄主肯定还会赠一柄绕梁给姐姐他本是有些厌恶那些嘈杂的,素月却偏偏要来这里,说这里是普通老百姓求神拜佛的地方,灵验”那语,说得那般淡然,那般云淡风轻却终是,力不从心   皇甫律则是沉静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孟素月,一脸沉痛我……只要你曾经爱过我就够了   男人利眼幽深,却没再出声,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蹲在墙角却野心不泯忠心护主的女子只是,这个神秘圣主如何不肯现身?他可以十分肯定他抓来的这两个女子是红衣圣的重要成员   其实从素月出现那一刻起,她就是这个模样   他走至禅室门口,果见里面亮着灯,灰衣女子坐在灯下,闭眼轻捻手中的一串佛珠,面容十分平静   这就是天意弄人么?   没有惊动屋内的人,他再次如来时一般静静离去   皇甫律冷笑:“做了这么多,你们圣主不就是想取本王性命吗?只要她愿意交出‘噬主索命’的解药,本王会心甘情愿将自己的性命赐给她   玉清皱了小脸,再这样下去,她会成某种动物的”   “讨厌的家伙?是哪个得罪秦大哥了?”玉清不明所以”然后举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再将杯斟满”这样说笑着,他再饮一杯青梅酒,“这青梅酒果真是越喝越香呢,可惜某人喝不到”身子明显有着颤抖,“玉清……”   玉清被他有力的臂膀牢牢困住,螓首就那么被迫贴在他的胸膛上,让那熟悉的急促心跳声声传进她的耳玉清,我不能抛下素月,因为我亏欠了她你自己要有分寸   她无意识的走着,想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走的方向是别院大门   要等就让他等吧,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心软   他利眼如钩,剑眉飞扬,带着七分傲气   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端到她面前,然后是小姝抱怨的话语:“想不到那个男人连这场风雨都受不住,还说要守着姐姐呢”凤姨递过来一盒她们自己制作的酱梅,一双饱经沧桑的老眼里满是担忧她终是没有勇气走进去的”   玉清终是被拉进去,才发现屋内的摆设变了,已不是当初的样子   是孟素月也喜欢用这香味的玉露吗?还是他故意留下她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来,才发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火热的盯着她”说着,已是快步往门口而去玉清……”他抱紧她一些,语气里全是紧张与怜惜谁也不知道她的思绪是纷乱的,她期待着却也张皇着   眼角带着笑,她星眸微眯,眼皮渐渐合起   李嬷嬷走进来,恭敬的对玉清表明来意:“玉王妃您现在怀有身孕,这是王爷命老奴带来的几个丫鬟,以后伺候着玉王妃您   孟素月走进来,冷清的脸上有着和善,她道:“玉清,你终于肯回来了!你回来就好她只能对这个女子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请她坐下,让小姝备了茶   等外面的人走远,她从芙蓉帐里走出来,坐到窗边,细细绣起一朵白色百合”   皇甫律一把搂起她的肩,低吼:“她还有说什么吗?快告诉我他对孟素月,其实还未割舍下   “是   她知道是他回来了,没有动,只是朝床里侧着身子,闭眼假寐   轻纱撩动,他脱了衣上榻来,然后一如既往的将她的身子从后搂入怀中他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于是她走到门外,往他的书房而去   门是轻掩着的,一推就开   她扶着椅背,全身颤抖起来”   玉清滴下泪来,哽咽:“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让他这样离开我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他……”她有此慌乱:“秦大哥,我想见那红衣圣圣主”秦慕风快步上前,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往那片雾气   半响,四周仍是没有一丝动静”   “恩”玉清浅浅一笑,起身为他取酒   再见,他皱紧的剑眉已恢复平展,俊脸上一片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冷寒玉清抱着肚子,已是疼得唇色尽失等气喘吁吁爬到门口,才发现门被许情儿从外上了锁   “原来你是个孕妇?许情儿那骚娘们居然给老子找了个孕妇!”猥亵男人有些失望,遂停止了手中的撕扯动作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蓝心媚本是来这万花楼和这儿的妈妈谈桩合作的生意,路过这偏僻的厢房便听到房内传来女子的呼叫声,而一个风騒的花娘凉凉的站在门口对她冷笑顷刻,她仿佛看到女子一颗血淋淋的心   “玉清”他朝账内静静叫一声,思绪掩在狭长的黑眸里”秦慕风为她盖上薄被,满眼忧愁   这时他们的临桌热闹起来那一夜,他的话清晰的萦绕在耳边他对孟素月始终有种牵绊的,孟素月失踪,他焦急的模样无人能比   至于这万花楼的事,虽然有些看不惯,也看不惯门前那个眼熟女子的冷笑,但这毕竟是别家的事,她不想插手她蓝心媚和这个女子并没有交情,况且这个女子还是秦大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和她自是有一番隔阂”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半刻钟后,她自愿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玉清躺在他怀里,静静落着泪”   “玉清,你在怪他   这一路,估计一直是忍着疼痛有   两个小厮在屋里忙着打扫,他们的惊讶声拉回他的注意力,他看过去,才发现那间做前厅的竹屋里挂满了绝色帷幕,门口挂着红灯笼,敞开的大门上还贴了个大红喜字   这里有人来过?   他再看四周,陡然发现这竹林里有被人整理过的痕迹   “好好休养,秦大哥现在去看医书   这一刻,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啊!”这时屋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叫,不等他赶过去,房间里陡然多了两个红衣女子   另一个红衣女子大惊,她看一眼倒下去的同伴,突然将指放在嘴中吹响,然后举剑秦慕风刺过来   等到那座竹屋的时候,天已近傍晚   听罢大夫的话,他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那她咳血是怎么回事?”皇甫律急道,如果果真如他据说,那为何会咳血咳得这么厉害?   “这‘金蚕子’是一种寄生蛊,如果神经质寄体心境平和,它亦会平和;但如果寄体过喜过忧,它会在寄体体内躁动,继而导致寄体吐血气虚   崖上一个素衣女子静静躺在男子怀里,一身素衣如赤,一张精致小脸染上火红,已看不出原先的苍白   “玉清   出园来,他的心头实然一阵慌乱,还夹杂着微微刺痛   他好怕,因为心头的慌乱越来越强烈   那群人识到他的狠戾,不得不向门外逃跑,以保住小命为快”   泰慕风淡淡一笑:“素月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   深袍男子并没有回舱,而是继续站在船头,望着岸边连绵的雪白,碧水寒潭深一片   那一身,是冷清和孤寂”   语毕,便要转身离去   于是他往内室走,将玉梅插在玄冰床旁边的玉瓶里,然后握紧玄冰床上女子的手,轻喃:“玉清,喜欢梅花吗?我给你折了几枝,这梅花跟梨花一样漂亮   外面已经歇了雪,有着暖阳,那冬阳将屋檐上的冰凌反射得晶莹耀眼,却也冷寒素月你有没有感觉不适?”   素月心疼看着他,双眸含情,摇头:“我没有什么不适,可是你的伤口……律,你会痛   皇甫律望着抚琴的女子,眼眸沉思起来   “你跟红衣圣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救我们?”皇甫律问出心中的疑问,而且这个女子的穿着打扮实在是跟玉清太相似   “爷在跟飞雪说笑吗?飞雪一个以琴技讨生的弱女子,如何跟红衣圣有了牵扯?”飞雪眼里此刻有了讥笑   冷清的大街才热闹一些,大家忙着办年货,虽然是风声鹤唳了些,但这新年还是要过的,也指望这新年真的能除旧迎新,能让这红衣圣搅起的水波快快平息下去,还他们一个安宁   于是他躲过素月含满期盼的眸子,为她夹了一筷青菜,道:“趁热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他语音刚落,便见得空中一个红衣舞娘赤着足飞身而来,纱裙飘飘,玉带飞舞,玉足轻点,如牡丹仙子轻轻飘落   他道:“泽,这个女子就是你所说的宝贝?”   皇甫泽笑出一口白牙:“可不是,不瞒四哥,这女子是我在两年前去冰魄山的一个山洞捡来的   *   回京都后,他先去了汐落园   这时门扉“吱呀”一声,被人从外轻轻打了开   她手握几枝梅花,一脸惊讶:“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皇甫律快速掩住眼里的忧伤,站起身来:“刚刚回府,你怎么来了?”   素月轻轻一笑,兀自将玉瓶里萎殃的梅枝抽取,换上自己手中的白梅   等他醒来,已是翌日了   他的心房不觉柔了一些,他轻轻下榻,然后将素月抱上自己的睡榻,为她盖上暖被   “皇上,四王爷来了”红萼虚弱的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在皇甫律面前乖巧下来   她道:“律,我来这,是想和你一起睡 089 嫁他人   早晨,他仍然没有睡眠,却隐约听得一阵婉约的箫声夹杂在呼啸声中,带着几许痛苦”然后他一把抓起女子的柔荑将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大掌里,深邃的眸子里深情款款:“玉清,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不能在失去你……”   女子有了片刻的闪神,她望着那双布满悔痛与深情的漆黑眸子,秀眸里的寒冷渐渐化开来,有着熟悉的柔情期盼,却又只是一闪而逝,不留点滴痕迹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平日最痛爱的皇弟,痛苦的低吼一声,高大身影再次往殿外奔去,只留下一身的伤痛   她一直是望着那片飞舞的雪花的,蹙着黛眉,眼神忧伤   半晌,然后往后宫的假山群走去   他掖好素月的被角,静静站起身走出门外   他走进前厅,冷眼扫过众人,冷道:“敢再来我硕亲王府,胆子可不小!”   厅下左边那排人的首领上前抱拳揖身:“四王爷,这次前来打扰,实为形势所迫”   皇甫律眸子阴鸷冷寒,深思起来   他的剑眉再次拧起来   男子背对着她,及肩长发散开,被水濡湿贴合在他宽厚的肩头   素月拉住他:“律,你去哪?我准备马上去做你最爱吃的玫瑰醋鱼的”   窦太后冷笑:“那可不是,哀家提醒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要那么容易被美色迷惑,美色毒药一线间母后最初有几句怨言,不久后却也不再提及此事,静心在后宫吃斋念佛   她得意娇笑:“此时你身上的穴位因为运功,全被打开了,只要你稍稍吸进一点我的‘软骨散’,便会生不如死,哈哈……”说着长袖一挥,冷冷看皇甫律一眼,带着她剩下的圣徒即刻消失在夜幕   秦慕风走过来,银色缎袍上有些被剑刺破的痕迹   一刻钟时间,她缓缓收回内力,收掌下榻,额上布满汗珠   凤鸾宫”冷香深深蹙眉,熟练地将石壁上的开关左转三圈   玉清看着他,双眼含泪,痛苦满面   岸边,她一身红衣立在寒风中,呼啸北风吹起她的及腰长发,拂过她的脸颊,他站在远处,只看得见那身凄迷皇甫泽带着他的皇后冷香在旁边怜爱的看着当时仇雪伶刚刚易容成哀家的模样,总有一些习性跟哀家不合,素月身为服侍哀家起居的婢女自是发现了一些异样,那仇雪伶软禁哀家后,差点连素月也不肯放过……素月和玉清都是怕律儿你不能接受母后的改变,所以才一直瞒着你……”   “母后……”皇甫律眸子里的痛苦更甚:“素月她蛊毒解后还是去了水月庵,出了家,儿臣对她很愧疚……”   “哎……”窦太后看着儿子,只有深深的叹息当年,苏天峰为了容纭娘放弃了太医院,带她去了玉峰山隐居   小家伙再次回头望他一眼,小身子往一丛灌木里一钻,瞬息不见了身影   皇甫律的心跳急促起来,他疾步往屋内走,才发现是一间大厅,三间卧房,他往那间门口挂着风铃的卧房走,心儿激动地几乎要跳出他的胸口”火热的薄唇轻柔吻着她的芙蓉面,然后攫住她颤抖的娇唇,辗转吸吮,将他满腔的思念借由这个热吻表达   两个时辰后 经过一段尴尬的沈默,尹洛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 ++++ 星期六下午,尹洛坐在厅中的意大利黑皮沙化上,回想起一年多前的事,那时他二十五岁才刚进圣林高中教体育和数学,也是一年一班的班导,在一次的家长会上,他对自己学生的妈妈一见钟情,她就是两思 「是啊,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对于尹洛突然的剧烈反抗,尹希儿明显地感到不悦 [很好,是你逼我的] [耶……]尹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10 [雾夜,你是否有心事?] 水雾夜双眉一挑,然后说 [没有,咦………你不是约了尹老师去了视听室吗?]他像是不想尹希儿继续问下去而故意扯开话题 尹希儿本想追上前,但却发觉尹洛的脸色潮红得不象话而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走近尹洛把他拉起身,搀扶着他走出视听室,他知道尹洛被下药了,但他不想在这里帮他解决,还是回家吧] [我妈………]尹希儿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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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小姐你快看啊!”   她回身摇晃着江瑟瑟的肩膀,她和小姐来到这临江楼饮茶,只为见姑爷一面,如今,姑爷就要来了,可是小姐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江雁的定安侯,虽得来不易,但有一半的功劳应当是归于她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   当初皇帝赐婚时,并未言明瑟瑟是正妃,只说是王妃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伊盈香的歌喉,果然不是一般的美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   黑衣如墨,长发凌乱披散着,一张脸是那种刀削斧凿出来的俊美,带着一丝冷和傲”南星道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而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瑟瑟和风暖身上,并未注意到她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   “青梅,我没事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瑟瑟哀叹着说道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轻衫短帽醉歌重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日丽风柔,水流清浅,绿柳拂波,闲花照水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夜无烟悠悠说道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他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   夜无烟甩袖离去,俊脸上遍布着隐晦,临走前,连房门都忘了关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她还会回来的!”白衣公子目光忽然一凝,缓缓摊开右手,白如美玉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金灿灿的物事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   “今日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瑟瑟挑眉道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   风凄凄,雨绵绵   一片空旷的花林里,红红白白的落花被打落一地,残红凄白交杂着,堆积在地上,好似地毯,一路蔓延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但是,她从未哭过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你,先拾我的琴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他沉声宣布道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水袖轻扬,舞姿曼妙,也是好舞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她可不想死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替她解媚药呢?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侍妾,甚至连妻妾也没有,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伊那皱眉道”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   “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是璿王的王妃,但是,却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完璧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   原来如此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青梅摇头道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本皇子只问你,此事你到底意欲如何收场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   因为夜无烟一声令下,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将瑟瑟带走了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你更像个阎王了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紫迷凝眉道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   璿王府后花园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三人起身恭送道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室内,一灯如豆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众香拱之,幽幽其芳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他显然并不把瑟瑟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紫迷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瑟瑟冷声道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黑衣人冷冷说道   是璿王夜无烟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瑟瑟轻轻笑道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自私了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   原来如此   “无涯,如若我要出海,你能为我提供一条船吗?”瑟瑟问道,原以为莫寻欢是岛国皇子,若是出海,或许他可以帮上她的忙”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但说无妨!”瑟瑟凝声说道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莫寻欢凝眉说道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我等你们回来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   她本没有心情和海盗们周旋,此时看马跃猖狂的样子,她倒是要杀杀他的锐气,看他以后是不是还随意抢女人   “好,一言为定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来人,带她们下去吧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小钗轻笑着说道那袭披在她身上的白狼皮,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银白色的豪光,更衬的她容颜清丽,眉色如花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瑟瑟仰面挥倒在柔柔的草地上,她隐隐听到了利箭刺到血肉之中的声音,可是她没感觉到疼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他派人就地搭了几个帐篷,让夜无烟住下,因夜无烟的伤容不得车马颠簸,只能就地医治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   仰望夜空,感觉犹如置身深邃的湖底,洗涤尽心中的不快和隐忍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闭嘴!”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传来,冷厉的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似乎瞬间就能将人冻僵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   瑟瑟闻言,心中一滞,云轻狂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瑟瑟坐在软轿上,但见得群山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瑟瑟淡淡笑道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虽然风蔷儿的笑容极是明丽真挚,虽然这饭菜闻上去香气诱人,但是想起妖女这两个字,瑟瑟是委实不敢吃的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否则,我还会吻你”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   “别走!我要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那句话,令她一直纠结至今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   村庄之后,草木葱笼,掩映着一片浩瀚的大湖,其形如同半月,湖光清澄,在月色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和空中的明月互相辉映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轩窗半开,日光透过碧绿的窗纱和淡青色的纱幔,柔柔地洒在她身上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坠子轻笑着说道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而此时,她从他深黑的眸中看到了宠溺和柔情,还有她的影子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仰视着她醉人的舞姿,他心神一荡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蔷儿,给我出花林的解药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他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睡意顿时全消,一纵身便从床榻上跃了下来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瑟瑟,看着她从村上跃身而下,看着她纤长的黛眉轻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迈步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一步,两步,目盲的人要在山里行走,是何等艰难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不用猜,她也知晓是明春水又回来了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   “我陪你去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   不知是目盲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瑟瑟觉得时光过的极慢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良久,只听得明春水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瑟,你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瑟瑟挑眉,倒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个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明春水听到那声“咿呀”声,眸光一凝,缓步走到床畔,视线凝注在那个女子身上,痛声道:“伤一千人,救一个人,都在所不惜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娘亲伸出纤细温暖的玉手,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疼溺地说道:“世间千万女子,无如我儿瑟瑟!”   世间所有为父母者,无不为儿女所骄傲,娘亲如是   朦胧之中,似乎是有一点点的暖意缓缓地蔓延了过来,不知来自何处,那种温暖一寸寸地从外部延续到体内,令她感到舒服了些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   而她,虽然依旧如同仙子一般,并不将他的感情当回事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坠子低呼道   “我看她是晕血吧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小钗低低说道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   瑟瑟翩然转身,纵然看不到他,却还是冲着他的方向冷冷浅笑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   她本已登上了车撵,似乎是无意间回首,看到了站在浮云阁门前的瑟瑟,竟从车撵上缓步下来,向着瑟瑟这边缓缓走来”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也是睡的同一张大床榻,盖得同一张锦被,然,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云轻狂颔首唇角一勾道:“比我预料的要早几日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夜无烟冷冷说道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夜无烟冷冷吩咐道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夜无烟沉声说道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   凤眠起身,缓步走到几案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的红通通的僵硬的手指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夜无烟沉声命令道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只是一个妃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不知,他是否怨她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   “逸王?”瑟瑟挑眉,夜无涯也封了王,在忘忧岛居住这几年,真是和世事隔绝了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她躲过一波波的暗器,却蓦然发现,这竹林不仅有机关,还摆了阵法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紫迷打扮一番,也是花容月貌,姿色不俗”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我是偷听了素芷和雨墨的对话,知道你来璿王府,所以,不放心你,就直接来璿王府了”澈儿凝眉道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这是夜无烟的声音,瑟瑟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夜无烟和明春水的声音何以会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嗓音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四岁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看到瑟瑟和澈儿进来了,起身站了起来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她正是伊冷雪”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她施展轻功,从云粹院跃了出去,走到新月湖中的白玉石桥上,飞身跃到湖中,足尖踏在莲叶上,弯腰采了几朵睡莲花苞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彼时,他便想,那是怎样的痛,让她如此疯狂地以舞来发泄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他的长指沿着墨染玲珑的身段描摹着,犹似不舍一般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瑟瑟的心中,一片抽痛”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侧耳倾听,只听得那意思大约是,今晨,璿王偕王妃到香渺山还愿去了说起来倒也有可能,那墨染比之自己可是温柔婉转多了   小睡过后,精神好上许多,她将及肩的发利落地扎作一髻,几缕较短的软丝轻荡在颈后和两鬓,她也不理,只拂了拂男子款式的素衫,弯着身步出船篷   她不畏寒似地静伫片刻,瞅了眼缩在船头打盹儿的船老大,一对凤眸跟着缓移,瞥向岸上随风摇曳的芦花   她秀眉微蹙,侧耳捕捉,不太确定那幽清的韵调从何而来   教她困惑的不单单如此,而是自蜀地云阳换船入两湖,连着几日夜里,全是让这莫名的箫声给唤醒过来虽知两湖一带有不少帮会专干没本钱的下流勾当,可她来去就只一个包袱,身上的书生长衫也已洗得泛白,从不觉得自个儿这穷酸样儿,会成为河寇垂涎的对象   箫声随篷船的接近渐渐清明,那沉中带扬的曲调彷佛慰藉着谁、思忆着谁,留连着什么,却又不得不舍弃什么似的,荡漾在寒月下更引幽情   殷落霞心口又是凛然,不动声色地自持着,故意压沉语调道:「阁下是否有所误认?」   她长年作男装打扮,连发也学男儿般削短至肩、束作一髻,加上身形较姑娘家修长,虽未练武,四肢倒显得精瘦,而属于女子的曲线全然隐在宽松的素衫底下,乍然一见,活脱脱便是个斯文的少年书生,哪里还见女儿家的娇媚?   五官深邃的男子,不知思索着什么,徐缓又道:「殷姑娘家学渊源,医术精绝,是『西塞一派』的唯一嫡传,此趟正是由蜀地以西的大雪山下来,舟行数日,预计明日返抵武汉」他坦承,面无表情   此一时间,她左胸怦怦重击了两下,唇陡抿,突地意识到自个儿陷入如何的境地若真为寻常百姓,哪里摆弄得出如此阵仗?   原来,她早教人盯梢   这些人马全是冲着她而来的吗?   想来,这男子亦是同他们一伙的   殷落霞背脊泛凉,下一瞬,倔傲的脾气便被激涌而出   她不懂虚与委蛇,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旁人愈要支使她、操弄她,她愈不教对方称心如意   见她秀脸微凝,那船家大叔两眼一溜,瞄向立在另一艘船上的持箫男子,挑了挑粗眉,又抠抠下巴,神色有些儿古怪   再有……她也不是什么「小姑娘」,那是指十六七、八的妙龄女孩儿,她却已二十有三,早排入「老姑娘」的行列里了   倘若今夜遭人包围的是义兄年宗腾,腾哥豪迈粗犷,性格开阔,面对这等棘手之事,定求速战速决,说不准来个先发制人,出手擒下对方的带头人物,待筹码到了手再来谈判   反观这位「九爷」,打开始便给足对方脸面,以江湖礼数相待,可他用字遣词尽管周到、语气持平不变,却在无形间给足人压迫感   若欲与他硬碰,见他神态清峻,举止斯文、不温不火,一时间竟还寻不到一个好借口乘机翻脸,结果只是把自个儿弄得裹足不前、骑虎难下   瞪住男人墙般的宽背,殷落霞抿着唇,有些儿微恼夜风中混入他独有的男性气味,随着每一下呼吸吐纳,避无可避地钻进她鼻腔里   裴九让船老大靠岸泊船,待停妥,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塞进那受到不小惊吓的船老大手里,温声道:「辛苦了,给家里老小买些吃的、用的」她未再故意压沉声嗓,那清音其实颇为悦耳」   「我没那么娇贵兴盛的兴,武德的武   小心翼翼地吐纳呼吸,不教那清冽的男性气味过分侵扰   「两个多月前,你走水路从两湖入蜀境,是否在四川云阳一带救过一名溺水的小姑娘?」   殷落霞眉心轻蹙,眸一敛,随即扬起   殷落霞又是一愣,话音难得染上躁气   裴兴武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态      她愿意乖顺地跟随上来,说实话,裴兴武心里当真落下一块大石   当他独行在凄清秋夜中,听见身后奔来的足音,除心里大石落下外,竟突生一股欲咧嘴笑开的冲动,但他明白,他不能大笑,至少在她面前,凡事须适可而止,他可没想再把她气走   更何况,他仍有件要事得委请她相帮   这两日,他一直想寻个适当时候启口,眼见就要将人送抵,再不道出便迟了,只希望他的请求别让她感到过分突兀才好   此时,落在他身后的褐马缓缓赶上,与他在林道上并驾齐驱尽管陆路所花时间多出一倍,确实安全许多   「南岳天龙堂」以出镖师和护院闻名,这两种人物皆得胆大心细、深谙江湖大小事物,遇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为上乘,真真事非得已,那才亮家伙大动干戈   「要不要下马休息片刻?」裴兴武淡问,微勒缰绳,让马蹄再次缓下   她的坐骑嘶鸣了声,倒退两步,在原处踩踏了几下,便教他给制住了   两人站得仍过分靠近了点,彼此都有些怔忡,是一旁马儿甩着头,发出嘶鸣,殷落霞才陡地回过神来」   她感觉到他又惯然地将手按在腰间箫上,随即,他略退了一步,缓道:「你不需停下,但马匹需要」   闻言,殷落霞不禁扬眉,见他神情寻常,眉宇温和,对她摆出的冷淡姿态似乎浑没在意,那异样心绪再一次在方寸间扩散   这男人早便明白她尽管力竭气弱,却依然硬撑着,不肯在他面前显露疲态的固执心思,因此先「下手为强」,一把夺走缰绳,强将她抱下马背,此时为了要顾全她的脸面和尊严,还道这一切全是为了马   她是姑娘呀!   适才他拉她下马、又揽又抱,早已踰矩,若然再亲近过去,人家都不知如何想他了?   内心暗自苦笑,他深吸了口气压下那抹难以释清的念想,举步踱开   这全没道理」那薄且分明的唇再唤,嗓若箫韵   七色蓟……他说……他说……   七色蓟?!   下一刻,她倒抽了口寒气,轻眯的双目终是瞠圆起来 第三章 意萌由来多自伤:   原来,她的直觉仍是对的   他道,是受了义兄所托前来寻她,这话说得却不完整,教她以为义兄对她此次的逾期未归大大的放心不下,果真大费周章相请了「南岳天龙堂」出马,沿着两湖往蜀地寻来真正打她袖中那朵「七色蓟」主意的,不是「洞庭湖三帮四会」那些浑人,亦非其他下三流的江贼河寇,而是他这位堂堂名门正派里的人物   「你当真识得我义兄年宗腾?」稳下心中波澜,殷落霞费了番劲儿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深吸了口气,她又道:「你最好现下把一切全坦白了」   见那秀容听得专注,他淡然牵唇,眉峰略拧,又道:「那时靠着师父和几位师兄轮流以真气灌注,才勉强保住小师妹一命,虽是如此,可往后十年岁月,她身子动不动便疼痛难耐,有时胸口剧痛,一口气提不上来,晕厥过去便得七、八日才能转醒   「这十年来,『南岳天龙堂』相请而来的高明医者确实不在少数,瞧过小师妹的病后,提出的说法与你方才所道出的恰是不谋而合   十五岁之前,她一直与生性沉肃的爹亲居住在大雪山,又因娘亲早逝,亦使她的性情趋於早熟,对许多事物自有见地,且惯於自持   「你怎知我袖中藏物?」她幽幽问出「从年兄口中得知你上大雪山采撷『七色蓟』,那晚遭围,你包袱未取便跃上我的篷船,当时便猜,那朵『七色蓟』你定是随身带着,而这两日,又见你有意无意抚触着袖底……」说着,他两颊竟浮起极淡的红痕,似乎对自己暗地里偷窥着她的行为,感到赧然「会对你做如此突兀的请求实属无奈,但『南岳天龙堂』绝不会白取的,倘若姑娘觉得可行,愿仔细斟酌,可以开出一个价来,只要救得了我小师妹,多少都不成问题   喉中仿佛教什么给堵住,殷落霞深吸了口气,秀颚微扬」   淡淡道完,她瞧也不瞧裴兴武一眼,轻「驾」了声,策马掉头便走   「落——」年宗腾瞠大虎目,瞅着义妹混入往来人潮里的身影,宽嘴掀了又合、合了又掀☆      此一时分,殷落霞由自个儿厢房的窗子望出,月色在对面房上的屋瓦洒下蒙胧银白,夜凉秋风,从不知名的地方捎来淡淡幽思,尚不能解,已扰动了某根心弦幽夜中,似有某种力量驱策着她,教她下意识推开房门,跨了出来   那人背对月光,轮廓幽暗,双目却神俊清朗,隐有柔色   心窝一窒,殷落霞忍不住悄叹「学医的不见得非救人不可,我爱治便治,那是我自个儿的事,谁也勉强不了」   「我还没说呢!」她略带英气的双眉飞挑   但,就算是虚幻境地,这梦中的人事与场景,却是真切地存在且发生过的   她怎地回到了那一年的秋?   是当时受了极大的震撼,那惊心动魄的感觉久久未灭,一直以来潜藏在她神魂深处,所以才作了这个梦吗?   菱唇微抿,近乎苦笑,殷落霞抬起手背揉了揉眼,虽束发作髻、一身书生衫袍,这动作仍自然地流露出几丝女儿家的娇稚   是那股子辛辣气味再一次提醒她,教她记起之前上阁楼找书时,底下的石镬中正熬煮着药汁,那药汁里加了朝天椒、桂枝、炮乾姜等辛味药材,煮滚后,得以小火慢熬,炼至膏状,裹在净布上她眉眼一抬,开在顶端的小方窗外已见霞天,心中不禁一惊,以为那一大镂药汁八成全给熬乾见底了,又赶忙探头往阁楼底下瞧去   炉灶里的火已熄,闷着未散的热气,使得石镬中的黑色药膏仍不断地滚出蟹眼小泡   「你……你回来了?」她喃语」他再次颔首「宗腾兄和行会里几位弟兄尚留在江陵,打算明日启程返回,我见左右无事,便先行一步   按理,有年宗腾这老江湖亲自出马,再棘手之事亦能圆满解决,但他那个与他这头大熊成亲不到半年的小妻子辛守余显然不这么认为,担心得不得了,根本是寝食难安,私底下才向殷落霞和裴兴武作了请求   或者,这真是她的致命伤啊!殷落霞不由得这么想   只是啊,她从不承认如此替人免费看病,甚至还自掏腰包送上药材、药膏的行径称作「义诊」   怀着一股自个儿也理会不清的心绪,非得百般刁难他,试探他的底线,不轻易教他称心如意,她才能甘心一般她双腿因久坐仍有些麻感,一时间撑不住平衡,惊呼了声,人竟也跟着往下飞坠——   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会好丢脸、好痛好痛……咦?呃……怎么……不痛?   她双睫掀启,男人深若玄玉的目瞳近在咫尺,正定定与她对视,她的脸肤甚至感觉得到他鼻翼喷出的气息,引起一阵古怪的麻痒」殷落霞低语,袖里十指不自觉地握成小拳,费着气力压抑过促的心音「……你、你放我下来了」也不懂为何要反驳,反正,她的性情别扭得可以,着魔似的,偏要与他唱反调,就是这么不讨喜难解的,她就怕他显露出那样的眼光,犹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渊井,无言地容忍着她的固执和臭脾气」裴兴武嗓音依旧持乎,像天塌下来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件芝麻小事般   「你——」秀颊鼓起,殷落霞忍不住瞪人   「他人如何干我底事?我、我谁也不在意,更不会去顾虑到……顾虑到你!」她脸一热,硬是嚷出这堪称气急败坏的神态若教其他行会里的人撞见,怕是要吓掉一干人的下巴然后,那好看的嘴再次掀动——   「我一直深信不疑   每回出城义诊,尤其深入较偏远的山区,他定把香包往她头上套   心中有某种难解的东西蠢蠢欲动着,她试着围堵,却是防不胜防,悄悄地、如丝如缕地钻探而出   她近乎着迷地叹息,缓缓合上双眸   她越来越不懂自个儿,所求究竟为何?   又或者啊……她其实是懂得,仅是不愿面对,而正因愈益明白,知晓深藏不露的底蕴,才会心乱如麻?   这心乱如麻啊……   此时,裴兴武口中发出「迂」声,双臂微扯,伴随着马匹嘶鸣,底下的四只木轮已跟着顿住   好不容易借力坐起,她颊畔赭红,讷讷地嚅道:「我、我没事……很好,没事……」就仅仅尊严有些儿受伤罢了   被他握住的腕处感觉特别古怪,麻痒麻痒的,泛开热意,殷落霞气息略略不稳,定定瞅着他眉间淡蹙的脸   这一调开眸光,她才察觉到出武汉城门、行驰了一早的马车,原来已抵达山中的小村   此一时际,那些闲话家常兼等候看诊的大婶、婆婆和大叔、老伯们,不知怎地全没了声音,眨巴着眼,个个好奇不已地往这儿打量,八成是因头一遭瞧见向来性情奇清的她和旁人这般「拉拉扯扯」地「纠纠缠缠」」   殷落霞秀颊一鼓,一时间无话可回,那泉般涌出的热意将她浸染、包围了   心跳得乱无章法,这不似她   两人杵在马车旁对峙,交谈之声虽不至於传入其他人耳里,可她不欲再教旁人拿着当戏看,率先敛下眉眸,正打算重新钻进马车里,将一些待会儿可能会派上用场的诊疗器具取来时,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牵着名七、八岁模样的黄毛小男童走了过来他仰起圆脸,大声道:「落霞,将来我一定娶你当媳妇儿!」   「唔……」对於山子毫无遮掩的「爱慕」,殷落霞倒不觉特别困扰,只是不太习惯旁人肢体上的碰触,即便是个小童,   她浅弧淡露,正欲技巧地抽开手指,那赖在她腰边的小身子竟教人打后头给撑住两腋,高高地抱将起来「姑娘,就随他吧,多锻炼是好事呀!」见自家的小小子为了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如此殷勤劳动,老人家心底颇感欣慰,频频颔首,倒未察觉静立一旁、向来性情沉稳的裴兴武下颚线条微微绷紧,眼角还连续抽搐了好几下   小少年乍见下并无明显外伤,脸庞却惨白得吓人,肤上渗出点点冷汗,气息极弱   村民们个个屏着气、瞠目结舌,她口中吐出的黑血渐成一滩,触目惊心,气味并不好闻   「太迟了,你心里明白   「他中毒时辰过长,再不断臂,无法保命「……我又不冷   他这么大的人了,肚饿自然懂得找东西充饥,哪里要她操心?   霜颊一热,似欲掩饰什么,她随手从篮子里取来一颗硕大的香梨,张口便咬,专心无比地啃将起来   这心底事,她似已掌握,渐渐懂得其中因由   「这玩意儿我不需要!」   红着脸又嚷,她突地拉下颈上那只香包,冲动地朝他胸膛掷去 第六章 谁道清凝不可怜:   四周陷入沉郁的氛围里   突地,那高大黑影蹲下,双臂似对她探来   不能抑制地冲着他大发脾气,她不知知否,那冷凝姿态裂出了好大的口子,这一时间,让他近了好几步碰触到她压抑极深的真性情刀家二爷幼时曾断一臂,如今亦练就一身好武艺,他以单刀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已难逢敌手☆      她没法儿应付,难道还不能掉头走人吗?   离开「桃谷村」,马车在山道上轻驰,她依旧曲膝缩在车内,身旁伴的仍是大大小小的木箱,仅是箱子里已空空如也,大量的药材、药丸和药膏都分派完了   将马车交於底下人,裴兴武横抱着她缓行,跨入行会大门,走过前院大厅,穿堂步入后院檐廊   而她与两位师兄来到武汉那一日,殷落霞往山中义诊的马车刚出城去,恰恰错过,「天龙堂」的两位师兄因有要事在身,无法久待,再加上辛守余真诚相邀,杜击玉便独自留下了   此时,月华半掩在乌云里,幽静一片,夜风沁寒,已有初冬氛围   年家武汉行会后院外的独立小院落灯火尚未熄灭,一对男女不畏寒似地在屋前小石亭中对坐闲聊,石桌上除两杯热茶、两盘乾果外,尚置着一张古琴,燃着一炉紫云檀香   裴兴武略弯身,将地上一盆小炉火往小师妹脚边移近,叹气道:「天冷,实在不该让你待在外头,里边不是暖和些吗?」他是拗不过她的请求的,这事,他自入「天龙堂」门下便彻底体认了   裴兴武淡笑,神态沉静,提起炉上铁壶往茶杯中注进热水,一会儿才问:「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挺好的呀!」指一挑,展现古琴沉隐韵味,继而又道:「可阿爹对你三年前自作主张留在武汉一事,心里还是不畅快   见他不答,杜击玉可没想轻易作罢,小手攀住他上臂,脸儿都凑到他颚下了,眨巴着眼,好奇地轻嚷:「你说呀、说呀!这些年你和她差不多是早晚相对,朝夕相处,正所谓日久生情,又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待你究竟如何?她若待你好,表示是喜爱你的,要不,她一开始怎地想要留你在身边呢?」   「击玉……」裴兴武难得脸红   他方唇微掀正欲出声,耳中忽闻细响,锐目抬起,恰瞥见几尺之外、与行会后门相连接的石拱门处,一抹修长影儿颤了颤,随即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拱门后一缩   「那你是特意过来探望我了?」杜击玉爱娇地摇摇她的手,随即将她往小亭这儿一带   「落霞姊姊,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这事好重要、好重要,你应了我吧?我会好感谢你的,好不好你应了我?」   对这般可意人儿,殷落霞到底拒绝不了,可她嘴上并未立即回应,仅怔怔地瞅着那张年轻的如梦娇脸你答应让他来,落霞姊姊……我很感激你呀……」 第七章 一泉幽香冷处浓:   武汉外围的码头区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吵嚷,此时霞云染红天际,归鸟群群,沿江而建的数十条木桩板道已渐清闲,人也少了许多   工人们对她的冷淡模样早已惯然,仍冲着她咧嘴笑开☆   「没事的……」只要让她静下心来仔细斟酌,把那些早该厘清的东西好好想想,一切就没事的   不能再听了……那轻泛在夜中的幽调太孤伤,仿佛极力压抑着心绪,有着旁人不懂的渴望,於是在进与退间,所有的情意无处宣泄,便无可奈何地融进铁箫清音里反正有他在,什么粗重的活儿全教他一肩担去,她还烦恼什么?   他是投进她心渊里的石子,沉得越深,她越能感觉他的存在他化作她的一部分,让她感到酸涩、疼痛,又不能弃舍   「唉……」叹气是为了那壶酒,好像还剩半壶呢!   又是憨笑,她摇摇晃晃地走入长满白芦儿的坡岸,那些芦花同她的腰一般高,隐隐约约,似漾着凄清气味   「落霞?!」   谁?   她身子忽地一颤,下一瞬,那高大身影已挨近过来,背着光的峻颜上,那对深瞳显得特别炯明,正上上下下、仔细又迅速地端详着她   他双掌像是极想碰触她,却不知该如何下手,那僵硬无比的神情从未有过,好看的下颚线条此时绷得死紧,让人不由得怀疑,这天莫不是要塌下来了?   他喉结蠕了蠕,胸口起伏甚剧,硬是压下激动的心绪   这是怎么了?   她就非得沦落到这地步,连要放纵一番、彻底堕落,都还得问过他的意思吗?   咬咬唇,她难受地撇开脸再顺流寻去,竟在甚浓的雾气中差些撞上一艘无人掌控的小篷船」   裴兴武沉着脸,跟着脱下自个儿的黑色披风,不由分说地盖在她肩上」他忽地低唤」   殷落霞凤眸迷蒙,神情却十分认真,仿佛两人相濡以沬是一件何等严肃又何等重要的正经事儿   「为什么?落霞」他垂眼又问,僵硬着身躯,不主动回应亦不推拒然而,此时残余在她体内的酒意恰好可以,不多也不少   「我要知道为什么?」他语气坚决   「我兴致来了,想做就做,不成吗?」噢~~心里在呻吟,她八成疯了,才会吐出这种……这种近乎淫秽的话语   没料及,被压在底下的男人竟低低笑出   「唔……你晓得怎么做吗?落霞……」他由着她舔吮、啃咬,在她香舌的侵犯下哑声问着   那下意识的爱抚更带挑弄意味,裴兴武气息一粗,喉中竟滚出连自个儿听了都要脸红的低喘   情势倏变,他神情高深莫测,鼻尖轻触她的,紧声再问:「只要兴致一来,跟谁都可以吗?」   殷落霞静睇着他许久,似在沉吟,但柔心已谧谧开启,柔情在不觉处深浓,这情缘悄然深结,她还求什么?   她抚着他的脸有过他后,将过尽干帆皆不是   丝毫不畏寒似的,他上身仅着中衣,未系衣带,双臂抱在胸前,远放的目光如星又如雾,如夜中难以探知的一切   「觉得如何?」他目光神俊,语调沉稳依旧,像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也是第一次,咱们彼此彼此!」   「喔?」他挑眉,先是一怔,随即笑意加浓,低问:「何以见得?」   其实,她是胡乱瞎猜的,可被这么一问,只得硬着头皮道:「你这人……你、你看似挺好相处、脾气温和无害,与谁都能打作一片,说到底,不就是深谙江湖礼数,表面功夫做得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骨子里却冷僻得很尚未成为知交前便难以容忍旁人近身,你不让人近身,要怎么让姑娘上你的床?」至於她是个例外,因那个许诺,他不得不对她屈服「落霞……对男女之事,我懂得比你多太多了   他微微笑叹:「上花楼饮酒作乐、应酬交际,并不代表非得在里边过夜不可,就算逼不得已非得过夜,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那样自在些   披风垂落下来,她雪白身子在幽暗中泛出莹光,紧紧倾偎过来   待船停妥,男子从乌篷中抱出一名紧裹着黑披风的姑娘,动作俐落且低调,笔直往昨夜系马的树下步去   「兴武……」裹在披风里的殷落霞似乎累坏了,眼睫微颤,低喃着,靠着他胸口蹭了蹭「我想睡……」   裴兴武垂眸瞧了她一眼,再次端正目光直视前方,唇角的弧度轻浅,眉宇间柔色深邃   「该来的,总逃不掉   感觉她轻颤了颤,他将被子压得再密实些   落霞姊姊瞧起来好累,头发都散下来了,身上裹着一件男子款式的大披风,她是让九师哥直接抱进房里去的,所以安大娘,咱们就让落霞姊姊多睡一会儿,别扰了她   杜击玉依旧笑容可掬,软软又道:「我一向早睡早起,今儿个又醒得特别早,想说在行会里四处走走,所以就恰巧瞧见啦,不是故意偷窥的   要论及耐心与毅力,他裴九可从未输过,迟早有那么一天,总得给彼此一个交代   到得最后,他把小师妹杜击五与刀家二爷即将到来的婚事也抛下了,快马加鞭赶着离去,去追那个恶劣至极又教人恼恨至极的人儿   那黝黑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小布包递上,是杜击玉出面接去,打开一瞧,布包里裹的是一只掌心大小的木盒子,摇晃了几下,里边传出滚动声响   杜击玉心中好奇,众人尚不及阻止,她已将盖子掀将开来,眨眼望去,里头躺着的竟是四颗鸽蛋大的「续命还魂丹」」   小旋风怔了怔,随即爽朗笑开☆      裹着一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她独自一个沿着江岸缓步走去   她渐渐懂得,即便裴兴武在她深心所在落地生根,她仍是她,依旧过她该过的日子,仅是在许多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思及那张清俊面容,想着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想着他驾马的身影和那一次又一次的月夜清箫嘿嘿嘿,且瞧他找不找得到?」闻言,殷落霞眉心轻摺「落霞呀,你坚决甩掉那位裴九爷,那肯定是他不够好用,但咱小旋风同你拍胸脯保证,用过的都说好哇!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此一时际,江面上起了动静,忽见七艘乌篷船从上游而来,以极快的速度朝这儿靠近,随即,小旋风的坐骑发出不安的嘶鸣,不断地甩尾、跺蹄,因林子内亦传来可疑声响   「小鬼,这公子姑娘早早就被人给订下了,想抢她的人可不少,你还是乖乖到后头排队去吧!」   殷落霞认得这声音,凤眸瞧去,见那发话的中年汉子正是三年前奉了一个小姑娘之命,率领「洞庭湖三帮四会」的众人欲要劫她的赵东   犹如被瞬间点住周身穴位,她动弹不得,只模糊思及,他的眼果然如小旋风所哭诉的,冷得教人直发寒,彷佛要往她身上瞪穿两个洞…… 第十章 寄我柔情於清音:   在挣扎无效、抗拒徒然的情状之下,殷落霞难逃「被劫」的命运」裴兴武终是开了尊口,语气略哑」   殷落霞一怔,待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肤上迅速漫开惊人的热潮那臭小子竟敢抱她、占她便宜?!适才不该轻易放那小子离开,谁要想打她主意,就得问过他!   殷落霞凤眸一瞪   小旋风纵然机灵,到底较不过裴兴武的老江湖和「人海战术」,几百双眼睛日以继夜密密监视着,怎么也得掀掉那小子的底牌   「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谈事,这片竹坞很好,隐密且安全,也不怕有人心虚、胆小又怕事,谈到半途就偷溜走人挣扎了一阵,她却僵硬地嚅出一句「我不这么认为   殷落霞讨厌这种被逼问的感觉,火在胸中怒炽「落霞,你仅是恼我一开始惹了你,打你袖中那朵『七色蓟』的主意,却拖延着未及时道明,你想整弄我,要我不好过而已「殷落霞,我要追求你,我哪儿也不去!听见没有?我哪儿也不去!」   难得见他暴躁,又听他悍然且势在必得的话语,她全身发热,再也难以自持   合上眼,他将她抱得更紧,两颗心相互激荡,他尝到她的泪,微涩,却有着她深藏的情意……   ☆   十日后「这件披风很暖,有它就足够了   她叹息「现下不忙,若有事,三师哥和五师哥会帮忙处理   裴兴武低低笑出声来,因她流露出来的女儿娇态他答应收阿大为徒了吗?」   「他得先见过阿大才能决定,待婚事过后,我们可以领着那孩子走一趟『刀家五虎门』」   「好」她悄悄牵唇,一会儿又唤:「兴武……」   「嗯?」   「那位刀二爷看起来好生严肃,可击玉她……她似乎迫不及待想嫁给他   「这不是很好吗?嫁自个儿想嫁之人   奸半晌,四片唇才缓缓分开,男人瞳底有两把小火,正近近凝视她   「你很好另外,是因为很早之前就跟朋友约了一趟自助旅行,稿子没写完,就先跑出去晃了一圈,再然后,是那子身体状况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界,   大约从八月开始,那子脊椎筋骨的问题就一一浮现,看过好几个医生,得到最后的结论是,因久未运动,肌力变得很弱,导致稍大的动作就造成肌肉拉伤,所以才引发一连串的效应,如髋关节外偏、荐椎不正、脊椎神经压迫等等   在此与众位共勉,要多动啊!还有,千万不要翘脚,这真是造成骨盘不正的最大杀手 亦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突然,但是也并非是巧合,天磊怎么会在深夜十二点出现在翼纳广场的呢?车祸又是怎么回事呢?不可能,天磊不会有事的,他最疼爱的妹妹梦瑶伤心成这样,他怎么能忍心离开?亦然咬着嘴唇,伤心地望着梦瑶,只见梦瑶紧闭着双眼,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我丢了我的钥匙,我回不去了,我要找我的钥匙,不要丢下我,不要……” 亦然心疼的伸手屡屡梦瑶被雨水打乱的头发,这才发现梦瑶的额头都快成高压锅了,天哪,怎么这么烫,都是自己不小心,忽略了,下这么大的雨,她能安然无恙么?来不及了,快点一定要带她去看医生,可是这时的亦然才意识到现在最不能带她去的地方是医院,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天磊还在医院抢救,于是亦然开着车驶向另一个方向,他们的“家”,只有亦然和梦瑶生活在一起的家,亦然买了好多布娃娃,在自己不再身边的时候陪着这个“芭比娃娃”,让她永远都那么灿烂的活在别人羡慕的光环中,感觉到得不是孤独,而是幸福不,她不会孤独的,从此之后绝不允许她受到半点伤害您能过来一下么?我不能带她去医院,只能麻烦您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你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开车过去,你好好照顾她,先给她煮点姜汤,去去寒” “好的,谢谢您,汪伯伯” 亦然刚挂掉电话,紧接着梦瑶的电话就响了,亦然悄悄地挂掉了,他不想把刚走进梦乡的梦瑶吵醒,她需要安静,于是悄悄地走到阳台上,按刚才的号码拨了过去,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挺对方一个颤抖的声音哭着说, “心儿,天磊……” 对方实在是梗咽的说不下去了听到这个消息,亦然心中葛藤一下,手机从手中滑落而下,只听见对方焦急的喊道 “心儿,你没事吧,不要吓唬我,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在那里……” 天哪,上帝真的这么残酷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梦瑶,怎么能把她唯一的亲人带走呢?为什么啊,我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事实呢?不行,我不能说,梦瑶会受不了的,亦然看着床上躺着的“芭比娃娃”梦瑶,他紧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向对面的那堵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关机,他不想这么快告诉梦瑶这个消息,太残忍了 天堂的眼泪(2) “哥哥,你要去那?”儿时的梦瑶揪着天磊的衣角,无助的眼神看着天磊 “哥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要照顾好自己,哥哥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记住了么?”天磊拍拍妹妹的肩膀,然后抱在怀里,妹妹总是这样长不大,让人放不下心”可是微弱的身体让她毫无力气不会的,是自己想的多了,不会的 “没事的孩子,亦然去给你取药了”听了这个回答梦瑶稍稍平息了一下,转眼感觉那种痛又在吞噬着自己的心房 “汪伯伯,梦瑶她怎么样了?” “她醒了,情绪很不稳定,她可能知道医院那边的事情了”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呢?我们没有人给她说过啊,她的手机我也关机了” “亲情之间是血脉相连的,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什么征兆都没有的只是这种强烈的感应让我很奇怪”汪医生一语双关的提醒了亦然,亦然心中明白这种家庭的复杂给他带来的压力,他不可能回去的他离开了我们 红灯停了,绿灯亮了门开了,一位女护士朝门外走来 “谁是秦梦瑶的家属,” “我是”小凡和亦然同时焦急的喊了出来而全然没有注意到另外一双眼睛会偷偷地看自己,这年头漂亮的东西都容易引人注意,就算是苍老的一塌糊涂,还是掩盖不住帅气的一塌糊涂的光芒哎╮╯▽╰╭么办法,帅哥谁不喜欢,尤其是现在的花痴这么多NND 脑海里泛起了那个夏天,在他们刚刚恋爱的时候,亦然在等睡着的心儿,说好一起出去旅游的,可眼看火车都快到点了,这个懒猫还是没有起床,怎么叫也叫不醒,看着熟睡的心儿,亦然就像现在这样在床沿边握着心儿的手,用胡子曾来曾去的,心儿好像在梦中梦见有好几个“小强”在自己的手背上吸允着自己的血液,猛的坐了起来喊着 “啊,不要啊,小强啊,亦然,快点啊,小强啊,” 一旁的依然楞了,“那有,那有???我怎么没有看见啊”亦然用长满胡子的下巴抵着梦瑶的额头,然后顺着眉头、鼻梁一路吻到嘴唇梦瑶醒醒吧,看看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你,爱着你,你不会孤独的 “哼,哥哥骗人,你又会说我小时候尿裤子的事”心儿拍着双手蹦蹦跳跳的像极了一只猴子 “你记不记得哥哥最爱你做什么?” “当然是找雪人的眼睛、头发、鼻子和嘴巴了,*^__^*嘻嘻……”心儿边说边指着自己的五官开心的回答着~~~~>_<~~~~”说着说着心儿就哭了,小手擦着一把泪水一把鼻涕的,天磊心疼的拍着妹妹安慰道“不哭了,以后哥哥不说看还不行啊,乖啊,” 梦瑶索性哭的声音更大更洪亮了,仿佛这个世界天马上就要塌下来了,索性两只小手还不忘记揪着天磊的衣服整个脸在天磊的衣服上曾来曾去的静静地让自己去努力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她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恩”梦瑶淡淡的一笑,茫然的看着远方抱着自己的姐妹 雨还在哩哩啦啦的下着,只剩下梦瑶一个人站在天磊的墓前,沉默,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她明白那是兄妹之间心灵的对白” 亦然坐在地毯上抱着梦瑶,征求梦瑶的意见,他想带她离开,在这里她会一辈子不说话的,一辈子伤心,心中的痛苦也永远都不能释怀出来就这样呆呆的沉侵在自己的内心中的那片痛苦的记忆里我该怎么办?” 亦然几乎要哭出来,对着电话的另一端诚恳的希望能找到点答案躺在床上,让僵硬的身体稍稍休息,然而眼睛始终合不上,依旧呆呆的望着床板,对一切都没有感觉,仿佛天混地暗,又似乎还有一束曙光在照亮自己 他走了,留下的只有那一束曙光,那个坚硬的外壳没有了,我的心一片茫然,似乎一下子从天堂掉了下来,就像天使失去了翅膀 那虽然只是一张张纸,尽管都快被我翻阅的面目全非,但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你对我的呵护与关心记得你对我说吗?“今天我们给有钱人卖命,为的就是将来他们为我们效劳” 我有时候会把你的话当做是我精神的支柱,我好想念家里有你的感觉,那是多么温馨的家,尽管我们家口袋里没有多少money,我们依然会谈笑风声 写着写着,梦瑶的眼睛就开始湿润了,记忆犹如昨日发生,还是那么历历在目 其实在亦然带着梦瑶离开原来的学校后,李楠也跟着他们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乾坤大挪移,听说小凡也到外面来上班了 “谁和你天生一对了,少臭美,小心我告诉楠楠你说她是乌鸦嘴 “乌鸦嘴,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本人指纹就是十个簸箕,怎么着?”亦然一副得意洋洋死皮赖脸的样子,诚心要气死你李楠,你能怎么着? “咿呀… “你不信?” “有本事你给我点理由让我相信,切李楠只能自认倒霉了 数遍过后,梦瑶还是没有反应,亦然心里忽然紧张了起来,扔下单车就冲向宿舍楼上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是亦然的父亲打来的电话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他太爱心儿了,这五年中的点点滴滴,陪心儿走过的每一刻钟都让他历历在目,看到此时活蹦乱跳的心儿,他怎么忍心再次让她承受打击呢? “明天我就派人去学校给你办学籍手续,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一向爱子心切的卞逸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答应了,然后安排秘书去办理此事,现在想起来,事情远远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难道亦然是为了这个女孩子?不行他要确定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来影响他宝贝儿子的前程 “马上去查一下亦然身边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秦梦瑶,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会是他爸爸妈妈在国外给他安排好了工作,回来接他的吧你告诉父亲我是不会回去接管他的企业的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可爱的公主了,告诉我,我去教训那个可恶的家伙 “我没事,真的,我是想回清远的家看看他相信在她回来之前他也会把这些琐事处理好,他们要以崭新的心去面对未来幸福的生活” “你又在想家了么?” “恩,我想过几天回去,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我不能逃避一生” 梦瑶看着远方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其实,我知道你转学来月潭,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亦然脚步早在那一刻尘封,但那片记忆是属于自己的那份无悔的净土在李楠好奇的促使下拆开这份神秘的礼物” 李楠和梦瑶被眼前的这件衣服给惊呆了,太美了你看李楠就像看见自己的最爱KFC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个发型可是自己今天最有成就的佳作了亦然又是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她的芭比娃娃越来越美了,生气的是该死的李楠把梦瑶画的这个妆太艳了,你看那些男嘉宾都色迷迷的望着梦瑶,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心儿的美貌只能自己独享,任何人不能分享,亦然迅速的拉着梦瑶到洗手间命令她马上洗干净脸上的粉姿驾驶座上的卞夏侯是带着一个问题而去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呢?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会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可是却没有记忆梦瑶没有因为第一次而喊痛,而是真诚的回应着亦然的索要,与他一起燃烧着这团欲火 宿舍里的李楠这次真的是失眠了,她一想到紧紧抱着梦瑶的亦然就心痛的要停止呼吸,亦然是那么的爱梦瑶,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吻,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都会招呼到梦瑶的感受,他对她的爱是那么的细腻,像一块玉一样找不到一点瑕疵卞家的产业以后是由你来继承的,岂能这样放纵你!” 卞逸民充满了愤怒,望着眼前的违背自己意愿的儿子,感到非常的失望 “荒唐,小子尽然敢反抗老子的命令?不要逼我做让你后悔的事情但是他不想复制父亲的生活感情不是交易的筹码,他做不到为了生意而被迫娶谁 “够了,”看着争吵中的父子两,老爷子实在坐不住了无奈的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客厅这个世界中的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对于亦然这样一个大家庭,自己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以外的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孤单的走在大街上,脑海里闪烁着亦然焦急的模样,他不敢想亦然在看见那份信后是什么样子,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抬头望向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她茫然了 “小姐,你没事吧?”梦瑶没来得及抬头轻轻的吹着受伤的手掌,低着头说了一句 “没事哥哥还活着,她能感觉到,他从来没有离开她,他还活着掉转车头,他疾驶而回刚才驻足的哪里十字路口轻轻的一阵风就可以将自己击垮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煞那间也下起了瓢泼大雨,就像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来的让人没有一点准备,心痛的无法呼吸完全忽略了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天气,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心里想的,脑海里出现的全是关于亲天秦天磊的记忆,逃避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搁浅,忘不掉的终究是要纠缠自己一辈子看着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朵用血染成的红色玫瑰花,亦然蜷缩成一团抱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缠绵时身上盖着的被子,心在剧烈的痛,他仅仅走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他的芭比娃娃就失踪了,他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却一点影子都没有,他想到在他离开砌缘山庄时父亲说的那句话,心里就一阵哆嗦,他害怕父亲会做出什么对梦瑶不利的事情来”听到儿子突如其来的电话,卞逸民很吃惊,但是久经沙场的历练,让他明白那个秦梦瑶肯定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离开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而自己宝贝儿子以为这一切是自己做的,索性就此机会让他选择出国,也是很好的一个机会,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他老爸的这一举动是对的 “好,我用我的人格和尊严担保” “哼对不起,对不起梦瑶,原谅我好么?等我,一定等我回来,我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亦然哭了,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 “叫宋秘书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咚咚咚”宋秘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礼貌的敲了一下门,把漂泊在那个惆怅的思绪中的卞夏侯拉了回来出生地点:清远,毕业院校:月潭美院如果成功了,不仅可以带动整个商业街的交易发展,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运用我们集团在市场上的影响力,直接来打造一个以广告为主经营的子公司,负责整体广告及活动的策划方案和宣传,我们还可以吸纳一些专业技术人才来入技术股份 “卞总 “好了,你去准备吧然后收回自己的眼神,继续看着这份简历细细的琢磨着,正当宋秘书要开门走人,卞夏侯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宋伟 “哦,等一下,那个,你把原来我在南郊区的那套房子收拾一下,买点颜色清亮点的暖系家具装潢一下” “是” 正在卞逸民惆怅的时候,张秘书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卞逸民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关于二十年前的一件事情,我希望您听完以后能冷静一点 “是关于您最近在找的一个秦梦瑶的女孩子,我找了一切关于她的资料,她是大少爷夏侯的妹妹,我怀疑她是二太太的女儿,上次在学校跟二少爷谈关于出国的事情,我见过这个女孩,她长的特别的像二太太,当时我一直以为是巧合,后来还是好奇的追查了她小时候的资料,才确认她确实是二太太的女儿只是资料上奇怪的是一直未写她的父亲是谁?” 听完这些卞夏侯心中被另一个回忆压抑着内心 “她出国了,在秦梦瑶五岁的时候离开的,抚养他们长大的是以前伺候二太太的保姆,后来在他们上大学不久后因得胃癌,没钱治疗而死亡 “秦梦瑶 “关于大少爷之前的身份和如何成为卞家长子这件事不准任何人谈论半点是非,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这个我明白” “好了,尽快找到关于杨一凡的资料给我”听到这个复杂的故事,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过去的一切难道真的要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掀起一番波浪么?那个拿着自己母亲的遗物来要挟他的孽子,一个多么可笑的要挟,可是他手中的那些证据都是自己涉嫌控股的证据,是他可恶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竟然是自己致命的要害,那个女人一定恨死了自己这次难道是她回来了么?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还有,找到以后记得给我电话,我要当面跟她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见一下二少爷一遍又一遍的留言,这个对于卞夏侯来讲是个陌生人的电话留言已经不下三十次了,看着手机屏上显示着的“捕梦人”,卞夏侯能确定,这是一个很爱眼前躺在床上的这个女孩的人,他没有接,他明白自己是个很自私的人,但是为了她他心甘情愿让自己成为被唾弃的人 302钻石级别的VIP病房门开了,一个短发的女孩子走来进来,眼神紧紧地盯着床上插着氧气的秦梦瑶,满脸痛苦的表情,泪水禁然而下,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自己心中焦急的痛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李楠友好的伸出右手低着头向卞夏侯致谢,然后开后说道“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李楠听到这样的问话,心里顿时也激起了几分怒意 “在你带走梦瑶的那个下雨天我就知道要发生什么?我没有看清楚你的面孔,但我记住了你的车牌号码,福A2224”李楠呆呆的讲着心里积压的让自己无法呼吸的愧疚卞夏侯清晰地感觉到梦瑶心中的那份孤独,像一朵飘游在天空的云彩,随风而去 “对不起,梦瑶……她……不让我告诉你为什么!!!他们可知道他的心无时无刻不是在为梦瑶的消失而滴血 “咚咚咚” 亦然没有回头,他的脑海里、心里、整个身体里装的全是关于梦瑶的一切不想… “孩子,坚强点,如果你愿意,爸爸不会再阻拦你,你们可以一起走,剩下的事情由爸爸来替你安排”亦然绝望的看着床上的梦瑶,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个大洞,他苦苦追寻守候着爱着的那个人却是一直在想着逃离他,是他做不得不够好么?为什么??? “爸爸,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说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告诉她我很快会回来的 梦瑶等我,我很快会回来的,我会等到你爱我的那一刻,我不会放弃的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眼中打转的泪水不知充满了多少个夜晚守候的期盼一个只认识短暂时间的他却觉得这个守候好漫长,而这一刻却是万分的激动” “好的,谢谢您梦瑶依旧一副坦然的样子,没有接过来,而是李楠放在了她膝盖上的毛毯上心平静的像一潭死海 卞夏侯还和以往一样每天都会坚持在午夜前赶到医院来看护梦瑶,每天早上亲自送来一束开的最艳的鲜花一切的良苦用心只为眼前这位让人心疼的女孩好多理由他是可以拒绝的,可是这些好多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换来了一个字“好” 梦瑶渐渐地在这个熟悉的怀抱沉沉的睡着了睡着的她就像一个婴儿,她是那么的美,每次见到她对于卞夏侯来讲,她身上都有不同的美,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自己,假如把梦瑶比做是一朵百合花,那他就是那个捕风捉蝶的采花贼,无法抑制的爱上她,哪怕自己每天累的腰酸背痛,他都会坚持自己每天的“必修课””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可惜一个妙龄女孩却要接受这么大的痛苦 “孩子,汪伯伯能理解你心中的痛,但是你一定要坚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在看着你,不要太悲观了只要活着就好,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是真的么?我也可以有爸爸了?”梦瑶虚弱的说道 汪明翰轻轻地抱着梦瑶的头倚在自己的怀里,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也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她们长的是那么的像,尽管最后他还是没有得到她的爱那就让他来照顾好她的女儿吧,人都是自私的,虽然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汪明翰死都不会说出来 “怎么了?”卞夏侯问到 “你干嘛呢?那来这么大的力气啊,疼死我了,敢偷袭我,小心我收拾你O∩_∩O~” “我有那么恐怖么?”呵呵,好像还是有一点点了 “你不觉得你更像一个大灰狼,O∩_∩O~”某人貌似没用那么坏吧 电话再一次的响起,卞夏侯恼怒的走到阳台上接了起来” “怎么不接电话挂了电话的卞夏侯转身回到病房的他,看见这个古怪的家伙在藏着什么东东,索性成全她得了,何必去追问是什么呢?只要是她要的他都会给 “爸爸,我能请求您帮我一个忙么?” “傻孩子,只要是你要的爸爸都会满足你” “不用这么着急的,那天顺路的时候过来一下就可以的 “呵呵,今天呀就很顺路,你等着”汪明翰放下手中的工具换上自己平时最爱穿的唐装,开着车直奔医院302房 302病房 梦瑶拿出那个小盒子,将自己的头发和卞夏侯的头发全放在了里面,她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了这位慈祥的父亲,她需要一个答案,那天在卞夏侯吻着她的时候,他清晰地触摸到在卞夏侯的脖子上有一颗凸出的痣,她更加怀疑自己的感觉,哥哥的存在,现在他需要一个答案”卞夏侯试图揭开梦瑶身上的被子,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被子揭不开,而是揭开被子后的梦瑶没有一点反应,上前推推她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卞夏侯心一下子慌了,抱着梦瑶喊着依然没有反应,天哪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梦瑶,你别吓我!”卞夏侯迅速的抬手要按呼叫器,偷偷睁着一只眼睛猫着眼前老卞同志样子的梦瑶,心里乐开了花,眼看他的手就要伸向床头按那个吵人的呼叫器,她立马推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 “要你管了,我就是不想在这里呆着么,都快闷死了,没有事情可以做,也没有人可以说话,整天像个白痴一样待在这里消磨着自己的时间我不要”从来没有对自己发过脾气的卞夏侯,一句抱怨让梦瑶感觉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这就是所谓的关心么?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她害怕一个人的感觉,孤独的像生命在靠着一支蜡烛点燃光亮做出自己最后的妥协她太脆弱了“美貌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是最有效的一个筹码,谁不想天天看着一大美女工作啊,花高价当花瓶摆着也心甘情愿,比吃山珍海味都叫人舒心但是爱的困惑,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卞夏侯迫切的说出自己想要坚守的底线”卞夏侯用食指亲昵的刮了一下梦瑶的鼻子 “地上有贾宝玉么?” “你说有就有” “交给我来办这些好么?” “可是我已经很拖累你了,生病还住在这么豪华的病房里 关上电视的电源,卞夏侯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走进卧室,闷着头钻进了被窝,没有多说一句话,背靠着他躺着的卞太太偷偷地留下自己苦涩的眼泪,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她只有心痛,一切的一切只为身后的他,可是他们之间始终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难道自己辛苦耕耘的感情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么?对于忽冷忽热的卞夏侯她的心始终处在紧张状态,此时的她心里一股强烈的委屈感压上心头,可是她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夜是寂寞的,又有那个女人不害怕自己的青春与寂寞度过?没有子女的卞太太更是深深的体会,于是转身紧紧地抱住了卞夏侯,寻找一丝可以安慰这份孤独的温暖,卞夏侯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环抱在胸前的一双手,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沉默的各怀心事而入眠 一个为卞夏侯操持家务的卞太太,一个是远在国外为他们的那个梦打拼的亦然” “开心,” “哪你为什么要发呆?” “因为我在想今天的老卞同志会把我送到什么地方?不要把我卖了才好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坏么?” “坏道谈不上,但是好是没有发现 寂寞的爱(11) 绕着屋子躲藏的秦梦瑶一个不小心便摔倒在了地板上,卞夏侯心疼的赶紧蹲在地上揉着梦瑶受伤的脚腕 “恩,”面对这样一个父亲,梦瑶永远都是拿个天真灿烂的微笑,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位慈祥的老人,本以为要放弃求生欲望的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因祸得福,得到一个求之不得的父爱梦瑶刚准备伸手拆开这个信封,被汪明翰伸手握住了,一个眼神让她明白了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什么心理乐的跟朵花似地,求之不得呢” “好,你告诉我怎么走” 梦瑶看看四周,怎么这么陌生,然后不好意思的抓着脑袋偷偷的看着卞夏侯说“这是哪啊,我对这里的路不是很熟悉 “那个月潭美术学院接过这张纸,他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自己的心就像被一把没有刀刃的刀在呲胡呲胡的撕扯着梦瑶身上的肉,这个女人太阴险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她的那招含沙射影,这不明摆着告诉这个傻女人她是找那个男人去了吗? “我一点都不知道,若自己没有生病,至少可以去送一下她,可是……” “自责的应该是她!”卞夏侯听到这句话,心中说不出的怒火,眼前这个女人被自己的好朋友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可是他不能说,想想自己还是这场阴谋的共犯而完全不知情的卞太太兴奋地回应着,陪他走完这一没有理智的旅程 卞夏侯转身将自己的枕头立起来然后靠着床背,卞太太也顺从的往前挪了挪”显然这是在说卞太太的父亲,卞夏侯点燃一根香烟,吐着一缕缕眼圈说到 “我知道了他是对不起她的 “老公,这件衣服好看么?”卞太太继续展示着自己对美的追求,穿着漂亮的衣服等待那个男人来审阅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手指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中华烟,说不出的惆怅,这个城市,这个夜晚,让他回想起在医院的那段时光,虽然很累,但是有说不出的幸福,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特别 蜗居的生活(2)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上班的?” “快一个星期了吧” “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就是那种非奸即盗的道德败坏的男人啊卞夏侯显然是乐意效劳的,能博得美人一笑,岂止值千金,简直就是万金,一边冲洗着咖啡杯还一边哼着小曲 “哦,你怎么了?”看着梦瑶的眼睛,亲昵的说”梦瑶心里其实是很不情愿的放这个人离开,出院这么久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自己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见他,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在想他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想把他留在身边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对自己的不舍,他心里甚是开心不知道绕着这个城市转了几个圈才回到家,梦瑶早已疲惫的在车里睡着了 一进门,所有的员工还和以往一样,站起身子弯着腰虔诚的说一声“董事长早”卞夏侯不变声色的径直走向二楼的办公室,然后拨通秘书宋伟的电话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是习惯的把眼前这个人好与不好的心情都归结于自己的原因,这就是做一个秘书的悲哀,下辈子一定转个女的,至少不用这么感觉气氛压抑齐思敏微笑着礼貌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董事长,您找我?” “恩,最近情况怎么样?”卞夏侯沉沉的压着喉音说”卞夏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一个眼神让她放一边就可以了然后慢悠悠的说道, “我是问你刚来公司做这个岗位感觉怎么样?” 齐思敏心里一阵狂喜,原来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引起注意,说不定是董事长对自己有意思也难说,做他的情人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美事哦,心中的激动不由自主的促使她开始在卞夏侯面前开始卖弄风情,耍尽自己的妩媚手段上前引诱卞夏侯 “是谁介绍你进来的?”齐思敏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在卞夏侯面前游弋,屁股都快坐到办工桌上去了古代皇帝老儿都难当美色,更何况你区区一个董事长,搞定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绑个摇钱树,新时代的人不就是换种生活方式么?钱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要把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贴向这个董事长,眼看就要坐在卞夏侯的腿上了还从来没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今天居然给自己一个偌大的羞辱,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付出代价,然后心甘情愿的来找自己齐思敏将自己的文件夹狠狠的摔向桌子上,刚准备抬头教训那个女人,居然发现她今天到现在压根就还没有来”卞夏侯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屋子工作的人员,除了被点到的岗位负责人应诺一声是,几乎听不到一点噪音,本来要给大家重新设置一个新的制度,以后凡是加班的人员,加班时间内的一切开支由公司支付 “你还知道来啊,因为你我都被贬职,你现在乐意了吧捂着面孔的双手松开一个缝隙看见自己的上司居然低着头叫了声 “董事长” 董事长?????那门子的事情啊,董事长在那,完了完了,要是董事长看见这一幕,自己铁定是没戏了,就等着填辞职报告吧 “这次我肯定出名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被上司训斥的话董事长都听到了,我铁定要回去写辞职报告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千万别因为给我解围受到牵连 蜗居的生活(7) 齐思敏的郁闷达到了极点,一股火山喷发似的怒火被自己强压在心里,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运气会这么背,简直是走到了背运的极点,早上受了一顿气,居然还没有来得及发泄完就被罚款,然后又被该死的董事长看见指责秦梦瑶,还当众抱着她离开了大厅想来想去,这件事都是自己惹的,本来就是自己迟到在先,而又连累了上司,她也没有想到一个迟到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 “我是董 “没关系的,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我今天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走吧?”宋伟一个请求的眼神,希望能征求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本来是邀请,现在变成了请求,沉默片刻,梦瑶微笑的点点头 “恩,那我们去海边吧” 蜗居的生活(8) 年轻人都比较喜欢向往两个地方,一个是大海,一个是草原,他们有个共同点,没有范围的局限 沙滩上,梦瑶捡着各种各样的贝壳,每一个都吹一下然后放在耳朵边听听海的声音,电视里都这么说的,她也这样学着做 “谢谢哦”对于此时的宋伟来讲他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有她 蜗居的生活(9) 回到家后的梦瑶,忽然感觉自己自己头部沉甸甸的,像是有点感冒,还不停地在打喷嚏,睡了一觉醒来便打开电脑开始继续玩自己很久没有光顾的魔法卡片,她喜欢那些QQ形象,每当打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幻想着自己若是长那么美该多好啊你看这时的梦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去打理自己的发型,对着镜子比划着,她想要弄个短发 蜗居的生活(10) 卞夏侯和以前一样,把自己的眼神紧紧地锁在梦瑶熟睡的脸颊,心里泛起一丝丝涟漪,时而又涌起复杂的感觉,说不出来是自责,还是愧疚,可是不论是那种感觉都无法描述出他此时内心最真实的那种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欠她很多,就算把自己的生命给她都不能够偿还,越是这样的自责,他心里就越是会感受到浓烈的爱在蠢蠢欲动,他不想再等待了,他不想让自己后悔,不论结果是什么他都要爱着这个女人 第二天,清晨第一束阳光照醒了梦瑶,她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见身旁的卞夏侯紧紧地握着自己冰凉的手在身边趴着睡着了,当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那刻,他的意识猛的让他坐立了起来 “不要,心儿不要离开我”卞夏侯双眼紧张的慌乱的看向梦瑶,手下意识抓的更紧”梦瑶诡异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微笑的望着卞夏侯,其实刚才的她只是累了想闭会眼睛,并没有睡着 先说宋伟吧,昨天的董事会都已经开始了,他还一个人在门外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道该去那找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这个一年一度的会议很重要,完全决定着明年的董事长由谁来接替,这恰恰给了那些蠢蠢欲动想扳倒卞夏侯的一些捣乱分子可乘之机,可是自己的董事长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没有时间观念还把手机关掉的,一向在工作上都很严格要求自己的他,可这次却很奇怪,直到今天见到卞夏侯的那一刻之前他都急的差点要报警,可是又担心会让那些狗仔队给登出什么乱七八糟不利的新闻来,能做的只能等 还有咱们的卞太太,每天还是和以往一样等着自己的老公回家,虽然夜不归宿对于卞夏侯来讲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他从来都不关机,在她的心里,他是一个具有很强烈事业心的男人,这一点是她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地方,在商场业绩上又有几个能挡得住他的叱咤风云呢?更让她值得开心的是自己怀孕了,这才是自己最最开心的,女人嘛,当妈妈的时候总是很激动了,尤其是现在对于流产过两次的卞太太来说更是万分的激动,首先是给自己的爸爸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喜,然后开始兴奋的给卞夏侯打电话,可是一整天都关机,她彻夜未眠,她担心极了,三年前的事情让他再一次被恐惧袭上心头,难道他们还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么?还是不放过他么?他明白此时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假如24小时后还没有消息,那她会和那些人拼了,她要让他们偿命 蜗居的生活12 “董事长,您太太昨天来过好多次电话,好像有很要紧的事 “恩?反正也没事,我再睡会 “喂,”是他主动先打的招呼 “夏侯,是你么?你还好吧?”卞太太着急的快要把心脏喊出来了,眼泪一下子绝提而下,别了三年的那种恐惧涌上心头,她害怕失去他的那种感觉和意识是卞夏侯到此时都不能很明白的”一向仔细的卞夏侯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只是过于担心的卞太太被惊吓占满了头脑,只要他安好就好,此时对于她来讲他的活着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你怎么了?”卞夏侯在电话的这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梦瑶起床,伸了一个懒腰,看到枕边卞夏侯留言的纸条幸福的笑了,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设置好加热时间,然后拨通了卞夏侯的电话可是爱情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总是会悄然无声的占据你的生活,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得到一天那就珍惜一天吧,人本来就是活着一口气的高级动物,明明爱了,干嘛要躲开呢?真等到自己咽气的那一刻再说不来还有什么意义,毕竟自己也不是一个传奇,这种镜头也只有电视里才能见到 梦瑶吃着自己的早餐,手中翻阅着最新的《设计传奇》杂志,然后会在最后一页找到最新的作品设计欣赏网址,打开电脑品位一番,看着这些传奇人物的设计,她简直太崇拜了,真怀疑他们哪来的那么多的创意和想法,就连上面的文案都写的那么经典,什么曹操喜欢的是小乔,小乔心里只有周瑜,孙尚香对刘备有点意思,诸葛亮怎么办?幽默而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走了大半年了,也该回来看看了”李楠在世界的另一端炫耀着自己闪烁的光芒,恨不得耀眼全世界 “这还差不多” “你买张充值卡就可以,或者我安排别人帮你交,别等的太久,会很累” “真的么?”梦瑶一提到肯德基口水都快要留下来了,长这么大就这么点出息,就爱吃一个KFC,韩国料理在KFC面前也得甘拜下风,不过对于这个女人来讲,爱吃的东西太多了,几乎没有几样不爱吃的为人够义气,做事讲信用,孔子的仁智礼仪信几乎他全占了 “呃……明白,这个没有问题” “这个工资的事你们见面谈,我就不参合了 “你想我了么?”卞夏侯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在梦瑶面前撒娇的问道,这年头,生活都是倒着走,事情也是颠倒着来,听说过爱撒娇的女人,还第一次见过会撒娇的男人”梦瑶是那么的担心自己的会变胖,可是又是那么的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汉堡,这个贪婪的女人 梦瑶走完了大半条街,也吃遍了半条街,几乎这条小吃街没有她不喜欢吃的,对于卞太太来讲会想尽办法花更多的时间来打扮自己的容貌只为留住心爱的老公一颗心,然而对于梦瑶来讲无需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只需要享受生活就可以,不需半滴脂粉装饰,她都一样的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这就是青春的魅力” “什么冲动 “快起了,要不你会被炒鱿鱼了,还不赶紧上班啊 “我今天请假了只是在醒来以后看见了她在我身边,她告诉我的,说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酒后驾车出的事” 卞夏侯笑了笑,只要梦瑶喜欢的他都会满足” 卞夏侯显然是意识到梦瑶的惊讶一定是来自与自己的身份,他担心她会想的太多,他只希望看见单纯的她开开心心的生活着”梦瑶刚要再说什么,卞夏侯便揽着她的肩走开了 蜗居的生活20 卞夏侯早就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生,只不过时间比预先早了点,这就是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利用他得逞自己的欲望,然后致他与死地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卞夏侯开车回到久别的砌缘山庄,他很不喜欢这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卞夏侯愧疚的低下了头 说实话他不想这个孩子出世,他只想有和梦瑶的孩子,那才是为爱的结晶,他不想多一个牺牲品,可是他又不能对不起一凡,他不能给她自己的爱,但是他没有权利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然而现在他看到眼前这位老爷子,心中又燃起一丝冲动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一些很有可能被我们吞并掉的小企业,试图在做一些小动作想扰乱我们的市场 “哼,你会后悔的,任何事情都有他的自然规律,不是你想操控就可以操控的了的”卞夏侯冷冷的发出自己最后的警告,转身离开机箱盖完全变了形,所幸的是自己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自己的手腕扭了一下脸上擦破了点皮 静静地伏在方向盘上冷静了片刻,打电话通知宋伟过来处理现场,他独自开着宋伟的小广本来到了南郊区的小别墅”卞夏侯的声音有点嘶哑,他在她面前是透明的,一个在人前冷漠的董事长,在她的面前却是一个受伤的小孩此时的他除了身心的疲惫,整个人感觉到得是孤独带来的恐惧” 片刻温存过后,卞夏侯在梦瑶的安抚下睡着了,梦瑶静静移开他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穿上衣服,起身找来一些消炎的药水轻轻的擦拭着他脸上的伤口,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一些蔬菜和水果,系上围裙,看上去蛮像个厨娘的,于是在厨房便开始忙忙碌碌的做着午饭,这样的举动第一次让她感觉有个家的亲切,因为有他生活变的开始有意义小心走光了,哼他心疼的上前抱起她冲了出去 “沈医生,今天辛苦你了” “那好吧”沈俊民笑了笑” “哼,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咱们不适合去外面吃,要不我们把火锅搬回家吃你看怎么样?” “好吧,”梦瑶还是撅着嘴,有点难为的看着卞夏侯,这次就算饶了你吧,等病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我想过段时间找份工作 “那好吧,每天由我接送你上下班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染掉她身上半点纯洁 她的办公桌被安排到了卞夏侯的办公室里,梦瑶心里怦怦直跳,妈呀,这不是明白着告诉大家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她害怕别人别鄙夷的眼光看着她 “好了,就让我一次吧,相信我会把他们都搞定的,大家都会和你一样喜欢我的 抬头望见办公桌隔壁的齐思敏心里就又开始有点紧张可是今天的出现却实在让她诧异万分 “董事长好”梦瑶紧张的赶紧拒绝,她不想这样在别人面前变成异类两双眼神一致的看向门外卞夏侯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他的老练让他早就看穿了齐思敏的心思,然而为了他的梦瑶他是十分周密的安排着这一切” “我明白”齐思敏看了一眼秦梦瑶心中似乎又燃起了自己内心的嫉妒,起身跟卞夏侯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卞夏侯赖皮的前倾了下身子握住梦瑶纤细的右手 “我在你的管辖范围内还不行么?” “哼,” 梦瑶更加生气了,这是什么意思么,明显的在告诉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么,让她怎么去面对大家工作,做人家二奶本来就是见不得阳光的光彩事,这下可好被他挑的干干净净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嫁给我么?”卞夏侯低压着嗓子恼怒的看着梦瑶”四目相触,里面包含着多少的柔情,再铁的心都会被打开,再多的怨言也会被遣散”卞夏侯的霸道让梦瑶脸上划过一丝幸福的微笑,谢谢上帝能给她这份爱,她已经很知足了复杂的眼神紧紧地望着梦瑶,他内心的柔情像一团欲火在燃烧,紧紧地又覆盖住这迷人的嘴唇,久久不舍得放开 “我只在车里看海,不下去还不行么?”梦瑶委屈的嘟着嘴眼泪都快要夺眶而出了 “再过几天,李楠要回来了,我可以让她住在我们家么?”梦瑶满怀欣喜的说出自己的期盼,卞夏侯的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几乎不用把这句话输送到大脑里过滤一下就拒绝了 “不可以,我会给她安排一切的满身心迎接新生命到来的卞太太,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是自己老公载着梦瑶离去,她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显现着一个母亲的爱恋和期望 “卞太太,您来了”医生不禁叹了口气,实在是无能为力 爱的涟漪(1) “楠楠,你什么时候回来?”梦瑶坐在电脑前面,敲打着粉色的小键盘,简直就像手中在数着人民币一样兴奋,开心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明天上午十点到首都机场,然后再转乘到月潭的飞机,差不多就是十二点左右她知道自己的作为很龌龊,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去追去,去紧紧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据为己有卞夏侯排着怀里哭泣的女人,心疼的抚慰着 梦瑶瘦小的身体紧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浴室,拿着吹风机收拾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卞夏侯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解不去也说不尽的缠绵,温柔的吻着她裸露的香肩,无法控制的欲望使他开始不由自住,紧紧的抱起梦瑶扔掉她手中的吹风机,又开始了让人疲惫的缠绵,温存过后,卞夏侯简直就是个赖皮,怎么也不舍得松开抱着她的手 “好了,你要再不停手就小心我……”卞夏侯示意要将她压在身下,梦瑶便赶紧讨饶 “你再不让我下去吃饭,小心我咬你 “你在干嘛,慌慌张张的 “我陪你去”卞夏侯转身放下手中的杯子,又回到梦瑶的面前” “哦,那会天天关注你了,那还记得起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啊,我的眼里只有你啊”梦瑶转身便朝他一顿温柔的暴打 “公共场合,注意形象”卞夏侯坏坏的看着梦瑶,一句话便止住了活蹦乱跳的梦瑶,自己不禁偷笑着”梦瑶的眼睛闪烁着耀人的光芒,这个对她人生中有很大转折的女人的赞美,而也恰恰是这种赞美使李楠心底发慌”卞夏侯安慰着怀里的梦瑶睡梦中的她还在不停的梗咽着 回到小别墅后,卞夏侯轻轻的将梦瑶抱回了卧室,退掉她的外套,盖上了一条厚厚的毛毯,吻了一下熟睡的梦瑶,便径直走到客厅,拨通了李楠的电话,他始终不放心这个女人的存在,他必须弄清楚她的目的”李楠紧张的说到,卞夏侯此时才想起那个匆忙的早上,有三个留言,来不及听第三个就有点烦躁的挂了”卞夏侯紧张的抱着梦瑶的双肩摇晃着,期望着一个肯定的答案让自己波澜起伏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爱的涟漪(6)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的 “梦瑶,我是不是长的很像一个人?”卞夏侯慌乱的眼神在梦瑶的表情里搜寻着答案,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突然,是梦瑶心中的一个解不开的结,可是他害怕这个结会让自己失去她 从后院回来的周姨听到卫生间哭泣的声音,便扔下手中的东西,径直走了够来抱起地上的梦瑶,心疼的说到 “秦小姐,你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会生病的 梦瑶难过的抚着并列在一起的枕头,眼泪打湿了被子,内心的孤独再次的悄然爬上她的心头,她和卞夏侯一样的害怕失去对方,可是自己为什么犹豫了,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呢?为什么等到他走了才说出来呢?她恨自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走了,只是事实,她必须的接受 这个场面不知道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了多少遍,都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梦瑶依然在望着那个闹钟没有合眼,卞夏侯也没有回来” 沈俊民跌跌撞撞的跑下医院的大楼,顾不得什么超速不超速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交通规章制度,红灯都不知道闯了几个了,让那些该死的制度见鬼去吧等他醒来走进办公室看见已经没有人了,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看见地上的手机,蹲下身子捡起,按了开机键还能正常使用,机身的划痕一看就知道是卞夏侯摔下的痕迹 宋伟欲将手机放回桌子上,短信接撞而来,全是手机服务管家的短信最前面的是一个叫沈俊民的短信 “明天早上帮我把这束花送到新医医院302房 宋伟来不及迈着潇洒的脚步便像一股旋风似的冲进了医院,在前台询问着 “您好先生,秦梦瑶女士在302病房”宋伟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妈妈,是她的妈妈,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在老家种大棚菜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呢?宋伟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在宋妈妈走出门之前转身躲进了卫生间 其实宋妈妈说把当时肇事司机赔偿的五万块钱拿去投资大棚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安心的上学了,可是家乡的乡亲们有好多种的大棚都赔了 而宋伟一想到年迈的妈妈就会彻夜难眠,于是便勤工俭学,边上学边工作,幸运的是遇到了卞夏侯这样一个外表冷漠内心热情的人帮助着他,倘若宋妈妈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奔波在外,不安心读书,一定会失望的 “好孩子,妈妈不怪你宋伟心里明白了,自责和愧疚顿时涌上心头,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宋伟淡淡的映出一个微笑端起一杯温水拿着一个汤勺伏在梦瑶的身旁 他没有回家,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家,就是南郊的小别墅,他再次的回到了这里,他一万次一亿次的在心底盼望着幻想着她会在哪里等着他,可是没有,那也只是自己想想罢了可是没有人接听,他不甘心,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她的号码 爱的涟漪(11) 清晨,梦瑶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回家’,她想回去,哪怕见不到自己心爱的人,至少哪里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是她的犹豫让他误解,是她伤害了他” 被风吹了一个晚上的卞夏侯,飘渺的意识中似乎在梦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自己,抬起头看了看,又木讷的埋在自己的膝盖内,梦瑶俯下身体,再次激动的喊了声 “夏侯” 卞夏侯这才又抬起了头,苦涩的看着眼前的人,早已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一张长满胡子的嘴巴冲动的贴上梦瑶的唇,久久的沉侵在这个梦里,一切的委屈和自责仿佛就在被这一个粗鲁的吻冲去,梦瑶终于笑了 “梦瑶,你回来了是么?” 梦瑶点点头, “我不是在做梦么?是真的么?” 卞夏侯慌乱的意识还是在怀疑这一幸福的时刻像在梦里,怀着一颗紧张害怕的心理再次覆上梦瑶的嘴唇上 不知过来多久,卞夏侯才松开梦瑶的唇,望着眼前的芭比娃娃,也笑了,他不是在做梦,梦瑶真的回来了”卞夏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忏悔,用尽全身的力气紧握住拳头砸向了墙壁,血渐渐的渗出,梦瑶心疼的上前抱住他,不是的,是她的错,若不是自己的徘徊怎么会伤害到他呢? “夏侯,我爱你,我只因为你是你而深爱着你”梦瑶坚定的说嘴里不停的颤抖的说着 “对不起……” “夏侯,我永远都只做你的女人” “夏侯抱我回家吧,外面好冷” 明显的听出了醋意,梦瑶幸福的笑了,看着卞夏侯一副委屈的样子做了个鬼脸 “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的全部都属于你,而她是我最亲的人,只在我的心里 没有一点温暖,常常被一点小事就会挨继母一顿责骂,她常常感叹自己的人生,自己有着灰姑娘的遭遇,却得不到白马王子的垂恋 “小凡姐,别来无恙啊,”李楠的眼睛像激光一样扫描了她的整个身体,转而改口到“不对,是我说错了,这速度也挺快的,不觉你也有了一个孩子,日子过得不错么?” 李楠一进家门就想回到自己的家一样,为所欲为,看到小凡怀孕,李楠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半年前自己也怀孕了,可是却被亦然逼着做了人流,假如那个孩子还在,她现在也会是一个好妈妈 “小凡姐,我在国内没有什么亲人,但是你不一样,你让我感觉心里十分的踏实,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紧张,我这次回来只是过来找个住所,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李楠开心的抱着杨小凡的胳膊笑着说”李楠痴痴的笑自己的愚钝,李楠不甘心的看着小凡激动的说到 “为什么不能,你就这样心甘情愿让自己白白的守候这么多年?” “哪又能怎么样?我是不可能得到他的心的”小凡的心被李楠的话说的开始激动起来 “不会的,我们谁都无法了解对方,谈何依赖,他常常不回家,全部的精力宁愿丢给工作,也不会想起家里有一个我,你不也选择了亦然么,和他一起出国,可又怎么样?你更清楚结果的存在”梦瑶微笑的说着”周姨激动的说”看见走进来的卞夏侯,梦瑶亲昵的跑上前去就是一个甜甜的拥抱 “是的,秦小姐,他为了不让我操心,就边上学边工作,就在卞先生的公司当秘书” “卞董,谢谢您,您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很愿意留在您的身边,跟您在一起我觉得特别的有价值 听到这一大好消息的周姨更是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尤其是在竞争这么激烈的二十一世纪,扎一份工作比在地上捡块黄金都难酬劳为两百万静静的看着他们下一步的筹划和安排,偶尔也会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年纪轻轻的他对商业界的较量就有着浓厚的兴趣,而在卞夏侯的帮助下使他感觉到梦和现实的距离似乎很近,做什么都用心也很卖力 “我不怕,我不想天天窝在家里,我很压抑,一点都不开心,我应该有点作为,这样让我才会感觉到自己配的上你,你明白我每天在家里呆着是什么滋味么?空虚的让我无法呼吸,每天就抱着一个闹钟在家数着一分一秒等你回来,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梦瑶生气的辩解着,压抑了这么久,她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心声,她忽然觉得说出内心真正想的话好难,为什么总是身临绝境的时候才有这种畅快呢他的矛盾让他心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 看着怒气冲天的梦瑶,卞夏侯迅速做了起来紧紧抱着她,想解释,可是他无法开口,他怎么解释,告诉她她的生命开始凋谢?他做不到,没有一个人可以承受自己要面临死亡的现实,哪是一场噩梦,只会催到她的意志紧张的眼神看着卞夏侯卞夏侯笑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逗乐了迫不及待的想甩掉,是么?” 梦瑶心里顿时一阵凄凉,说的卞夏侯更是手足无措,她怎么了?怎么老是误解自己的意思呢? “看来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把你囚囵在这棟别墅里,让你产生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哭了好么?我怎么会讨厌你反感你呢?我疼你还怕不够呢,我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你说的对,我应该给你自由,不能用自己所谓的爱来束缚你” 梦瑶擦擦脸颊的泪水望着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没有了主意,她习惯了霸道的为自己做任何决定的他,现在一下子答应放她自己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的时候,心里有点慌张 “谢谢你夏侯,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只希望她能快乐,哪怕只有一天,也要用尽心思去满足好么?”卞夏侯看着一晚没有休息的梦瑶心疼的说”宋伟说”小凡接过杯子边喝便说 回到办公室的卞夏侯又开始疯狂的吸食着香烟,就像鸦片一样在麻醉着自己的神经,他答应了梦瑶来上班,可偏偏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找自己的太太来跟自己谈判 “宋伟,最近卞董都在忙什么?”坐在后排座上的小凡问” 李楠苦苦哀求着卞夏侯,可是认定了她是一个玩心计的女人的卞夏侯岂会相信这些只言片语呢? “够了 “哼” “你敢!!!”卞夏侯被激怒了,心里彻底的要被气炸了,他怎么会惹到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女人 “梦瑶,我回来月潭了,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去喝咖啡好么?” 挂掉卞夏侯电话的李楠直接就拨通了秦梦瑶的电话,索性把这个压力给的他足足的,看他能怎么着,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难得住她李楠的事 “好,我一会就到 “O∩_∩O哈哈哈~”梦瑶被卞夏侯的一句话说的差点呛住,就为这么点理由要着急的见自己,他简直就像一个淘气顽皮的孩子一样,让人觉得有趣”李楠像是在规劝自己的好朋友梦瑶,如果是放在三年前的大学时代,或许还会觉得这句话是真诚的她不想错过这段陪伴着自己走了七个多月的感情,它已经成为了习惯 “其实,我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遗憾罢了,等时间久了,他会发现他爱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现在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爱人,他就是卞夏侯,谁都无法取代 “你一定在想心思,对不对?”卞夏侯笑着说 “那有啊,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么?我可是在专心致志的等你的” 梦瑶白了一眼身旁的卞夏侯,赶紧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窗外,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凭什么你总是把我的心看的那么透明,才不让你得逞呢 “李楠呢?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卞夏侯回过神来,看到桌子上剩下的一个空咖啡杯紧张的问 “你最好乖乖的给我睡觉,不许耍滑头还时不时的发出鼾声”卞夏侯赖皮的说 为什么亦然爱的是梦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她先遇到亦然呢?既然他们相爱了,为何还要让她和他们相遇呢?梦瑶的快乐和幸福 可偏偏让她看到了那张已经在口袋里揉搓了一年有点发黄的照片 究竟是谁在伤害着谁?又是谁在爱着谁?谁又是谁的唯一?爱情永远是一个谜,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带进天堂,也会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把你装满快乐的心推下地狱,而你却永远都不回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楠绝望的回过头看着亦然 为了得到完整的爱情,为了让亦然忘记梦瑶,她狠心的出卖了自己的友谊,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对梦瑶的爱,她编了一个很残忍的理由骗他说,梦瑶死了”为了让自己多一个筹码,李楠把戏演得足足的,越说越感动,眼泪都要夺眶而出 “别这么客气李楠,我们大家都是朋友,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的,不用这么客气不由得起了怜悯之心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和宋伟正在做调研,一进看了几家楼盘的广告,但是感觉还没有入了道 “好,那我和宋伟马上回去”宋伟强压着自己欲笑不能的表情,忽然定着眼神直直的看着梦瑶,梦瑶感觉特别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车里的气氛很紧张,一双炙热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心里就像揣着一只小兔一样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卞夏侯对宋伟交代道,一手便揽着梦瑶的肩转进了车里 “可是,我总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去啊,我实在觉得自己有点难为情 “礼物是次要的,关键在这份心,你明白么?”卞夏侯满足的看着梦瑶笑了 “汪伯伯,生日快乐 “爸,你怎么了?”梦瑶上前搀扶着汪明翰坐在凉亭的椅子上 “没事,眼睛有点不舒服一股好奇心促使他唐突的问到 卞夏侯拭去嘴角的血丝,咬咬牙,什么话都没有说,梦瑶心疼的看着卞夏侯想上前去帮他解围,却被汪明翰一把拽了回来” 李楠扭曲的表情紧紧的咬着牙齿反驳道,狠狠的将手中的鲜花甩到梦瑶的脸上,扭身离开了 谁是谁的谁(4) “夏侯,你先回去吧,我想多陪一会汪伯伯 “对不起,爸爸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想过亦然么?为了爱你他宁愿放弃一切” 李楠冷哼一声抱着文件夹离开 一旁的齐思敏看到嚣张的李楠,心里顿时燃起一丝怒气,走过来,拉着梦瑶的冰凉的手安慰道 “梦瑶,要是哪里不舒服,不要硬撑着,你随时都可以休息,工作可以慢慢再做” “没事的,敏姐姐 她打开自己的邮箱,发给卞夏侯一份电子邮件,她承认她不能洒脱的放开他的手,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去爱 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苦涩的笑了,昨天的事让他觉得太意外了,他无意中伤害了这个芭比娃娃,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自己的存在伤害着她,可是他爱她,比生命都重要,看不到她的日子就像生活在一潭死水里,要让他窒息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大桃心“您有一份新邮件而李楠脸上还和以往一样划过一丝冷嘲 在她的眼里除了亦然,都只不过是她手中玩弄的棋子,把自己的胜利建立在别人的怜悯心之上,用别人对自己的同情换得信任,搭建自己内心计划的桥梁 她完全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心、期待、欣喜、憧憬、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以为的幸福 从会议厅走出来的卞夏侯冷冷的瞥视了一眼李楠,便走进策划部,那个独立为梦瑶准备的办公室,卞夏侯弯腰把正在忙碌的梦瑶夹在自己的怀里,全然不顾外面的每一位工作人员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形象 而在场的两个男人全都傻眼了,今天的梦瑶让他们重新认识了一番,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脆弱的女孩变得是如此的镇定和勇敢 李楠看着两个虚伪的女人述说着情长,心中总是疙疙瘩瘩,就是不爽,看着她们的面孔就像撕成碎片既然我们都能不计得失的欢聚在一起,那么我们就来许个愿吧 李楠装作被吓到一样大叫一声向后跳了一下,跑上前去指着梦瑶怒斥道 “梦瑶,你太卑鄙了,你不能因为自己爱着卞董事长就想谋杀小凡姐吧,我以为你是在诚心的为我们三个能再次重见许愿,原来你心里一直都存着歹心,刚才的隐忍,只不过是为了装老好人,来掩饰自己卑劣的心吧,你滚开,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谁是谁的谁(8) 救护车带走了小凡,李楠也跟着离开了 静静的随着病床的车轮滚动走进了病房,他轻轻的将小凡抱在了病床上 在出院前他几乎每时每刻都陪着她,为她做着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细心的照顾着她,看到这样的卞夏侯,小凡心里没有想象中变得那么阴沉,整个人也显得比以前开朗多了 不用再为感情纠葛伤心,夏侯心里其实还是很爱小凡姐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这么久连一个短信都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了 “敏姐姐,你要带我去见谁啊,我这个方案还没有完成呢 齐思敏开着自己的甲壳虫载着梦瑶来到了‘天行宫’,一栋典型的中式风格古典建筑的大楼 “梦瑶小姐,我很高兴认识你,这次我们这个项目一定要成功,你明白么?我希望你能放轻松一点,然后我们再进行交流,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紧跟着SEVEN的掌声,自己也激动的拍起手来 “我反复的查阅了一些你们中国大唐时期的历史,当时的舞蹈很美,我想用舞蹈来演绎我们的广告 他想坦白的告诉小凡,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无法再一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女人身上再撒盐巴,没有了孩子,再失去自己心爱的人 “我们走吧,你该上班去了,今天我陪你去吧,你都已经三个礼拜梦瑶去过公司了 谁是谁的谁(11) 小凡幸福的挽着卞夏侯的胳膊,亲昵的靠在他的肩上,卞夏侯像个木偶一样,没有表情,走上二楼的走廊,卞夏侯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在低着头忙碌着,小凡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梦瑶,心里一阵阵的揪痛,可是她该说些什么呢? 李楠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热情的扭着自己的腰走上来打了个招呼,还亲昵的拉着小凡的手,仿佛在炫耀她的身份,和这位董事长的太太是多么亲近的关系 坐在沙发上,小凡温顺的递上一杯热水,卞夏侯放下杯子,紧紧握住小凡的手,乞求的说”卞夏侯无奈的转移了话题,心中压抑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恩,我们本来就是好姐妹,我会好好照顾好她的”卞夏侯站起身来,感激的在小凡的秀发上留下自己的吻梦瑶抬起自己的头,看着来人”不争气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心里感觉到万分的愧疚,不是因为被误解自己是害的她流产的怂恿者,而是她偷走了她爱的人”小凡努力的让自己坚定的说出心底的话,仿佛已经为自己的接下来的生活做了一个了断” 小凡心里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弯弯,最终她还是舍不得放弃,也说不出心底真实的想法,她没有办法将自己守候了四年的爱人拱手相让,明知道此时的他却和自己同床夜梦,他的心是那么的透明,就像一面镜子可以折射出梦瑶的影子,可是她没有勇气放手,她做不到 是母亲留给哥哥的,说是一对,以后要给未来的嫂嫂带,可是哥哥说是自己记错了,妈妈说是给他们兄妹两个的,她清楚的记得在上大学的第一个生日,哥哥将其中的一半送给了自己” 这是在去年她和卞夏侯在浴室缠绵完的时候,谈起他的妻子,卞夏侯说的话 梦瑶心里开始开始害怕,她不敢想下去,记得前几天他们之间的事情暴漏之后,小凡姐说他们是在一场交际会上认识的 走出移动营业厅的下凡,回到车里,看到紧张成一团的梦瑶,担心的上前想抱住她,可是明显的她在退缩,对自己有一丝排斥心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想伤害的人,真真切切在乎的人却总是藏着另外一幅面孔,李楠为了亦然不惜一切来陷害自己,而自己一直视为亲人的小凡,却编了这么大一个谎言来欺骗自己,她的心碎了,推开车门想冲出去,可是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眼前开始恍惚,渐渐的黑了,她再一次的把自己停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小凡看着晕倒的梦瑶,发疯的大喊着她的名字,想唤起一点她的意识,可是完全是徒劳的,她仿佛什么都已经听不见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前揪起小凡的衣服恨不得暴打一顿,发泄自己心中的痛,可是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住了最可恨的是自己做出有违天伦的事,自己的妹妹竟然做了自己的情人 “敏姐姐,SEVEN先生刚刚把大唐舞姬的摄影照片传了过来,我正在修改,马上就要实施了,我想听听您的意见他苦苦寻找的那个牵挂的人,他刚准备冲过人群向上前抱住她,可是杨小凡的话让他退缩了,他们是亲兄妹,他该怎么去面对她呢?他心里有开始撕心裂肺般的矛盾着,随着散去的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呀,看谁都是好人,对谁都是不忍心,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梦瑶打开电话开始和齐思敏开始讨论自己的广告方案,李楠转身的时候淡淡的扫描到那些惊艳的照片,心中不免停住了脚步,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准备伏过身子要看个仔细,忽然想起什么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梦瑶给李楠发了个信息将他们的约定推到了晚上,而她匆匆茫茫的关上了电脑紧随着卞夏侯离开了公司 “我也不知道,只有你恢复了记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恩,”梦瑶用力的点点头 “够了!!!不要让我再重复,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伤害到梦瑶,否则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小凡姐,你没有输,只要你不签字就证明你们还有希望是我伤害了他,欺骗了他 “她的心脏开始衰竭,一年前做过手术,恢复虽然很正常,但是她已经经不起刺激了,自从她的哥哥去世后,她一直都在封闭着她的心,她从来都没有像一个正常人享受过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活着”梦瑶含着泪水笑着说等你想起一切以后,我还做你的妹妹,好么?” 卞夏侯脸上刚刚扬起的一丝微笑瞬间也化为乌有”卞夏侯果断的说 她们三个人的心情是矛盾的,说不出为什么会对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心痛,也说不出为什么会对他的付出而紧张,也许说出口的那些话都很虚伪,可是他们都没有选择、 谁是谁的谁(22) “宋伟”梦瑶喊住了正要走进卞夏侯办公室的宋伟”梦瑶笑着说他们来到了公司大楼斜对面的上岛咖啡 “宋伟,我今天找你是为了……”梦瑶只觉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有股热血在冲上大脑,她迅速跑进卫生间,疯狂的呕吐着”宋伟焦急的拉住走出卫生间的梦瑶 “我知道他们的离婚协议书一定在你手里,我想让能把它交给我” 宋伟慌了,她一定有苦衷,她一定有事在瞒着他们,听到这句话仿佛就像是永别前的遗言,他害怕了,紧张的抓起梦瑶的手激动的说 “梦瑶,你不要吓我,你一定要是瞒着我们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么?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是不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好么?” “宋伟,你没有错,谢谢你能这么相信我,我真的没事”梦瑶淡淡的笑了 “不,宋伟,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说什么?”宋伟手一下松了”梦瑶的表情是那么的决绝 宋伟转身含情脉脉的看着梦瑶,眼眶的泪水心里的揪痛让他撕心裂肺泪水顺着他的吻蔓延到口中,久久不舍得放手梦瑶摇摇头,她不想给他希望,与其留给他一个甜美的记忆,不如依旧是一片空白好,没有了记忆就不会有痛 谁是谁的谁(24) “夏侯,我想回清远住一段时间,” 夜晚,梦瑶背靠着卞夏侯的胸膛” 梦瑶笑了,感动只要留在心里就好了,她只想再次多感受一下他的怀抱 “你知道在我心中你像什么么?”卞夏侯看着面对面躺着的梦瑶笑着说卞夏侯笑了,赶紧接了一杯凉白开水让她温和一下肚子里的温度 “你刚刚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不行,你在耍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不要啊”梦瑶尖叫起来,这个好色的男人 “我说,我说,你快放手直到梦瑶开始兴奋的尖叫着,他觉得他身下的这个女人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历史,每翻开一个篇章他都会有不同的感觉,他对她的爱就像自己的生命一样随着这一刻血液的沸腾而燃烧着”李楠肯定的说道,难道这件事很奇怪么?眼睛骨碌的转动着 “哦,没有,只是觉得别了四年的地方他们怎么忽然想起回去了 “你不许笑”卞夏侯边说边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立着 “你说过不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梦瑶有点生气的背对着卞夏侯坐着,双手托着下颚看着车外”梦瑶装了半天实在逼不出一点眼泪来,只好耍点赖皮,做了点小动作,卞夏侯摇摇头,只有两个字‘无语’” “记得这个么?”梦瑶从脖子里取出一对玉如意锁, “这是母亲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这本来是母亲留给你,等你遇到心爱的人要给对方的定情物,可当时你把其中的一半留给了我,直到我看到你这本日记的时候我才明白,你心里一直爱的是我命中注定两个人在一起,又岂是人为可以左右? 微风从面前拂过,卞夏侯揽着梦瑶的肩,梦瑶幸福的依靠在变夏侯的肩上”卞夏侯心疼的说到 “梦瑶,能叫我声天磊么?”卞夏侯忽然觉得他更想让自己做回梦瑶心中的那个哥哥,让她为他尘封了四年的心的秦天磊,这才是他们真实的自己 偏偏情到绝路却没有一滴泪,我的心悔心碎,命运注定是伤悲 想想曾经在自己幸福的拥有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在卞氏集团门口擦肩而过,似乎命运中就注定他们是一组平行线,只能遥遥相望,而最终没有交点 抚摸着占满尘土的桌面,小凡伤心的跌坐在桌旁的那把椅子上 “小凡”小凡忽然感觉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由的跟着这个声音转身站起来激动的充满欢喜的叫了一声“天磊当天磊清醒的时候看到怀里躺着的小凡,她是幸福的沉醉在自己的梦中熟睡着开门的阿姨,还没有来得及走开,就被虚脱的身躯压力过来,小凡沉沉的摔倒在李阿姨的怀里”杨民生焦急的抱起晕倒在地上的女儿,迅速的拨通了自己的好朋友,汪明翰的电话”小凡张开沉重的眼皮,发出微弱的声音”作为父亲,他表现出一个父亲对女儿幸福的捍卫”小凡努力的让自己绽现出一个微笑,安慰着激动的父亲 “哦,好的欲转身的齐思敏看到梦瑶苍白的脸色紧张的又倒回来关心的问候了一声不觉到了中午,她还在继续着,在她的思维里已经开始淡忘早中晚的时间观念 转了大半圈的齐思敏忙乎了半天看到沉迷于工作中的梦瑶,不由的叹了口气,走过来 “我说亲爱的,现在都已经中午了,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你的肚子在闹革命么?” “恩?哦,中午了么?我好像一点都不饿 “想吃点什么?”齐思敏问到”梦瑶为难的看着齐思敏”齐思敏提起自己的包就准备拉着梦瑶离开谢谢” 梦瑶还是淡淡的笑着,齐思敏转身的那一刻,身上飘过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顿时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掩饰着嘴巴开始干恶心 “敏姐姐,我……”梦瑶觉得自己很尴尬的面对这个问题看见谁都是笑嘻嘻的,一向狡诈的她,让所有的同事还有点不习惯,这个女人不会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了吧笑着说 “敏姐姐,不要,我不想让他承受这么多的打击,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我真的没事 来找卞夏侯的亦然,刚走到二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而又傻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呢,也许是自己太思念了,才会出现幻想吧,梦瑶已经死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呢是李楠亲自参加了她的葬礼,并将骨灰撒在了海里 “准备的怎么样了?”卞夏侯热情的递过一杯水 “都差不多了,楠楠建议是在礼堂举办,一切都以她的建议” “好了,我马上就好,咱们一起出去走走 “送我回家吧,我没事的,可能是太累了”梦瑶恳求的说 “可是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你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啊”梦瑶心痛的说自己的生活简直被卞夏侯给滋润的像一位公主一样逍遥自在 “我知道啊”梦瑶依旧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梦瑶还是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 “是我给她办的出国手续,我知道她爱亦然,我不想让别人跟我分享你,所以我自私的成全了李楠和亦然,只是我当时不知道那个人很爱你的人是我的弟弟 梦瑶笑了,笑的那么灿烂,刚准备把自己抢占的煎鸡蛋放在嘴里,她又开始剧烈的呕吐,她捂着嘴巴再次跑进卫生间,卞夏侯慌了,心疼的跟着跑了前来 “宝贝,对不起,你惩罚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夏侯,我说过我爱的是你,你当初做的是对的,至少我们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什么要求半个小时后,拉开隔帘,卞夏侯的眼睛都快惊呆了,这还是梦瑶么?简直像堕落人间的一个天使 “梦瑶,明天依然的婚礼你去么?”卞夏侯还是不忍心的问了这个问题 “夏侯明天我可以穿这件旗袍陪你去么?我就在车里坐着等你,好么?”梦瑶笑着说 “哼,我偏要,”梦瑶不依不饶的笑着说 “你敢,小心我现在就非礼你 “出什么事了,敏姐姐?”梦瑶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心中像湖一样平静”齐思敏气氛的抱着虚弱的梦瑶激动的说道 “敏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我有办法脸上开始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敏姐姐,不是世界上每个人都那么渺小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不爱钱的人,为了钱一样可以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来 宋伟提着一堆水果笑着走过来,看着两位美女聊的正开心便凑过来找了个热闹”梦瑶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他们两个 “不是的,董事长,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是……”宋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澄清事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卞夏侯给打断了 “是啊 抚平冉冉逝去的光阴,过去岁月如歌的年轮,无意间,一副熟悉的画面映入他的视线,亦然激动的抚摸着那一扇橱窗,刻苦铭心的画面,跟着记忆准寻了多少个夜晚,却在这里让自己驻足了脚步那种欲罢不能的痛,上帝已经把他们相隔阴阳两界,她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李楠说的对,梦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他怎么会再看到她,亦然慢慢的站起来看着那扇橱窗颓废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后退,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一个梦,是幻觉” “这些重要么?而我的心里只有你,其实时间是可以让他淡忘我们的过去的,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彼此对自己的重要性罢了,亦然若是不爱李楠,他是绝对不会选择结婚的,只是李楠眼里放不下我的存在 “不是了,我很好,不过是一个你想不到的人” 卞夏侯陪着梦瑶在医院的附近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些水果,径直走进了肿瘤医院,卞夏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李楠的父亲” 李楠的父亲忏悔着自己的过去,想到自己前妻,心里十分的愧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斩断了她们母女的来往,狠心的治自己女儿于不顾,而如今落到现在这副光景,身边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恩,每个人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很需要亲人的关心,我不想楠楠因为家庭的恨让自己留下遗憾” “你呀,真不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 梦瑶幸福的笑了笑,第一次让自己感觉自己原来这么伟大,还可以帮助到别人,只要是对的事,她都会有种成就感 风轻轻的吹过,一辆的车在她的面前疾驶而过,旗袍的衣角迎风飘扬而起,梦瑶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吹起的衣角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啊?什么?哦 牧师摇摇头看了一眼亦然继续宣读 “交换戒指” 李楠深情的微笑着看着亦然,接受这神圣而又庄重的宣誓伸出自己纤细的右手,等待着亦然将他们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此时亦然心里忽然颤抖一下,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手中的戒指滑落到了地上手中正在编写的祝福短信刚刚脱手而出,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卞夏侯揽着她的肩便准备转进车里离去,在最后走出教堂的亦然,看见眼前一幕,心里一阵阵酸楚,抑制不住的苦涩和心痛,尤其是自己最敬重的哥哥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梦瑶淡淡的微笑着捡起地上的手机还给小凡,小凡赶忙收起自己慌乱的眼神,是思念占满了她的双眼和身心,每次在看到他的那刻,她的心都会扑通扑通的紧张个不停” “梦……” “我没事的,你在这里陪陪小凡姐,我想单独和楠楠说几句话 “看医生了么?一个人要多注意点身体” 听到这句看似客套的话却在小凡的心里阵阵的甜蜜,分开后这是第一次和他见面,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多和他说一句话了,但是这句简单的问候却让自己激动的要流泪可是……” “楠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亦然其实是爱你的,只是他不甘心自己得不到而已,他是一个求完美的人,所以他只是被这种得不到的欲望占满了身心,我会跟他解释的,你们会幸福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你幸福,哪怕粉身碎骨都不怕,相信我好么?” “没用的,为了让他对你死心,我曾经狠心的骗他说你已经不在人世,可是一年了,他一直都没用忘记过,我得到的只是他的身体,她的心一直都不在我这这叫爱么?后来我特别的绝望,于是便选择了自杀,那一刻是我觉得最轻松的一刻,以为我的心彻底解放了,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出现了,不过我没有死,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笑了,后来他一直对我都很好,我以为我的幸福来了,但是我想不到的是在他眼里我远远没用一张你的照片份量重 “楠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梦瑶轻轻的关上门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不停的打瞌睡,抬头望向窗外,已经是晚上了 夜晚的天空还是那么的亮,星星在天空中眨巴着眼睛,而自己的心却开始变的黑暗起来,找不到一点通往天堂的光线只见亦然推开车门,紧追上去拉住了梦瑶的胳膊 疯狂的报复(1) 亦然带着梦瑶来到了曾经为她举办生日PART的那栋别墅,房间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每一个房间都摆着不同样子的芭比娃娃,时间并没有在它的表层覆上厚厚的灰尘” “不!我爱的是你,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该反省的是你,那你回答我,你若不爱我,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给我呢?” “我……我……” 梦瑶吞吞吐吐说不上来话,她慌乱紧张的表情使亦然更加的肯定她是爱自己的,只是不敢面对,他幸福的笑了,上前从身后抱着他,欲转身抱过她的身躯,用自己厚厚的嘴唇覆上她的温存” “你觉得我会好好对她么?若不是她当年骗我,我会失去你么?你今天又怎么会在别人的怀里,我不会原谅她的” 亦然一时间无语了,是的,那个孩子,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在自己的不理智下消失了,李楠在那次的人流中也失去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利,永远都不能再生育这是他心里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一道坎,也正是因为这种愧疚他才想到用自己的一生去弥补她,可是他爱的永远此时存在于同一空间的梦瑶” 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亦然紧步追上拉住她的胳膊,心里像被一把利剑穿心一样的痛” 梦瑶推开亦然,淡淡的留下一个微笑转身离开,孤独背影没有喜和忧,看看天空,已被绚烂的繁星所左右 “宝贝,我们回家吧 疯狂的报复(3) 亦然一直都坚信自己的直觉,他认为梦瑶心里一直爱的是自己,所以每天都会按时的在集团大楼的门前静候着梦瑶的出来,可是每次在梦瑶的身边都会形影不离着一个身影,他的哥哥卞夏侯 “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梦瑶,她爱的是我 “不要说了!!!” 亦然的话愕然而止,惊讶的眼神看着梦瑶,她是从来不会发脾气的,一直都是那么温顺,善解人意,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了?亦然被自己的爱折磨的快要疯了,他把梦瑶所有的喜怒哀乐全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对不起……谢谢你曾经对我的照顾 “我是说,我和他来此公平的斗争,如果我在上街得到的地盘比他大,你就回到我身边”梦瑶冷冷的笑到 “假如有一天他穷困潦倒,身无分文,你还会这么坚定的说爱他么?” 亦然始终是不甘心的,尤其是听到梦瑶说的‘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不回辜负了他的爱亦然必须的承认自己在由爱生恨,有多爱就有多恨,只是这种恨是针对他的哥哥对梦瑶的占有” 听到这个答案,亦然暗暗对自己发誓,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她今天说的话是个失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的” “哦” “您好!” “秦小姐,您好!我是SEVEN,您下午有时间么?” “呃……,SEVEN先生您有事么?” “哦,也没什么,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们喝杯下午茶” “可是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 “有么?” “哎呀呀,脸都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了,还不承认,什么时候的事,老实交代” 齐思敏拗不过梦瑶,就把心里的小秘密说了出来,是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一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开始变的紧张,不再像从前那样从容,尤其是每次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总是会找个借口打给自己,然后再找梦瑶还是说不出口,也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成家了,儿女都成群了,当脑海里翻过他成熟而富有吸引力的面孔,又会对自己说,他一点都不像结了婚的人你要相信自己,你会有真正属于你的那份幸福 “哦,我也来一杯橙汁吧 “哦,忙什么,SEVEN先生” 两位万分默契的女人异口同声的说到,然后面面相觑而笑,SEVEN先生更是一头雾水 “我说卞亦然先生,您今天出门拉着这个不伦不类的女人,是来遛狗么?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这可是有身份的人来的,可没有见过像您这么有身份的人带着母狗来这种公共场合来” 思敏的一席话让在一旁的SEVEN先生大跌眼睛,忍不住想笑出来,李楠心里那肯袖手任由这个女人辱骂,居然把自己鄙视成一只母狗,为了爱早已豁出去的李楠,举起手又准备给对方一个耳光,一旁的亦然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李楠抬起的手说了声‘对不起’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唐都”SEVEN先生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可,可这也太像了吧” “您的故人是拿幅画中的人么?”思敏不由好奇的说道” “不不不,秦阿姨,您没有抄袭我,您的画别有风味,画境和意境都很不同凡响,我应该好好学习才对 “不不不,我是觉得您的画太珍贵了 “谢谢您,秦阿姨 SEVEN先生久久的站在那副穿着旗袍的美貌女子的画前,她的眼神和她的笑都无法让人不和梦瑶联想在一起,来到中国让他领略到最大感触的就是这个女人,她的执着和她的敢爱敢恨,虽然外表的柔弱让她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但是她的心是坚定的,也是纯洁的,像一朵出水芙蓉的荷花不受淤泥着染 “没关系,没关系,这幅画很美 “秦阿姨,您的这位故人是做什么的?和您一样是著名的画家么?”思敏好奇的问道”梦瑶笑了笑 “你是当观者谜,不信你问问SEVEN先生”梦瑶笑着说” 梦瑶笑了笑,思敏还是很坚定自己的观点,SEVEN先生似乎听明白了他们讨论的话题,内心的疑问显然和思敏是一致的,答案也是一致的,但是他没有发表意见,既然秦怡小姐不说,哪肯定有她的理由,他应该尊重主人公”梦瑶有点生气,这个臭男人居然敢怀疑自己,哼,肯定是嫉妒 “秦小姐,小心点,您有身孕不能随便爬那么高,很危险的 “心儿,嫁给我吧 “我们必须要为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我爱你,嫁给我好么?” 梦瑶的心里万分的激动,她也多么希望自己又一天能为他披上白色的嫁衣,但是她的生命无法允许,她不想让自己短暂的生命束缚了他的婚姻,她要看着他幸福的生活着才能放下的离开,她知道能给他一生幸福的只有小凡姐,她欠她一个孩子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卞夏侯微笑着将装在衣服口袋里很久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下自己一个深深的吻 “宝贝,答应我吧,好么?就算为了孩子” 秦怡微微一笑,看着这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子,说不出来的感觉促使自己想伸手拥抱一下她,可还是和上次画展相遇一样,微微抬起的手和自己复杂的眼神,眼眶中转动的泪花,在梦瑶的一个惊讶和疑问的表情愕然而止 “你们太像了,如果她活着应该和你一样大 “恩 “几个月了?” “六个月” 梦瑶幸福的笑笑 “SORRY,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但是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你难道忘记你的愿望了么?你想在它还没有实现就倒下么?” 秦怡看了一眼身旁听的莫名其妙的梦瑶,然后迟疑了,她怎么能忘记自己的愿望,她要找回自己的孩子” 梦瑶微笑的和在场的两个人打了招呼微笑的转身离去,秦怡久久的看着那个背影,太多的舍不得在那个转角画上句号红红的眼睛激动的看着慢慢转过来的身影” 疯狂的报复(16) “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给了一个陌生的农民抚养 “对不起” 秦怡接过后,便又失声的笑了出来,原来以为是卞逸民,搞了半天是在巴黎认识的那个男孩卞亦然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爱的是他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希斯底的声音朝自己咆哮着,只有自己的内心明白她是爱着他的,可是她却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他列入了黑名单,然后他用自己的女儿威胁着自己离开口口声声说要为姐姐报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仇人,却变成了自己的爱人 梦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身穿卞夏侯为她选的布衣坊的乳白色套装对于她来讲只要是卞夏侯为她选的,合适不合适都是唯美的” 梦瑶说着从备用箱里拿出一个蓝色格格装的盒子,卞夏侯心里一愣,仿佛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感动的深深的吻住了她的额头今生她就是自己最幸福的礼物 “记得少吃凉的和带刺激性的食物,要照顾好我们的小宝宝 小生命仿佛听到母亲的醋意,狠狠的踢了一脚,梦瑶不由扑哧笑了出来 “你……怀孕了?” 亦然的眼睛开始变的红红的,声音也梗咽了起来,说不出心底是开心,还是愤怒,她怀孕了,可孩子不是他的,他开心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可是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梦瑶点点头,刚准备要迈步,随即又停下,撤回了自己的手,亦然心里一怔 “谢谢” “只要你肯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这样幸福甜蜜的画面早已被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站着的李楠看在眼里” “公司有事,临时决定要走开的,小凡姐,其实……” “其实什么,你想解释什么?梦瑶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但是我不恨你,因为只要他开心,他幸福我就很开心” “不是的,我知道你是最爱他的,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出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他,永远陪在他身边,可以么?” 梦瑶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和渴望,她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眼神紧紧的注视着小凡的表情” “那你呢?” “我……” 梦瑶啃啃巴巴的无法开口 “你把他当什么了,你想要他的时候给他一个眼神或一个表情就可以得到他,现在亦然回来了,你难道就想踢开他,再回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么?你好残忍 泪水在肚子里不知打了几个弯,最后还是一直未夺眶而出,想想小凡姐对哥哥的爱,她知道只有爱的深才会恨之切的” 亦然在一旁已经站了很久,包括她和小凡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看着她默默承受的一切,心中甚是感到难过,忍不住上前找了个理由夺走她正要举手倒入口中的红酒” 梦瑶就这样一头雾水的被亦然拉着离开了人群 “你个小色鬼,卞色舵” 梦瑶的脸不由的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然后伸手亲昵的抚摸了一下梦瑶的秀发一进门,那位摄影师便很热情的迎了上来后来我们还征得秦小姐的同意将那张照片放大挂在了橱窗 “我说你有没有搞错了,是我们两个拍,难道不像么?” 这下可真把摄影师搞晕了,嘴巴一下子僵硬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这位秦小姐当初可是一副你侬我侬的和卞先生卿卿我我的来的,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天生的一对亦然没有想到梦瑶会编出这样一个故事,心里说不出的好笑,也没有做什么解释,配合着做了一个痛楚的表情,是这样的” “好的好的 “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对不起 疯狂的报复(25) “喂 “哥哥,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出去走了走而已” “可以有个请求么?” 梦瑶点点头” 梦瑶手扶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蹒跚着脚步朝他走过来” 汪明翰淡定的微笑,暗示卞逸民不用再争了,卞逸民满脸横流的泪水说不出的感激,同时在汪明翰的一席话中,他发现自己作为一个父亲,除了对亦然按着自己的意志去改变他的生活,从来没有以父亲的身份给过他一份家的温暖卞夏侯掩饰了一下自己痛楚的心情,赶忙挤出一个微笑对医生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不是因为自己伟大的救了心爱的男人,而是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勇气能够放下” “小凡,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小凡含着泪水点点头 “小凡,我的时间不多了,梦瑶的怀孕很危险,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这里有一封信,等亦然醒来交给他,千万不要把今天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夏侯……” “答应我” “对不起,SEVEN先生,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去,真的很抱歉” 医院这两个字一下揪起了这个外国男人的那颗热心,他是真的为这位东方美女动了心,在得到答案的前一秒就本能的反应开始紧张不安 “waitforme” 从第一次见到梦瑶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直有一种亲切的预感,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证实,但是她的眼神和她的表情,仿佛让她回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听到她出车祸的那一刻,她的心开始痛,就和星期二的那天晚上一样剧烈的痛 如果这样可以爱(1) 秦怡伏在床边,亲昵的用手略过梦瑶的发丝,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当她的手背顺着梦瑶的脸颊滑落到脖子的时候,一排排平安扣系在一起的红线绳,心中猛然开始紧张,她轻轻的取出那个玉坠” 这对玉坠是当初在女儿还未出生的时候,卞逸民送给自己的,是一对,后来在自己出国时留给了自己的儿子,那会的梦瑶才刚刚懂得咿呀学语,希望可以保佑他们平安无事只知道四年前出了一场车祸,他下落不明” “看望他们?” “对,天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和她妈妈也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如果这样可以爱(2) “可能真的是他摔的吧” “那些证据就是在张妈妈临终前交给天磊的,让他一定要帮你报仇” 梦瑶用力的微笑着点点头,这也正是自己想的,若是自己有一天离开了,有这样的一个妈妈照顾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会很幸福的脑部受伤比较严重 “喂,” “小凡姐,宋伟的电话一直是呼叫转移,自从那天卞董被抓以后,他就跟着消失了 “可能是她不想给我们填麻烦,或者不舍得看见我们和她分开而难过吧” “可是,这根本解决不了本质的问题啊” 如果这样可以爱(5) “你说什么?” “李楠是她的妈妈和别的男人的私生女,但是为了不伤害李楠他一直都没有说过,他现在也很后悔自己的行为,他知道自己因为对她母亲的恨才一直忽视她,还找了一个继母 “那你想过在梦瑶眼里一直在苦苦珍惜着你这份友谊么?” “她会珍惜我?哼,她若真是珍惜我就不会和亦然纠缠不清了”李楠忽而又变得消极起来 “你的父亲呢?你想过她么?” “哼,他?他的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他也从来不会在乎我的存在 “你说什么?”这句话无疑像一颗炸弹一样投放在心里当她看到他们床头放着一副大大的婚纱照时,心中掀起一阵说不出的喜悦,他离开自己是对的,那个久违的笑容只有梦瑶可以给的了他小凡觉得此时心中最大的感触不是嫉妒,而是他们被爱的渲染,内心真心的祝福 “快递” “她怎么了?” 听到住院两个字,宋伟心里和卞夏侯一样的紧张,尤其是在那次她昏倒的时候,带着她去医院,医生说她怀孕很危险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担心着 “因为有人要蓄意致她于死地” 简单的四个字‘她怎么了’,小凡便用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直深爱着梦瑶,说不定这就是她要寻找到答案的突破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小凡确定着自己的下一个动作,这是一场心理战” “不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你用那具陌生的尸体偷梁换柱,然后给董事长改名换姓送到卞逸民哪里么?” “如果我不这样做,他还会受到卞逸民的追杀,他是不会放过天磊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被你的父亲跟踪,我的存在对他来讲是一个威胁,我必须的活着,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直到我们把董事长救出来 “你能带我去见一个人么?” “谁?” “秦怡 “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唯一能平息这场战争的就只有她了这些是我最近搜索到的资料,希望你能好好保存,等董事长出来的那天,一定帮我亲手交给他,这可能是我为他办的最后一件事” “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你的眉宇间很像一个人,你可以接着说了 “当时你一直认为你姐姐的死因另有原因,然后就以你姐姐的身份接近卞逸民 但是那个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家庭,在那一夜过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姐姐,而姐姐也一直未嫁,后来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生下一个男孩,可是由于姐姐生前酗酒,孩子生下来便十分的虚弱杨民生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报复董事长,而卞逸民则是为了那些置他于死地的证据” “孩子?” 当孩子两个字映入小凡的耳朵时,她的心就像伏在了仙人掌堆里,一阵阵的疼痛侵袭而来,她的脚步僵硬的不停使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现在却残忍的得到了证实” 孩子,兄妹,哥哥,这句话使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切的小凡失去了理智,泪水奔腾而下,她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去告诉自己否认这个事实,这个房间浓烈的紧张的空气一步步的促使她的脚步后退着” 宋伟第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他此刻也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一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天哪,她一定会崩溃的,他不能在让任何一个人再为这件事收到伤害 “不,我不要听,你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小凡的理智和意识全在着图案纠结的痛苦中,久久不能自拔,宋伟心疼的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任凭她发生的哭泣,也许发泄完后她会好受点,他很心细的抚摸着她的脊背,渐渐的哭声停止了,这种沉默保持了还不到十秒钟,宋伟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心中的那个答案,小凡猛的用力扭转了宋伟的身体,他呆了 “杨总,计划失败她还是那么的美,他似乎应该高兴,等来这么多年,她终于回来了 秦怡激动的将她抱在怀里,也许这就是命运,忘记也未必就是件坏事,也许这将是幸福的源头刚刚开始,她含着泪水微笑的看着小凡秦怡看着她熟睡的面孔,心中格外的甜蜜 秦怡带着梦瑶来到监狱的门外等着卞夏侯的出现 “哦,不,谢谢,我马上就走他欣喜的想着自己应该去买几件新衣服,然后理个发,刮一下胡子,打扮的兢兢干干的再去见梦瑶她张开自己温暖的怀抱,卞夏侯刚要扑过去,梦瑶一个激灵,挺着肚子就夹在了中间 “唉幺,我的肚子,宝宝,一定要记得你爸爸哦,好坏哎,居然敢跟妈妈争妈妈,记得一定等你出来惩罚他 “宝贝,怎么哭了?” “都是你了,还骗我说出差了,装模作样的还拍了一堆光碟一天一盘寄给我,你以为我会信啊!” 卞夏侯还是低估了梦瑶的智商,当她出院后,收到那一盘盘的光碟,开始还很欣慰,感觉着他带给自己的浪费,可是当第二盘第三盘光盘邮寄过来后,她奇怪的发现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穿着旗袍的照片梦瑶忍不住格格的笑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小凡,卞夏侯心里感到很欣慰,当梦瑶把宋伟留给他的那些资料给了他后,他也感到很震惊,小凡居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卞夏侯握手表示谢意,是啊,说都不能确定,就像当初自己失忆后,谁又能知道自己在五年后的一天全部恢复了记忆小凡现在的智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生活几乎都不能完全自理,宋伟跟前跟后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 “宋伟 “你是说她知道了自己父亲住院的事情?” 宋伟点点头 “天磊,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认我这个父亲,我也没有奢望那么多,我只希望能尽量去挽回你们所失去的,李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律师去办,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在草坪上玩的没有兴趣了,便到处开始找自己的土豆 如果这样可以爱(22) 一个月下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所有的一切都按原来的轨迹继续行驶,卞氏集团涉嫌违法贷款的三百个亿转变成杨氏集团的联盟投资,卞夏侯成为了真正的大股东” “你还说!再说不理你了 梦瑶马上变成一块橡皮糖黏在汪明翰的身旁,将声音故意调到免提,搁在他们的中间,她知道自己的这个父亲很迫切的想知道母亲的消息秦怡听到这个声音才明白过来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大小孩挂上电话后,梦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当天磊被逼入狱后,他才明白自己一直悔恨逸民逼心怡离开是为了给她平静的生活,他们一直都很相爱,自己是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的” 梦瑶很多次的呼喊都没有人理会,这一声她发出来一个做母亲最权威的力量对着他的耳朵喊道汪明翰终于回过神来 “李楠的爸爸病情忽然恶化,恐怕……” “我送你过去” 卞逸民誓死不放行的表情,再重要的事情能抵过自己女儿的命还重要啊 李楠没有大声的哭泣,而是安静的伏在父亲的身上,紧握着父亲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唱着小时候父亲经常跟自己唱的一首童谣 对不起,亦然,是我不好,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祝福你和梦瑶 在你带梦瑶转学的那一刻,其实我就喜欢上了你,所以我才求小凡姐帮我,而那次我却帮小凡姐策划了一个阴谋,一场车祸,结果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那是为了就天磊哥,小凡姐想让我开着冲散对方的注意力,可是没有想到却弄巧成拙害得天磊哥离开了我们 六年后 宋伟和小凡结婚了,带着小凡去了巴黎,那个充满浪漫的国度,听说还有了孩子,是个女孩,长的很可爱,和她一样可爱,生活的很幸福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死神还是带走了她,就在那年冬天,天空中飞着雪花,卞夏侯亲自为梦瑶穿上洁白的婚纱,她一直都没有嫁给他,他知道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孤独一生,她一直希望有一天能有更好的女孩子陪着他,可是他的心里只有她   一双厚实的鞋,轻轻地,踏过尽是残叶的幽径   他身形一定,深沉如夜的黑眸猛然一凛,犹如利刀的刀锋自烈日下骤爆的耀眼光芒   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黑眸,缓缓审视着他,既不生气也不发怒,那淡漠的视线,犹如致命的刀锋徐徐滑过,他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说   七杀堂?那男子冷冷松手,一个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的暗杀门派,就只培养出了这些窝囊废?   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他缓缓跨过倒在地下的另外三具尸体,朝林中的小屋走去   整个洛阳城内的人并不清楚到底谁是洛阳府尹,但提起“铁箭山庄”的名称,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四大山庄——铁箭、逍遥、追风、试箫在当今江湖成鼎足之势不是没有道理   “唉,那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谁还提它?”老的儒者继续道:“后来听说江震天突然暴病身亡,江山大侠受此打击,”一蹶不振,郁郁而终,然后就把山庄传给了他的义子,也就是现在的莫盟主   若不是莫展雄坚持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严禁她练武,或许会一点武功,便可以多一点自由   但是就算会了绝世武功又能如何?她能挣开俗尘羁绊,真正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照着自己的意志去生活吗?   “小姐,你发什么呆,难道你不喜欢东方公子吗?”小兰看着她突显忧郁的神情,好奇地问道   “东方大哥……”她喃喃道,轻叹口气那护卫直视前方,脸色变得凝重无比正前方,站着四个蒙面黑衣人,正好堵住本来就并不宽阔的小径   “朋友”   莫馨言跨出轿外,脸色如常,神情镇定自若他们还没有能力直接对付莫展雄,于是她这个莫展雄最珍爱的掌上明珠,往往便成为众矢之的那是一双比黑夜还要深沉千倍的眼眸,在那双眼眸中,黑色被诠释成为异样的冷凝与平静,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虽然是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但他看着她,就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你……”从未有人敢以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她不禁气结,话音才出,只见那男子蓦地一跃而起,右手凌空一抓,抄起打空的暗器,伸指一弹   眼前一花,未及看清那男子使的是什么招术,只见他的一柄黑剑疾走如风,蛟若游龙,所到之处,惟闻兵刃相击的脆响与惨叫之声……   然后,剑风一转,收势回鞘,风停树上,鸟寂林息”   那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道:“我送你们回去只见庭院巍峨,院墙高耸,檐角重重,门口大开,左右各站一护卫,石狮分立两侧,雄伟庄严,气宇非凡   小兰顿时松了一口气,铁箭山庄终于到了   莫馨言刚跨出轿外,便见那男子停下脚步,不发一言,转身欲离去   “公子且慢   那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恩公救命大恩,没齿难忘,还请恩公入内小坐,铁箭山庄必有重礼酬谢”莫馨言道   沉默良久,就在她差点以为那名男子不会回答之际,他冷淡地开口道:“不必这也正是他的圆滑聪明之处,在外人看来,便是不拘小格,有大将之风   他豪爽地伸手一指,道:“铁箭山庄向来不会亏待帮助过它的朋友,更何况你救了我的女儿,这些都是谢礼”   凌江缓缓从佣人手上接过盘子,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微微一冷笑,手一滑,托盘猛地摔落在地,白银珠宝顿时撒落一地   一直在莫展雄身边肃手垂立的一名中年男子脸色大变,此人是莫展雄最得力的助手庄青峰,刚刚从外面返回,正是他带领人马前去救援,却扑了个空   “我要的东西,你未必给得起”凌江泰然自若地直视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大胆!”庄青峰大喝一声,握紧宝剑,怒斥这大胆的狂徒   东方遥伸手拿过青瓷茶杯,轻抿一口,只觉齿颊生津,余香满鼻,不禁笑道:“果然好茶艺,似乎比以前更胜一筹!”   “喜欢就好“自从一旬前遭到伏击后,爹爹便再也不许我出门,只能花心思在这些东西上面了!”   “是啊,竟敢有人对铁箭山庄出手,我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可查出是何人指使?”东方遥道更何况查得出这一次,查不出下一次”   “江湖这些血腥杀戮,实在是令人厌倦,可恨我又无法脱身而出”莫馨言眺望流香湖一池碧水,波光粼粼,不禁轻叹道   “我看还是让我哥哥早点把你娶过门,这样他和伯父就都不用这么担心了!”东方遥突地搂住她肩膀,娇笑道”   “不过才差几个月而已“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下次就不用再来了”   东方遥娇笑着东躲西避   正是“逍遥山庄”的少庄主——东方逍与他的贴身护卫陆惟”东方逍笑道,迈入亭内   “他们还能谈些什么,当然是谈怎么把你娶过门”东方遥开玩笑道”东方逍坦承”莫展雄沉吟道:“我看了这么久,也看不出他的武功深浅   “他是您新收的护卫?”东方逍道   “嗯”   “是,少庄主   “上场练练   凌江身形一晃,如一片残叶,不堪风之负荷,悠悠地,荡开,飘远   突然,只听一声布帛破裂之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道剑芒蓦地分开,两人如飞鸟般远远掠开,各自站在场中两头   清晰可见,凌江的衣袖破裂开来,荡于风中,欲坠不坠”   东方逍忙微微欠身道:“盟主过誉了,我看贵庄护卫是存心谦让,根本未曾出全力不可否认,父亲的确分外欣赏东方逍,但她的眼光,却不自觉地跟随着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那人,正随众人消失在练功场中   风呼呼地刮过脸颊,春天的风,但感觉却是刺骨的寒冷,看着与他越来越远的距离,陆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洛阳街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均摆有各色商摊、小吃摊、古董摊、布摊……应有尽有其中一人狠狠揪住他,擦擦额角的汗水,恨恨道:“好小子,敢偷大爷店里的东西,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这小子巷口边,坐着一个卖青菜的老太婆,在老太婆身边,有一个小小的烙饼摊,摊主是一个壮年男子,正在热情地招呼客人   “小子,算你走运   突然,她只觉左肩一疼,惊见那小乞丐削瘦的小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小乞丐直觉一股深厚的内力自剑柄传到手上,手腕剧震,刀子顿时震飞在地”不疾不徐的平静声音,出自挡在莫馨言身前的那名英俊得一如雕像般的男子口中,光线自巷口射入,在他全身形成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惟一双比黑夜更深沉、比猛豹更锐利的眼睛,灼灼发亮   左手搂着莫馨言,身形一拨,握住宝剑,剑芒映射下,是一双杀意骤爆的凌厉眼光   “解药   “啊……”虚弱地轻呼出声,她挣扎欲起,却被更强壮的臂弯禁锢住了身子,动弹不得   原本流着黑血的创口,逐渐恢复了鲜红的颜色肩部的伤口火烧般的炙痛,因他冰凉的唇泌入无限凉意,每当他的唇与她的伤口相触时,她全身就会禁不住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痛楚,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都是自己不好,如果早听他的,就根本不会有事   “姐姐,伤口还疼吗?”年仅十二岁的莫炫稚气地问道   “相公,你不是说有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守着言儿,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吗?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莫夫人不禁怪道   “易容王的易容术天下无双,想要辨认着实不易,他能从易容王手上和毒王的闭门弟子手上将你救回来,也算大功一件,而且你的伤,并无性命之忧,所以我不会怪他   “面壁三日,思过   “爹爹能不能看在女儿的面上,饶过凌护卫?”   “言儿,不过是一个属下,何必管他?还是养好你的伤要紧   莫馨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铁箭山庄门规森严,这样的惩罚,不能不说是轻的了”贴身侍女小兰一边替她梳洗一边道   “不,把它搬到外面去吧,我想继续绣”   “可是当时情况那么危急”莫馨言脸颊一红”小兰不禁点头道:“不过小姐,你听说了吗?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在庄内就宿,听其他护卫说,都是歇在烟雨楼”   “烟雨楼,是什么地方?”莫馨言问道“听说他已经做了烟雨楼最红头牌的入幕之宾   莫馨言不知自己已经在亭里弹了多久的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弹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弹过了   竟然是他!这么晚了,整个铁箭山庄都已陷入沉睡,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像她一样的不眠!   清冷的月光于他身上,形成光与暗的强烈反差,突显在那张雕塑般英俊的五官,每一根线条,都染上比平时更冷峻的颜色只觉那毫无情绪的寒冷视线,正如一把利刀,徐徐切割着她身上的每寸肌肤,她的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寒颤”他终于缓缓开口道,声音比那刀锋还要寒冷   “如果要谢,拿出诚意她转身欲逃,却被他一把攫人怀中!   “放开我,你疯了,竟然对我无……”她挣扎着怒声斥,话音未落,却被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了脖子,顿时发不出声音   无法言喻的痛楚攫取了她的所有神智,娇弱的身躯,承受他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凌虐,身子不停地微微起伏,正如雨中被风打击得七零八落的牡丹“如果不想被婢女发现你的这付惨状,就给我乖一点毒发之时,会经脉断裂,五脏尽碎,吐血而亡   “什么?”莫馨言震惊地睁大眼睛不然就乖乖听我的话“我的居心就是你,我的大小姐,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的美貌,已经令我神魂颠倒   “你很美,所以我才会忍不住侵犯你“啊”地一声,她失声惨呼   “当然喽,凌护卫不是拼死救了小姐你两次吗?”小兰道:“本来我还觉得他这个人大狂妄高傲,看来是我误会了”   莫馨言眼中一黯   “小兰,小……”声音断然而止,在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一道灰色身影后   “我不会杀你的,我不说过吗,我会好好享用你”凌江不疾不徐地说道:“只是……有些奇怪,像庄副庄主这样的老江湖,居然还对付不了区区一只毒蜘蛛”凌江一字一字道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一听   “属下正好带有此药”说罢连忙起床梳洗   莫馨言淡淡一笑,笑容中饱含抹不去的忧伤,如果是以前,恐怕还有可能,可自从遇到那个狂徒后,她的人生,早已天翻地覆”东方逍道“我从来没听爹爹提过”东方逍道”东方逍眼神一黯,站起身子剩她呆立原地,暗自垂泪   突然,一道黑色人影飞掠入地牢,两名护卫未及反应,便被点中了穴道,缓缓倒下   莫展雄半信半疑地一运内力,丹田之气途经任督两脉,缓缓凝聚于小腹右下的云门穴,突然气息一窒,传来针扎般的针痛”莫展雄点头道他无法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宝剑,那上面,还汨汨流动着殷红的鲜血   长剑自江凌手中铛啷落地,他深深闭一下眼睛,英俊冷冽的脸庞犹如冰山开裂般的微微一动,看着眼前两具令人作呕的奸邪尸体,心中不禁有说不出的厌倦与疲累   想了十年的复仇滋味,竟是如此的……苦涩   第六章   “大小姐,你不能进去,凌护卫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搅他   “你笑什么?”莫馨言道,为什么,他的表情看来如此令人捉摸不透她不禁朝前跨出一步,想搀扶,又极力压抑   “伤情丸毒发了   “难道不是吗?”笃定的语气   “这是你欠我的”看着她那如露水般轻盈的眼睛,他缓缓道:“还有莫展雄,可惜那老匹夫不经打,那我也只能拿你来消气小姐比以前整整瘦了一圈,连眼眶都深陷下去,脸色比雪还要白,平时顾盼生辉的眼睛,现在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万念俱灰的死寂与黯然   春过夏至,莲叶初露,亭亭一角,蜻蜓玉立,一切景物依稀,而人事已非!   纵有千般愁绪,亦难与人细说   房门轻掩,微有声响,未及细细思量,她便推门入室   “伤心了?嫉妒了?”他狠绝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唇瓣吐出冰冷入骨的话语”   “你这个魔鬼!”她头声指责他不过……”   他以单指挑起她的下颌,深深看人那张美丽清瘦的脸庞,黑眸中充满无比笃定的残忍本已虚弱的身躯承受不了如此猛列的冲击,不过微微挣扎一下,便迷失在他炽烈强势的唇舌中   “小炫!”她连忙扑过去,吓得六神无主”   江凌如雕塑般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但心里,却有着无限的厌恶与鄙夷   江凌一挥手,让那女子出去”江凌淡淡道”   “你以为自己跑得了吗?”江凌高深莫测地看着她不过一旦我死了,你就会感到极度空虚、极度孤独然后你总算能睁眼看看周围的世界,却发觉一切都是那么无聊透顶   “因为你是我的!”他道,执拗的眼神有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是我”来人走近,月光笼罩下浮现一张羞花闭月的脸庞   “原来是莫大……莫姑娘   “以前不都一直是小翠来送的吗?”另一护卫道”   莫炫含泪看着莫馨言,道:“姐姐,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莫馨言苦笑着摇摇头   她停住脚步,微微仰头直视他   他就不信,听不到她哀求的声音   再一次,长鞭破空而来”江凌缓缓向她走近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冷道,一把揪住她身上的衣衫“嘶”地一声,化为片片碎叶”   “庄主有何吩咐?”一护卫立即跑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护卫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退下   “你就这么想要吗?”他低声道,猛地将她压倒,夺回主动权,辗转吮吸,深深热吻   江凌的视线缓缓扫过桌上犹有余热的饭菜,将它端到床边,舀了一勺稀粥,送到莫馨言唇边,淡淡道:“吃也想努力地将它咽入肚中,但胃一感到稀粥的入侵,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她连忙捂住嘴,推开江凌,身子往前一倾,全部吐在地上   眉心的纠结更深了,他舀起一勺稀粥,送入自己口中,然后轻轻抬起她的脸庞,嘴对嘴将粥缓缓送入她口中”他淡淡道,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表惰”   他站起身,将碗碟放回桌上,冷冷道:“明天我会出门,别想乘机逃走,你身上的毒只有我一个人能解   “来要你命的人!”那人狞笑道,出手一指,点住了她的哑穴及穴道,莫馨言只觉全身一软,便被那男子抓人怀中   那不正是刑总管!不是早已被江凌逐出洛阳了吗?怎么此刻还会在这里?   “得了,你那边怎么样?”那男子问道   “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人儿,就这么死掉,未必大可惜了,让我先玩一下吧“什么时候,你还色心大发,当心李爷知道,顿时要了你的小命!”刑总管皱眉道   “开个玩笑罢了   马上的男子,身材挺拔,面容俊毅,毫无表情,仅能从风尘仆仆的样子中看出一丝倦色   只见那高大的身影似乎一滞,却丝毫未做停留,如暗夜流星般直朝寒碧山庄扑去中了他的独门透骨针剧毒,必死无疑,剩下要做的便只需割下他的头,等着向李丛山收应得的钱   冲天的火光几乎照亮整个洛阳城,浓烟滚滚,热度灼人   你一定要等我!你的命,是我的   他紧紧咬牙,丝毫不顾从后背处传来的中了毒针后的麻痹感,一提真气,跃过层层围在寒碧山庄外观看的人墙,飞速朝那一片火海扑进去,丝毫没有犹豫   “莫馨言!”他狂呼,眼前只见一片红光,爆跳的火花飞溅到头发上,顿时间到一股焦味,一颗向来泰山崩于前都能面色不变的心,从来都没有像此刻那样,怦怦乱跳,无比的恐慌中纠结着巨大的痛楚,一种预知要失去她的痛楚   “馨言!”他狂喜地将她抱在怀里,察知她被人点了穴道,连忙伸手解开   “江凌!”莫馨言失声惊呼,瞬间血色全无,止不住全身发颤   那是面对死亡时,从他心中,缓缓流露出的最真实的情愫——   温柔似水的宠溺……和……深深的爱怜   “放开我,让我进去,他还在里面!”她哭喊道,绝美的脸庞泪水纵横”那女子冷漠的声音中似乎有一丝戏谑之意   她完全清醒过来,连忙坐起身来他既是你的杀父仇人,又对你百般折辱,你想他如何呢?如果他死了,你就解脱了,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他死……”她喃喃道,泪水已顺着脸庞不断滑落   “那我……”她捂住胸口,那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火海那一幕历历在目,当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当他拍掌送她出火海时,她瞬间明了,在这场恩怨情仇纠结中,受伤的,不仅仅是她”见她泪眼盈盈,那女子原想再开几句玩笑,却也于心不忍,走到一旁掀开帘幔,道:“他就在里间,你去看看他吧”   “没有人会不要命地去救一个人,只是为了高兴”江凌冷冷道   “哪里都好,只要你离开我而莫馨言这几日只是沉默着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两人之间,对话少得可怜   握紧双拳,牙关紧咬,呼吸沉重,脸庞都几乎微微扭曲   “她值得比我更好的男子”   江凌全身一僵,只见一个纤细优美的身影缓缓跨入,一双眼眸深深直视着他,异样的明亮透澈,充满无比的喜悦”只听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室内便只剩下他,和她江陵压抑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滑过她的眼角,那微温的湿润感,如一块烙铁一样,深深烙痛他的心我会退隐江湖,找一个山野泉林之处,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就我们两个一阵风起,残叶飘舞,抄过一片叶子,已微微枯黄,看来已是秋尽冬至时分,千山暮雪的季节,即将到来   微一纵身,如一道白练般掠过房外,惟留淡淡低吟,荡于天地   终于,在萧老爷五十岁这年,喜获女仔   所有的姨太太皆泪流满面,喜极而泣明明还有那么多姨太太可以再努力的嘛,反正萧家家大业大”小手握成了拳头,五十郎的牙咯吱咯吱的磨动:“让那个水仙花嫁过来   本来喷出来水渍也没有关系,偏偏他还带着个薄薄的面纱,这下,面纱都喷湿了,贴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个柔和的轮廓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五十郎的牙忍不住上下挫动起来   “五十娘,你不要脸就这几秒的光阴,只得眼睁睁的看见萧家的五十娘手忙脚乱的攀上窗格,澎的好一声巨响,以狗吃屎之态,摔下了二楼   楼下的五十郎,怀抱猪仔,头插鸡毛,见到自己仰望,竟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咧开摔成香肠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喊道:“水仙宝贝儿,你相公我先走一步,下次继续切磋武艺”   嘴里说着,手里比出个桃状,脚却丝毫不带含糊,一路发足狂奔,不多时,连影都瞧不见了   “你还傻愣,”萧老爷的棍一下子落过来,惊得萧五十郎蹦了老远,“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快去换衣服,接客!”   接客!?萧老爷估计气疯了心,连老鸨的台词也一并抢来了用   平时是不大发脾气的,如果发了脾气,那肯定是惊天动地,所以,大家立刻七手八脚的按照五十郎的提议,将衣服一层一层的套了上去   “那么胭脂?”   “浓浓的涂一遍   就像一尊宝塔,刷满了白粉,魏颤颤的顶上一宝塔尖的珠宝   众位姨娘都捂住嘴,不忍心开口   最可怕的是满头暴发户似的珠宝,像释迦摩尼一样,一个半圆一个半圆的笼罩满整个头   “五十娘……果然风姿绰约!”段水仙最先合上嘴巴,态度中肯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看萧妹妹端庄文静,想来以后肯定合母亲的缘”啪,折扇一打,段水仙笑眯眯的故作斯文   “贤婿阿,你安心,你五十娘妹妹的手艺是超一流的,明天我就让她给你绣,绣满五十幅,给你送过去   妖媚之极,让萧五十郎有一瞬的骨头酥麻的感觉   这种日子没有办法过了   好吧,小姐,你真是帅到掉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个性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   这种信息,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段家少爷出街露脸,起步价是二两银子,位居江湖少侠排行榜之首,一个月卖这么三四次信息,普通人家的月标准工资就出来了   “嗯,那么下次你泄露我出游消息的时候,顺便捎上一条,本少爷喜欢天仙楼的松子玉米羹……就是那个天仙楼刚创新的甜汤!”手一直在缓缓挥动,段水仙心平气和的弯腰同矮马上的青衣侍卫建议   所以说,做天才不难,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天才,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屋子里并没有烧任何香,却自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隐隐的飘来   然后,瞄见桌上的茶水,一口饮下,被子的边缘居然有淡淡的兰花香味,整杯水喝完了,五十郎都不舍得丢下,这种味道太好闻了   哈?   萧五十郎将杯子转了转,呆滞中,共喝一杯水,好暧昧的感觉,那不等于间接接吻?!   “那杯水里面,”床上的人无力的又咳了两声,上气不接下气的缓缓道:“有毒……”   有毒?   五十郎怒火中烧,一个甩手将杯子摔的乒乓响   眼睛紧紧地闭上,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抖动,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我话还没有全部说完   “啊?还有完没完?”   五十郎深深的惶恐了,没有走过江湖,好歹江湖日志每个月都有买,每到大侠蒙难的时候,春药就会当当当,隆重登场   “你笑什么?”   病美男斜过头来看五十郎,风情万种,“我余下的话都没有说,你就这么凶”   然后……   萧五十郎用满含疑问的表情认真地聆听”   “没有了   所以说行走江湖的,一定要谦逊,谁说没有功力的不落好”病美男咳嗽了两声,立起身体,故作神秘状:“我用化尸水在床下化了他的尸体   大抵两人的眼神是这样交流的”   病美男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和先前的病弱完全不同,呈现出一派优雅贵气来,气势大的惊人:“你打我?!”   砰,紧接着一拳,确定了病美男的疑惑   他哪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   除了邪恶的人品,能看的就只有那张脸了   为什么他会一副厌恶之态   知道五十郎爱吃荤,尽管自己长期茹素,也不忘记每餐捎上一两样荤菜   如果,洛锦枫真的出了什么事,五十郎的心紧了紧,猛地一个扎子,钻入水中,细细的搜了起来   游了极小的一段,五十郎的手就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洛锦枫的眼和嘴闭得紧紧,鼻息微微的有丝热气透来,似乎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脸色苍白的可怕   柔软的唇刚一贴上来,洛锦枫的眼就已经睁开,瞪的大大的看向上方俯身压来的五十郎,软软的,酥酥麻麻的陌生感觉,从他的唇畔漫开,辗转反侧,情不自禁,他缓缓地伸出手,将五十郎搂在了怀中   索性伸舌,轻轻翘开了五十郎的齿,滑了进去   片刻之后,灵台忽然清明,五十郎大惊,一把推开和自己舌头交缠的洛锦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蹲在地上和半躺的洛锦枫默默注视   长长的湿发从腰际披下来,将她本来不大的小脸都埋了进去”他呆呆的立在她的面前,全然没有以往的骄傲,然后,轻轻蹲下,“你这么穿着湿衣蹲着,会着凉”   语气温柔的像团温热的水蒸气,洛少的眼睛里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洛锦枫一下子啼笑皆非   五十郎和洛锦枫二人不禁转头,相互对视,眼睛刚一接触到彼此的,立刻躲开,红晕在两个人的脸上渐渐渲染开来”眼睛却再也不敢瞄向五十郎,生怕她大声叫起来”姓洛的最是小气,让他和自己一个屋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戏弄自己,五十郎背抵着门,坚决不开门   门外居然出奇的静下来   砰,索性连茶壶都飞出窗外   又是足足一炷香的时刻,那道门才缓缓打开   等到五十郎的求饶才叫怪,以五十郎的大脑结构,是绝对想不到这么弯弯绕的事情,毕竟她也是做惯小祖宗的人,哪会随便求人原谅   只好装作很有格调的撩窗,然后,仰头望月,打算吟唱一番,聊以自慰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苏小姐一向真人不露相,但是有几点是不变的……”大侠高举手指,缓缓伸出第一个,“她不爱束发……”   五十郎无言,默默地摸摸自己的散发,叹了口气,自己就会扎个男装的小髻,至于女孩子的发,自己怎么也挽不来,索性从进来以后都一直披着   “相信我,我们鞋拔子教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鞋拔子脸大侠意犹未尽的拍胸,一幅江湖儿女,信用无比的样子被群剑围住的大汉尤其的悲愤   反之,山庄也会护得他们,不让仇家伤害了去随着庄中男丁的相继过世,除了三位执事的夫人外,就只有那位闻名遐迩的无双小少爷了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   鬼使神差的,擦拭的小丫头走上前,木木然伸手拉住了那绺黑亮,然后稍稍用力的一拉,漫天的血水就随着花瓶的歪倒一起倾泻而下   二夫人是一个长期向佛的,一连几天都缩在佛堂里念经打坐当然,佣人可以回答:全靠佛光发家……   大夫人的性格最为刚毅,索性每晚提着她的青锋剑,做起了护院头头   饶是大夫人再是刚毅,毕竟也是个长期锦衣玉食的夫人,一下子惊倒在地,至此,庄中再没有人怀疑是冤鬼作祟   大家商量了很久,决定由没有宿仇的护院陈刚带着一小批人出去寻找江湖上传说中的驱鬼女天师……苏若若   传说,再凶恶的厉鬼看到苏若若也会却步   没有人敢质疑这个传说的存在   这个五十郎,果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想到这里,洛少的怒气更甚,将那一截小纸给捏的扭曲变形,咯吱作响,眼见着小纸化作了碎片片   果然是秋末了,天气凉的真是快啊……   到了第三天上,五十郎终于住上了客栈开门的人提着小小的油灯,咯吱一下推开门,油灯的光影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客官,几位?”   为首的大汉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除了小姐是上房,我们都住通铺吧   听到银子叮当,叮当在寂静的夜里作响,然后,大家都会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睡觉   “你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鄙夷啊鄙夷……   老板娘看五十郎即不惊叫也不慌张,一下子失去了说故事的兴趣,兴致乏乏的继续道:“这里闹鬼!”   五十郎象征性的张了张嘴,本来想做出一副很慌张的样子,谁知道,一张嘴,忍不住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态度非常非常的诚恳   到后来,越挖越顺手,越挖越有职业道德,索性穷富一锅端   所得的东西里面,不少都传了下来,有一件是萧老爷最为喜欢的,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因为浸渍了死人的血液,长年累月之后,呈现出靓丽的暗红色经历足足好几代人   围着桌子打转,一边跑一边惊恐的回头看五十郎,大叫:“你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这么一叫,彻底露陷,居然是缺牙齿的老板娘”   她这么一叫,那些大汉立刻安心不少,从大通铺上一跃而起,手举着大刀就要冲过去   窗边的青鬼一副崩溃的绝望样,突然手就高高的举起,轻轻的一扬,便是一片火花,火花燃尽后,燃起浓浓的烟,只是一瞬,就布满了整个通铺   大汉们愕了愕,突然一起拜倒,无比崇拜的磕头,“苏姑娘,你果然是拿鬼的高手,我们卸剑山庄有望了   不过看这个情形,卸剑山庄的人很喜欢搞宗教迷信,一时半会,估计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了   品剑大会很热闹,本来没有什么惊奇,但是,到最后,在场的所有来参加品剑的少女都心花怒放了,因为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三大公子都到齐了   除了冷公子,其他的两位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冷无双嫌弃大厅里人多嘈杂,兼之古剑第一天并未展出,只是在开典上闪了闪身,就失去了踪影   于是,一刻也不想和段水仙对视,匆匆一抱拳,道:“多谢段兄美意,小弟心领   第二天,正式来的时候,段水仙穿了套艳红的外套,腰间依旧是叮叮当当的两只白玉剑,每走一步,都会清脆作响,更添了一丝风流的气韵   青衣侍卫眼里是浓浓的惊恐,突然想起昨天自家少爷也是突然问上这么一句,然后,像发疯一样拔腿奔了一个时辰,害得自己跟在后面,像只垂死的老狗一样,舌头累的都缩不回去   少爷心,海底针,最是难琢磨啊……   等段水仙再次换了套黑装兴匆匆的跑回长厅时,赏剑大会早已经结束   不是没有试过的,每个人都上去拔了一圈   稍稍一用力,无双公子就拔出了灵犀剑中的雄青剑,剑锋青中透亮,剑翼薄如纸片,食指一弹,清脆作响   而后,心潮澎湃的在心底感慨:无双公子真是冷若冰霜啊……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   天灰蒙蒙的暗了下来,路边的杨柳一阵阵的随风扭动,像招魂的鬼魅,越靠近卸剑山庄,天色就越是昏暗   自从黑店以后,这群大汉就坚持风餐露宿,晚上自发团个圈,以五十郎为中心就地打坐休息   山庄的大门上被人洒满了血迹,早已干竭,混着铁门的锈渍,远远的就刮来一股浓浓的腥味   大汉顺着看去,突然浑身一颤,而后,拔足狂奔起来   “怎么会?”   清秀的男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头继续问道:“你们把苏姑娘请回来了么?”   大汉点点头,默默的让开条道,站在后面的五十郎一下子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轰,第一次,五十郎的脸羞得通红”   轰,血液倒流,五十郎差点扑在路旁的盆栽上,去用指甲一片一片挠树根   这下丢脸……丢大了!   逛完整个山庄,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五十郎虽然长年累月的东跑西串,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闲逛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   此话一出,后面的彪型大汉们纷纷点头,挤眉弄眼的跟着说:“是啊是啊,大夫人最是和蔼,应该以后对媳妇很好听见二夫人的赞扬,突然就冷下脸,心里怒极,差点一脚把二夫人抽飞   大夫人看见气氛有点僵,只得拉着她的手,顺着进了饭厅   “苏姑娘,你会帮我们的吧!”   怯怯的,二夫人的佛珠转的焦躁不安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有这么一瞬,五十郎感觉到了一丝渗人的视线,极为渴求的盯着自己   “喂,开门,我要进去   虽然,自家一向奉行无神论,但是,这里到处透露这诡异,一切都与平常的现实背道而驰   那口狗血含在五十郎的口里,时间长了渐渐的和她的吐液混在了一处,五十郎天生神经粗旷,抱着剑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是静悄悄的一片,忍不住,就头点桌子,打起盹来   五十郎刚刚抱着剑,进入梦乡,就给挠墙的声音给惊醒了   她本来就有下床气,往常被打断美觉的时候,肯定会气急败坏,萧家那么多口人,没有一个敢在五十郎睡醒的时候搭话   他的眼光在五十郎狰狞的嘴巴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向下游动,落在了五十郎手里的青锋剑上,皱了皱眉,问道:“剑?”   声音带着磁性,悦耳动听,可惜用的字过分简洁了点,让人摸不到头脑”   心里的小泪哗啦啦的流   黑衣的少年,嘴角微微的抽搐,好半天,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就像一千只青蛙,刮刮刮的跳过,这种感觉,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么个惜字如金的人   太他妈的帅了,拔剑拔的超级销魂,眼睛瞪的超级的料峭   心里甜丝丝的,有了目标的人生,一片光明!   两个人默默地走过连廊,准备跨入客厅   五十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掠身飞了出去,像朵黑色的雪莲,绽放在朦胧的黑夜里”五十郎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浓浓的哭音,泪水含在眼眶里,直打转   就连答应护院来到卸剑山庄也是怀着一股热血的”门口人影一闪,立着黑衣的少年,抿着嘴,看见五十郎的眼里闪闪发光的泪,稍稍顿了一下,道:“里面会安全点   五十郎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呆呆的愣在了原处,然后,缓缓地蹲下,开始抱头苦思冥想,从第一句话回忆到最后一句话,很郁闷的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黑衣少年的怒气从何而来   一片静悄悄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心里念念的是黑衣少年,那么猛烈的嘶吼,那么强烈的金属撞击声,怎么会一下子就归于了寂静   “这个是什么东西   五十郎僵直着身体,汗水淋淋的站在黑衣少年的背后,连根小指也不敢动,胆战心惊的和那只红彤彤的野兽对视   五十郎一边怪叫一边扯住黑衣少年的袖子乱跳   “啊……妖怪啊……”五十郎爆吼,伸出两只手指迅速无比的戳向它的眼睛,并且毫不思索的用自己的脑壳狠狠地撞上野兽的鼻,野兽吃痛,甩头咆哮,五十郎连滚带爬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开始匍匐前进”黑衣少年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爬在地上不要动,它是看不清你的   这种无力感,让他陡然升起一种此生休已,克星已现的感觉   于是,五十郎面对着一人一兽强大的气场,僵直成了一条冰棍……   野兽在喘气,爪子刨着地,一副随时扑过来的样子……   黑衣少年缓缓的将已经拔出的宝剑又放回了剑鞘,开始仰头赏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五十郎的老泪立刻就飚下了几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国鼎立的局面丝毫没有改变,五十郎蹲在那里,抱头冥思   “救命啊……大侠……”五十郎看见野兽暴起,吓的语无伦次   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好像搁在他的背上,就是专门给她预备着的,只是随手的一拔,便轻巧的脱离了剑鞘   黑衣小公子一直在思索人身遭遇劫难得无数个可能性……   他一直清高自傲,当日得了双剑就曾经想过,如果不是像洛神那么美好的女子,便永远不会将雌剑交于任何人   他一定在那一刻发现了自己的美好!   然后悄悄地爱上了自己   然后,俯身拾起自己的雄青剑插入背上的剑鞘,眼睛瞄到插在野兽眼上的雌青剑时,一阵心乱,随手拔下自己背上的剑鞘丢在了地上,竟然头也不回的抬腿就走   任谁一夜之间,被三次当作垃圾一样甩出去,心里都不会好受   这是自己的定情信物,所以一定要随身携带”   一句话,就将五十郎原本平复的心情激的起伏不当   大家立刻头都抬的高高的,开始数屋顶的横梁,很淡定的数……一根,两根……无数根   泪水一道,五十郎彻底崩溃   顺带哀悼自己唯一一套淡定的紫衣   所以穿了这么多天的女妆,着实很难受   他比五十郎高出很多,那件黑袍穿在五十郎的身上就显得特别的长,特别的大,五十郎用剑削去多余的长度,以裁下的布料作腰带,松松的绑了一道   那么,就只能熬过这一晚”   五十郎捂胸,眼神怯怯的看他,含羞带怒道:“你好坏啊……你不要靠过来,我会叫的   此起彼落……   屋里的冷无双震怒,脸色已经由通红转向了铁青,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崩溃是怎么样一种滋味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五十郎这么一闹,让他陡然生出一股平生没有的无奈之感来   五十郎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她突然想起那个恐怖阴森的晚上,巨大的野兽,冷冽的月光,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是心理有底的,五十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驱鬼的能力,他心里最清楚,但是,潜意识里,他却不想揭露她   五十郎幽怨的瞄了冷无双一眼,然后实像的闭上了嘴”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五十郎悄悄地瞄了一下冷无双,看他低垂着眼,面色不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禁有点低落   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五十郎和冷无双面对面的站着,两人大眼瞪大眼,半晌,冷无双终于开口道:“你可以离开这里   她头脑笨笨,爱哭耍赖,连逃跑都比别人慢半拍   ????????????????????????????????????????????????????????????????   临近傍晚,山庄就自然蒙了一层萧瑟的阴冷之气,本来绚丽的晚霞,在山庄里看来,就像鲜血晕红了整片天空般,瑰丽的让人很不舒服   聚贤厅里聚集了山庄所有的人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叠的很整齐   这种叠衣服的方法很奇怪,袖子都卷成了团,然后反缩在衣服里”另外一只迅速的从自己的脖颈处扯出一个小小的锦囊,灵活的夹出锦囊里的小小一粒药丸,想也不想的就塞进了五十郎的口   惨叫声不停的从屋内传出,五十郎的眼被冷无双挡得死死的,但是心里的恐怖却到达了极限   厨房里,大夫人的眼里满是泪水,却横持着青锋剑,咬牙拦着同样满眼悲戚的护院们   简直是生不如死   冷无双走在前面,许久不见五十郎跟上,心里觉得奇怪,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稍稍扫了过去,见她满脸沮丧的垂着头,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不会有事……”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面色稍稍不自然的冷无双,“什么?”   冷无双的眸轻轻闪了闪,黑遂晶亮,像洗练过的黑宝石,透着丝坚定的光芒,“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的话带着冷冰冰的味道,明明是安慰的,说出来却别扭不已   然后,头也不回的疾步走去   事情发生在二十年前……   那个时候,老庄主还在,庄里那时还在接受江湖上想要归隐的侠士   天阴沉沉的,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江南的梅雨季节就是这样的,总是接连几天都在缠绵的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庄主,门口有人求见”守门的张护卫跑到气喘吁吁,手里拽着个绿油油的竹简,上面刻着卸剑二字   现在,最后一枚突然的出现,让冷老庄主着实开心了好久   不知什么时候起,冷家已经开始男丁凋零,到了冷老庄主这一代,临近50岁,大夫人人才怀上了一胎   这次,居然终于能集齐最后的一枚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   “回庄主,在前厅,”张护卫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老庄主,来的人不怎么一样   得知了来人已经在前厅,冷老庄主走的飞快,将带路的张护院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冷老庄主”冷老庄主开口便问,带着丝心急,这件事牵涉到苗疆,还需要迅速解决,再有一个月,大夫人便要临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陪在她的身边的   “贵庄的银霜   “她偷了我们苗寨的压寨之宝,逃了出来,我们追她已经追了三年之久,如果今年寨宝再不回归,寨里一千五百条的人命就会不保   看见前厅里的两个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虽然红银霜的为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三夫人既然要保全这个坟墓,如果能将苗疆的寨宝完璧归赵,而又不毁掉自家三夫人义母的坟墓,那是最好   两个苗疆的人虽然心里恨恨,但是为了从大局,只得咬牙应下   因为红银霜并没有告诉她,所需要的血要兑上磷粉,因为苗寨的人一旦出生,都会去寨里的寨长那里祈祷,然后,由寨长取出压寨之宝,为新生儿祈福,一旦祈福成功,孩子的血液里就会有淡淡的磷光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大夫人叹气,耐心的回她:“庄里的人,都是这二十年里陆续进来的,原来的人,在那场拼死搏斗里,死了大半”大夫人站起身,心力交瘁的样子,还带着一丝伤感   “无双,无双,无双……”他不让叫,五十郎偏要叫,一口气叫了最起码十声   强大的气场顿时笼罩在五十郎的头顶”   这下连房梁上的五十郎都看出不对劲了   一般冷家的前辈,都会到四十岁左右才逢剑劫   这里的人或直接或间接都受过冷老庄主或大夫人的恩,对他们的敬仰,已经是根深蒂固,三夫人这样的怒骂,很快,便有人跳出来,怒斥道:“胡说”   说来也奇怪,被五十郎这么一跳,一扑,他胸口的痛楚竟然减轻了几分   杀伤力比习武多年的人还要强百倍   自己的枕边人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手段毒辣,卑鄙无耻”   然后,拖着脚步,犹如游魂一样,走了出去   芳香而轻浅”池边的仆人慢条斯理的举过白色的浴巾   路途很远   所以,他和她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整个马车一晃一晃的抖动,赶车的师傅是临时找来的,说好了只带上他们一程路,想着自己家中的妻儿,所以他的车赶得特别急”五十郎最先反应过来,面色潮红,眼带羞怯的指着冷无双袭胸的大手,尽力吞咽口水   冷无双的手在五十郎发出咝咝声之前一直包在她的胸上,一直在,一直在,透过手掌,甚至能听见五十郎胸腔里传来的激烈心跳声”   五十郎仰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甩出块银子,淡淡的提议:“我们不住通铺……我们住你的卧室   想到这里,五十郎膜拜的小眼又一次射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絮絮的棉花落下后,五十郎看见满脸寒霜的冷无双手执青剑,怒气冲冲的抿唇,眸子里犹带着一丝丝羞涩之意”他的耳朵红红的,烛光下带着些许透明,很诱人的样子   冷无双皱眉,一把推开五十郎   “无双,你怎么了?”五十郎渐渐发现不对劲,收住了打算再次熊扑的脚步,蹲下身,由下往上的看冷无双,“你的剑劫又发作了?”   冷无双不回她,踉跄着扶着墙,挨着一步一步移   缩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冷无双,将他的气息打乱   他这样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去强撑,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加难以驯服   照理说,每一任卸剑山庄修习醉若流云剑的庄主,都会在冲剑劫的时候躲在隐蔽的地方闭关参悟”   五十郎一下子窘住,试探的问他:“你不睡这里,难道该我睡?”语气里透露着极大的不确定”无双小公子很是疲倦,连话也不多说一句,扔下半匹被子,倒头便睡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身为女子的自己要睡地板?!   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张大床,冷无双占去了一小半,还留出了不少,恩?一半的床?五十郎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满腹甜蜜   不多时,便开始打鼾咂嘴巴   冷无双青筋直冒,一巴掌推开她的脸,瞪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怒视   自己居然能忍受得了她整整一夜   磨牙,打鼾,口水横流,最可怕的是她夜里会突然扑过来,浪荡的大笑,头皮都给她笑的发麻   五十郎稍稍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提起自己的包裹就跟了出去   来了来了,少爷的一万个为什么又开始了!   “我都委屈自己穿黑衣穿了这么久,难道写江湖志的没有发现我比冷无双更加优秀?”   无人敢应他的话   “少爷,可可可能是……”青衣侍卫在他身后结结巴巴,“是是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少爷多数在家,这周也没有游街撒花,去自家茶楼临窗做秀”   赞扬声此起彼伏,段水仙听的心中大畅,抽出腰间悬着的小铜镜,满意的甩着头发照了照,然后,极有风度的举手,大掌一握,微微的蜷起,成拳但是你们要知道,现实总是残酷的,总会有别有居心的人会嫉妒我的容貌,所以为了江湖志的第一排名,大家要保持低调   “我决定了   段水仙摇头,非常严肃的答他:“不,这次,让他们洒麻团,洒豆包”   自己天香阁的麻团豆包,滞销了一个月了,不多洒洒,怎么促进营业新高   众仆人立刻心悦诚服,所以说,并不是每一个当家的,都会有这么灵敏的观察力   ?????????????????????????????????????????????????????????????????   与此同时,落霞山庄里   聪明的话,就是从善如流的沉默”   轰……晴天霹雳,蹲在树后拼命摇树的仆人乙,手握成拳,捣住嘴巴,让自己的抽泣不泄露出来这一路走的万分艰辛,前面的冷无双,走的却是闲散自得,偶尔会闲下来,看看风景   出来走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自力更生!   五十郎一下子犹如泄气的皮球,瞬间塌下了肩膀,算了,虎落平阳任犬欺,没有钱的是孙子   五十郎的老泪一直垂到了胸口,恹恹的跟着冷无双,进了他分配好了的屋子   “你,留屋里,”冷无双冷淡淡的吩咐,“我有事,今晚不要来找我   悦镇的西角上有一处温泉,四季终日热气腾腾,据说对治病疗伤最是有效,冷无双只想等到夜深之时,浸在池中冲剑劫   这样的话,一路上隐患就会小上很多   冷无双的个人问题,无非也就是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想到这里,五十郎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冷无双,心里腹诽,世上男儿皆急色”   开玩笑,冲关的时候,浸泡在温泉里的自己必然是赤身裸体   冷无双面色铁青的拉开五十郎绞缠的双臂,伸出的指绕过五十郎的额,轻轻地触了触她的双耳附近   正是初晚时分   冷无双咬牙,勉强的抬头,四处大略的看了看,因为临近夜晚,西角又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所以,完全没有被打扰的可能   那种痛好像顺着热量,就要从毛孔里喷泻出来   冷无双拈指,努力的定下神来,开始静心的打坐   看看一路无双公子对五十郎的态度,就知道,五十郎是个被遗弃的主   内力那么深厚,万一用过了度,点伤了床上的五十郎,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将床边刚刚陷入沉思的黑衣卫们都震撼了一把   这种淫笑,真的很恐怖啊   大家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绝望,少爷的品味,真的不敢恭维,假以时日,萧小姐进了庄……   大家的脸上皆露出了悲凉无比的神情   叹息啊……   沉默了一会,形如寡妇死了儿子的侍卫长终于咳了一声,道:“我们……给萧小姐解穴吧,解完了,大家就撤!”   沉默的侍卫们纷纷默默地点头   侍卫长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分外的响亮……不远处的老板,匆忙合窗,指着窗口对着不肯入睡的小儿,满面惊恐的恐吓道:“快睡,你听,狼来了……不睡,带跑你   这叫声,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床上的五十郎眼睫毛抖动,一副就要醒转的样子   无双的屋子黑洞洞的,连盏油灯都没有点上   她这么个悲痛欲绝的样子,将一楼大厅里正在进食的不少食客都吓的停了筷子   五十郎大大的呼了口气,然后放松无比,笑眯眯的道:“老板,别的服务,我统统都不要了,我现在只要洗澡   到时候,自己不但可以冲破剑劫,而且内功可以更上一层   她想也不想就扎进了温泉   “无双,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极慢的贴近了过来,酥胸半掩在泉水里,朦胧中带着白色的光晕,如白玉一样的美好   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和浓浓的认命感,朝着五十郎倒去   “无双啊,你居然内出血了,好重的伤啊”   五十郎听见他怒火中烧的声音,一下子慌了手脚,突然想起肩上的这位,是光着身体的,脸上一红,惊慌失措的就把冷无双甩了下来   因为那一磕,使得他又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   五十郎忐忑不安的在床头坐下,单手握住冷无双垂落在床边的手   他的手冰凉冰凉,五十郎流着泪,一边搓一边用自己的手去温暖,生怕自己不努力,床上的冷无双就会熬不过去   心理因为未知的结果,而忐忑煎熬   睡梦中,冷无双的眉一跳一跳的抽搐   ?????????????????????????????????????????????????????????????   仍然是那颗飘着落叶的枫树下,一声嫩黄长袍的洛大少爷踩着满脚艳丽的红枫,正皱着眉头,听下面的黑衣侍卫眼泪汪汪的汇报五十郎的近况   少爷的审美,果然是别树一帜,那样彪悍的行为举止,到了他的眼里,居然就成了可爱?!   洛大少的眸闪闪发亮,像两颗黑亮透彻的黑水晶,唇儿弯弯,心情因为这次的汇报而明媚起来,“五十郎,等我处理完庄里的事情,我就会来找你……很快,我们便可以见面了   树后提篮的两位,汗水满襟   “小满,你今天数着节拍,数的好,你看少爷喜欢你的节奏”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终于又熬过一天   四肢像散裂开来一般,带着撕裂的痛,他稍稍的转动头,非常吃力的看向床边打鼾的五十郎,哭笑不得   丹田那里,仍然空空如也   沉默许久,斜靠在床头的冷无双,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冷到极致的笑容,像朵高洁冰冷的雪莲,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冰,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楚”   带着无奈,带着些许叹息   但是,他必须去面对,因为五十郎的毒,只有一年的时间自己是习武之人,常常几天不食东西,但是她却是个连半分武功底子也没有的   居然是辆运牲口的车,难怪脏兮兮,臭烘烘   其实她不笨,冷小少爷给了2两银子,被五十郎赚了1两,此刻正躺在五十郎的兜底,1两的银子,那么长的路程,就算是运牲口的车,也算是划算的了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非常喜欢抢漂亮的少年上去做面首……”   “真是个有思想有作为的女人……”赶车的老头感慨万千,一面挥鞭一面惆怅,”我要早生个几十年,我就天天站那寨下,让她抢我回去……给她赶牲口车   赶车的老伯,将车赶过几个小土坡,突然就来了精神,很尽职的担起了导游的职责:“话说,这里啊,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寨山下……”   五十郎哑口无言的听他描述,“这里的女人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这里的人都是侠士一样的品行,这里的花好看,这里的树高大……”   啦啦杂杂,口水喷洒的更多,从他白花花的胡子上滴落,猥琐异常   于是,陆续就有女匪上来动手动脚的拉冷无双和五十郎   冷无双的脸结成了冰,手捏金剑,软绵绵的在车上施展醉若流云剑,虽然没有内力,也刺跑了几个女匪   因为失去了功力,冷无双的剑划的越来越艰涩,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焦躁,转头对着五十郎吼到:“跑!”   他的齿狠狠地咬在唇上,沁出一颗一颗的血珠   刚跑了两步就给三四个女匪围了上来,困在了当中   “脾气这么倔犟,我喜欢   “有点意思,”她笑得开心,拍拍手,召集起女匪,“来日方长,我们先回寨里   冷无双一瞪眼,寒意凛然,竟然吓的扯他的女匪倒退了几步”   他的个性极傲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形   就连女悍匪头头也忍不住感动了一把   做土匪的,难得有个铁杆支持者,这样的人才,不带上,简直对不起广大的父老乡亲”   赶车老伯跑得屁颠屁颠,顺带朝着挣扎着的五十郎怒斥:“不要妄想逃跑,你们俩乖乖的, 我们黑风寨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的状态显然很不好,以剑为拐,每走一步都要低低的喘气,汗水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滑落,他的牙死死的咬住唇,皱着眉努力的跟着后面   山顶上面,搭满了小木屋,乍一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   难怪大当家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这老伯太有才了!   冷无双和五十郎被安排在了一个屋里   “镇定,镇定!无双,我们要淡定!”   冷无双冷哼了一声,看着满脸担忧的五十郎,眼眸闪了闪,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剩下五十郎一个人,讪笑以对过来观赏的女性同胞们   “你说大当家的几时动他们?”   “不知道!”十步之外的匪女们窃窃私语,带着口水,“如果是我,抓住就扑过去,吻他的唇,吃他的舌   “小的们,把他们隔离开来,小的那个,我亲自看管   “闭嘴!”   “好!”   女匪头头和冷无双同时开口,前者的脸上像开了多大喇叭花,红光满面,后者的脸,苍白一片,带着强烈的怒气   这个当家的,太不厚道了”   他一转身,五十郎更加无言,在他的背上横插着两根树枝,显然,他在模仿着冷无双”   淡淡一句,好象在自己家吃完饭出来散步遇到熟人一样   五十郎微微一愣,随即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你如果确定要我,就让他走,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   “不要,”五十郎急急的跑过去,站里在床边,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女悍匪头头,“我不要离开哥哥,如果你赶我出去,我就自刎   “单飞或双飞,我都无所谓”   烛光下,他白皙的脖颈微微的露,说不出来的魅惑,女悍匪头头立刻被飞了两魂五魄,口水就差当场滴了下来   五十郎一把扑过去,熊抱冷无双,眼泪长流,哭道:“无双,无双,无双……”   她心里大痛,全然忘记了该说什么,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冷无双的名字,泪眼朦胧中,她和冷无双对视   冷无双的眼,黑亮深邃,带着某种决绝的情绪   “五十郎,你出去吧”轻轻的,冷无双淡然回她,他还是第一次叫五十郎的名字,感觉自然亲昵无比,他顿了顿,对着五十郎淡淡的一笑,带着些许暖意,道:“我是男人,自然无谓,你……出去吧   如果她有起身,四处看看,便会发现,今日的山寨会有多么的不一样,整个山寨都像昏睡过去一样,除了偶尔的虫鸣,便只剩下了寂静   “你不进来?”洛锦枫奇怪的问道,“你不是刚刚很急切的?”   刚刚急切,是因为没有解救的希望,现在迟疑,是怕看见那个人遭遇了不好的事   听见声音,他缓缓地回头   “小五十,看来你不进来,他也蛮好   “五十,你敢?”洛锦枫收了收臂,挑衅的看冷无双,笑的妩媚无比,“无双公子,我的小五十,她可不能再跟着你了”   五十郎自从看见他唇畔的血渍就慌了神,慌张问道:“你为什么又吐了血,难道受了伤   洛锦枫微微一笑,答他:“不错,这便是传说中的千金方   可惜千金难求,只听说有过这么一种药,多少年来,还没有人真的用过这个千金方,至于药效是否真的那么神奇,也成了一个谜”最先回答的竟然是冷无双,他的眸怒气腾腾,反手拉过五十郎,道:“我们走”冷无双冷嗤,极为鄙夷的看了一眼洛大少,淡淡的很正经的训斥五十郎道:“你是女人,又不在江湖,跟他定什么约?大可不算   “你过去,我也不吃   两个人的眼,互相瞪视,许久,冷无双沉静下来,眸沉如海,虽然仍然盯着五十郎,却不再阻止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终究重新展开,开始吐气纳息   两个人都默默无语   “他的功力能恢复么?”   “不能   “收起你的眼泪,”洛锦枫斜睨过来,笑道:“我不是冷无双,女孩子的眼泪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果然,他掠过去没有多久,就听到彭嗵,好大一声,然后便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五十郎,你给我滚过来”   无言,五十郎摊手,发愣   “洛少,找不到绳怎么办”   黑暗中,洛少的眸子闪闪发亮,像两颗浸渍在水中的黑宝石,五十郎迟疑的摸手,犹犹豫豫的伸了过去,一边伸一边问:“做什么?”   洛少并没有回她,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对着五十郎龇起牙,很开心的笑了笑,张口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五十郎无言,洛少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热气,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开来   “你不要拉着我的手了,”五十郎陡然想起冷颜的冷无双,浑身一颤,道:“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虽然在笑,他想起先前冷无双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仍然恨恨的拉起她的手,一口咬在了她的腕上,怒道:“狗屁不通的授受不亲,我偏要你有我的印记洛少阴沉着脸,依墙默默的沉思   “这个洞,好深啊”洛锦枫用一节树枝拨弄火堆,火堆立刻跳了一下,显得更加光亮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却不知道,此时两人,还在岔路的另一边,为怎么优雅的出洞,而绞尽脑汁,费尽脑神   可怜的无双,一路追赶,无论他走的如何的快,终究和五十郎还是错过了   洛少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冷笑道:“你当他是块宝,他当你是稻草,小五十,莫怪本少没有提醒你,英俊的男人,向来薄情,你若过再这么痴迷下去,以后会要伤心的”   他丝毫没有记起,自己也是武林三少排行之一,说的愤慨无比,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洛锦枫的眼眸沉沉,带着阴鸷之色,恨恨的转身,背对着五十郎,道:“你是本少的仆人,我自然不会放任你这么作践自己   没有相见,大抵就不会相思了吧”   五十郎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虽然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但是从心底某处一直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他皱眉,实在不敢肯定五十郎是否还和自己一样坚持穿着黑衣”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冷冷的站在那里   “你若与我同行,我便告诉你五十郎的下落”   冷无双的拳捏了又捏,终于缓缓地向段水仙走来,冷冰冰道:“条件”   青衣侍卫默然,垂首僵立”   “少爷,那会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一边是冷若冰霜的无双公子,一边是气质儒雅的君子剑,不论哪一方,都会是自己的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   “我肚痛,”五十郎蜷着身体,眼泪汪汪的看向洛锦枫,“只有冷无双的药丸才能压抑住这种疼痛   洛少给她揉得面目扭曲,咬牙切齿,足足忍了一盏茶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拍桌子怒道:“你在揉面团么,为什么会这么疼!”   五十郎愣了愣,立刻用非常佩服的眼神朝他看去,话说,她刚刚用的,的确是家里20姨揉面的特技,她是陕西那边的揉面好手,用力老道,五十郎特别喜欢她那一手揉面拉面的绝技,足足学了三年,才出师   “好的,”五十郎捏拳,每个关节都格拉格拉的响,很严肃的低吼:“我来了!”   话音刚落,如雨点般的拳头就对准洛锦枫的肩头捶下,力道之大,捶的太师椅上的洛少,东倒西歪的找平衡   五十郎,算你狠!   夜凉如水,洛少的房里,站着一批黑衣人,为首的侍卫长虎目含泪,手捏着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给洛大少上药”   那封战书下的莫名其妙,江湖九帮十三寨,包括十大庄,都收到了这份战书,战书上的用词傲慢之极,让看的人忍不住就想撕碎它”   洛锦枫撇嘴,恹恹躺下,很不屑的摆了摆手,道:“做什么第一庄啊,盛名在外,徒增烦恼,不要管他们,我们暂且不动,倒是这次的武林大会,我要去上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懒懒的说完,身子顺着半掩的被子一顺溜滑下,便不再理睬床边的一众黑衣侍卫,懒懒的拉起被头,盖住自己的头,他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说话间,门已经被洛少一脚踹开,他穿着鹅黄的长袍,胳膊处,晕染出一大片血渍,像是盛开了一朵大大的艳红蔷薇   她勉强坐起身来,半斜躺在地上,看见洛锦枫仍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单膝跪地,头低低的垂下,发丝将他的大部分脸都挡了过去”   洛锦枫的身体被她轻轻一碰,立刻失去了平衡,左右两处稍微歪了歪,就地倒下   “洛少,你醒醒啊”五十郎被哭的心烦意乱,手脚并用朝着洛少爬过去,将自己的半个身体垫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面扇风,一面打着颤:“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快快给我醒来”闭上眼,洛锦枫将怀里的五十郎抱的更紧”   五十郎宽慰地往他笑笑,一点都提不上劲   那眸子里,射出来的不仅仅是冰条,而是锋利成剑的冰剑   这段路走的实在有够慢   “少庄主,你怎么了?”车帘外立刻探进一颗头,带着关切的神情,看见洛锦枫这样,大为着急道:“难道伤口又裂开了?”   洛锦枫喘息着抬头,哀怨的扫了一眼五十郎,无比幽怨的摆手,勉强笑道:“不是不是,不是伤口裂开,也绝对不是五十郎踹了我   窗口探头的某位,立刻就怒起,恶狠狠的向五十郎瞪来”   她伸出一只手指胆怯怯的做示范,指尖刚一触即洛锦枫,马车就剧烈的颠了一颠,她的手收不住劲,一下子就戳上了洛少带着伤口的胸口居然作出这么巨大的牺牲!   黑衣侍卫长皱了皱眉,张开嘴,还想分辩什么,刚开了个头,就被洛锦枫的手势给匆匆打断   他刚一下车,五十郎就忍不住抽过他那本厚厚的装订本,掀过最初的几张诗经,一眼看过去,立刻被震撼在了原处   那一页页的纸上,满满都是洛少的墨宝,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问题复杂多变,比如:为什么会是青蛙状……为什么要闭着眼……诸如此类,全层次,多方位的提问   “少庄主让你下车去挑房间   他今日难得穿上了一件雪白的镶金边的绸缎,衬着他虚弱的苍白,显得更加病恹恹的”   两人这么哀怨,完全忽略的呆若木鸡的五十郎   “嗯?你原来存了这么一个念头?!”洛锦枫立刻变脸,本来淡淡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眼眸黑亮,却是笑的更加明媚,扶住窗格手指渐渐收拢,掐的木头嘎吱响,有几片居然被他硬生生的捏了下来,粉碎碎的掉落在地上,洛大少缓缓直起身,语气冷然,阴森森的道:“老黑,你居然也想分本少的一杯羹尧?!”   明明在笑,跪在地上的老黑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家少庄主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他的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额角滴落   “所以,我和无双,终究会比翼双飞五十郎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痴痴的看着月亮   “还有,她说要告辞去巴蜀一带寻亲,”洛少闲散的往墙壁上一靠,笑道:“早些年,我倒是没有听说她有家人,所以,你陪她一程,带上小秉小罗,一道随她去巴蜀   “去吧,给你一盏茶的时间,速度要快   她走的飞快,边走边抬手,很孩子气的擦脸   站在原处的洛少,看着五十郎上楼,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原本满是笑意的脸渐渐沉下,食指捻着刚刚的绣帕,偏头命令道:“骑一,看看上面的香粉,是什么来历   “骑二,你跟着老黑他们去巴蜀一代,有情况,随时报来心中无声的呐喊泪奔:好吧,宝蟾宫,算你狠,没事搞个不专业的卧底,这下,有的奔的了”   段水仙立刻没有了发怒的理由,笑眯眯的靠过来,问道:“你如此的焦急,难道真的是看上了萧家的丫头?”   他问得看似漫不经心,但是眸子里却露出几分担忧   段水仙岂能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道:“自然和我没有干系,不过,却和洛锦枫很有关系   “你,好吵   冷无双皱眉,眸子冰冷向身旁的段水仙射来,冷冰冰的回他:“你们的关系与我何干?”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真的很不在乎   他低低垂下的手,缩在袖笼里,紧紧掐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连着心里,隐隐的抽痛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   从山头上掉落的沙石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拳头大小的沙石也跟着掉下来   原本以为带上冷无双,会安全一点,谁知道,会有人选择这么陡峭的崖壁下手   “冷无双,伸你的手来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无双……”五十郎的嘴唇微微的颤抖,泪水从眼角处慢慢的溢出,她的眼她的耳,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功能,整个人慌乱成一团,“无双,无双……”   洛锦枫双手用力,紧紧地扣住五十郎挣扎的手,低低的安抚道:“五十,是我,是我,你刚刚是在做噩梦!”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眸满满的是心痛”   他的手很温暖,他说的很坚定,像是向五十郎在承诺一般”   五十郎立刻满脸飞彩,兴奋得从车上跃起,“洛少,我知道你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哥们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   “五十,你看这种胭脂,淡而幽香,女孩子涂了会很漂亮”   黑衣的骑三立刻闪出身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少主”   那个小姑娘脸通红的看了又看洛锦枫,低低的害羞道:“这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次秋收会,如果有中意的人……”她又羞答答的瞄了一眼洛锦枫,顺手从腰里解下个荷包,就丢了出去,“就这样,将自己的荷包丢过去   五十郎本来披着发站在窗前,被他一挤就挤到了桌角,立马眼神凄凄的看过来,道:“本来晚上,这里都会有无数的男女抛荷包,现在……”   她幽怨的叹气,指着楼下腆着脸丢沙包的女孩,道:“你看,本来风雅的一件事,到你这里,就变成很无趣的情形烛光下,她的发又垂又亮,闪着淡淡的黑亮之光,洛锦枫忍不住就靠了过去,极为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一下一下极为温柔的替她梳了起来”   带着生疏和冷淡,将洛锦枫的心割开道道伤痕   洛锦枫看她又是咬唇,又是叹气,小脸上一派紧张之色,心里不禁一动,忍不住伸手,从她的腰后箍住了她   他怒极反笑,磨着齿道:“很好很好,你今晚自己解决住宿,本少也要创造无数个第一次,比如,第一次将自己的小丫头扫地出门……”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她刚一出门,转了个弯就立刻后悔了   全然不顾地上骑五惊恐的样子,然后很有礼貌的摆了摆手,道:“这个女人我带走了,玩腻了,自然送还给你们少庄主”   说话间,他已经撩袍挺剑,一脸怒气的袭来   “留下五十,给你全尸   兵刃交接,铮然有声   大惊之下,再去追赶,早已经失了他的踪影”五十郎两眼烁烁,笑眯眯的从他胳肢窝里看过来,眼睛里一点初醒的痕迹都没有”   白衣少年含笑,斜睨过来,轻飘飘的回她:“可以,反正对付你,我仍然绰绰有余”   他并不伸手,凌空挥指   五十郎当即穴位酥麻,刚解了穴道,手脚无力,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不喜欢的时候,就不要勉强自己笑吧”   白衣少年的身微微一僵,随即恼怒起来,愤愤的转身,笑的更加开心,“我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   五十郎原地翻白眼,回道:“彼此,彼此,我也讨厌那样的女人   五十郎坐在地上,抱膝很无辜的看他,看着蓝色的粉雾蔓延,突然猛地站起,张大嘴巴,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大喷嚏   她的脚一脚踏在了个硬物上面,扭了一扭,立刻有钻心的痛传来   她再也拉不开步,撩起衣角,蹲下自言自语道:“虽然你很强壮,如果这么流血流下去,应该会死吧   “啊,是不是要重新扒下来敷药?”五十郎很无言,对着已经止住血的肩膀皱眉沉思   “好吧,扒下来,重新弄”五十郎手忙脚乱,猛的站起身,搁在她身上的白衣少年,立刻扑通一下掉了下去,头狠狠的搁上了地面,眼睛一翻,一口气抬不上来,又晕了过去”   五十郎很无辜的摊手,回答:“红的外敷,白的内服   五十郎拖着板车,很痛苦的挪步,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上滴落下来”   五十郎偷偷的笑,眼睛眯了一条线,道:“我不说便是,但是即便不喝水,也会有那样的麻烦,难道你要捂着掖着,全部在身上   “哎,好了好了,我不说我不说这歌,她跟着39哥学了足足半年才学会,难唱的很,最主要是歌词难以背诵”五十郎很是不服气   不等车上的回答,扯开嗓门,唱道:“我摸啊摸,一摸摸到姑娘的发梢边……”   板车上的白衣少年闭眼,一副快要跳车的模样,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提议,深深地懊悔   黑衣的侍卫小心翼翼的劝到:“少庄主,你已经一日不食,恐怕这样对身体不好   许久以后,五十郎忍不住问道:“哎,你和冷无双是什么关系,怎么长的如此的相像   “真是不道德”五十郎嘟囔一声,一个翻身,滚出去好远,抱着稻草,咂巴着嘴巴,开始入睡”   月华下,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惆怅的神情,带着深深的寂寞,唇边的笑渐渐的苦涩起来   “有人在靠近,扶我起来,”板车上的冷无情咬咬唇,抬起右手,努力撑着身子,“快,扶我起来”白衣的冷无情,警戒的竖起耳朵,眸子里寒光一片,“扶我站起来”   他也不过就是仗着有张无双的脸,要不是这样,估计自己连看都不原意看他一眼”   冷无情的眼光一凛,冷冷一笑,直起腰来,道:“不错,我的确是虚张声势,四位师兄师姐,你们倒是进来一叙?”   他这么一说,除了五十郎,余下的都被他震了一震,就连叫嚣的侗青也不敢大意,都沉着脸,对持着   五十郎傻乎乎的缩头,条件反射的推他,肩背一旦离了冷无情,他就立刻失去了支撑,手软脚软的摔了下去   “大师兄,他果然是虚张声势”   冷无情依然在笑,很是轻松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我便知道小师妹最是牵挂我,自古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被你这么个美人记挂,本宫主,很是欣慰”   说到得意之处,她仰头大笑,面纱滚滚,带着波纹,如此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划破夜空,马厩内半躺的冷无情也跟着低沉的笑,那声音带着丝久干后的沙哑,显得越发的磁性”   冷无情斜睨她一眼,很是好笑,悠哉悠哉道:“我们天为被,地为床,同住同宿,目前如此情形之下,你认为,我和你分的清么?”   这么暧昧的话语,激得马厩外的几个立刻就愤怒起来,“少宫主,你真是风流,到如今的田地,还能和他打情骂俏”   五十郎立刻闭嘴,一点一点的往马厩更里面挪去”   他这么一说,僵立的四位更加惊恐,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五十郎,一副警戒之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五十郎的身上先前内斗的四人,已经尽悉躺下,除了大师兄的胸口稍有起伏,其他的都已经冰冷僵硬,却不能咽气”想起之前自己和他怒目相视,身上惊起一层密密的细汗”   大师兄伤口上的虫越来越多,已经不仅仅是那些白花花的蛆虫,更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虫,陆续飞来,从伤口开始啃食着蔓延开 冷无情眉眼含笑,一直待到那些蛆虫将大师兄啃成一幅骨架,才渐渐收起笑容”冷无情偏头一笑,眸子里深沉一片,看不出他的情绪 冷无情笑眯眯地看过来,很是温和:“我没有想过要为难你,只小过,本宫主玩兴正浓,你就姑且陪我玩上一玩 “没有答应,我就认为是默认了啊 背对着五十郎的冷无情很是后悔,被五十郎的大笑声折磨得几乎要崩溃” 洛锦枫咬牙,目光如梭,带着寒峻射向骑六,怒道:“难道我们落霞山庄,现下只能拾人牙慧了吗!” 骑六识趣的沉默,垂头不语 “本少很看好你,骑六,”洛少笑眯眯,一派儒雅之态,银衣若水,稍稍一抖动,便流转开来,更显得他玉树临风,气度不凡,他的眼眸斜睨过去,很是亲切地道,“所以,你更不可以让我失望”咂嘴巴的是客栈的小二,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马厩里的五十郎仍然能听得很清晰 “嗯,的确” “哼,”冷无情用眼角看五十郎,突然笑道:“你什么时候会有胆子了?” 五十郎冷住脸,不敢答他的话,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飞出点什么毒药” 冷无情闻言怒起,一抽手,便是一团烟,向着五十郎撒去 所以说,到处撒毒,结果也未必能让冷大宫主撒到爽,冷无情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郁闷无处发泄的感觉   窗前的冷无情已经换好一身雪白的长袍,正在面色沉沉地看向窗外   “你醒了?”他回转过脸,窗外的灯火将他白若美玉的脸庞映得呈现出一片橘红色的透明状,“能动吗?”   五十郎举手举脚,向他示意   烟花的残景,是个朱红色的蟾蜍   “行了,都起来吧,磕得我头疼”   他虽然在笑,神情却委靡下去”   “会笑,努力地笑   “五十姑娘,请往这里走” “啊?这些愿望我都可以给你单个实现” 虽然他的话模棱两可,却让五十郎满心地欢喜起来:“那我们就快点动身,早日去参加那个什么武林大会” 冷无情斜睨,了然于心,含笑颔首道:“很好很好,本宫主便如你所愿!” 真是个大变态!五十郎咽下怒气,更加低声下气地道:“那便听宫主大人的 “本宫主,很想吃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五十郎认命地卷袖,为人生中第一次下厨而愁云满面 “来了来了”五十郎卷着袖子,满脸黑灰,从后屋串了过来,手里端着个大大的瓷碗,冒着热气,很是严肃地点头,“可以喝了” 白瓷碗里的汤水烟雾缭绕,带着暖气,将端着盆子的五十郎隐了去” 青衣的侍卫立刻大喜过望,拍手称好,道:“少爷果然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 他歪过头,眸子沉沉,黑眸明亮,他看窗外的蓝天,长久之后,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另外,我如何和五十郎提起无双公子的事?” 青衣侍卫很是为难,期期艾艾地答道:“少爷,小的着实不知” 段水仙于是又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甩了甩衣袖,示意侍卫退下,转过身去继续四十五度明媚地看向窗外,一面惆怅,一面将自家的商号旗帜插在了窗前 同时,更加疑惑的是:自家少爷,为什么要以酒楼为中心,不停地运气绕圈” 或许因为连日的奔走,她的毒一点一点在手腕处蔓延开来,原来那块黑痕渐渐地向四周淡开,虽然面积不大,却让她每日都有一段时间是痛楚难忍的 “这个毒不简单啊” 她好像立刻被注入了生命力,整张脸都有了不同 果然,他微微一笑,否决道:“不是我” 五十郎恍然大悟,欣喜之色跃然在脸上 冷无情好笑,转了转手里的洒金扇,摁在胸前,一派潇洒之态,傲然道:“有本宫主在,便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动手吧,尽管撒,撤到你爽为止,我就当统统看不见 五十郎讨了个大没趣,只得恹恹地转过身来 五十郎跟在最后面,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挤了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 横来一只手,修长洁净,托起她的肘,助她稳住了身形” 五十郎被他抓住双肘,很是不爽,于是严肃地看他,并不回答他的调笑,只是正色道:“段公子,你的头发蓬乱了” 冷无情嘴角一抽,面色果然一凛,不愿再回头看去,脚步频繁,快走几步,白色的袍子随着他的脚步,上下摆动,很是飘逸 “居然,这里藏着这么一个举止风雅的人,”段水仙收起铜镜,重新燃起了斗志,握拳自语,“我一定要风雅过他,”他久久地凝视冷无情的方向,摸着下巴,又自言自语困惑道,“我难道以前见过此人,这么风雅的人,不可能没有印象?怎么看来有这么一点的熟悉 冷无情也跟着回头,恰巧看见段水仙妖媚地斜睨过来,满眸子的澎湃之情,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怒道:“早晚剜了他的眼睛”他忍啊忍,忍得差点胃胀气,若不是眼前的这个白痴女人,白己早就飞刀一副,把那个乱抛媚眼的骚包男给拿下了 “起来吧,”冷无情慵懒地半瘫在太师椅上,笑眯眯地看来,“明日,你便替了五十郎去参加拨琴的比试,若是输了,就不要来见我了许久,冷无情幽幽道:“果然我们冷家都是精英荟萃,人才辈出 还没有开始抚琴,就有一个痛哭流涕的大叫:“老子不干了……” 他的声音本来就粗犷,带着惊恐,传出去很远,将台下的众人都弄得忐忑不安,一下子便有许多人推出了比试 五十郎正色,很是严肃道:“是一首很高深的曲子” 冷无情又问:“什么曲名?” “《十八摸》 “你这是做什么?”五十郎好奇地问道有一种人,是不适合低调的虽然他有惧高的旧疾,但是,在众人面前,咬牙硬撑了过来 落地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风流倜傥的形象,头晕眼花地又飞旋了几圈,袍子角钩在竹枝上,拉出好大的口 一盏茶之后,主事的门生便来宣布前三甲” 因为头场比试的告捷,让五十郎和冷无情信心大增 棋艺比拼,安排在第二天的早晨 看见五十郎,微微一笑,道:“五十妹妹,恭喜你昨日得了第一 段水仙并不恼,笑眯眯地就着五十郎坐下,眸子一转,流光溢彩,道:“你什么时候回到萧府,在外游历这么多天,也该收收心了 那两个对峙的人,脸色微微地黑中带紫,被他的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顺带收了武器,赶着台阶下,互相抱拳,通了门派 余下的人都围着桌子,皱眉思索,没有一个敢上前动那桌上的棋局,段水仙撩着袍子,围着期盼昂首挺胸地走了几圈,煞有介事地摇了摇脑袋,一派个中好手的架势 “此局无解,多看无益这两天下来,每天夜间都有英雄豪杰扯着苍凉的语调咆哮:“我——要——吃——肉——” 声音之凄凉,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 坐在门帘之后的蜀大先生面色不愉,嘴角抽搐,再也扮演不了淡定的气质,沉寂许久,终于怒道:“岂有此理!” 他身边的门生立刻探身,问:“先生如果怒了,我们赶走他们”说完,夺下食盒内剩余的肉馅糕点,撩帘而入 “未来娘子,这下滞销的糕点和瓜果收了个满堂彩看见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顺带抛了个媚眼,道,“是不是开始对为夫另眼相待了?” 五十郎摇头,正待说话,门外突然又是一波骚动,飞身而入的是一拨纹着花纹的苗寨人 “啊啊啊啊……”他薄怒,双手举起白玉剑,舞成一团,居然也舞得滴水不漏,“我拼了……” 他就像在跳舞,别人攻不进来,他也不攻出去,自顾自地舞成一团 段大少爷,习得最好的是轻功,不是因为偏好此类武功,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轻功飞起来,飘飘若仙 “是我来解决,还是那么自我了结?”冷无情微微一笑,一派斯文,“如果我来,怕是心情很是不好 段水仙因为悲伤过度,自动放弃了这一局的比试” 冷无情转头,皱眉问道:“如果没有他,你为什么而活?” 五十郎笑眯眯地答:“为了江湖的崛起而奋斗” ……冷无情沉默,果然是远大的志愿 蜀大先生很是激动,随手解下身上悬挂多时的玉坠儿道:“今日便描绘此玉 他这么一想,立刻发愤,越发仔细地描绘起来手上便无意识地使上了内力 蜀大先生很是郁闷,扭头看段水仙的画,挥袖怒道:“你看你,画得一点创意都没有,当然是败笔”五十郎叹了口气,“我的日子也不对了,我要在余下的日子里多看看无双,最后的日子,我还要归家,陪伴爹爹” 冷无情眼神一闪,别扭地躲过她落下的手,笑道:“我向来不担心,正所谓,好人不长久,祸害长百年 冷无情嘴角抽搐了一把,自言自语道:“难道现在魔教的也参与到中原武林选拔之中了?” 果然,举着冷月教旗帜的魔道中人,吐液横飞地在发展会员” 她妈拉住五十郎和冷无情,很是亢奋地掏出制服一套,炫耀地晃了晃 冷无情的眼角又瞅了瞅,道:“我不爱黑色布料的” 哼,冷无情和洛大少同时别头.眼眸里同时飞小剑,不屑地冷哼 “他住南侧房,为什么我一定,就要住北厢?”被安顿下来的冷无情眯着眼,咬牙笑道,“难道本宫主就是一只任人掐的软柿子五十郎泪流,万般无奈道:“人家带伤,偶尔照顾伤残,也是积福的事” 如此等待了两天,武林大会召开的那一天,冷无双也没有出现,倒是迎来了一身红装的段水仙满身的寒冽之气,迅速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呵,我等得心焦,每每都会不厌其烦地问他,他怒了,也是应该的 段水仙哑然失笑,垂头看向自己被抓得凌乱的农襟,无可奈何地深深一叹 上任掌门,是峨嵋的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劳苦大众脸,看谁都是一副仇人的样子,刚一上台就怒瞪了一眼眉含情,目含笑的少林方丈无鸟大师 “少年情侣,因爱成恨,忘情绝义,堕入空门”回答的确是洛锦枫,他在五十郎的左侧挤了个位,身后的十三骑鹤宝蟾宫的教众互相瞪视” 台下各派皆张大嘴巴 《江湖志》的写手渐渐地从最后一排靠近了了台前,满眼闪闪发光,奋笔疾书”灭鸟师太站起身,拍拍衣服,“关于这次的武林盟主,我和几派掌门商量了一下,决定以比试武功作为定夺 冷无情是最初镇定下来的,拉起五十郎的袖子,勉强笑道:“五十小嫂嫂,第一天比试没有多少意思,不如我们去游紫金山”冷无情怒道,暴怒之下带着真相被揭破的慌张,“他哪有这么容易就坠下崖去   止不住的懊悔,铺天盖地而来……若是同生共死,便没有以后的分别   “五十郎……”洛锦枫大惊,撩袍运气,宛若一道白光,也追了出去   满眼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手脚上都是被尖石割破的伤口,:“我为什么要那么的愚蠢,害得你武功尽失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五十郎脸上的泪水,叹息道:“若是这个结果,当初我便不会拆了你们   守在她床边的洛锦枫立刻大叫:“骑七,上菜   “我要吃肉”   “为何会如此?”五十郎忍不住地问道”段水仙也忍不住插话进来”   冷无情冷笑:“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种孤寂黑暗的感觉”   “结果没有?”五十郎瞪眼”   冷无情久久不语,带着懊悔长长一叹:“难道,你以为他会存活,那悬崖高千尺,抛一粒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音”   言下之意,冷无双绝无生还的可能   五十郎咬唇,眼睛里生出坚决来,斩钉截铁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因为,我和他,是命里系在一起的两个人   段水仙的眼黯了黯,心口抽痛,带着愧疚,慢慢地从屋里退了出来一个心中烙着别人的女人,这么争取的来,也注定是个蚀本的生意   这个认知,让他委实慌乱起来   远远的,抬来一顶黑色的大轿,大轿周身全黑,轿顶之处,红火地绘着一只蟾蜍,眼珠凸起,张着大嘴,露出尖细的牙齿   抬轿的共有两百来人,都穿着黑色的苗服,腰间缠着五色的丝线”   他手头的火蟾蜍,绿眼转动,很是不耐”   冷云很是慈祥地隔着手套摸了摸蟾蜍的头,缓缓探手,对这灭鸟师太和无鸟大师的方向,道:“去吧灭鸟师太再也倔犟不起来,紧紧地闭上眼,和无鸟大师的手交缠相握,心下一片宁静,只等最后的一刻来临,突然……   “中!”   一道拳头大的石头,呈抛物线状飞了过来,在无鸟大师的头上蹦了蹦,又弹开,径直地砸向火蟾蜍   “幸会幸会,”五十郎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抱拳,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   “冷老庄主,你怎么养这么个宠物?”五十郎抱怨道,“气质这么猥琐,完全配不上你英勇矍铄,老当益壮的神韵”五十郎蹲了下去,脱下鞋,用鞋尖点了点火蟾蜍,开心道,“它居然肚皮都是红的”   五十郎大喜,就差扑过去和他握手,乐道:“难道你也认为冷无双没有死,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她唧唧歪歪,带着遇到知音的快乐,一边走一边跟着冷老宫主爬上了大轿,自己顺势找了个座位,继续到、道:“所以说,你真是我的知己!”   冷老宫主彻底崩溃,伸手疾点,将五十郎迅速地点成了个木偶凄凉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从来不知道,一个毫无武功的小虾米也能将老夫崩溃成这样!”   五十郎闻言,只能转转眼珠,表示怜悯,丝毫不以为他口中的虾米就是自己   颤抖着手指,缩了伸,伸了缩,终于硬硬心,点开了五十郎的穴道,故作淡定道:“我有话问你”   她这么一说,冷云更加笃定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道:“不错,老夫需要个药人,不真是个上佳的人选 她想了想,又体贴地加上一句道:“能补偿你失去宠物的失落,我很愿意 兄弟姐妹,父老乡亲,关键时刻,找替死鬼,《江湖志》的每期连载,果然诚不欺我 走在车前的教众,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回头狠狠地怒瞪五十郎 五十郎靠着铁栏杆,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又大叫:“兄弟,真的,你看你们教主撩帘叫你了两扇大门,就是它的牙齿” 五十郎很羞愧,垂头叹气道:“武林大众都在这里了,我以盟主的身份,让他们发誓,不会暴露宝蟾宫以银充金的事实” 说话的是右护法,脸上满是麻子,一笑跟抽搐一样,偏偏他极中意自己的笑容,隔这么几句话就会停下来笑一笑,满屋子的武林人士,汗毛都倒立在背上” “我单住?”五十郎很是惊诧,心下大觉不妙一眼看下去,居然没有一个,胆敢抬眼回视自己,显然,一个个,都从心底第一个牺牲了五十郎 所以一点都不需要紧张无可奈何道:“可不可以预支,事后我让家里送来油火钱,这样黑暗,我可受不了” 老者吁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为何会被关在这水牢之中?” 五十郎默然,半晌,发狠回道:“老马失前蹄,若是我能逃出,定会踏平这宝蟾宫红恰恰,真是很强大的名字” 啊?居然是三夫人”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那里,我是留了余地的,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五十郎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泪珠就这么一粒一粒地滚出 “五十,你歇一歇,莫要哭了”他低下头,去安慰五十郎,万般无奈,不知道从何去说 五十郎那双大眼因为泪水的浸润,显得格外的晶亮 “无双” 五十郎接过袍子,抱在怀里,将它贴在脸上,呵呵傻笑 “你决定了?”五十郎欣喜万分,抱剑差点喜极而泣”五十郎熊扑过去,抱住他的臂,像只猫眯一样在他臂膀上蹭啊蹭,小脸紧贴着无双的手心,含情脉脉道,“我会对你好,爱若眼珠,无双 心下忍不住地腹诽: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温柔一点难道不可以吗?真是不可爱” 冷无双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五十郎和冷无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暗暗地叫苦冲出去,必然会惊动余下搜山的 冷无双叹气,伸出双手将五十郎裹入怀里,五十郎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的心跳,不禁一阵脸红 他的手向五十郎伸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整个身体包裹在胸前,两人慢慢滑下,躺于事前铺好的衣服上,将衣服厚实的一边让给了五十郎身体因为僵直着,连带着小腿肚都有些抽筋 “少宫主,是少宫主” 地上的教众一个个面若死灰,接住药丸,闭眼吞下,垂头不语”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 冷无双沉默半晌道:“你如何知晓她夜里会说梦话?”语气淡淡,带着一股冷寒之气,袭向冷无情 她睡熟了,不但会梦笑,还会咬人、打鼾、踢被子,洛锦枫眉眼含笑,一派温柔,看向不远处的五十郎,语气更加温柔道,“她睡着了坏习惯不少,可是本少却偏偏喜欢和她一处 冷无情沉默半晌,突然抬头,微笑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永远囚着他,我又何必取他性命 五十郎闻言,欣喜莫名,一把挽住冷无双的手臂,和他旁若无人的两两相视,情意绵绵 冷无双略一回头,立刻皱眉,伸出手去,像提包裹一样,将她从一群爬行的群众中拎起 路程崎岖,大家都越发的奋力,生怕冷少宫主一个不满意,回头撒一把毒粉” 立刻有人手脚并用,爬得努力无比 水牢的水已经完全流光,带着湿气的石块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宝蟾宫教众的尸体,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自己的武器” 现下的红恰恰耷拉着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面色发灰,身体僵直,显然已经死去 越往宫里走,尸体越多,冷无情扯过一个缩在角落里的教众问道:“老宫主呢?这里是怎么回事?” 那个教众胆战心惊,哆嗦着伸指,道:“老宫主突然就发了狂,啃了好几个教众,躲进了地下室” 冷无情一声冷哼,挥手就是一片粉红的烟雾,跪倒的众人,身体歪了歪,皆瘫软下去竟然是里面有花有草,甚至还有片深不可测的湖 “那只能说明你的无能 就好比在说,今晚的肉团子不错,该从哪一个下手呢? 五十郎好一阵恶寒,关键时刻,她因为紧张,突然就有了尿意 本来紧张无比的气氛,因为五十郎的内急,一下子就被冲淡不少” 冷云看看她一脸的挑衅,又想起先前自己枉死的火蟾蜍,怒不打一处来,提刀大吼道:“我先解决了你,再吃宵夜 “洛锦枫,你待在那里,准备偷懒到什么时候?”半躺在地上的冷无情,吞下上涌的鲜血,含笑懒洋洋地抱怨道 她一向乐观,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当即盘腿坐下,掰开火龙果,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天下独一无二的火蟾蜍,给五十郎随手一摔,变成了肉泥” 他说话间,伸手疾速点中了冷老宫主的周身大穴,而后,很是激动地对着五十郎赞道:“五十小嫂嫂,我终于了解,对待一个强大有力的敌手,没有你是不行的 五十郎惆怅一叹,转身很是风雅地摇头晃脑,道:“真可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洛锦枫微笑道:“是是是,小姑姑的灵丹妙药,当然是最好” “叫我水流吧!”她竟然毫不在意,眼睛笑成了小月牙,伸手去扯冷无双的胳膊” 五十郎撇撇嘴,继续恶狠狠地瞪在她抱住的臂 五十郎大怒,扑过去,一掌拍开她的手,道:“别人的男人,你也想要,真是无耻 说不出的酸涩,袭满了五十郎的心,她含着泪,蕴于眼眶之中,委屈万分地看冷无双一根一根将自己的手指掰下 冷无双被她看得心中刺痛,索性咬牙,转过脸去,甩袖走到了前面”五十郎闷声应了一声 “我不喜欢跟她一处,我要和无双一个院子 他狠下心,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事关五十郎,冷无双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拽过衣袖,颔首道:“好   五十郎满腹委屈,怒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你这么虚与委蛇,去讨好她,我讨厌她,讨厌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手臂处蔓延开来一股刺痛,顺着经络,直刺心脏,她疼得弯下腰去,朦胧中,看见冷无双迅速掠来的身影   洛水流咬唇,略带羞意,道:“我要你,做我的夫君,我要你,和她断得干净   “那便甚好,此药丸给你,亲手交与她,好好将她的念想断得干干净净   冷无双大手紧紧捏住白瓷药瓶,许久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默默注视着怀里的五十郎,终究咬牙,将她横抱了起来”五十郎托腮,长长一叹,看向游园的两位,女的白衣若雪,翩若惊鸿,往哪里一站,就好比洛神再世般,男的,黑袍绣莲,俊美无双,只是冷着一张脸,周遭的空气都似冰冻过一般   她的笑脸带着虚弱,即便是神情激动,也再也燃不起稍稍的红晕,冷无双心下一痛,默默注视她片刻,强迫自己扭过头去   五十郎的小手都捂在了嘴上,虽然心知所有的事来得蹊跷,却怎么也坦荡不起来,泪水汇在自己的眼中,来回地晃动   她不敢笑,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眼泪便找到了倾泻的理由   黑衣仆人垂头,大气也不敢出”五十郎仰着脖子,严肃地提议道   五十郎和洛锦枫同时转头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洛水流恨恨地跺脚,转脸去向冷无双抱怨:“无双,他们真是过分   “什么良缘天注定   “好了,一身轻松   “就此别过了,洛少,我必须赶回去了,我老子生辰,”她调皮一笑,“我不知道能给他过几个了,所以,能赶上一个就是一个吧洛少,算是五十高攀,我们便做这么一样的朋友吧   洛锦枫长叹一声,终究压抑不了周身的失落   五十郎的屋子里一片漆黑,窗户都被掩得紧紧的,冷无双站在她的门前,伸出手去,缓缓接近木门,之间触碰在门板的一刹那,又缩了回来,来来回回,如此数次,终于狠了很心,一咬牙,使劲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五十郎,我进来了”冷无双迟疑了一下,缓缓走入屋中   那把灵犀一点的雌青剑正端端正正地躺在桌上下面,压着一折信笺   大手抓住胸前的中衣,大口大口喘着气再这么折腾,只怕蛊毒会发作得更快立刻满脸开了大波斯菊,“公子贵庚家有何人……”   他的注意力给洛大少都吸引了过去 五十郎咬牙,怒目而视,好半天,突然想起院子里的花篮花牌,忍不住转身问身后的众姨娘:“这些花又是怎么回事?” 姨娘们立刻就扭扭捏捏起来,你推我揉的,也没有一个人开口”大姨娘向五姨娘斜斜眼 五姨娘咳嗽了一声,继续道:“送花的都是些妙龄少女,当然也不乏老年妇女!” 她刚说完,六姨娘就接口道:“其实还有些散花,都给老爷丢去池塘喂鱼了” 四十姨娘面色一整,噼里啪啦的如同竹筒倒豆一般,流利无比地骂道:“段水仙,缺德无赖,卑鄙无耻,流氓,外加……” 五十郎和众位姨娘一下子就震撼了 原来四十姨娘不念诗词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犀利但是关键是,这事难道又和段水仙有关?! 好在她骂完一串以后,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主题之上”五十郎瞪眼翻筋斗,就地滚,看得萧老爷喜笑颜开五十郎傻乎乎地跟着他,双双跪下,一连磕了好几个头”洛锦枫苦涩一笑.随即优哉游哉扇着折扇补充道,“萧老爷,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乃是卸剑山庄的少庄主,人称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天下女子,皆倾心于他 “不是 “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家伙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 他将扇柄顶住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做那个人的大舅子,应该非常的有意思” “那好,这个干哥哥,我倒是当定了 他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缓缓地低头,很虔诚地用温热的唇顺着那条黑线一寸一寸 地吻了上去现在,这么一下子说出来,当真就如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的死去活来嘴角的笑容止不住,抑不了,仿佛要将以往的笑容都一次笑完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其实很幸运,危难的时候 冷无双伸出大手,抚摸她的头,突然坏坏一笑道:“没有那么美好也并不想留下的 今日是五十郎,不不不,其实是萧家的小幺女,五十娘的好日子,萧老爷一掷干金为女办流水席,全城上下都喜庆起来” 她已经饿到了极限,除了早些时候吞下的些许油煎小圆子,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能要等姑爷进来,喝了合卺酒以后吧 只留下五十郎和冷无双 新婚至今,已有一周,冷无双除了抱着自己睡觉,其他的事情,一样也没有做,这样也能怀上孩子,自己肯定就是圣母了 “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有人朗声接口道 他每日都在思索,五十郎暴躁的原因,每次都会往坏处去想,一会担心,她的毒性没有除尽,一会担心自己冷淡的性子会伤了五十郎 辗转反侧许多天,他依然不得要领 “倘若你看了此书,便知道五十郎为何发怒了 冷无双顺手接了来,照着书的封面读了出来:“醒世名录?” “的确的确,你多读多看,多多思考,最重要的是多多实践,终有一天会顿悟的”洛大少抬高眼角,一派高深莫测”他的神色越发地正经,很是严肃地点头 “若不是洛锦枫,我恐怕要空度春宵很长一段时间了”冷无双叹息,从枕头下掏出那本满是洛大少墨宝的醒世名录   店面采用维多利亚式的设计,外围一小潭水池,上面还有个小天使在尿尿, 美丽的雕花大门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风铃   风儿吹起,风铃便发出清脆迷人的声响   音乐盒的声音停止了,小女孩有些困惑、有些失望   老人看着眼前小小的粉人儿,笑咪咪的说:「小女孩,这个水晶盒里有一 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小女孩睁大眼,呆呆的点点头   她真是没有白疼这个可爱的小妹」   「什么补偿?」   「我有了另一个更棒、更帅、更专情的男朋友咳」   不一会儿,护士和医生便全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护士把海眉轻推到门外, 「小姐,请你在门外等,别打扰医生急救   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海眉蹲在门边哭得哇哇叫,令四周的 病人及家属的脸上都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柏大哥,我好怕,小秀她」   「原来你们认识啊!」   柏千书对这个发现感到有些讶异又不太讶异,因为这两人是同一间学校里 的风云人物   他,在南圣里,哪个人不认识他?他可以说是神秘又尊贵的天子骄子,身 分是英国的公爵   杰西亚突然望向正在吐一大口气的死党,表情寒冰的说:「你认识那个女 魔头?」   「女魔头?」谁啊?这里有其他的女人吗?   「认识对吧?」他不理会柏千书的困惑,依然逼问着」原来他要捐赠的病患,是那个女魔头的小妹,这下子可好 玩了」   话一说完,杰西亚马上转身要离开   「你不可以改变主意,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只有你才可以救她   其他人全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海眉,脸色都大变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副「是不是你惹到了女魔头」的神情,后来随着 海眉的杀人目光,落在坐在会议桌大位上的俊美男子   大家马上收拾东西,像是在逃难一样的往门口拚命的挤,很快的,现场只 剩下杰西亚和海眉两人大眼瞪小眼   「坐下来」   她没动   他干嘛一副容忍的笑,仿佛她是个故意和他唱反调的小女孩一样   「我?」   「对,为了你宝贝妹妹,你要怎样求我?」   我只想把你绑在黑板上当成飞靶,好好的射你几镖,看看你被吓得屁滚尿 流的糗样   「你说吧!要我怎样求你?」她双手在胸前交叉,一副挑衅的样子,看起 来宛如一头嚣张的母老虎」   她猛然站起身,一脸下明白的说:「去英国做什么?」   「陪我上床」   第二章   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可是大姊头呢!无论男生、女生一看到她,都是闻之 色变,可这个杰西亚却一点也不怕她的样子如果再给她一把武士刀,「追杀比尔」 的电影情节只怕会在现实中上演了呃!她是由下往上一路瞧上来的,只见他充满男 人味的阳刚身体矗立在她的面前,古铜色的肌肤上缀着水珠,还有几颗从他的 胸口滑向小腹,然后   她并不打算任由他这样粗鲁的擦她的脸,要是擦坏了怎么办?   「我自己来啦!」她气呼呼的抢下他手中的毛巾,狠狠的瞪着这个不懂怜 香惜玉的臭男人   不过,他的身材   「杰西亚,你明明说好明天才要去英国,条件是我和你一起去,为什么又 把我的小妹接出医院?你给我说清楚!我的小妹呢?」   那对翡翠般的眸子不疾不徐的搜寻她的脸庞,果然不施半点胭脂比较适合 她,近看之下,她比想像中的更加可爱   讨厌,他干嘛用那种噬血的目光看她,害她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一下子消 弱了许多,一颗心跳得愈来愈快   「没有」   「你   杰西亚一动也不动,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她的面前,宛如一尊俊美冰冷的 雕像,没有人可以看得出他此刻内心里的任何情绪   「你想要我?」她的口吻也学他一样冷冰冰的,显得客气而疏离   当他碧绿的目光落在她双腿之间的神秘花园时,变得更加深邃,他以傲慢 的咧嘴一笑结束公然的审视   她的背尚未落在床上,他的唇已然霸道的吻住她,那样的猛烈,狂妄的在 她的唇上肆虐,火热的舌不断的侵入,强迫她和他纠缠在一起,不容许她有任 何的逃避」这是什么感觉啊?海眉感受到男人灵活的吸吮,挑逗,带给她 无限的销魂感   「啊住手太夸张了我快受不了了 如果今晚注定逃不过他的魔掌,那就快点结束吧!   他抽出手指,让自己紧绷的欲望再次侵入那小小的花蕾      杰西亚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一直到他被一道道压抑的哭泣声给吵醒, 才缓缓的张开眼,让脑袋运作一下,昨夜的一切迅速的回到他的记忆中   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床的另一边,只见一个女子全裸的趴在床上,双手被 他的领带紧紧的绑住,纤细的肩不住的啜泣着早晨的阳光映出他结实的肌肉、实阔的肩膀及胸膛,当他走向她时,她也 看到他平坦坚实的小腹及圆圆翘翘的臀部   难怪昨天他会弄得她死去活来」她拒绝让他再次碰触她,条件交易只有一次,而不是无限次, 不可以这样任由他为所欲为   「放开我别弄痛我   「不要挣扎不   「你是我的,我要你,所以你的一切全属于我,包括你身上的洞,我爱插 哪里就插哪里」   「撒娇也没有用,快点再猜一下」   「那」   「你是谁?」   海眉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贵气的男人,看他一身高贵的名牌衣服,就可以 猜出他的出身不凡,而且他那种奇异及犀利的目光,还有冷冰冰的样子,总令 她感到好熟悉   她在哪里见过他?   看出她的困扰,他向她伸出手,露出两颊深深的酒窝,「欢迎加入雷爵   「小姐,到了,爵爷有吩咐过,请小姐先好好休息」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留下来」他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亮亮,亮亮像不安 的动物一样向海眉求救」   海眉想开口,但是杰雷克却二话不说的把亮亮拖走   这么没礼貌!   海眉不用脑袋瓜子想,也知道是因为某人让她当靠山,她才会如此嚣张   她很想把头发从他的手中抢过来,不过这太过幼稚了绕圈圈,口气故意装得甜蜜 蜜的,「如果小女子可以让公爵大人开心,那   「不」   来不及了,下一瞬间,他的双手已经紧紧的环抱住她,性感的唇霸道的封 住她想抗议的小口」她仍想挣扎,但是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更加贴向他,抵 着她的胸膛是那样的宽厚又结实,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更加紧绷,坚实   她已经被他吻过了好几次,而且她不想否认,他的吻感觉真不错   突然,他抽身离开,呼吸粗重短促他有错失了什么?   他的绿眸一眯,伸手捉住她的头发,微微用力的把她的头往后拉,「是谁? 你才刚尝到男人的滋味,就迫不及待找下一个新鲜货来尝尝了吗?」   「你打人了   「你真野蛮连该进哪个洞你也会弄错,休 想说服我你是个床上高手   「你说什么?」   他捏痛她了   这个女人激怒他了,他决定不再容忍她   「你还是处女吗?」   「下流!」   「很好,很显然是,不过,明天过后」她用力的推开他   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她甜美的唇,他渴望的注视着她发怒的神情,美丽的 眸子在冒火,性感的唇被他吻得红肿」   「不,不要」她实在 不想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全是被他逼的   这个男人就是有那种能耐,可以把她最恶劣的一面给引发出来   她扭动身体抗拒时,雪嫩的屁股正好在他勃起的坚挺上摩擦,带来无比美 妙的刺激感」   这时,她从鼻孔发出哼声,同时弯下上身,如此一来,他挺立的坚挺更贴 紧她的屁股沟里   这时,他发出惊叹声,「好美啊!」   因为他看到她柔软的细毛和迷人的粉红小穴   「不用再抵抗了,要投降了吗?」   海眉紧咬着嘴唇,几乎快要出血,她气自己真没用,可是身体好像愈来愈 不听使唤了   他继续追问着,「不否认吧?」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海眉的眼睛含着泪水,用悲痛的声音说   「真的吗?把屁股抬高一点!」   他双手也用力的将她白嫩可爱的屁股高高挺起   「对,就是这样!」   他从她的屁股后方看着暴露出来的花瓣,心中一股冲动油然而生」他用手握住坚挺,把厚实的顶端对 准她的屁股沟,然后慢慢的上下摩擦」   「我听不清楚」疼痛使海眉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她觉得简直像是有根巨大的 木棒强迫侵入她的双腿间」他像胜利者一样, 说完更用力的刺入   「啊   她高高挺起雪白的臀部,后背向上翻转,身体开始反应,每当他深深插入 时,她就发出淫荡的哼声,皱起美丽的眉头,随着抽插速度的加快,她下体的 快感也跟着迅速膨胀   「唔   「啊!」他似野兽般的大吼一声,然后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深深进入到她 的体内最深处   「呜」   「不用了,我回房间去上」   她转头看着他,他一丝不挂的靠坐在床上,古铜色的肌肤令他强壮的身体 宛如美丽的雕像,散乱的黑发衬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碧绿色的双眼在微亮的 月光下散发出邪魅的光芒   她两个眼睛张得大大的,瞪着镜中的自己,为了小妹,就算要她拿生命来 换,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何况是区区的肉体呢?   她可以提供她的肉体,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反正只要 尽快让他贡献出他的骨髓就好了   对啊!只要他对她厌烦了,他就不会再来纠缠她不过,前提是,要先逼 他上手术台   扯一下   太好了,他没被吵醒   于是,她又轻轻的扯一下,只要再扯一下,她就成功了,她的春季限量版 的小裤裤就可以回到她的怀抱   海眉看着他脸上那抹邪恶的笑,不禁一阵骇然,「你不会这样大胆吧?」   「在走廊上做?我倒没想过   她听到他在耳边说:「我可以用一整夜来证明,我还要妳   「亮亮?!」   「小姐」在海眉的皱眉下,亮亮连忙改口,这才令海眉露出 笑容」云秀十分开心可以多一 个人聊天   「是爵爷吩咐我过来照顾云秀小姐的,因为我的中文程度比较好,不过我 相信这绝对是海眉姊的帮忙,谢谢妳」   「蚊子?有那么大只的蚊子?那只蚊子不会恰好叫   这个男人这么欲求不满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有点复杂」   见她支支吾吾的,只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于是他开口,「这样好了, 我刚好要出去吃东西,妳陪我去,我们边吃边说怎么这两个客人在店里喷来喷去的?这是 最新的喝水方法吗?   「哇!那么多?难怪那个家伙还有精力可以去乱来」她喃喃自语着该怎样才可以让他不在外面乱来?」她小声的问,脸 好红、好烫   她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那就好这个男人太过精明,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 不怪她,因为她对自己的小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柏千书见过薇安一面,对她的美印象十分深刻」   「对方没有身分地位?」   「杰西亚已经很有身分地位了,不需要靠娶老婆来锦上添花」   「他哪会寂寞?他有一大堆辣妹可以供他这个大暴君临幸,不需要我对他 好,也许他中奖了?」   那她会不会也」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   「什么?」   「让他的三千宠爱集于妳一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妳给我回去   「你凭什么命令我?」   「回去!」杰西亚怒吼着重复   「杰西亚,你弄痛我了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昏倒   杰西亚搂着她,反问:「妳说呢?」   她真的搞不清楚状况,摇摇头,希望能清醒一些   杰西亚放松手臂,温柔的揽住她的腰,嘴唇游移到她的脖子上,伸舌去舔 舐,还不时用牙齿轻啮着」   她怎么受得了,小口又逸出一声销魂的轻叫,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手臂   她双手无力的推着杰西亚的胸膛,随着他吻得热烈,那双小手就逐渐攀上 他的肩头,最后搂着他的脖颈,忘情的回应着他   好不容易杰西亚停下来换气,她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喘着气问:「亲 完了没?」   杰西亚将她推倒在椅背上,低头去吻她上衣领口前雪白的肌肤,轻声的说 :「还没」她无力的抗拒着」   她一听,十分意外,愣愣的傻在那里,看着杰西亚邪恶的表情时,才醒悟 到他是故意捉弄她,不依的扭动上身,他笑着又再度舔她的乳房   「等一下,你把话说清楚--」   「住口嗯等一下」   海眉当然知道抵在花穴前的是什么东西,心想,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终究还 是要发生,反而镇定下来,安静的感受和等待男人来侵略   杰西亚只好将她摆回她的座位,放低她的身体,替她脱去剩余的衣物,然 后俯身到她的上面,抬起她的双腿,坚挺重新插进她紧密的小花穴,快速的动 起来   「你刚刚在生我的气吗?」她小声的问   他沉默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说:「有点」   她听了,心里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暖暖的感动   该死的,这个女人是在向他下魔咒吗?居然让他光是想着这句话,亢奋的 身子就久久无法平息   「她是我要的女人」   三叔公气到昏倒了」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杰雷克微微一笑,在 他身边坐下」   喔喔!她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来莎莎似乎不是很坏嘛!搞不好她和亮亮一样,全是不得已才会沉浸、 屈服在那个冰块大魔王的淫威之下   想到此,海眉对莎莎的戒心比较退了一点」   见她冷静下来,他才放开手,不过灼热的目光一点也没忽略她美妙的躯体   「晚餐好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他将她的双腿张开,然后将他的坚挺从她的身后缓缓的推入她的体内,他 感到自己被她又紧又热的包围住,十分的舒服   当他开始在她的体内抽送时,她又忍不住逸出欢愉舒服的呻吟声,听在他 的耳中更加令他兴奋不已,动作也就更加的剧烈,愈来愈狂野,令她意乱情迷 的抬起臀部热情的配合著他,感受到阵阵令人颤抖,想要大叫的快感迅速流窜 到四肢百骸   「妳煮过饭给几个男人吃过?」他边吃边一脸冷冰冰的问,却掩不住一丝 醋味   可是,出乎意料的,他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微笑,令她的心没来由的跳了 一下   还好,否则她真不知道要如何勾引他呢!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眨了眨水汪汪的美眸,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无 辜的对他说:「你为什么都爱欺侮我?」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任自己的大手往她的大腿轻轻的抚摸」   「我不要,你骗我   这令人太生气了   「放开我   他是真心的道歉,海眉发现她对他也气不久,同时她也想起柏千书说过他 是个很寂寞的男人,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同情心」   他的绿眸一下子燃起火焰,身子马上起了反应   再说,他可以看看这个小女妖想玩些什么把戏   「我现在给妳答案」   「喔!」哇!五次喔!会不会太吃力了点?   见她小脑袋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她的小脸转向自己,「专心点,今 晚,夜很长   杰西亚没想到她会忽然倒退一步,在她私处中的手指没来得及抽出,为了 避免伤到她,他只好随她往下倒去,两人于是纷纷倒在床边,身体紧贴着对方, 没一丝空隙   杰西亚一笑,抱着海眉转身倒在床上   杰西亚的双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揉捏,她心中忽然有着一股冲动,想看这个 男人为她疯狂的模样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她断断续续的说,生怕自己等 下又会忘记了」   在她意会出他想要做什么时,他已经将她的腿张开,低下头埋首在她的两 腿间   太羞人了!   他的舌探入她的花唇,用火热又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花瓣,并且用嘴吸吮、 轻舔她敏感的小核   他的头埋入她的腿间,用他的舌探索着那令他如此狂恋的女性花园,他细 细的舔弄着、亲吻着,直到听到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娇吟声时,他才满意自己带 给她的欢愉,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的爱抚她的身体嗯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他将她的腿放置在他的腰部两侧,她在恍惚之中感到有一个强大的东西抵 在她的蜜穴   「啊   当她累到全身都不能动了,身边的男人居然还伸出手在她的胸部揉捏着   不过在她恍恍惚惚、幽然入梦之际,她似乎有听到他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妳   他呢?   海眉本来想快点起床去找他,可是温暖的大床及昨夜两人纠缠的回忆,令 她舍不得离开」   海眉拿起碗想舀口汤喝,但是马上被亮亮阻止,「等一下,海眉姊,这汤 是妳煮的吗?」   「不是,是莎莎」   「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是」   安娜和亮亮愈是阻止,她愈是要去看个究竟」   「不是等   就在此时,海眉整个人被往后拉,下一秒便跌坐在地毯上,痛到叫不出来」他大声的命令着我不要!」   她害怕的想逃,但是她的手连门把都来不及碰到,杰西亚便一把捉住她   杰西亚的大手近似粗暴的揉捏着她柔软的酥胸,敏感的小乳头被他又啃又 咬,令她感到疼痛,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温柔   「杰西亚」她捧着他 的头,啜泣的哭喊着   只见他一个用力的往前冲,完完全全的深入她的体内,然后愈来愈深,宛 如一头尝到美味的野兽一样,不断的狂抽猛送   突然间,她感到有双手正碰触着她雪白的臀部,她迅速的回过头,发现他 的绿眸充满欲火的注视着她的小菊花,她脸色一阵惨白,「不,你不可以」   来不及了,他又再次像头饿兽一样的扑向她,在她甜美又无助的少女胴体 上发泄   「怎么办?」   「为了老大,只有这么办了   「二姊,那」   其他人的叫唤打醒了颜心心的心思,她看着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面前的海 眉」海眉 边说,眼中的泪珠也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她无助的捂住脸,哽咽的说:「是 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太爱面子,如果不是我那样残忍,如果如果   「妳在叫我吗?」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对,是我在叫你」他把她用力的拥入怀 中,他的声音瘖痖、痛楚、心疼的对她说:「我听到了」他深情款款的说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   「亲一个、亲一个」   「真的?」他深深的拥着她,心中想着,他一定要把那个恋爱水晶盒买到, 向她证明,他对她的爱如水晶般绝对真诚、透明,绝对禁得起千年的考验 将就红尘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我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让他多注意身体,只是,我这个话说的有些白搭,他本身就是个医生啊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 穿上雨披,锁好家门,骑着助动车出门上班,依旧在那家早点店买早点,依旧踩着每天差不多的时间到达公司,做差不多的工作 秀色可餐 此刻的他正看着我,偏清冷质的面容带上了笑意,朝我走了过来,很顺手的拿过我的包:“我回来了” 片刻的惊艳过后,我醒过神,钻到他伞下,朝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一起走吧”他揽过我的肩,低头朝我温声的说道 只是却又被他抓个正着,有些心虚的朝他笑笑:“味道真不错,你要不也尝尝” “好” 我以为他要拿筷子,却没想到他俯身下来,突然亲吻着我的嘴角,我还没回神,他却已经直起身,脸上一本正经:“嗯,味道是不错” 我脸有些飞红,即使已经交往那么久了,我还是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没有准备好 过没两分钟,他走了过来,扫过我的碗,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健康饮食,没想到他却说道:“医院有些事情,我去一趟” “好”想想,又补充道,“我会自己回去的” “等我回来送你” “嗯” “抱歉” “没关系” 他走了,只是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让我等他回来,但是我却只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两个小时里,我收拾好了厨房,将他还没吃几口的饭菜放在保温锅里,然后顺便打扫了他的屋子,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晾晒,然后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想必还是很忙,于是我就走了,留下一张字条:明天要上班,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小心养,也许会是个好桃花”母亲这么说 我笑,只是说道:“妈,那你的桃花呢?开了多少朵了?” 母亲在电话那边笑骂着,我也只是笑 “哥的桃花可是开得很旺呢,旺得都数不清了” “你这孩子呀” 脚下传来刷刷的声音,我低头看下去,却是小乖,关上网上新看到的八卦 “是不是饿了?” “喵~喵~” “你还真是贪吃猫,一个小时前才吃的”拿这个馋猫真是没办法,起身拿猫粮,倒入它专用的猫盆里,看着它很欢快的奔来,然后吃得很欢畅晃着小尾巴从来不养宠物,本想着就这么让它自生自灭的,但是这个小黑猫却一直跟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只好收养了它它倒是自来熟,很快就将我家里上下给窜个遍,然后很舒服的躺在一个角落,将那里选定为它的窝还好这只猫很乖,不会去抓破地毯还有墙壁,只是喜欢懒洋洋的躺着,天晴后就睡在阳台上晒太阳,一副悠闲的样子,于是我就在“小乖”“小怪”“小懒虫”之间想了老半天,但明显它喜欢“小乖”,一叫这个名字,它就会喵喵的叫,然后弯起嘴角的笑(估计是我的错觉) “嗯,天气不错,我们去买吃的” “喵喵喵”小乖答应的很开心,果然是馋猫啊 “今天调休”他倒是很轻松的接过我手上的包人们举家或者结伴出游,聚集在山上最大片樱花林下,嬉笑游乐着 “出去走走吗?”他问我 用冷水拍拍脸,清醒吧,沈天心,爱情本来就是游戏,一对男女互相打发寂寞的游戏而已呀 我静静的走过去,女子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 我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此刻的小城仍然是非常热闹,我躲着人群走,渐行渐偏,直到鼎沸的人声从耳边消失了,我这才停下来,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然后抬起头看着繁星闪烁的夜幕,远处有飘来隐隐约约的音乐,眼前看见河面上的河灯,好生浮华的人生啊 旁边有人坐了下来,只是一件外套落在我肩上,一只手臂伸了过来将我揽入怀里,熟悉的体温传了过来,立刻温暖了我我要去吃饭了,你们俩好好说话” “BYEBYE” “BYE” 关上视频,老哥也继续吃完他手中的寿司饭团,然后给他自己跑了一杯乌龙茶,很舒服的躺在那里不动 红唇诱惑 很随意的上班,敲击着键盘,打打电话,与同事聊聊最新的八卦,笑容可以很大,也可以很浅我的心里挖出了一个洞,越来越深,往下扔记忆或者念头,只能听到回音,而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有些窘然,双手握在一起,他留在手心处的瘙痒和温暖依旧还在:“吃饭吧,你一定饿了” “好”他表情平静,没有问我的答案看,果然管用啊,它乖乖的呆在我怀里不动了 只是电话那端听到的人却只是不停的笑:“原来,还可以这样威胁啊” 我脸有些红:“那个,它看样子很喜欢你” “那你呢?”他在索要我的答案吗? 即使是隔着电话,他在那端,我却似乎仍然看到他翘起的嘴角,还有在我手心里写下的字 依偎 初夏的夜空,深蓝色绒布上点缀着无数颗闪亮的星星,像是即将出席一个盛宴的贵妇人裙摆,绚烂华贵奢华 “嗯?” “以后你也会来吗?” “好”我不拒绝,虽然我不喜欢医院,但是看到他那样疲惫的模样,我不忍心去说不而孟医生,对很多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对你也是吗?” “是啊,是啊,不论男女老少”邵医生才刚刚从研究所毕业出来,还是一脸的纯良,一听到我这话,就忍不住诉苦,“孟医生好冷淡的,跟他说话,他才回答那么一两句他还从来没对我笑过,我是他同事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弟呢”他一副委屈的腔调,“但是,孟医生的技术好高啊,好厉害”又转为了崇拜的表情,“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厉害啊,他才大我两岁,好打击啊” 这个年轻医生脸色变化的很快,一下喜一下哀,一下崇拜一下害怕,他突然低声问道:“沈小姐,我真的好佩服你哦” “为什么?” “孟医生只对你笑啊” “是吗?” “对啊,孟医生笑起来好温柔啊”他一脸敬仰的表情,我恶寒,还好,淇奥性取向正常 “你吃过了吗?” “嗯” 有其他人在,他没有要我喂他,只是安静的吃饭喝汤,我在旁边削着苹果 “哥,我决定了,去Z市”看着飞机的弧线,我这么说道 “对啊”我郑重其事的点头 “沈天心” “天心,好名字”老板娘很自发自动的省略了我的姓氏,胖乎乎的圆脸上裂出笑容,“我叫阿祥嫂” “阿祥嫂?!” “对啊” “呵呵,好名字” “是啊,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这个斜坡上的人们都很热情,即使不善于交际的我,也认识了不少人,不过,这一切都是托那个阿祥嫂的介绍 OUT了 与我同间病房的是一个年轻女孩,估计也就17、8岁,只是,不要看年纪小,反而很有勇气 “哎,成年人就是好啊”小女孩感叹道,“要是我跟你一样大了,我一定可以嫁给孟医生的,他这么帅,生下来的小孩也一定很帅” 我很无语 “姐姐你呢?你不会也是为了孟哥哥吧” 我笑:“怎么可能?” “那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了” “没有?不会吧,姐姐,你难道没谈过恋爱?” 算是,我点点头还好,不是只有酒精消毒水的味道,我深呼吸,吸入花香的味道,感觉不赖 “小意思” 没想到,韩采樱竟然是他们中间的老大,年轻的生命,还有无数可以挥霍的时间,我微微一笑,只是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八卦杂志,娱乐圈更是热闹啊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专属医生,很帅的”韩采樱很得意的突然这么说道,“以后,要尊敬他,他是我的男人” 我抬起头看去,果然,例行巡视来了 捧着花的我回到那个病房的时,只看到陌生人,问了护士,才得知,就在前两天,她病发,已经走了 与他的再次见面,已经又隔了几个月 只是,这次遇见的地方比较特殊,是在一家餐厅里 “我不会跳舞,谢谢,我看着就好”我站在边上说道 舞动吧 到了下一个周末,他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要将书还给我,于是我们约好在音乐广场附近那里碰头我似乎看到,时间静止了,浮华成为了他的背景,只敢悄悄的在他身边经过,不敢惊扰他喷泉在阳光下跳跃着,牵出无数彩虹,折咪在女子身上,一时间像是那九天上的仙女,她只要起身就可以飞离这个凡尘,只是她却微微一笑,她选择了留在这里等待,等待着她心上的那个人出现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谁也没有再遇见谁在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里,寻找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你呢?你期待吗?”我问他 “你觉得这个怎样?”我问他,“看起来很喜庆的样子” 他摇摇头 8 签到,递上封好的红包,然后走到那迎宾的新人们面前:“阿雅,你今天真漂亮 醉了桃花 出差期间无法更新,终于回到家了,家里果然是舒服啊,宅宅就更舒服了!*__* ———————————————————————————(分割线) “孟医生,你怎么了”他脸色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青色 “你好”我只是这么淡淡的回答道这个人是那个清冷的医生吗?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吧,连眼镜都已经斜斜的挂在耳边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门一看,他仍然还很安稳的睡在地上啊,连皱眉头都那么好看 “你好”他正在听电话,“师兄,抱歉,昨天喝多了……嗯,旅途愉快……再见” 夏天温度高,水分蒸发的很快,到了中午时间,他的衣服就晒好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也可以遇见他,这算不算一种奇缘只是,我却仍然笑着对他说道:“哦,想不到你是北京人”这个是有些意外,“还以为你是Z市人” “我母亲是Z市人” “原来如此”南北综合于是出现他那么漂亮的人物,果然跨地域交流是需要的,我在那里胡思乱想的 他眼弯起一个弧度,还好,还好,他戴着眼镜,几乎看不怎么出来,但是那桃花妖力仍然飞了出来,他很专注的看着我,我都有些脸微红,耳朵有些燥热,小心翼翼的移开对他对视的视线,低头看着面前的杯子,耳边却听到他说:“很意外看到沈小姐,更意外沈小姐在这里休息” 十全十美 我脸霎时通红,我一向嗜睡,而午睡更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怎么也改不了,只是却没想到被他撞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方,有些乱:“呃,首都很安全” 他轻微压抑的笑声飘了过来,我更是尴尬大小姐啊,你以为你是那些贵族小姐啊而且,就算世界上真有那样的人,那也不是正常人了” “哎……” “我看,你就将就一下了,最近追你的那个人起码也符合了几点了” “我才不要将就,将就多痛苦 “我”我夸张的指着自己,急忙挥挥手,“我可不想成为标本,能做到一两个就顶好了” 他笑:“确实” “孟医生,这话说来可就不厚道了,你应该说,哪里呀,其实沈小姐已经很好了,都差不多了” “你希望我这么说?” “女人都爱听恭维话呀,这样心情会很好”我笑得得意以女人为中心,坚持甜言蜜语,坚持凡事称赞 他并不看着我,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以前听说,这个喷泉也叫做许愿池” 我对罗马许愿池的传说知道一点:第一个传说,是游客只要背对许愿池,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入池中,便可以重返罗马;第二个传说是用同样动作抛三次硬币,第一枚是代表找到恋人,第二枚是彼此真心相爱,第三枚是蜜运成功,婚后并一起重返罗马 他给了我三个硬币,是那个意思吗? “既然来了,不妨试试”他清冷面容上微微的露出笑 “那么,就一起吧”我也准备掏出三个硬币,但是左翻翻右翻翻,只有一个,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你还有硬币吗?” 他也掏出一个:“只剩下这个了” “这样啊,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我瞄向那池子里,很多硬币啊 他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赶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忍不住就痴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应该多笑的” 他的脸泛出可疑的微红 他动作轻柔无比,似乎是无比的珍惜它们,脚上传来的酥麻感觉很奇特,直达血液里、心里,好似羽毛般在心里不断的挠弄着,近得好像立刻就可以碰到,却又隔着重重纱,只能徒劳的忍耐着等到我醒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霸王硬上弓的吻了他 “还是要冰镇的好吃”老哥倒是很不客气的将冰箱里的酸梅汁、西瓜的全都拎了出来,然后占领另一张躺椅,“味道果然不错” “给我一杯”我毫不客气的伸手就要 “怎么,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老哥假意怒道,“哼哼,小心我拆散你们”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一点都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小心那些女人们有一天造反了” “哼,她们敢?” “说不定哪天她们就憋不住了” 哥很自信,甚至有些狂傲:“本来就是游戏,你情我愿的交易,那些女人要得也不过是钱” “哥,我也是个女人”我很无语的看着他,这明显也将我也贬低在内了 《不美的女人-小昭》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作品,对比《明星恋人》来说,相当的真实,而很多事情的应验也证明了这一点做自己最强的依靠,做别人的后盾生活挤兑着,失去浪漫土壤的生活只能是贫瘠的 淇奥说,今天晚上会准时下班,会来我这里 “喵~喵~喵”小乖一听见声音就窜了过来,蹭蹭蹭的蹭上他的怀里,“喵”满意的在那里叫唤着 我脸霎时一红,昨天才见面呀偏偏那边的音乐在唱着: “……tonight, gonnamakeituptoyoutonight, gonnamakelovetoyoutonight, you‘regonnaknowhowmuchimissedyoubabytonight, idedicatemyhearttoyoutonight, i‘mgonnabeapartofyoutonight, you‘regonnaknowhowmuchimissyouandimissyouso……” 又羞又窘,我忘记了那张碟里还有这首歌了,我希望他没听清楚,或者希望他根本就没注意到 他从笔架上拿过笔,沾上墨,摊开一张宣纸,他的毛笔字写得非常好,隶书、楷体、行书都写得非常好,甚至他开的处方单,上面的字迹都是一笔一划的清晰,非常美观,让我对医生字迹都是天书的想法改观,于是交往一个月后,我向他提出教我学毛笔字的要求,他也答应了,只是仍然与他有云泥之别啊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何时见许兮,慰我旁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等一下”我边擦头发边奔过去开门,眼前却一亮,今天的淇奥穿着一款休闲的白色T恤带帽衫,下面穿一条淡蓝色牛仔裤,脚上蹬一双白色运动鞋,帅,实在是帅的很啊,他明明大我一岁,此时却显得无比的幼齿年轻啊,好像还是个在校大学生 五一的Z市,人很多,不仅有本市人,还有很多来旅游的人,我和他回头率很高,早上阿祥嫂说我们很相配 “林医生,林太太,这么巧” “是啊,我陪我老婆来买衣服”林华生笑着说道,眼睛又看向我手里的袋子,“看来,你们也已经有收获了” 但是,淇奥却是摇头的无奈:“天心,我的衣服真的已经很多了” “好看嘛”我蛮不在乎的说道 “淇奥,女人对你好,可是一定要接受”林华生在旁边呵呵笑着,“不过,沈小姐,你这样可太宠他了,别宠坏了” 我也笑:“林医生,说笑了,你太太不也是陪你来买衣服” “是啊,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改天聊” 我仰起头看着他:“我们也走吧” “好”他一手拎着所有袋子,一手牵着我就走而在其中,男二常常是很出色的、很温柔的,总是守护使者的身份,女二常常会是男一曾经喜爱的,放弃男一后就后悔了,于是看到女一后就会小心眼善妒的,但是到后面,配角们都会牺牲小我成全主角的小乖突然出现在梦里,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突然它跑开了,往那一边跑去,我爬起来追过去,却看到它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喵喵的朝我叫着,那个人面容看不清楚,只是觉得温暖和安全 “醒了?”头顶处传来淇奥的声音,我还揉着自己的额头,看着他,他什么时候从对面坐过来了?我又什么时候躺在他腿上了?而他手里的那本书则是害得我撞到的罪魁祸首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半个小时,才满足的爬了起来,捡起被我扔在一边的书继续看 他还是笑,只是唇畔落在我耳垂上:“没有你好看”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但是我还是挺美滋滋的,被一个帅哥夸自己比刘亦菲还好看,当然是很得意的事情了啊 “食髓知味,哼哼,难保就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天心”他握起我的手,送到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我们结婚吧,好吗?” 我有些诧异的坐直身体,看着他:“你说真的?” “嗯,天心,嫁给我” 我却犹豫了,婚姻,已经让我畏惧,更何况,我和他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如果说到结婚,有些闪婚的嫌疑,我犹犹豫豫的开口:“淇奥,让我想一想,好吗?” 他专注的看着我,眼眸深处暗潮涌动,却又很快的恢复平静:“好” “你生气了?” “没有”他再度将我揽进怀里,“天心,明天要去乡下义诊两天” “哦,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乡下蚊子多,别被蚊子咬” “好” 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好” “到家给我电话” “好” “淇奥” “嗯” 我踮起脚,再次主动吻他,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这次离开,要过两三周才能见到他,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要不舍 只是,这份热闹却可以冲淡内心的一些不安情绪,淇奥的求婚让我欢喜,只是,却让我不安 “喂,你和孟医生是不是吵架了?” 我不解的看着她:“为何这么说?” “什么为何为何的?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你诡不诡异啊” “怎么说?” “不然你这么晚跑到这里干什么,哀悼爱情?” “不,我只是想他了” “想他那就打电话给他啊,告诉他啊” “告诉他?算了,矜持些好” “什么鬼矜持,喜欢就说,想就说,不喜欢,不要也要说,憋在心里算什么?你以为很伟大?圣母啊?”这个美女出乎意料的非常坦率 小乖姿态优雅的走在前方,时而喵喵两声,陪伴着我走回斜坡上 “哼” “孟姑姑,您喝茶”但是茶杯的水却还是满的,我干笑着,“要不,你想吃什么点心吗?” “不用了”她大手一挥,“你,现在,跟我走” 命令式的语气,我不能反对,只能端着笑:“那您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 “是谁啊?”阿May好奇的问我 姑姑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你,们,还,真是……”片刻后她又说道,“你能帮到他什么?能帮他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吗?能跟他谈医学吗?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承认,我什么也帮不到他,这一点也是我很沮丧的地方,我无法拉近我们之间更进一步的距离 她神色出现不耐烦了:“你怎么就不明白” “不,我明白,确实,我无法在医学上帮到他,无法在事业上让他更上一层楼,但是,姑姑,我只想陪着他,不管是在他寂寞、孤单的时候,还是在他开心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分享他的欢喜忧愁他不开心,我就让他开心,不管他去哪里,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我会等他,站在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不离开他,不抛弃他”眼眸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的水杯,一圈圈小涟漪不断泛开,我忍不住微笑,“我不追求富贵荣华,只要他平安喜乐就好,只要他爱我就好” “说得比什么都好听,难道你不贪求?” “我其实很贪心,只希望着淇奥眼里只有我一人,只专注着我” “果然是很贪心” 一顿饭下来,让人疲惫无比,孟姑姑挑剔无比,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无法说服我退出,只能悻悻的离开我连手机都忘记拿,只是喘着气跑下楼,看见大楼外突然出现的很多人,地震吗?怎么突然会地震?我脑子里浮现过唐山大地震的画面,难道会出现那样的情形? “天哪,竟然是四川发生大地震”一直在用手机上网的小由惊叫一声,“震中在汶川” “四川?!四川?!”这个名词闯进脑海里,“淇奥,淇奥……四川,淇奥在四川” 我一把拉住小由:“那成都呢?成都呢?” “应该,应该还,还好吧”小由被我吓住,说话都结巴了他们都回来了,却没有人敢来问我何事,我游魂般的离开公司上天,谢谢你还给我们机会 我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只想陪在他身边,我不想让自己在这边提心吊胆,深怕下一秒他会不见地面依旧不时在震动着,我有些跌跌撞撞的寻找他,淇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他只告诉我他加入前往重灾区的医疗队,然后就失去了联络 “谢谢” “天心,你不应该跟来,你的身体不太好” “我没事”我忽略自己还发着低烧的身体,我不能倒下去,我要找到他 “我,怎么了?” “你吓死我们了,一直都叫不醒你,还好这附近有个医疗站,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家人交代了” “对不起,我拖累大家了” “没有拖累,要不是你啊,就靠我煮菜啊,所有人都倒下去了”她夸张的说道,突然又转而神经兮兮,“淇奥是谁啊?你一直叫他的名字呢” 我半响才回答:“是我爱的人” “很爱他?” “嗯” “真幸福,我都还不知道很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过,这次如果可以平安回去,我一定要找个男人好好的爱一场 几个光年才遇见你 医疗站那边灯火还是通明,只是却已经安静了好多,疲惫的人们也都纷纷的睡下了,我踩着一路的泥泞走过去,淇奥你在这里吗? 那里的人们或坐或躺,姿势各异,但是却同样带着一脸的倦容我伸出右手,又怕是幻觉,怯生生的往前伸出,终于触碰到那熟悉的温热,手指划过他的头发,划过他的脸庞,他一向爱整洁,甚至还有些小洁癖,但是此时的他,不仅连衣服,连脸上都有污渍,美玉般的肌肤染上疲惫的青色,甚至连胡子已经长的浓密,但是,他却是我的淇奥,我无以伦比的淇奥,我深爱的淇奥吻不够,拥抱也不够,淇奥,淇奥,哦,我的淇奥呀 见到了淇奥父母,只是他们却是出乎意料的和蔼,原本应为孟姑姑说的话而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 “说,有没有没有交代清楚的历史情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故作凶狠的瞪着他心里一上一下的不停跳动,今天,我要嫁给他了 出门时,母亲哭得很伤心,我也忍不住哭花了妆,从此刻开始,我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孟家媳妇了,而不是肆意妄为的沈家小女儿了 淇奥,你可知道,遇见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原来人世间真有明明冥冥注定,你在茫茫人海见呼唤出我的名字那一刻,在你眼眸穿过千年来到我身边时,就注定了我会爱上你,注定了即使不安,即使将来受伤,也愿意去承担一切的勇气,什么时候起,我爱你胜过一切,感谢上天,给我们相爱的机会,给我们相守一生的机会 这份纯粹的感情是让人羡慕的,认定了,所以爱着、守护着,坦诚着,绝不会放开牵着的手,一生一世,相守到老(啊,羡慕啊!万分的羡慕啊!) 爱情其实很简单,只是我们世人总是将它复杂了,在爱情里放了太多杂质,太多的包袱,于是让爱变得太过沉重,甚至到了难以继续下去的地步活着,更是天大的幸福和恩赐   可是今日,在她换了一副身子的今日,师兄却将柔情给了这个床榻上的悲惨女子   男子安置好床上的女子,回过头来,却让女子握住了手掌   “清儿,我们出去半年的期盼,她重视见到了师兄,终是不再看一个人”   这时屋内却传来一声巨响,再次惊动了拥抱中的两人   地上的女子对一脸惊慌的颜云齐哭喊道:“齐哥哥,你不要抛下玉莲,玉莲现在只有齐哥哥了……”这一声后,她突然抽搐起来,脸上血色全褪去,有着吓人的惨白” 玉清终是失望了去,她嫣然一笑,带着泪,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一脸睡眼惺忪的小姝见了从偏静之处走来的女子,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 “恩 小姝第二日醒来,便见玉清已早早起了,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而她的手上正握着一支笔而姐姐,一直是安静的,只是毫无焦距的瞧着窗外,心不知遗落在哪里 那份依托,终是离他而去了   再见那掌抚在她胸口,微微运气,渡进她的疼痛之处   她亦是柔软了,搂紧她抽噎的身子,轻柔抚摩她的青丝,哑声道“|别哭……”   那一夜,她在他怀里痛苦到睡着;   那一夜,他没有对她怒目相向;   那一夜,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 061 云轩宫养伤   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   院里的紫薇红了一地,点点露珠滚动,散发着淡淡晨香   女子羽睫轻扇,呻吟一声,睁开了朦胧的双眸,陡然见到眼前的俊脸,她先是愣了,随后才反应过来,遂在男人的怀里有些挣扎,推拒着他宽厚的胸膛,极力扭转着   末了,他终于放开她,一双利眼沉沉望着她,有着意犹未尽   他对她,似乎变了些,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男人早已在帐外等了,见了蹙眉的她,终于恢复了他的低吼:“女人,别再,磨蹭,误了本王进宫的时辰可不好!”   玉清看着他挑动的剑眉,突然有了心思反击他:“王爷是要起了吗?臣妾去让秋娉来……”   男人剑眉更是挑动得厉害,深邃的眸深沉起来,下一刻,他陡然搂了她的身子抵在床柱上,邪魅起来:“你是本王的爱妃,不该为夫君穿衣吗?别忘了,这身子,也只能是属于本王遂用他的胸膛逼近她,霸道的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   她第三次见到那个有着温和笑意的年轻皇上,他仍是对她浅浅的笑着,给她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在看到皇甫律揽她入坐,他更是吃惊不已,眼里的浅波转为戏谑与好奇她之见得男人间的谈笑,吐不出一句话,终是闷起来   男人看她一眼,低声吩咐身后的宫女:“扶玉王妃下去歇息吧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看着那消失在树林的身影,玉清不免急切起来   她的心脏是急剧收缩的,他身上汹涌的血,有些痛了她的心这个男人,果真是治死都不肯放过她呵在多次暴怒后,他突然有种想怜惜她的冲动,她的泪水,她的脆弱,磕疼他的心,却又隐隐觉得她是为某个男人,是那个让她当成鞭靶的男人吗?   这些,其实扰乱他一阵子了她在床边坐下,握着皇甫律的手,有着点滴心疼:“律儿这次就在宫里养伤,母后定会派宫里最好的太医来”   “那好好歇着   床上的皇甫律亦看向她   稍顷,便见那宫女抱着小玉儿而来,小家伙又长大了一些,此刻正将胖乎乎的拇指咬在嘴里,吃的津津有味既然这样,你也不要怨哀家对你冷薄记住,这是哀家对你最大的让步!”   “可是太后……”   “不要再多说,两个时辰后是云萝进绣苑的时间,你自己好好把握”说完,她冷冷看一眼玉清,让宫女掺着回了后宫陡然发现那细腕上有道细细的新痕,很小很淡,细心看了才能发现   宫女抬起头瑟瑟看一眼小玉儿右腕,脸上一片迷茫:“奴婢不知道,小郡主现在在学走路,可能是小郡主不小心磕在了哪里   稍后,她便走在了回云轩宫的路上,旁边跟着一个陌生的蓝衣宫女   “恩”玉清走近他,在他的床头站定,问他:“为什么执意认定小玉儿不是你的孩子?”   这一句,让男人英挺的剑眉挑动了一下,俊脸立即有些难看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最后薄唇轻吐:“对,只有素月的孩子才是本王的孩子”   玉清终是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难受,她道:“同样是你的骨肉,只因为你的素月,小玉儿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呵呵,皇甫律,你够狠!”   皇甫律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握得“咯咯”作响,“该死的女人……”   这时冷香重回屋里来,自是见到两人的情绪,但也不置一语,细心伺候着床上的皇甫律   这时再次传来男人的怒吼:“本王有说过让你走吗?”   玉清脚步稍顿,冷笑一声,走出门外”   这样如何能睡?他浓重的鼻息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若有似无的撩拨,放在她腹部的掌轻轻抚触,而且她的下体紧紧铁贴合着她,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炙烫的欲望…”   男人将头颅埋在她软馥的颈侧,含糊低哑:“既然是本王的爱妃,就要习惯与本王同蹋而眠”   玉清扭动起来,逃开他恣意的挑逗”   男人静静盯着她,眼神愈见幽深,渐渐吸附着她,几乎将她吸进那片漩涡“你……”   男人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呵……”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轻笑,他道:“原来是爱妃吃醋了   “王爷,奴婢为您换洗伤口   玉清反而有些羞涩,她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坐起身子,揽衣走出帐外   冷香走过去,轻轻为他解开身上的绷带   这里,明显有女子住过   男人看过来,眼里有了戏谑   玉清听到这里,已是怒意泉涌,她“霍”的一声站起身子,打断了帐内男女的情意绵绵   玉清转过身子,礼貌的福身:“臣妾叩见皇上想不到你居然想勾引四哥!”   女子终于抬起首来,她看着面前的男子,眼里丝毫没了宫女的卑微,她冷道:“冷香从不曾想过勾引任何人,只是想做好本份   他压住她的腿,吼道:“你宁可不要命,也不肯让我碰你一分?”   玉清咬唇,玉指抓破身下的锦帛,终是吐出一句:“你这样做,对不起素月   皇甫律轻笑一声,突然放开她的身子,穿衣下榻来   “既然有力气跟本王生气,那就表示没有痛的那般厉害了”   他潇洒的船上中衣长裤,套上银袍软靴,然后将俊脸逼进帐内,轻抚她的面容:“本王现在又要事要办,你乖乖在这歇息,睡一觉就不会痛了,恩?”突然伸出一指,他点了她的睡穴可是前不久,他在京都出现过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因为孟素月拥有那个男人满满的爱?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有了些难受   取下笔,然后打开抽屉取绢纸,却然看到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副画卷   娴静的笑容,清丽的容颜,淡雅碎花儒裙,又是那个女子”皇甫律负手而立,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艰难吐出这句,玉清站起身来,就要走出这间令她窒息的房间”   男人不肯放开她的手,却是徒然转过她的身子,低吼:“你到底怎么了?”   玉清静静看着他,倔强咬唇,嫣然一笑:“我没有怎么样,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请你,放开我好吗?”遂挣脱他双手的钳制,转身,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玉清在那桌边坐下,感受着那碧波的清凉,欲让那夏风吹散心头的烦躁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   他穿着合体的藏青缎袍,腰挂麒麟玉佩,青色软靴,步履沉稳,及肩长发随风飞扬,偶有两缕垂落饱满额前,给他的俊冷增添潇洒不羁   所以这一路,他跟了来   玉清的眼前霎时亮了起来   不算大的石洞,一张石桌,一张石床,很简陋的一个小天地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这才发现他藏青缎袍早已被鲜血湿透,因为缎袍的深色,很难看出那是血液,难怪她刚才在他怀里闻到血腥味她能告诉他她心里的那种莫名情绪吗?   所以,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倾泻着她的无助与悲伤   男人抓住她的柔,追问:“告诉本王,你现在还想跟容名宗私逃吗?”   玉清看着他,不语   “我来帮你止血吧,还在流血   洒完药粉,她倾身将螓首搁在他肩上,为他缠上后背的绷带   微弱火光下,照得见的是皇甫律那张布满柔情的脸”   “嗯玉清紧张起来”   “是   随后林海穹进了门来,后面跟着单肩背着医药箱的颜云齐”   皇甫律记起一些来,他看一眼男人那双沉静的眼,再看看静立一旁的玉清,在他们之间找到同样的东西   依恋?   “你们认识?”他问的是玉清,心里突然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这话,让旁边的玉清和颜云齐皆是一惊   两人同时紧紧盯着榻上的男人和床边的老太医”   榻上的男人让冷香给他上好药,然后静静任她为他穿好衣,下了塌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清风拂过的,不仅仅是她的秀发,还有她的心   他抱着全身冰冷的女子进了楼来,首先被惊住的就是一身蓝衣的蓝心媚,此时这红楼才刚刚开门,并没有什么酒客”说着,戏谑的朝皇甫律挑眉,看一眼他怀中几近昏迷的女子,轻轻退出雅房那低哑醇厚的嗓音奇迹般的祛散了她的畏惧,她开始贪恋他怀里的温暖,遂抱紧他的劲腰,将脸埋进那片厚实,闭着眼有了平静   这里不同于硕亲王府,夜里反而是热闹的   却在那僻静处突然听得一声娇嗔:“爷,我们去房里   她站在那里,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玉清好不容易平复些许的心再次慌乱起来,夹杂着微微刺痛,她看一眼相拥而去的背影,突然转过身子往前面疾奔   他猥琐的张望着乌黑的四周,见没人经过,遂壮着酒胆恶狼般向玉清扑来,嘴里亦吐着猥亵的语:“想不到在这漪红楼能碰到如此绝色美人,哈哈,小娘子,快来陪大爷玩玩   玉清慌了,她连忙转过身子欲逃离,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拖   挣扎着,男人如野兽般撕碎她的衣,直到露出贴身的藕色肚兜,他酒气熏天的嘴发出一声淫笑,便朝她重重压了过来   “玉清   他看一眼旁边的秦慕风,再看一眼远处呻吟的男人,沉声道:“废了他!”   遂包了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子往楼前而去   睁眼,她没见到那双大掌的主人,却看到一张娇俏的脸她如何能告诉小姝在漪红楼发生的一切?   小姝看着她,大眼眨了眨,似是信了一些”小姝快速接话,语气里掩不住的厌恶,“昨天那个情儿来了这里,很虚伪的问候姐姐你的情况   他有些心疼,遂疾步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却见她猛的一缩,身子如惊弓之鸟缩进了床角”   “所以你要去找花娘?”   皇甫律沉默,眼里有着自责”遂欲转身离去,不想再惊吓了她   他朝帐内走过来,剑眉微挑,却分明有着打趣:“爱妃是想要本王为你更衣吗?”   玉清笑着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微带笑意的调侃模样很是迷人,他却偏偏,总是冷着一张脸   男人在旁边抱臂看着,黑发放荡不羁的垂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玩味   男人却在这时一把抓住她的莹白玉足,细细的抚弄,“不曾想爱妃居然有一双如此晶莹剔透的玉足   玉清从他怀里抬起螓首,示意他放开她她端着铜盘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离去恩?”   “恩”玉清羞涩的将螓首低垂一些,真正有了成为他娘子的感觉   “姐姐这个女孩就像当初被心疾折磨的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   焦玉莲仰面看着她,杏眼里有丝防备也有着不易察觉的愧疚,她将轮椅转过来,轻轻说了声“好些了”便是紧紧看着玉清   片刻又似是下了某种决心,突然问玉清:“姐姐你是来找齐哥哥的吗?”   玉清嫣然一笑:“姐姐是来看看你姐姐,你能明白玉莲吗?”   玉清看着她的泪,心头有着丝微的痛,“所以,你才会向姐姐瞒着师兄的消息,不肯告诉姐姐,其实师兄每夜都会来看你?”   这个女孩的私心,原来都是为了师兄呵   焦玉莲的泪珠更加汹涌,眼里有着愧疚也有着渴求:“玉莲现在不能没有齐哥哥的,姐姐对不起……”   玉清看着这个命运悲惨的女子,心头有着复杂,为这个女子将师兄当成了自己生命的最后希望   那个,是她的良人,那个突然给她柔情渐渐进驻她心底的男人”   遂站起身来,走到女子的身后,推起那轮椅,“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自此,两个女子成了相对无语   箫声的出处,是相府外的一片树林”她终于喊出了声”颜云齐无力的收回伸出的掌,一双淡泊的眼有了失望,“清儿你终于来了”   “在他身边,过得好吗?”   “好”颜云齐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哑:“不会的,清儿这辈子注定是师兄的新娘这个时候她估计在寻着你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欣喜的看向门口,却见到脸上犹有泪痕的素衣女子走进来,然后才是她等待已久的齐哥哥随之而至   玉清在一旁静静看着,平静的心湖终是起了一丝涟漪,师兄的宠溺终是给了另一个女子呵,曾经的一切终是去了,一去不复返……   “齐哥哥”   颜云齐抱着她,有了心疼:“玉莲,不要这样说也许在她的内心,她是希望师兄能找到幸福的,也希望那个命运悲惨的女子能得到依托   是这样的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听到1脚步声,身影转过身来,俊脸上微有怒意:“该死的女人,夜这么深,你去了哪里?”   再见地,小姝正垂首站在门内,似是等了很久   男人抱紧她:“说过要你早些回府的   他一直是搂着她的腰的,直到孤鹭居,他才放开她,却是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对,他这次定是死罪难逃了本王已经给了他一条活路,想不到他如此大胆敢多次刺杀本王!”   “我明白了”   这次换男人笑了:“看来本王的担心是多余的,不是亲生父亲自然是不会疼进心里”遂恣意的将修长的手渐渐向那高耸的胸、脯游移,狭长的黑眸愈见深邃奴婢整个王府都寻遍了都没有找到小世子,奴婢该死,请王爷责罚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那熟悉的怀抱中,虽然中间隔了个小人儿,她仍能感受到那份火热   玉清终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此刻她正躺在男人的怀里,男人亦霸道的搂着她,而那个小人儿刚刚却坐在床里侧……难道昨天晚上,他们把煜儿弄到床里侧去了?   难怪这小人儿大清早的不肯放过他们,原来是不甘心被冷落”她终于拉开他的钳制起了身来,抱过哭泣的小人儿,坐在床沿细细为小家伙穿起衣来”然后轻抚她细柔脸蛋,转身走向门口,“本王即刻进宫去,晚上再回来”遂带了门外的随从走出孤鶩居   “姐姐,小世子的肚子饿了呢”小姝牵着洗净完的煜儿的手走过来”   “好,小姝这就去   但愿,姐姐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她也是高兴的,为他终于承认她是苏玉清,也为他对她日益浓烈的占有,这表示,他开始在乎他了吗?而她,果真找到了属于她的良人吗?   取出袖中的玉箫,她用指细细抚触,有些不舍遂取来一只锦盒,将玉箫放入其中,交给旁边的小姝:“小姝,帮姐姐将这玉箫交给相府的玉莲好吗?告诉她,我祝她和师兄白头偕老   她去的地方是皇甫律的练功房,此刻她想见那为她吃尽苦头的表哥只是表哥现在去了哪里呢?有没有回到风姨娘的身边?   她转身往回走,心头喜优兼具,喜的是皇甫律没有伤害表哥,优的是不知道表哥去了哪里”容名宗低叹,语里有掩不住的失望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   玉清看着那盆荷青花,突然觉得倍加讽刺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张曾经让他深深迷恋的容颜,等着她说要紧的事”   情儿一愣,停住了娇笑:“王爷,情儿只是想你了,您这么多天都不来情儿的房里……”   皇甫律“腾”的一声站起身,他看一眼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女子,转身走出门外:“等确定有了重要的事再来找本王!”遂大步离去   许情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涌上一丝阴毒的笑意,“焦玉卿,这次你死定了!”   * ******************************   皇甫律是迫不及待的往孤鶩居而去的,此时二更已经过了,府里的下人都已歇下,他很担心那个女子对他失望   满满一地凌乱的衣,有女子的儒裙,绣花鞋,也有男人的外袍!一直延伸到屏风后!   他大怒!   一把推到那碍眼的屏风,便见得飘飘床幔中两个只着短亵衣的男女紧紧相拥,睡得正酣!   “苏玉清,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大步向前,一把抓起帐中男子,狠狠就是一拳,直接将他揍到了地上   玉清站起身来,呜咽着就要跑向门外,“表哥!”   皇甫律一把拉住她,阴沉着俊脸:“爱妃觉得这样还不够丢人吗?”遂一把将她推到床榻上,自己跟着站在床前她怎么可以奢望他带给她的幸福呢?怎么可以?    ***********   她再次被送到了这个汐落园,做了他身份低微可有可无的侍妾明明是那许情儿在陷害姐姐,他却硬是说姐姐你有私情”   玉清向前走去,她身后的小姝则是听得一脸怒色   小姝知道姐姐的心是乱的,虽然表面看似平静,但她知道姐姐受了伤   两个士兵突然拦住她:“玉王妃,您不能出城,这是王爷的命令   小姝拉拉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找秦庄主吧,秦庄主此刻说不定在红楼呢   他们让开的原因自然是从王宫方向来的华丽马车经过,那是当今四王爷的马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已见怪不怪了   玉清和小姝连忙跟上”   秦慕风悠闲坐下,说得有些随意:“我自是不会弹琴,可惜了这琴要长久安睡了皇甫那小子在你面前怒起来,什么理智都会抛到九霄云外的”   “我知道,因为你的心中只有律那混蛋了!”十足的肯定,带着些许落寞”   姐姐是个值得怜惜的女子,庄主对姐姐的关心藏着男女之情,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可怜她小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自是入不了庄主的眼,不过,现在的姐姐能有庄主的关心,也是种依托   秦慕风却是有些止步的,他对玉清不自觉的关心律早已察觉,也防备着他律他终是放下了失去素月的痛苦,他是想重新开始的   “恩,我爹的名字是苏天峰,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医院院使,因为爹从没跟玉清提过”   “恩时辰不早,玉清该回去了   秦慕风并没有亲自送玉清回王府,而是细心为她打了轿,“早些回去,免得那小子又扯出一些莫名的理由来   “姐姐,你肚子饿吗?半天未进食了”小姝点完灯,走到女子跟前,捂着饥饿的肚皮问着她   半响,心口平复下来   玉清淡淡一笑:“小姝,你先吃吧她一直以为找到了姐姐的师兄,姐姐就能随师兄回玉峰山的不曾想,师兄要娶别的女子   昨晚四更她才停止抚琴,却躺在床上仍是心乱如麻   好不容易撑到破晓,她才终于阖了眼皮,有了睡意   干呕半响,仍是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却已了无睡意   她静静站起身来:“随她去,她亦是个可悲的女子她不想为了那个男人而把自己弄的憔悴不堪   “姐姐,还有反胃的感觉吗?你的脸看起来好苍白素衣纱裙,伸手去摘那树上的青梅时,水袖滑落,露出那洁白如凝脂的臂腕以前焦玉卿带给你的痛苦,我苏玉清没有责任替她还!”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刚刚从王宫回来的男人眼里   此刻,他不可思议的看到她狠狠一巴掌扇向情儿,脸上带着冷冷的寒意眉心隐约有忧色,右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似乎有些肿起   “王爷,情儿不过是想摘几颗青梅为王爷做一些干梅子吃,哪知姐姐硬是不让,还打了情儿……”许情儿抚着被打的脸颊,娇柔的往男人怀里钻,任委屈的泪珠湿了妆容,万般楚楚可怜起来,哪还见得一丝刚才娇蛮的模样   那一眼,是在怀疑她吧看着那虚伪的模样,恨不得狠狠扇她一巴掌姐姐,你那一巴掌扇得可真好,这样的女人就该多扇扇老夫现在为夫人引毒   皇甫律的剑眉蹙得更深,这情儿中的毒居然跟煜儿中的毒一模一样!   “来人,情儿她今日吃了什么食物快向本王一一禀来,一一不准少!”   站在角落的小碧瑟缩的站出来,走到皇甫律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一直是奴婢服侍夫人的,今日奴婢从膳堂端了燕窝、卷皮酥、杏仁酥、梅花糕来,早上和中午的膳食都是奴婢亲自监督的”他不再吓她,沉声道   “是情夫人不让玉王妃去梅林采梅,还要奴婢掌小姝的嘴,是情夫人先打玉王妃的……呜……王爷饶命……”   “来人,即刻给本王将这贱婢拖出去杖责四十,扔出王府!”   “王爷饶命,小碧知错了,小碧再也不敢了……”杖责四十,那她还能有命活着出去吗?   “拖出去!”   即刻便见两个侍卫走进来拖了哭喊中的女子便往外走   再见,那粉嫩的娇唇已被贝齿咬破,流着鲜血”   遂在他怀里有些挣扎,她继续道:“你走吧,不要再来关心一个你不曾给过她信任的女子,那样是在折磨她,你懂吗?”   男人定定看着她,看着她的气若游丝,终是压住心中的怒意,化为点滴平静:“你说本王是在折磨你?你给本王戴了那么大顶绿帽子,居然还说本王在折磨你???”那低沉的嗓音,渐渐激动起来   皇甫律静静看着怀中的她,挑动的眉头渐渐平息起来,此刻她的模样是那般的倔强脆弱,仿佛一个不小心,她便破碎了去”说着,用干巾擦了擦湿手,连忙往园外奔去   “姐姐,难道你一点也不高兴吗?那个狐狸精被王爷送到妓院去了”   玉清脸色有些难看了,这个男人居然把他的侍妾送到了妓院!   这个许情儿坏归坏,但也毕竟曾是他的女人,他居然就这样把自己的女人丢到妓院任其他男人糟蹋!   那么,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他把她苏玉清送到这样的地方?   她不同情那个女子,只是为这个男人的残酷感动冷寒   “告诉王爷,我们马上去当时我就吃下了,顷刻我就不醒人事,再醒来我就躺在了孤鹜居”去了汐落园的丫鬟走进来   “律,刚才容名宗的话你也听到了,是吧?”他问冷着俊脸的男人   秦慕风知他是听进去了,他潇洒一笑,对门外轻轻拍掌   立即便见几个下人亦抬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进来所以,本庄主不得不做回好人将她拾回来   旁边的玉清紧张起来,她紧紧盯着静默中的男人,等着他的回答此刻,她是那么的想知道他的答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相信过她!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   皇甫律将面前的人冷冷巡视了一圈,徒然转过身子,沉声命令:“送他们两人出府吧,好好安置他们   玉清终于抬起眼皮,看着他沉重的背影,读不懂他的心思   这个冷傲的男人会向她道歉的吧?她很希望他跟她说声对不起   今日,这带着酸涩的青梅酒,有玉峰山的味道,所以让她陡然想起了山洞里,师兄的那个浅浅一触   她揽衣站起,才发现天已暗沉了下来,有着风雨之势   “姐姐,外面要下大雨了”小姝手上抱着一叠干透的衣物跑进来   一阵风卷云涌,只见那天泽国的京都上空密密压了一层厚重的迫人乌云,顷刻便是电闪雷鸣,遣散了满满一街的人群也说不定那个暗中的人也是做了手脚的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走进去   关押那个刺客的牢房与其他牢房隔得很远,是一间独立的最里间的阴森牢房,牢外,自是围守了大量不敢有一丝松懈的侍卫见了门外的人,眼皮也不抬一下   “是”狱头取了钥匙快速的打开牢门,却仍是细心守在外面,以防万一   两人停止对程峻的攻势,转过身子来   他看着她们露出面纱后的脸,惊吼:“是你们!”不是焦如序的人吗?   两个女子边微弱的挡着男人的招式,边渐渐往门口移   在那窗户上,投下一副鬼魅的影   她不得不忍住闷热,继续躲在锦被中,期盼着这雷电快些过去   其实她细心的察觉到他用了“我”而不是“本王”,而且也嗅到他字里行间的悔意与怜惜,却偏偏忘不掉他曾带给她的痛   皇甫律看着床里侧的她,碧水寒潭的黑眸更加幽深,他只是看着她,柔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反省我自己,反思我曾经带给你的伤害……我怕你不能原谅我,所以不敢来找你……”   玉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真的是从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吗?他居然说了反思,说了原谅!那张长年冰霜的脸,此刻又布满了她那熟悉的柔情她看进那双眼,找到了她熟悉的火热,她相信那双眼,却又退却着,害怕再次被他扎伤   “不要……”她惊呼一声,已顾不得退却,条件反射般扑进了男人怀里,在那片温暖里寻找安稳   玉清震惊在他的那句“我会让你做本王的正妃,只要你一个人”中,这个男人居然对他许出了这样的承诺,他是彻底放下了孟素月吗?   他的吻惩罚似的啃咬她,却又承诺般的轻柔   再见那芙蓉帐飘动,隐约可见两条绞缠的身影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紧紧裹着女子的娇小玲珑,一黑一白,一刚一柔,深深的嵌合,毫无缝隙,明显有着欢爱后的痕迹   今日,他有更重要的事做,那就是向母后禀明此事   等到室内再也没了声响,榻上熟睡的女子羽睫轻颤,睁开眼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眼分明带着晶莹”那般霸道,那般缠绵,融化了她,柔了自己她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她难受   “姐姐   玉清反应过来,连忙笑了:“姐姐没事,心口不痛”   *   凤鸾宫内,皇甫律的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一身雍容华贵的窦太后保养极好的白净脸上也有怒意   “是的,母后何况,这册封典礼是要召告天下的,如果让百姓知道你堂堂硕亲王爷要将叛臣之女册封为正室,是会让天下贻笑大方的”   窦太后静默下来,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盯着儿子半晌,突然软下语气:“要封她可以,但必须在抓出这次的乱党之后在他的心中,母后和她,都是重要的人   “清儿……”他将背上的女子放在凳上,叫了玉清一声”倒有了小妻子的模样”   颜云齐儒雅的面容上终于染上一丝怒色:“清儿,师兄说过要带你回玉峰山的,为什么不肯等着师兄?师兄这辈子的妻子只有清儿啊   “姐姐   难不成是为了师兄要娶玉莲的事?可是她倒觉得姐姐现在更加在乎的人似乎是那个冷性情的王爷焦玉卿,你别得意的太早,我许情儿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玉清冷冷看着她:“今日的一切,是你自己一手造成,为什么还不知悔改?”   许情儿再次笑了,笑得猖狂凄迷:“哈哈,我许情儿的命运和你焦玉卿脱不了干系,你焦玉卿才是罪魁祸首,要悔改的人是你焦玉卿,我许情儿,是不会认输的……”   “随你   她,永远都不可能代替孟素月在他心中的位置呵   她该怎么办?   这是轿子陡然一阵剧烈晃动,似是轿夫抬着轿子在急速的躲避着什么,也听得小姝的叫声:“慢点,别伤了姐姐”   良久,轿子平稳下来   看着那红缎上的半块凤玉,她低喃:“另外那半块龙玉是在王爷那里吗?”他这样做,是在告诉她,他要忘记素月,重新接纳她吗?   他终是下定决心让她苏玉清做他的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头有着隐隐不安   “是的,玉夫人,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   “玉夫人,这些礼服请您先试穿,如果有不合适,可以在册封大典之前为您修改虽然是册封大典,她却有着嫁他为妻的满足赶明儿姐姐身子好些,小姝一定催促姐姐试穿准备的   这时帐内再次传来玉清软绵的声音:“李麽麽,你可知今夜王爷去了哪里?”   李麽麽停下步伐,尽忠职守的答:“上午王爷从宫中回来,即刻便吩咐奴婢们将这大典衣物送过来,之后王爷便跟秋娉出了城,似乎有要紧事”   “好了,李麽麽你回去吧”   “姐姐,我好像看到那马车里坐着是王爷和秋娉,天都黑了,他们出城做什么?”   “我不知道   这一刻,她非常期待他知道她怀孕后的表情,如果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欣喜吗?   唇角带笑,她的眼前渐渐浮现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如果肚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她希望这个孩子长的像他   她站回廊处,沐浴在那片柔光,却甚感月凉如水   所以,她不再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   她揽衣,随着心境往他的孤鹭居而去   不过,她更想问他,他爱她吗?她需要这个答案   门口,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在进进出出,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这是他冷冷的第一句,然后她看到他的俊脸上涌上复杂,却始终没有放开女子的手   片刻,噬心的痛蔓延全身,身子终是冰凉起来,她抱紧自己,在黑暗中瑟瑟颤抖玉夫人估计不在这里   “姐姐,痛吗?”   “不痛   小姝继续道:“姐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小姝永远都会陪在姐姐身边的”   玉清看着她,眼里隐隐有了泪光,此刻她很想抱着这个好妹妹大哭一场,却是不得不咬紧牙关忍住心口噬心的痛   却,再也没有他的温暖”   他以为儿子应该会很欣喜的,因为他前段时间吵着要娘闹得厉害,哪知小家伙头一歪,道:“煜儿已经有娘了,她是姐姐”   皇甫律却怒了,他一把搂住孟素月赢弱的肩,痛苦的吼:“你明知道本王不会忘掉你的,为什么这么久不肯给本王一点消息,还制造你假死的迹象?素月,你还在怨恨本王,对吗?”   孟素月在他的怒气中终于流下了眼泪,她道:“不是这样的,在你娶她的那一夜,我的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我从未怨恨过你   她坐起身子来,才察觉脚踝上的疼痛   那冰块早已化成一滩水,浸湿了软垫,有着痕迹   “姐姐!”从外面进来的小姝大惊失色,她奔到床前,急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呕吐得这么厉害?姐姐的脸好苍白,小姝一定要去请大夫……”说着,就要跑出去“我想去窗边坐坐”   小丫头匆匆跑出房门,顷刻便见几个丫头各自拎了一大桶热水进来,小姝的手上还提了一篮花瓣   “小姝,取一套那礼服过来,姐姐想穿”这一声低喃后,镜前的红衣女子站起身子,“小姝,扶我去琴架旁吧,我想抚琴   凄婉,忧伤,如孤雁长鸣,却又幽思缠绵,似在向某个男子倾诉着她的忧伤情怀,那般凄楚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徘徊她怎么能告诉姐姐,今日王爷带着那孟素月入了宫,正甜甜蜜蜜的双宿双栖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是催促着马车行驶快些的,有种归心似箭的错觉”   皇甫律看着她,总是为她的这句感到心疼,遂再次搂紧她,低哑:“本王说过心中只会有孟素月一个人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皇甫律轻扶孟素月下马,然后轻搂着她往府里而去   汐落园里,果真是静静的,他的心慌起来   “该死的,刚才那辆马车,车上有个紫衣女子……”皇甫律眉头已经纠结起来   而此时,右边那条道上,一辆马车刚刚拐过转角,车内的紫衣女子正给素衣女子的左脚踝擦着药酒   “姐姐,疼吗?”小姝将玉清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大眼看着那片青紫,满是心疼   远远的,便见远山缠绵,群山起伏;在那柔和晨光中,块块梯田错落有致,百来户人家坐落在山角,有着寥寥炊烟因为爹娘早逝,哥哥以砍柴为生抚养小姝长大,这间木屋是哥哥十五岁那年亲手做的,能为我们兄妹遮风避雨   玉清故意拉下脸,恼道:“再这样说,姐姐不理你了,你我姐妹二人犯不着说这些”她望一眼四周,再道:“这里灰尘真够多的,我们即刻打扫干净,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两日后,她和小姝真正开始了再茶花村的新生活   她们用平时积蓄的私房钱去小镇上购置了一些简单的家用品和米粮,买了两套朴素的衣物作换洗,然后也不忘买一些菜种撒在门前的荒地上   而她,由于脚伤并未复原,只能在家里绣花,做成绣枕、娟帕拿去镇上卖,换点零碎生活费所以说,他连这寻找玉清的唯一线索也断了   也许从她第一次用那双充满无助的双眼看着他起,他的心里就有了她   然,素月也是他的唯一啊,他爱了素月五年,和素月相守了五年,又如何能,在素月不在的日子,爱上别的女子   然而他的心里却有着沉重,这场册封大典本该是属于她的,却让他给了素月,做了承诺   然而今日,这里有了玉清的痕迹,那是他的脑海永远也抹不掉的痕迹   他压住利眼里的思绪,问那秋娉:“素月呢?为何你不在她身边伺候着?”   秋娉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道:“小姐在禅室,不让奴婢跟着”   皇甫律抱紧她,却是忧愁了一双眼素月,始终是有隐含的,却不肯跟他诉说”   这一句,揭起了男人心里的伤痕,他的心有些痛又有些热,他捏紧女子的肩,有些受伤:“素月,为何你要将本王推向别人?你才是本王的平妻,你为本王吃了那么多的苦   “这质量太差了,摸起来都弄疼我的手   其他妇人也有些受到影响,纷纷放下手中的绣品,叹息:“质量是差了点,用来做手绢会伤害皮肤   名唤杏娘的妇人瞪袁三一眼:“废话少说了,人给你带到了,你想怎样处置是你自己的事,快给银子来”   袁三奸笑一声:“真不愧是杏娘,做事绝不赘言一句,哪,三百两,看这次货色好,所以加了一百两   “玉清,醒过来,没事了   “玉清……”   她羽睫轻扇,终是被男人的声音拉回麻木的思绪”侍卫见了抱着玉清走进门来的男人,恭敬请安”小厮连忙为男人打开客房的门扉,一双眼好奇的望着男人怀里的女子   进门入了屏风后,便听得一阵悉悉籁籁的脱衣声   半晌,等他再走出来,已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俊朗公子,哪还见得那粗眉落腮胡的五大三粗模样   那个禽兽跟上次那个禽兽一样,都让他给废了,不能人道做不了男人,只是他对他们禽兽行径的小小惩罚   秦慕风宠溺一笑:“我先带你去买套女子衣物,再回茶花村”她对坐在桌旁的女子叫到,笑容看得秦慕风有些心疼,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坚持要去找回那个小竹篓,坚决要买朴素的衣物了,原来这个善良的女子是不想让亲如姐妹的小姝担心”   玉清有些心疼:“嗯,辛苦小姝了,因为姐姐今天遇到了秦大哥,所以回来的有些晚我再去煮些米饭来   秦慕风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便往外走   “玉清,跟我回落叶山庄,让我好好照顾你”   玉清看向他:“虽然苦,但是我新生活的开端他看着她羽睫轻扇,血色尽失的唇瓣颤抖,发出微弱的话语:“我的孩子……保住了吗?”   他抱紧她一些,怜惜的道:“大夫说没事的,你现在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孩子才会健康”老大夫抚着山羊胡,语重心长:“不能再让她过度劳累,也不能再让她受到惊吓,孕妇没有营养她腹中的胎儿会畸形或成死胎律说玉清中的是一种大夫不能解的毒,那就是江湖上的奇毒了”眼里却透着坚强而后道:“为了孩子,你跟我回京好吗?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我不想回去那里但,那里始终是她的伤心之地啊也离京都有点距离她是对不起她老人家的,她拖累表哥太多   那里果然是座很幽静的别庄,依山傍水,四周树木成荫   “素月还好吗?”秦慕风银袍一撩,悠闲的在椅上坐了   “还好”   这样一声叹息后,他对那个剑眉锁得更紧的男人继续道:“夜深了,你去歇息吧,素月估计在等着你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在她的细心调养下,玉清尖细的下巴总算圆润了一些   今日,小姝陪了玉清去凤灵山上香,顺便散散心   她们爬了一半的阶梯,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小姝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拼命喘着气听说那凤灵山的风景也是不错,我们可以顺便逛逛   等她们爬到凤灵庙的时候,已是日当正午了却见她长睫轻扇,娇唇紧抿她看着他,笑着落泪:“在我差点被人强暴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最孤苦无依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呵--你正拥着你的素月在向全天下昭告着你们的誓言,拥着你的素月展转缠绵,而你对我的誓言呢?”她垂下眼,任那串串泪珠从羽睫下滚落:“既然你已选择放弃了我,就请放了我从此,我们恩断情绝   “素月……”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寂静的竹林里流转的只有无奈与痛苦,清风撩起来他们的衣袂,他们开始明白,有些东西原来早已被时间湮没,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阶梯很长,很高,她站在阶顶,陡然有了眩晕   原来遇上他,她的天空还是会变色呵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她止住泪水,听话的闭了眼”   等到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银袍男子这才转过身子,快步离去”其中年纪稍大的女子冷笑道,语气里满是狂妄   ”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那个狂妄的女子终于有了一丝焦急,大叫着   “解开她的镣铐这个男人不会是要单独对她用刑拷问吧?   却听得男人道:“回去告诉你们圣主,本王愿意拿你们姐妹俩的性命来换取‘噬心索命’的解药如果她觉得还不够,让她亲自来找本王,本王绝对会单独一个人去见她   他抚额,轻揉皱起的眉心   这次,他去了汐落园   竹林里再见,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想念她,多么的害怕再次失去她   他走进去,屋内一如她离去时的模样,甚至都没有少一件她的衣物,仿佛她只是出去散步,马上就会回来”   黑影终于肯走近他一步,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道:“ 这是‘噬心索命’的解药,硕亲王爷,你可不要忘了你今日所说的话,等你验定完这解药的真假,圣主会如约来取你的性命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她轻抚稍稍隆起的肚皮,脸上溢满满足   “玉清”却看到对面的女子并没有听他说话,而是再次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他不得不将她手中的酒壶压了,劝她:“何苦呢?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能喝这么急或许是生在皇室的原因,律从小就尝尽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而且跟他母后不是很亲近,他贪恋素月脸上的笑容”玉清欲喊住他,却见他执意退了出去,遂转过身子,看向窗外一股咸涩染进嘴里,她在他怀里发出声音:“你怎么可以在爱着孟素月的同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如果孟素月听到这些话,她会有多么的伤心?”   “我知道”   “玉清……”   她陡然转过身子去,冷道:“走吧!”然后只是看着窗外的美人蕉,背影坚决   等到天暗下来,玉清送秦慕风出大门如果你再伤害她,我会让你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是夜,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别院门口站了整整一夜”清晨时分,小姝进门的第一句就是这句话   “清儿,原来他真的来了”   “嗯   …… ……   夜里,玉清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又如何不能明白凤姨和小姝的苦心?   抚着微微隆起的肚皮,她彷徨了   稍顷她贝齿紧咬,睁开眼来,却见那眼中即刻有了决绝   身后的随从早被他遣了去,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在夜色下形单影只   却终是让他等不到,因为这扇大门始终没有被人打开过   他的心越来越凉亦,吹乱了他一身   顷刻,倾盆大雨而至,快速在天地间积聚成一个密密雨帘,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长睫上水珠扇动,滑下眼睑,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此刻,他站在雨帘里,心明如水”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身后她拿着油伞,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此刻的他应该湿透了吧,这么大的雨,他经受得住吗?他会认为自己在关心他吗?   罢,想那么多做什么,只是给他送把伞而已,送完她就走   原来他的执着终是抵不过这场大雨啊,这几日的痴守原来还是假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玉清淡淡道,然后礼貌的起身来,陪孟素月坐到窗边他现在需要你”他再次沉道   皇甫律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然后用他那双霸道的手将她的身子贴合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皇甫律的双手牢牢禁锢住她的腰肢,有着霸道:“我不会再放开你的然后一个翻身,将女子压在了身下   “我不会伤到你的,玉清玉清一瞬间又被那深邃吸附进去,心儿漏跳一怕”皇甫律一声闷哼,从那高挺的双峰上抬起首来,却并没有从玉清身上翻下身子”然后轻柔的将她搂进怀里,静静抱着她   那里还保留着她离去时的模样,她在琴架旁坐了,水袖轻拂琴面,琴音寥寥她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夜的撕心裂肺,才知道她是那般在乎了他,却又惶恐着再次受到伤害   现在的他,对她有着柔情她抓住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水眸看着他在暗夜中闪着火热的黑眸:“现在夜深了”而后利眸愈加幽深,嗓音低哑性感:“玉清,我想你秦大哥,果真是有事瞒她的   “小姝,别瞎说”玉清心头一跳,止住小姝的话而且这怀孕期,要注意很多事的,小姝一个人可能会忙不过来原来女人可以如此了解女人的   进门来,当看到窗边的两个女子,他俊脸上的急切霎时隐去”遂疾步往内室而去 081 彼岸花   玉清躺在帐内静静听着男人走出去,然后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素月,我们出去吧   “姐姐,喝汤吧是膳堂专门为姐姐熬制的呢,听说药材很珍贵不知道他和孟素月在梨林做什么呢?   直到正午,她慵懒的在凉塌上浅眠,才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因为没有胃口   “也教她习武,让她做个女侠怎么样?如果是个女孩,肯定跟你一样漂亮”   玉清赧颜,俏脸飞红   她看着他满是关切的脸,心头暖烘烘的   午膳后,他带她来了那片梨林,她站在林外不肯进去”他搂紧她,望着梨林伸出,神情幽深:“素月她其实不喜欢梨花,她在我面前一直是将自己变成我喜欢的模样,做不成真正的她而且每日的晚膳,他都会赶回来陪她一起吃   见她睁开一双朦胧的玉眸,他薄唇上弯,黑眸带笑,立即欺身上前给她一个缠绵而霸道的深吻”   然后撩开纱帐,径自走出去穿衣   而他,已一身酱紫锦袍玉树临风站在那里,眼角带笑看着她“素月她不在凤灵山素月她一定不能有事的她知道目前找到孟素月才是重要的,但这个男人的紧张与慌乱已刺痛了她   “律,我没有生气,只是累了,想歇息   皇甫律为她盖上棉被,再在她唇上印下浅浅一吻:“玉清,你先睡”   皇甫律黑眸一暗:“只希望这次素月不要再出事,上次我没有救她他们现在有一种特制的毒药,无色无味,进入人体后会与血液融为一体,到达人的四肢百脉”   皇甫律冷笑:“这圣主倒是不再缩头缩尾了,野心倒是不小”   “王爷,属下担心的是玉王妃可能会被牵扯进去   她不懂,装做睡着了的样子   “律,你怎么了?”她用指抚摩着他苍白的俊颜,心痛万分”   “什么毒?”玉清定定看着他,始终不肯相信他中的是小毒”   玉清躺在他的怀里,没有再追问他,她知道他是打算瞒她到底了于是她轻柔道:“原来你每夜都是来这里逼毒身上都汗湿透了   “爱妃,过来吧”   玉清走过去,将洗澡专用的海面浸湿,轻柔的擦洗着他宽厚的肩,然后延伸到那厚实的背   擦洗完后背她为他擦洗胸膛”说着“他低哑,一双大掌已开始不安分的在玉清衣衫尽湿玲珑有致的玉体上游移……   “皇甫律,不要脱我衣服……啊……”   霎时,室内充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喘娇吟”   秦慕风沉思,静静看玉清一眼,转过身子,而后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玉清走到他面前,哀求他:“秦大哥,不要再隐瞒我好吗?我知道的,他的脸苍白唇色青紫,这是中毒的症状,他用内力真的逼得出那毒吗?为什么他的脸色不见好转?”   秦慕风沉眼看着这个忧虑的女子,稍一沉着,终于告诉她:“他中的是红衣圣的‘百日穿肠’,如果没有解药,一百日后,他会穿肠而毙“秦大哥,你是说他是用自己的命给我换来了那颗解药?”   秦慕风点头:“所以我才放心重新将你交给他”   玉清后退一步,心口火辣辣的疼”   玉清瘫坐在椅子上,泪流不止,此刻她想起了那个阴冷的红裳圣主,她本也是想取她性命的呀”   “不要让他知道   秦慕风看着女子紧张的侧颜,自己也有些担忧起来:“要进去吗?”   “要”   玉清垂下首,低语:“她真的不想见我吗?只要她肯就律,我愿意在这里陪她余生的”   秦慕风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不让她再到处走动,他低哑:“别这样,玉清那藤条拖了玉清便往草丛里去,秦慕风飞身上前,哪还见得玉清的身影   082 凋零   一路湿滑,玉清再次掉入了那个黑洞   玉清撑着微微疼痛的肚子,站起身来:“白前辈”   老妇人转过头来,皱巴巴的面容,突起的双眼,歪斜的鼻眼,仍是那副吓人的模样   她打量着玉清,嘶哑着嗓子道:“你想好来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玉清走进她几步,道:“白前辈,您可有‘百步穿杨’的解药?我现在急需它来救人”   “果真?”白叶玄的突眼一闪,只剩眼白的眼珠紧紧盯着玉清:“如果我能救他,你就愿留下?”   “嗯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我即刻给你解药一阵天翻地覆,他和玉清已躺在了外面的平地上   三个时辰后,他们回了城,而天色已暗沉下来,有了暮色   *   喝了汤药,玉清睡过一觉,肚子的不适便缓解下来“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他柔声道”   玉清再斟一杯,他毫不犹豫一口吞下,一双利眸灼灼看着她   皇甫律拦住她:“玉清,你有身孕,还是不要喝了   皇甫律的黑眸立即幽深起来,他闷哼一声,搂紧她的腰肢,反被动为主动迫切吸吮着她的唇瓣,深深的探入挑逗,大掌急切的抚摩着她的香软“律,我爱你,请好好爱我”侍从打断他的思绪   她蹙眉她和律明明是可以美好开始的,为什么会心绪难安?   接着,她的肚子突然隐隐有着刺痛”那声线里分明还偷着担忧,只是此时正急切寻求依托的她并没有察觉   而他,紧紧搂着她,眸子幽深复杂,带着痛苦   “快来人   她全身冷寒的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嘴里仍是不肯放弃的呼救着:“快来人……”   这时门外一阵轻响,一双绣花鞋闯入她几近绝望的视线今日你的好父亲可是把当年的阴谋全盘托出来了,向整个天下暴露了你的狠毒,当初你居然那样对小姐……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她低哑着,顾不得头皮的疼痛,却是拼命护着肚子,因为此刻这疯女人已是对她的肚子又是一脚   玉清深吸一口气,使劲全力撑起身子,翻滚下榻   这时,万花楼前方的大街上,一匹骏马飞奔而过,而那骏马上分明坐着身穿墨色披风的皇甫律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于是,他们楼里也风平浪静了下来   她看向床上一脸无助的女子,淡淡开口:“你原意跟我回去吗?”   玉清抱紧自己,慌乱的点头:“恩,快带我走   蓝心媚在这边跟他简要说明了事情原委,惹得他的俊脸脸色大变”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蓝心媚坐在床沿,用一只手撑起玉清的身子,然后将汤药细细喂入他的嘴里她蓝心媚和这个女子并没有交情,况且这个女子还是秦大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和她自是有一番隔阂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   “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她落泪了,表示她有反应了   等整理好一切,门陡然被人从外撞了开”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皇甫律,你混蛋!”玉清惨白着小脸,一巴掌下去,已是气喘吁吁   半刻钟后,她自愿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她鬼紧手中的包裹,虚弱的闭了眼   昨日恩爱,恍如过眼云烟”她永远都记得那句“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他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怎么可以再次这样对她!   秦慕风轻轻抱着她,没有为那个男人气愤难忍,只有沉静与怜惜,他道:“他会回来找你的,玉清,你要好好活着”   玉清躺在他怀里,静静落着泪   只听得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原来那硕亲王府侧王妃居然是红衣魔教的圣女,前几日夜里那些被红衣魔教残害过的江湖门派纷纷派了弟子去硕亲王府抓人,而且前不久抓到的那个欲行刺御史大人的女子也是红衣圣的人”   “……”   听到这里,玉清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是夜,他们连夜启程了为了逼她走,他说嫌弃她休掉她的话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如果再耽搁,他的玉清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而被关在许情儿房里的玉清,则已被那粗暴的男人一把抓到了床上,那男人正如野兽般撕裂着她的衣衫   她哭喊着,小手如螳臂当车当抵挡着男人的粗暴行径,声音里有着绝望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于是,他们楼里也风平浪静了下来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   看这情意,蓝心媚立即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她眯眼:“你敢动四王爷的女人?”   玩得正惬意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气急败坏的转过头“许情儿,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打扰本大爷吗?你这骚娘们真是……啊——”   后面的话随着一声哀叫嘎然而止,因为蓝心媚不等他反应,已一掌劈向他的脖颈,他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不久,大夫被请了来   自始自终,玉清一直是安静的,不哭不笑,双眼毫无集距的望着帐顶   不久,落胎汤药被端了过来,办完事回来的蓝心媚接过那碗浓黑汤药,走至床边用眼神示意秦慕风出去”便没有其他言语   玉清瘫软在床上,瞬间心如死灰   秦大哥说带她回玉峰山,从此不问世事   昨日恩爱,恍如过眼云烟   她,果真只是做了个梦呵   玉清听到他的声音,鼻子陡然一酸,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这日,他掺着她出来散步   稀稀落落的房舍,萧条的街道,很少见得行人出来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   “不知道   “玉清?”秦慕风担忧的看着她   因为那帮剑客侠士并没有完全放弃追查她的行踪,他们到处发武林帖,在天泽国的各个角落搜查着她的足迹,所以他们不敢在些久留   他说他和素月有五年的感情,在看到孟素月出家为尼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她知道,他是永远不会轻易放开孟素月的   而玉清则是将视线看向窗外,心里有着莫名失落   马车一直往上,间或会让路上的碎石绊住颠簸几下”玉清窝在他怀里,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   颤抖的身子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快去煎药   他坐在石凳上,突然觉得这山野的月亮更加明亮一些,带着冷清   他站起身,朝屋内走   秦慕风端着汤药走进来,俊脸一片忧色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这样匆忙将她带来玉峰山的,他万万想不到那毒害胎儿的毒素会如此侵蚀她的身子   每次一醒来,她都会将他当成那个男人,她是梦里都盼着那个男人来接她的   玉清站在树下,伸出双掌,静静接住从树上飘零的一片红枫   玉清走进去,山风刮起她身上的狐裘,及腰青丝随风飘散,很是遗世独立”她的眼里渐渐幽思起来   秦慕风静静看着她,知道她所说的这个他是谁   她裹着狐裘静静坐在廊前,望着远山,秀眸逐渐推动颜色   “玉清,外面风大他看到了她的望眼欲穿,也看到了她的绝望”玉清轻应一声,收回远处的目光,让秦慕风抱着她进屋等逃到前厅,他才发现他的两个侍从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母后也随着假玉清的入殓不再提及些事,却仍是有着嫌隙那个人,是他的平妻   所以他的心里,对素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   而素月吐血愈加频繁起来,却总是瞒着他,让他更加有了心疼,也让他更放心不下   他脸色大变,他们是被红衣圣的人抓起,还是去了哪里?   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他不得不下山寻着玉帛河的末支平流而去,一路打听,毫无收获   走入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在一间酒楼要了一些简单的饭菜裹腹,他才终于从小二的口中得知前几天有一个素袍男子抱着一个受伤的女子向他打听医馆,及去京都的路   两个女子,他都放不下了   直到某一日,管家带了个苗服打扮的人来,说是看了外面的皇榜来为月王妃治蛊虫的   那位苗疆医者先是为素月把脉,然后轻抚素月的肚皮,脸色沉重”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它取出来?”皇甫律急吼,额上青筋因为急切暴跳不已果真是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苗疆医者说得小心翼翼,这个治蛊方法可是保他小命的救命稻草了   崖下的京都一望无余,所有的景致沉浸在那片血红”   素衣男子搂紧她,声音说不出的沙哑:“恩,这里的夕阳很美,能和玉清一起看夕阳真好……”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抱紧女子的身子,颌紧紧抵着她的鬓角,在那片如血夕阳中静静滑下一滴泪   女子在他的怀中看着那片夕阳虚弱浅笑:“他只带我来过这里一次,我们看过一次夕阳,可惜……再也没有机会看了   女子终是虚弱的掀开眼皮,落下泪珠:”我始终是等不到他的,等不到了……秦大哥,我的骨灰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玉清”晚风掀起两人的长发,在那片血色里,凄迷起舞的还有那素色衣袂   他捂着胸口,扑向汐落园的方向而落叶山庄那边,也始终没有慕风的任何消息   “王爷,落叶山庄刚刚遣了人来,说要过去一趟   他大步走进去,却在前厅没有看到秦慕风的身影   “慕风,玉清呢?”他急问   那个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女子是他的玉清吗?为什么她不肯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他走过去,一把将那冰冷的身体搂紧自己怀中,拼命的搂紧,然后用他火热的唇吻住她冰冷唇……却,终是唤不回她一丝回应”他抱紧她软绵冰冷的身子,嘶吼:“玉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的身子颤抖起来,他将玉清已经没有体温的身子嵌在怀里,终于痛哭出声:“玉清,是我错了,我不该做出这样的决定让你走……玉清,我该死……”   “原来玉清她中了‘西域红花’”秦慕风低哑:“律,她一直在等着你”其他人附和   皇甫律抱玉清,冷佞的黑眸冷冷扫一眼这一群恣意在他面前叫嚣的人,寒光一闪,他身上的鞭已飞快飞出,直直甩向那最前头的青山弟子   皇甫律冷笑:“本王上次的隐忍是为了寻求和玉清以后的安宁,结果呢?本王的玉清死了,你们也不肯放弃纠缠以为制造了焦玉卿死掉的假相,就可以完全抹去焦玉卿曾经犯下的罪所以,即使与他们有了恩怨,也是他们逼的   倒是泰慕风笑了:“打捞上来吧,看还有没有气息”素月叫住他,轻声道:“我一直很愧疚没有管好秋娉,让她做出了这样的事   汐落园里那几枝紫薇早被白雪压了去,沉甸甸的冰雪挂满枝头   他踏上那片洁白,脚印一步步沉重   坐在书桌旁的男子抬首,飞扬剑眉微皱,碧水寒潭的眸子却一片平静无波,他薄唇轻吐:“回了他,本王身体不适”官家不得不依命退下去,然后苦思着该如何回复那从宫里来了多次的公公来,将血饮下去   马车却迟迟不能动,接着传来随从的声音:“王爷,有辆马车迎面而来了,似乎是故意挡住我们的去路”泰慕风轻轻挥退抚琴的女子,然后对皇甫律邪佞一笑:“律,让你来散散心不好吗?飞雪是我们漪红楼的花魁,琴技超群,听她弹上一曲,烦劳尽消”但见那俊脸温润如玉,漆黑带笑的眸子望着杯里的酒,不知是说给谁听   只见那最气派的漪红楼里,走出三个同样高大却各有特色的伟岸男子,三人站在门口兀自谈着话”皇甫泽轻摇龙骨扇,露出那一口洁白牙齿”   皇甫泽继续露出他那一口白牙:“让他们找我去,反正我要轻松几天   “怎么回事?”皇甫律掀开帘子,便见得车外的两个随从已经软下了身子马儿是受到惊吓,所以才有些慌乱起来   她静静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子,没有再说话,却是拿起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起一首婉约的曲子   “王爷,御史大人出事了   皇甫律立即放开飞雪的手腕,眼眸一暗,随之消失在风雪中   红衣女子转过身来,一张凝白容颜被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如烟柳眉和秋水秀眸   皇甫律顷刻让那双明眸夺了心神,他收回软鞭,怔怔望着红衣女子的黑眸,有了片刻的闪神他们漪红楼的生意自是受了些影响,但仍是有些不怕死的公子哥来这喝花酒   一个蓝衣女子跟在他身后   须臾,三个红色身影来到了西大街   “这些是我亲手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素月细心的夹了一块鱼肉在他碗里,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但,害死他深爱的玉清,是他这一生,最沉重的痛   他始终是想起那一日,他抛下玉清去找素月,玉清该有多么的痛   他们先不求好收成,只求能将那杀人不眨眼的红衣魔教铲除,还他们一份安宁”皇甫律沉稳回答,不泄露丝毫情绪"   一番繁琐的礼节,一桌丰盛却食不知味的山珍海味,一场毫无新意的文艺戏,当灿烂烟花绽放整个紫色天空,当欢呼声终于平息,当窦太后因为疲累凤撵回凤鸾宫,时辰已道三更天   然后见得皇甫泽对冷香轻轻吩咐一句:“去准备一下   等宫女们为他们脱下狐裘,皇甫泽对他道:“四哥,坐   皇甫泽笑得惬意:“她当然是红衣女子,她一直穿着红衣……”他后面的话在看到皇甫律起身走向那个舞娘时,戛然而止”   皇甫律这才清醒一些,他静静看着跑离五步之远,对他冷言相向的红衣女子,才发现此女子的面容虽然与玉清长得有九分相似,眉心却没有那颗美人痣   皇甫律则是对她对皇甫泽的温柔一眼有了深思   再见四周干净整洁,明显是被人定期整理过,而且那坟前仍是躺着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黄色菊花   他再深深看一眼墓碑,然后走到墓碑后面,细细拨去土堆上的枯草……   半个时辰后,一口上好的红木棺材出现在他眼前然后望着那几碟新鲜的祭品,深深皱了眉心那冰魄山与玉峰山中间只隔了几座小山,因为长年冰雪覆盖,更是了无人烟   洞里也是冷寒的,有着石桌石椅,深处的是床上躺着一口透明的冰棺,冰棺四周铺满白色雪梅,很漂亮”说着,满是风尘的俊脸上陡然有了光彩   “听说玉清喜欢梅花,所以我给她摘了几枝过来,府里的梅花开得正娇艳呢   “四哥,你来了   皇甫律却是对那太医的背影有些眼熟,等那太医转过身来,他不由得一惊:“你是玉清的师兄?”   年轻太医微微叩首:“微臣颜云齐见过四王爷一裘太医瓴雀袍,身形如松”遂再朝皇甫兄弟俩叩拜,静静退出龙轩宫   皇甫泽但笑不语,他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小朱子,将四哥带去绣苑吧,冰美人在绣苑”女子用笔写了个好看的玉字,轻声教导着小女娃   他笑了:“你果真是玉清   他走近她几步:“玉清……”   白衣女子的眸子立刻冷起来:“四王爷,我早就说过我不叫玉清,我的闺名是红萼,四王爷可真是好记性   站在亭里的皇甫律则是心头复杂,这个女子让他希翼着,却也害怕着只见高大伟岸的身影散发着阵阵迫人寒气,让人丝毫不敢靠近   等到了云轩宫,他将她放在睡榻上,却没有解开她的穴道这体香,这双眼,还有这张倔强的小嘴   “玉清!”皇甫律大怒,就要上前拦住她的身子   孤鹜居内并没有燃暖炉,只是一如既往的燃着龙涎香   ,一室清香,一室清冷   男子穿着白色中衣躺在睡榻上,星眸微阖,剑眉平展,一张好看的薄唇轻轻抿起,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此时已不复白日的冰冷,有着柔和   皇甫律不得不抱着她冰凉的身子上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你再忍忍,蛊虫就快出来了,情绪不要激动,会引起这蛊虫躁动的   而这婉约的箫声,莫非能拉回人的神志,阻止魔粉在体内的扩散?   他眉心拢起,深邃的眸子看向那站在风雪中吹箫的红衣女子   她仍是蒙着面纱,寒风吹起她的红色衣裙,冷清一身   三个红衣女子在城郊的树林里停下来,树林里已是漫天积雪,三个红衣在那片纯净的雪白里很是显眼”黄甫律急了,他连忙再次跟上   黄甫律倒是笑了:“玉清,我宁愿你对我出手,也不要你对我这样冷眼相向,你冷漠的模样,让我很难受   深邃的眸子即刻染上了伤痛,他双掌握拳,一拳重重击在旁边的雪松上,任那枝头的积雪落满他一身,惊起几只雪地里觅食的小雀所以,这个世上再在没有苏玉清……”   “玉清   人人皆知七年前硕亲王登基短短几月,便突然退位,将皇位交由其最小的皇弟继位,即现在的年轻的天泽国国君我们两心相许,四哥难道不想祝福我们吗?我们需要四哥的祝福眸子看着那片雪白,心里却不知道落在哪里他挥退室内的宫女,轻轻走到女子面前,伸出指,轻柔女子眉心的忧愁”   这一句,却让他怀里的女子有了泪意,她双眸含泪,满是愁绪:“爹他希望我快乐,但我怎能扔下他老人家不顾?我嫁给皇上,就是希望能杀了那个老妖婆,救出爹爹现在还在她手上受苦啊……更何况,在白前辈传我这身功力时,我已向她承诺一定要帮她从那个老妖婆手中夺回红衣圣,不能让红衣圣危害民间……这些,也算是我对她当初赐我解药的报答,我不能做忘恩之人的……”   颜云齐搂紧她激动的身子,扶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叹:“如果我们一直在玉峰山该有多好,也不会有了这些牵扯   黄甫律醉眼朦胧,冷眸自嘲:“我是活该的,我早就该知道她是不肯原谅我的,她现在不肯回到我身边,呵……这些都是我活该,当初,我把她伤的太重,我该死……”只见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分明是没有醉意的   秦慕风站在原地,眸子里的担忧隐去,却染上愁绪他静静躺着,终是感觉到眼角有液体滑落   他猛然睁开眼,对着声响处吼:“谁?”   没有人回答他,却是有阵往外急奔的脚步声在这漆黑寂静的洞里回荡她静静抱着他的颈,感觉回到了那个躲避追杀的夜可是现在,这扇门,挡住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身子,还有她的心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是颜云齐,他并没有带随从,而是自己提着医药箱,一脸忧色从门里出来   颜云齐直起身子,双眼无惧的直视皇甫律冰冷的鹰眸,沉稳道:“禀四王爷,红萼美人心疾犯了,微臣为来为她配药   末了,他再看一眼那厚重的殿门,亦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于是他立即派人将那苗疆医者抓了来,那医者在他的冰冷下被吓得畏畏缩缩,只道:“这是正常现象,因为那金蚕子长大了些,会在肚里稍微移动   王府的大厅里,已有两派人等着他我们是奉家师之命前来请求四王爷能助一臂之力,早日铲除红衣魔教微臣怕再这样下去会扰乱整个朝纲,而且现在圣上正面临大婚   他陡然从桶里站起身,然后快速传好衣物,疾步往门外去   他一路往凤华宫狂奔   倒是皇甫泽再次出声:“朕的病跟红萼没有关系!”他冷冷看向座上咄咄逼人的窦太后,眸子阴冷:“朕这病,可能是染上严重风寒,也可能是让有心人故意而为之”一阵木屐敲打地面的清脆声逐渐远去,大殿内的空气仍是沉重   旁边的皇甫泽则是将她保护性的搂进怀里,对皇甫律冷道:“四哥,我和红萼的婚事定在七日之后,皇帝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   玉清吞过药丸脸色缓和了些”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她将前辈关在哪里”皇甫泽俊脸沉重她一直是静默的,当她跟他说那番话时,小脸上并没有幸福,有的只是被她特意掩住的伤痛而他,自小见识母后和其他母妃在后宫的争斗,亲眼见识母后是如何一步步登上后位,如何权倾后宫   马背上沉思的皇甫律看过来,望着那红点消失的方向,利眼眯起”然后转向皇甫律旁边的女子:“你的伤还好吗?”   女子面纱不解,淡淡一笑:“我没事,我们姐妹这次拖累秦大哥了”她淡道,示意他在榻上打坐   女子坐在他身后,双掌贴在他的背影,为他运功逼毒   而皇甫律自那一夜,在床上休养了几日,身子才逐渐恢复元气,素月一直在旁边细心照顾着他,日夜不离身   他看着素月忙碌的背影,愈加感到愧疚难当   于是他再往凤华宫去,赫然发现他的皇弟皇甫泽陪着素衣女子在树下赏梅,那场面十分惬意温馨”然后他陡然一把拉过皇甫泽身后的蓝衣冷香,吼:“你明明爱着的是这个女子,为什么还要娶玉清?!为什么?”   他再将利眸逼近一直沉默着的素衣女子,眸子开始沉痛:“玉清,你明明还爱着本王,为什么要嫁给泽?你是为了白叶玄,为了报恩,所以才做红萼?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泽?为什么?”他怒吼着,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皇甫泽搂紧她,看向一脸痛苦的四哥,有着沉重:“四哥放心,皇弟我一定会给红萼幸福的   却不知,他身后的女子,亦是一眼绝望   她们轻轻走进去,飞雪轻道:“待会我去应付那些圣徒,冷香你去救姐姐的爹,我们速度快些,姐姐让我们在凤华宫会合   “轰隆”一声,石门应声而开”   飞雪连忙跟在她身后,谨慎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大家万万想不到的是,婚事进行到一半,新娘子突然跃身而起,将袖中的匕首刺向殿上的太后   天泽五七年,年届三十的天泽国国君喜得龙子,这是剿灭红衣魔教教主还得百姓安宁的有一大喜事   这日,是小太子的满月之喜   皇甫泽则是搂着她的腰肢,满眼怜爱的看着他的皇儿   殿内的人大喜   只见一脸沧桑,更显成熟男人魅力的皇甫律一声素袍沉稳走进来   他走到窦太后面前,用指轻轻逗弄一下婴孩的小嘴,问候着母后:“母后,这阵子身体可有不适?”玉清那一刀,虽然没有结束掉母后的性命,却让身子虚弱的母后有了后遗症   窦太后伸手轻抚儿子消瘦一些的俊脸,心疼道:“律儿,母后没事,不要怪玉清,她当时并不知道仇雪伶已经把我换了回来”   “儿臣知道”   窦太后握紧儿子的大掌,叹息:“都是哀家的错,年轻的时候不该将那仇雪伶当做姐妹,收做贴身婢女,也不会让她易容成哀家的模样,闹出这么多事……”说着,凤眼中隐隐含有泪意   河中找不到玉清的尸首,只有崖边的一只树枝上挂着一片从玉清身上撕裂的红布   现在,那个妖女在去沧州的路上被杀死,红衣圣再次隐退,也算是给这些前尘往事做了个了断   他勒紧缰绳,静望四周,才发现原来是旁边的林子里滚落下来几颗石头,把骏马吓到了   他立即运转轻功,足尖轻点,往那小男孩的方向追去   皇甫律这才发现这个林子的深处有个山洞,用藤条掩着,有些隐约   再看那睡着的老者,脸色苍白,唇色泛青,肌肤有些萎缩,却是有呼吸的   末了,他的小胖手朝屋里一指:“娘在里面”   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抿嘴笑了:“殇儿好坏,娘一定急坏了,不过玉姐姐不怪你,因为我们马上可以见到娘了   一个藏青袍男子搂着一个身怀六甲的素衣女子站在坟前”   女子将螓首搁在男子宽厚的肩头,秀眸望着远处的夕阳,幸福而满足   她终是可以再和他一起看夕阳了,而且还是一辈子呵!   完」 一名高挑的女学生对正在为跳木马的学生打分数的尹洛叫到 保健老师不知那里去了,所以保健室里只有他两人,尹希儿也不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小心翼翼为他揉脚的英俊男人你怎样才肯回家」 「回家」 说起两思他那线条刚毅的帅气脸庞也顿变得温柔起来 「都说他不是我爸啰」就这样走了 「这是情信吧,你怎么可以看也不看就扔了,那学长真可怜!」 「妳烦不烦,谁妳也说可怜,若是看不过眼,就不要再跟着我」林小羽一改刚才的戏谑表情认真地提醒到」他低声地说了一句要出来 [真快,妈妈死了后,你很久没做了吧!]尹希儿把沾了精液的手在尹洛脸前扬了扬并侃讽道] [呜 [希儿 看着身下紧闭着眼睛满脸通红的男人,他知道他刚才那声并不是痛吟 [啊 [可以吃了 [嗯,真的不错 接过尹希儿递过来的笔记本,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一个错处 [这里应该要代入0 以笔指出错处 [这里……… 此时尹希儿才终于放开了他,看着尹洛被吻得红肿的唇,他有种再亲下去的冲动,但他没有,因他知道自己再亲下去的话一定会把持不住,做出一些更越轨的行动 [没有]那位长想出众的女生俏皮地说你在说什么 [咦………]尹希儿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瞪大眼睛,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趋起, 是这样吗,他从没有想过,只是看见他和女生谈话,他就没由来一道气 [啊……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爸爸,你真淫荡…… [老师 ++++ 尹希儿独自一人坐在学校后院的草地上,呆呆地看着脚旁一只蚂蚁在努力搬着体积比自己还要大几倍的饼干碎, 忽然一把好听的男音自他上方响起 [你在发什么怔!] 抬起头,一张艳丽得让人屏息的脸蛋映入眼帘 [难道不是吗?] 水雾夜顿玙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西边那被夕阳染红的云端,才幽幽道 [你看见他和别的女孩一起会否不开心,会否无时无刻都想着他,心里既甜且苦!] 看着水雾夜美丽的侧脸,他有种说不出的感受,雾夜似乎有事,不过他说得对,对于尹洛他的确有这种感觉,若果照这种说法,那么就可以解释刚才他在体育器材室失控的表现,但……… [你不会觉得恶心吗!我们都是男人,而且他还是我的老师和继父 [刚才我碰到尹老师,他说你找他到视听室]尹希儿站起身子,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 尹洛拉开视听室的门,尹希儿倒不见,只见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在里抽着烟,在看见他进来后,自鼻中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尹洛以手掩着口鼻,他最讨压烟气的了 [哗…… [别浪费气力了,你刚才喝的矿泉水我下了药] 11 那三年级学生和另一个男人应声分别按着尹洛的手脚,他的行动被人牵制着,而情欲也不断在体内扩散着,感觉到男子湿热的舌头再次滑过他的胸膛不要… [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我爱你 我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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