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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9137; 【字体大小】:

两人离散合理性问题也会尽量完善与之被电变身,被雷劈变身,被神变身——我觉得只是一个起因,无关于具体原理包括吸取大自然的力量修真 其实我个人早就计划好了四个结局这就要带入另一个人物了不过后期最终还是放弃了,那样的时空构想,我怕太雷人 仅此而已说句粗俗的话:你支持我的书了,写的不好,让你失望了,你骂我属于正常,而且马甲也会惭愧 正如某位说马甲为了赚钱而写书是“穷B”的人所言,马甲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与其写变身书被骂又赚不到钱,不如去写别的书,即使被骂,也不会被骂的让人啼笑皆非,而且也有可能更赚钱并不是临海市穷,主要是因为临海大学的校长颇有些酸腐文人的清高市长拿校长没辙,因为校长是市长的岳父这是校长的亲笔题词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大学美好生活在这一时刻犹如泡沫一般悄然破碎 从一大串钥匙上找了好大一会儿,男生取下一把钥匙,扔在桌上,“B栋三零八室他来临海大学上学纯属“偶然”对于临海大学的破旧他并没有任何失望,事实上他也没有抱任何期望 再次叹了口气,李慕翔无聊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墙上用红漆写的大字“忠于革命忠于党”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 “嗨,你好”雷光廷觉得粉色的东西就应该是女孩子用的,“也许咱们走错宿舍了 等二人把床铺铺好,三零八室的第四名成员也到了再加上雷光廷那里飘来的熏人的二手烟,李慕翔有些受不了了马龙倒是个乖孩子,除了偶尔出去下载一些小说到自己的优盘里之外,大部分闲余时间都会坐在自己的宝贝电脑前看书,阅历之广让其余三人自叹弗如,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少被熏陶出了一些文化气质 雷光廷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经常边抽烟边回忆高中时代的小混混生活之外,就是到校外猎艳雷光廷的二手烟也总会充斥在整个宿舍里,只要他在,宿舍里总会乌烟瘴气僧多肉少的临海大学,美女太紧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慕翔也不例外不过在某些时候,李慕翔仍然会对美女报以幻想” 李慕翔这才想起林燕刚刚被班中为数众多的居心不良的莘莘学子选为班长”雷光廷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土包子,“你这是嫉妒我标准的男人气魄吧?” “嫉妒你?”叶斌不屑的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本帅哥没那份闲情”雷光廷气急败坏的说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惹得专心看书的马龙心头不爽,从显示器里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就不能少说一句?都是帅哥,就我丑行了吧?”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三零八之耻你是当之无愧的香港六彩今晚结果,15期2018年02月13号香港六彩开奖今晚88,15期今晚香港六彩摇珠结果,”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 雷光廷使劲咧了一下嘴,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也蒙头大睡,连习惯性的睡前一支烟都忘了马龙把电脑关了,也躺在床上睡了脸上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问道,“什……什么事儿啊?” “我电脑!”马龙气的浑身战栗,“我电脑是不是你给搞坏的?” 叶斌故作惊讶的瞪了一眼,“你电脑坏了?”之后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有那么损吗我” 马龙也有些被气晕了,转头看了看被吵醒坐起来的李慕翔问道,“他——有那么损吗?” “额……”李慕翔揉了揉眼睛,想起叶斌昨晚上的嚣张心中余气未消,跟着起哄道,“经过科学研究,一般长得帅的家伙都很损的” “喂!”叶斌坐起来冲着李慕翔不满道,“你不能因为我帅就说我损吧?这没根据啊,毫无科学道理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可一个内存条少说也几十块,他浑身上下现在就五十多块钱了,换了内存条饭钱可就没了 “别那么古板好不好,大不了就拿一个内存条,反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放坏了也是浪费资源 叶斌拿着铁丝捅了半天也没见把锁捅开,嘴里还嘀咕着:“好像不像电影小说里说的那么简单 屋内东西杂乱不堪,两侧的货架已经被乱堆乱放的东西掩埋了架子上大多是一些很有历史性的科研工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叶斌躲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朝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一些颇为现代化的东西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独自回到宿舍,见叶斌和马龙已经睡了”雷光廷得意道,“老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 雷光廷和马龙也转头看向叶斌,二人也愣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是个美女,但细一看,这还真是叶斌 李慕翔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叶斌的胸部,李慕翔疑惑道,“帅哥的胸肌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叶斌吓得双手护胸,紧张的看着李慕翔,道,“你脑子没病吧?本帅哥一直这么健壮好不好”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雷光廷安慰着别人,好像也在自我安慰,“帅哥一直这么妖里妖气的,我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李慕翔道:“确实,不过今天真的有些反常 李慕翔拿着牌愣愣的望了一会儿门口,之后看着雷光廷和马龙问,“你们猜帅哥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废话!肯定是男厕所 “也不是一直不好,你上次借我五块钱买烟到现在还没还,我记得一清二楚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雷光廷气哼哼的一歪脑袋,想到一个点子,“这样,石头剪子布,输了的去摸 “真是帅哥?”李慕翔压低声音,面上难掩惊讶”马龙推开雷光廷和李慕翔,“还是我来吧“嗯!不错叶斌唰的一下坐起来,抓起被子抱在怀里,缩在床角靠着墙,瞪视着马龙:“你……马龙……你……混蛋!” 马龙的手还向前伸着做抚摸装,脸上表情僵硬,看看叶斌恐慌愤怒的模样,再看看已经站起来的李慕翔和雷光廷无辜和幸灾乐祸的表情,马龙收回手,对着叶斌道,“他们俩也摸了” “放屁!”雷光廷喝道 李慕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雷光廷也道:“你这是对我们智商的践踏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所以,他认为:现在的叶斌要是正常的,那以前的叶斌肯定不正常叶斌说的没错,外人肯定更有可能相信她况且,对于桃色新闻,观众们向来是宁可信其有的”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叶斌打算好了,等大学毕业后换个城市找个工作,生活仍然可以正常的继续,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变身的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 第8章 没见过吧 直到走出校园很远,三人还在傻乎乎的笑着,路人还以为三人抽疯了倒是马龙颇为冷静,拍了拍嚣张大笑的二人的肩膀,道:“我们是不是太损了点?帅哥的人生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咱还在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甚至趁火打劫?” “不可能吧?咱又不帅,不可能损的”李慕翔歪着脑袋皱眉苦思,“现在天那么热,也不可能让她穿的太多吧?” “裹起来好了这么损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雷光廷顿生怜香惜玉的豪情,又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好像也只能这么干”李慕翔随意的应了一声,他记得前两天林燕是问过他叶斌的号码哭笑不得的转头冲着雷光廷的床铺抱怨道:“你说她一个连家伙都没了的家伙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我干!”雷光廷的惯用口头禅,“她得意有什么用,有瓷器活儿也没金刚钻儿”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雷光廷跟着贱笑起来” “那肯定!”马龙说罢又不忍看着两位室友沉沦堕落,劝解道:“平时吃点豆腐沾点便宜也就算了,别做的太过份,帅哥还是个处呢”他觉得做“伪君子”比做“畜生”强点儿сom书,也不用去自杀,长得帅如本帅哥,也不能一夫多妻”其实叶斌并不知道“如珠含玉”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用在哪,但这不妨碍她用这个词儿来赞扬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在她看来,实在是很有趣”林燕越说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根据闲的实在没事儿干的一位专家统计,这条专为老年人设计的林荫小道的六十八个石凳上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坐着的是情侣至于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专家并没有透露,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这位专家没事儿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干一些偷拍偷窥之类的勾当,又或者这位专家觉得带着专家的头衔要不专点什么东西出来不够专业,所以就瞎蒙了一个数据路上总有男生侧目看她,但她早已习惯当初刚开学那会儿,不泛有人上前叫着“美女”跟叶斌搭讪,叶斌总会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然后面无表情的说:“平的吧?”对方会木然的“嗯”上一声以往的时候,叶斌每次上网回来总会嚣张的喊上这么一句,三人早就习惯了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 李慕翔伸了一下手,又收了回来,“还是裹着吧,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无视李慕翔的问题,蹬掉鞋子,躺在了床上 雷光廷则颇有些大哥风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放心,他们俩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就狠狠的收拾他们”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是……是吗?”李慕翔心里发痒,要不是碍于马龙的“畜生”观点和那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做人原则”,他早就跳下床跟雷光廷一起作案了李慕翔和马龙也赶紧睡下假寐,他们可不敢再杵在那当叶斌的出气筒 李慕翔低声苦笑,心说雷光廷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叶斌嘴角抽动了两下,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如何劝阻一个精虫上脑欲火焚身的男人干坏事儿马龙都有些佩服自己了李慕翔哪敢放他过去,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见死不救这种事儿他还是不能干的,何况这两位当事人还是自己的室友 三人扭头看去,却见叶斌坐在床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已经睡着了李慕翔和马龙帮叶斌裹好胸,四人冲出宿舍,朝教室跑去 下课铃声终于把林燕的思绪拉了回来,用手肘碰了一下一头栽在课桌上准备小息片刻的李慕翔,林燕道:“你说叶斌这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长的这么漂亮,要不是他住在你们男宿舍,我还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个男人你说他怎么长的?” 李慕翔拿书盖在自己脸上,拒绝回答林燕的问题” “胡说”雷光廷在李慕翔床边坐下来,表情友善的让李慕翔感觉到了极不友善的预兆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 宿舍的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是宿舍管理员赵大妈“你们……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好事儿李慕翔觉得有些幸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这几个来者不善的家伙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她……她长的丑死了,怕吓到各位不过她素有急智,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低头张嘴,一口咬在了李慕翔的肩膀上”李慕翔如此想着,颇有一些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的英雄豪气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强哥又续了一根烟”他打算让叶斌在宿舍里看着这帮人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 窗外的小雨下的更密了,不多时又渐渐变大,一声炸雷响起,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凉风透过破掉的窗户吹进来,屋里的气温猛然一降”那人笑着说道“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强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可以为了一个仇家苦苦等上一年半载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丢掉烟头,站起身一脚踩在烟头上 李慕翔正在研究如何解开叶斌的腰带的时候,雷光廷与他的冤家对头在楼梯口狭路相逢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一看之下不由大惊,红色的——血红色叶斌猛地被李慕翔一压,醒转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李慕翔问道 马龙正注视着雷光廷脸上的伤,猛然听得叶斌的吼叫,转头看去,却见叶斌赤裸裸的坐在床上,双腿之间那一点点黑色隐约可见李慕翔木然转头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我冤枉”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精神和记忆还属于正常的话,那刚才叶斌睡觉的时候自己确实是和雷光廷一直坐在这说话的,也不可能有人在两个人面前悄悄的“迷#奸”叶斌 “你们说怎么办吧!”叶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撒气,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另外三人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马龙道:“我看着好像是……是经血叶斌觉得自己真有些菩萨心肠,当年佛祖割肉喂鹰…… 第19章 李慕翔被判“死缓” “你……你说吧”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死缓吧?等死的感觉可不太好,不过据说死缓期间要是表现良好似乎还能减刑 叶斌朝着自己床上瞅了一眼,道:“今天本帅哥就睡你床上了,等天晴了也把我被褥洗了” “干什么!”叶斌翻着眼皮问道” “学你当霸王吗?”李慕翔不无讽刺的说道”李慕翔提醒他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 “这就是看书的好处正欣慰呢,猛然看到叶斌要掀开被子穿内裤,赶紧背过身,走到自己床上老实的躺下,他可不想再流鼻血了 “咱一起上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 “就怕把你剪刀艮断了 啪的一声,有人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道:“不是梦” 陈强厌恶的瞅了一眼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室友,他不明白怎么就是有人喜欢打自己嘴巴以证明不是在做梦呢!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打自己嘴巴以证明是否在做梦了米粒有多大,它现在就有多大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乜冬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手感确实不错,又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了照,发现还真如陈强所言,现在的自己简直是帅呆了乜冬终于把内心的悲苍发泄了出来 “第一次月考就快到了,到时候挂科看你怎么办躺在床上抽烟的雷光廷坐起来,嘴里啧啧有声,“马龙,有没有叫‘科没门儿’的?老子来个‘挂科没门儿’得了” 李慕翔心里一乐,想:“呦嗬,还想享受异性按摩啊?” “等等!”雷光廷丢掉烟头跑了过来,“翔子你也累了,还是让老子来帮她按摩吧 “完了完了完了!”叶斌把手伸进被子里,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本帅哥还没做好生孩子的心理准备呢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着:“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老子不玩了” “那多残忍 叶斌缓了一下气,眼珠直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雷光廷摸着下巴,又笑了,“叶斌这小子也该受点惊吓 三零八宿舍内不过这“纯洁”往往跟蠢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立刻干掉了一个高手”挂了电话,雷光廷一脸的兴奋,“我妈说怕我钱不够用,已经把下个月的生活费打到我卡上了 “干嘛!”李慕翔心里不爽,现在他看到叶斌就来气,自从她变身之后自己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爽了吧?” 叶斌阴着脸道:“关你屁事仿佛一个武林高手看到自己的对手功力不济露出破绽一般 李慕翔不甘心,绞尽脑汁寻找摸胸的理由,不过终究再也没找到理由”李慕翔不依不饶脸上红晕未退,娇喘连连,像极了刚做完剧烈的床上运动他不明白怎么李慕翔总能得手,自己却总也得不了手 三人选了一处角落坐下,叶斌帮雷光廷输入网址,之后打开了自己常玩的网络游戏玩了起来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上网不是他的爱好,玩游戏不是他的兴趣,小说也看腻歪了,没有什么爱好,他怀疑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嘿!才发现?”雷光廷咧嘴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从床上下来,气呼呼的指着李慕翔道:“畜生!嫌本帅哥恶心以后别碰我!”说罢转身回到李慕翔的床上,蒙头大睡“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呢?那个……你被子掉了,我帮你掖掖 雷光廷贱笑一声,爬上了床,在李慕翔里侧睡下”雷光廷继续手里的动作宁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女孩皮肤如脂,双峰插云,两腿之间隐隐约约,长发凌乱的落在半张脸上,鹅蛋型的小脸满是慵懒,樱桃般的小嘴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丝邪笑吟罢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哈!”宿舍里忽然响起一声大笑,“哈哈哈……”笑声来自李慕翔的床上,床上睡的是叶斌”他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像其他的男人那样在女人身上驰骋了——虽然他没驰骋过,但他很希望能驰骋,也认为那种驰骋是种享受 “你……你又何必佯装坚强呢?”李慕翔道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砰地一声带上门,把室内三人震的愣了一下” “哦,还好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想了一下,才道:“那个……叶斌,对不起啊,其实你也知道,我就一处男,定力不行既然你将计就计,那李某人说不得也得继续演下去了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李慕翔宣告投降,坐正了身子等二人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碰到马龙拿着饭盒去吃饭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 李慕翔和叶斌傻愣愣的看着雷光廷直到她走出宿舍,才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二人只希望雷光廷能够慢慢接受现实,别再这样颓废了猛一瞪眼,雷光廷怒道:“我干!小子不想活了?”说着愤然转身,一眼看到了停下身子回头看来的陈强 陈强没料到会突然受到攻击,躲闪不及,被雷光廷打中了左眼 转脸看看叶斌,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 朱骏乐了,转头对其他两个兄弟道:“还真是!你们过来瞅瞅,真他妈比女人还漂亮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李慕翔三人不例外的也愣了 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晴了就晴了,还想让我跟你去约会啊?” 叶斌走到他面前,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被李慕翔厌烦的打开 “想开点”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连变身这种事儿都有 转头看看没精打采的马龙,李慕翔道:“兄弟,你要坚强 马龙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孩,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和李慕翔说的话” “可能” 李慕翔一咧嘴,问道:“我的脸大吗?” 叶斌瞅了好几眼,才道:“不大” 小雷斜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摸一下都不给摸,这时候倒想起老子了 “谢谢啦!”叶斌嘻嘻一笑,从自己床位的上铺拿出浴具,出去了临出门还冲着李慕翔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嫉妒我吧?” 李慕翔没理她,之后忍不住开始幻想叶斌“横行”女浴室的场景,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到自己床边,一低头,忽然看到床上有一件东西——一根毛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左想右想,不得不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马龙有些不情愿,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或者说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马龙说完又迟疑了一下,道:“那翔子你要是变成女人了赶紧离我远点,我可受不了”不屑的扫了李慕翔一眼,续道:“你这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像个人”这么说着,李慕翔觉得眼前这个变身的女孩还真有些可爱不过不要紧,有本帅哥给你出主意,也不算很难啦” 李慕翔有些急了,“你直接说脱了衣服之后吧“那这样?”他显然误会了叶斌的意思 再去看李慕翔,来人眼中不无感叹,“你小子还真没吹牛” 李慕翔冷冷的说道:“不用麻烦了,反正你一会儿也该走了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才似唐寅,貌赛潘安”心里更来气 李慕翔道:“叶斌 [网]“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叶斌眼珠一转,道:“她是我妹妹,叶蕾” 唐潘不以为意,看看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位相貌惊奇的兄台是……” 马龙心里窝火,不过介于唐潘是李慕翔的朋友,他只好忍着,冷冷的说道:“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李慕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笑 “对了” “那我怎么看你小姨子好像晚上不准备走啊?” “她也住这 “黑亮的眼睛……”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双虎目”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木然转头看着唐潘:“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很认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唐潘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我还得叫你姐夫!”说罢不理神情呆滞的李慕翔,返身走到三零八宿舍门口,推门进去”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有他在这搅和,自己就可以很“合理”的跟叶斌同床了只可惜被唐潘甩的女孩很多,却没一个能够想起李慕翔这个人的”唐潘又催促道”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很可能是还没入虎口就进了狼窝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 宿舍里满是淫秽的声音,片子里诱惑而令正经人发指的对白扰的李慕翔浑身不安 “我说片子 “呼再闭上眼,李慕翔立刻想到了《断臂山》这部电影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 唐潘跟着起哄:“马兄忍一晚上,明天你带唐某去临海市的红灯区转转,我请客不管是你想不想变身” 李慕翔斜了她一眼,“你就少说点风凉话吧 “好兄弟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很怀疑马龙是否把他两句话中的“兄弟”分清了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时间,李慕翔和马龙一起在食堂吃了饭后回宿舍 李慕翔又叹了口气,瞅了一眼乐滋滋的盯着小雷的唐潘,心里忍不住感慨:“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爹啊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 “我才不出去” “你出去就合情理了” “好经常解女孩胸罩的她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很娴熟的戴上了 看着眼前的叶斌,李慕翔立刻发现上午眼前的那一片灰暗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这片光明的强大甚至驱散了前些日子的阴霾 “那……那你不觉得穿裙子很怪吗?”小雷微微晃了晃身子,又问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 叶斌看向李慕翔,“木头,一起去吗?” 李慕翔反锁上门,在自己床上坐下来,道:“问我干什么?你想去就去好了”叶斌还真怕唐潘晚上对自己使用迷香之类的东西 李慕翔仔细品味着叶斌的话里的意思,越品味越觉得有味道,不过他确实不想荒废学业,“那你也别去了不就得了,我们是学生,得好好学习,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努力奋斗,为民族复兴,为……” “得了得了!”叶斌气呼呼的打断了李慕翔的话,转眼看到唐潘正在跟小雷鬼扯,才又低声道:“学个屁啊学,等哪天你也变成女人了,你认为你还能继续上学吗?” “嘿!你不能这么咒我吧?”李慕翔大为不满,“我李家上至三代从来都没干过缺德事儿,我也不像你一样投错胎了,才不会变女人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下,李慕翔道:“好吧,看在咱多年来的感情上,我决定陪你去玩玩” 陈强阴着脸久久不语,手中拳头握的吱吱作响,小雷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即使是“从来不打女人”的陈强也忍不住要动手了而在现实里,白手起家的人物多的是,但也只能被羡慕,不能被模仿”李慕翔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啊V女优 “哦特别是下午,站在高处纵观全湖,总能看到一只只小船随波荡漾生活的艰涩和外界的喧嚣似乎早已离他们而去,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种随波逐流的安闲自在 此时的叶斌多希望自己不在船上,那样就可以迅速逃离看林燕脸色不善,迟疑了一下,才道:“本……我要是跟你说我以前是男的,后来变成了女的,你……”见林燕脸上阴霾更甚,wrshǚ”再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泪汪汪的了,“林燕,原谅我好吗?现在拉拉不是很常见吗?男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 叶斌转脸奇怪的看了李慕翔一眼,眉头轻锁,“你还真是块木头走到三人面前,从唐潘郁闷不堪的表情以及两个美女兴奋的表情中李慕翔可以断定唐潘的算盘又一次落空了”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当年有次在饭桌上和人喝酒,菜还没吃多少就喝醉了,醒来后李慕翔就后悔不迭,从那之后他就决定戒酒,即使喝也要在吃饱了之后再喝 “喝不醉吗?”小雷问对他来说,妞的诱惑力远远不如面前的美食 酒过三巡,唐潘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发现面前的两个美女自从喝了第一口酒之后就开始“头晕”,一直“晕”到唐潘自己也晕了,两个美女还在“晕”,没有一点“倒”的意思 “不……不行了!唐……唐某喝……喝高了”唐潘的舌头有些打结” 李慕翔瞧了瞧桌上的酒瓶,皱了一下眉毛,嘴里嘀咕道:“到底是有钱人喝的东西啊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叶斌正在脱李慕翔的裤子头有些疼,有些晕,意识却清晰的很 小雷感觉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坏,这时候才发现,跟叶斌一比,自己竟然还是个好人 小雷愣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噗嗤一声笑了 “没心情” “你摸下嘛,就一下”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左手房间里,两个赤裸的男人搂抱在一起,空调里吹出的凉风让他们在睡梦中自觉的寻找温暖 “干什么!想死吗!”叶斌气呼呼的低声喝问看到对方之后,眼睛同时睁大 李慕翔哆嗦着嘴唇,忍受着后庭的疼痛,颤抖着双拳,想来一句小雷的口头禅“我……”话说一半,他又闭嘴了不都说人生就像一场梦吗?那自己的人生肯定就是一场噩梦这种事儿,还真扯不清了大早上的就被狠狠的刺激了一番,他很怀疑在不久之后自己会不会被面前的两个疯丫头给玩死 路上异常的沉默,没有人说话,似乎无话可说,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能不能说清楚”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等再回来,脸上就挂着不痛快了”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对于唐潘鲜有的“正经”,三人都有些不习惯李慕翔点着手里的钱,叹了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想说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这份给马兄留着”唐潘有些可怜马龙,长的比他丑钱包没他鼓的人他都可怜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马龙扒拉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李慕翔道直到班主任训的累了,才算放李慕翔回教室 床围的拉链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些,露出一个小脑袋,“嘿嘿,不错吧?” “我说” 叶斌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 唐潘浅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叶蕾娇媚的容颜,道:“人生本来就是一杯酒,已经很醉人了,少喝点也没什么不好” “说来听听”叶蕾又喝了一口酒,“你小子有钱有样儿的,先天资源多好,还他妈的深沉个屁,真是吃饱了撑的” “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对你有兴趣 “嗯”小雷转身看着马龙,道:“老马,给你个跟美女逛街的机会,怎么样?” 马龙从课本中抬起头,眼光落在小雷的蕾丝内裤上,吞了一下口水,回头再看看墙上的柯南,叹气道:“过了月考吧 窗外,一朵云彩遮住了阳光,天气又变的凉了一些他曾经幻想富有,但富有如唐潘,似乎也有不愉快抬手随意的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李慕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李慕翔的脑袋撞在墙上,疼的他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小雷走到自己的新床位边,怕衣服弄湿了被子,掀起被子,坐在凉席上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马龙的表姐问道:“老马,她谁啊?” “我表姐 笑的累了,小雷起身反锁上门,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之后坐在床沿,瞅了李慕翔一眼,又忍不住乐了“木……木头唉,等马龙真的变身了再给你摸,别急哈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龙感觉脑袋里血量少了些,才继续道:“我有个主意” “到底是文化人啊 “他比你好看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前,又想起叶斌变身之前,之后目光落在了马龙的那台烂电脑上若真是这台烂电脑导致变身的,那再去玩它,会不会再变回来?有这种可能!但小雷不敢亲自尝试,现在是个漂亮女人还好点,要万一再被变成丑女人或者人妖之类,那岂不是更惨? “帅哥?看小片子吗?”小雷打算让叶斌去试水 李慕翔蹬掉鞋子上床,盯着叶斌光洁的背愣了一会儿这样无聊的活着,竟然也活到了现在,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又唱一段,忘了曲调,干脆再直接串烧到《单身情歌》 李慕翔跟林晓峰道别,之后回到宿舍取了雨伞,下楼去学校门口我先过去,客户估计该等急了 “雷阿姨好 “去玩去玩 “没事没事 “好!”李慕翔和马龙同声叫好,之后一起跳下床牌屎碰上屎牌,李慕翔相信这一把就算有叶斌放水自己也难赢李慕翔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真够笨的!”这句不知是在说马龙还是说他自己”李慕翔这才记起这个大侄子 李慕翔道,“去吃饭吧 马龙揉着太阳穴,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是无福消受啊” 李慕翔看看自己的小床,道:“你跟雷阿姨一起睡吧转身对佳佳说道:“佳佳,早点睡觉” “哦 “叔叔!看什么呢?我也要看!”佳佳忽然说道凉风吹过,把夏天又吹的远了一些” 李慕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神志清醒了再起来女孩的表情天真无邪,像个顽皮的小娃娃” “我们要坚持科学主义发展观” 李慕翔的愤怒转为尴尬,看着佳佳的认真模样,道:“别听你雷阿姨的话,她骗你的” 叶斌苦笑一声,嘟囔道,“本帅哥不也没被尿憋死啊!”说罢又觉得自己真有点蠢,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可关键是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佳佳解释“没鸡鸡怎么嘘嘘”的问题 “帅哥,帮下忙吧叶斌爱怜的摸了一下佳佳的小脑袋,问道:“佳佳,你要小鸡鸡还是要爸爸?” “都要!”佳佳毫不犹豫的说道从今天早上醒来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叹了多少气,而且除了叹气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 “不嘛,我要叔叔抱或者也不全是坏处吧,好歹用事实教导了她“不要乱睡别人的床 “治你和佳佳的病的办法啊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后便是一丝哀伤,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情又发作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妻的声音:“怎么啦老公?我这刚上火车就想我啦?” 李堂兄没心情跟老婆调情,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那个……我问你个事儿” “嗯?什么事儿?” “咱们……咱们佳佳是男孩还是女孩?” “啊?你忘记吃药了吗!”李妻气的忍不住想给自己的老公吃点“脑残片””李慕翔越想越觉得自己办的事儿太荒唐哪怕你把佳佳弄丢了,咱兄弟也该坦诚相见”李慕翔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发誓,我要再骗你,天打五雷轰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 待了一会儿,李慕翔设身处地的一想,又释然了“变身事件”的泄露,也给他带来了灰暗的未来有的只是寻觅激情的游灵 舞池里,叶斌和小雷的加入引来许多散发着绿光的视线,二人俏丽的容颜和完美的身材让周围的纯种美女黯然失色许多人上前搭讪,都被二人的冷漠支开想努力学习以弥补外在的不足吧,偏偏以前的底子不好,学起来也很困难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三个流氓吃了一惊,回头看到四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种关于“少林功夫”的影视小说在食堂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叶斌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对于救命恩人的本事,小雷不介意夸张一点 叶斌笑道:“那和尚大概是看本帅哥漂亮动了凡心才出手的,哎,不知道那和尚现在怎么样了经过老师们加班批卷,第三天早上,成绩单公布出来”小雷想在宿舍里监视马龙,她怕马龙不玩电脑 叶斌抓着李慕翔的胳膊,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林晓峰笑了笑,看着李慕翔问道,“没挂科吧?” “差一点”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两袋瓜子,分别递给叶斌和李慕翔”停了一会儿,老校长继续道:“有请经管系二年级的乜冬同学” 乜冬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显然激动异常 老校长不满的瞪视着那些疯笑的男生,道:“你们哪个班的!”喝止了发笑的男生,校长继续和颜悦色的对乜冬道,“乜冬同学请继续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 李慕翔转脸看着叶斌,颇为严肃的问道:“帅哥,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呸!本帅哥又没病”叶斌做出一副呕吐状,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再照也没你帅” “滚繁华的临海市,只有高耸的楼房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孤独的侠客,守护着夜晚的城市 “干他娘的!”一个寸头骂骂咧咧的抽着烟,对着面前的两个小弟说道:“给老子查一下,看那秃驴在哪落脚,老子要报仇而满天星辰的背后,总有黑暗笼罩夜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小嘴微启,似是欲言又止像是圣洁的女神,总给人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宽大的T恤下,胸前浅沟若隐若现,更添一份女性成熟的魅力”马龙把镜子反过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嘴里猛然吸了一口凉气,傻眼了” 马龙放下镜子,双手捂着鼻子,眼神中流露出的意味的复杂程度让李慕翔无法解释,但李慕翔知道其中肯定有“痛苦”的成份”小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嘴里叼着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马龙说道多少年来,一直被冠以丑男称号的她终于不再是丑男了,这值得庆幸况且她也很怀疑以后是不是每天只能忙于擦鼻血而不能干其他的事儿他甚至毫不怀疑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变成女人所以,他决定今晚上就搬出去” “什么啊!”唐潘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笑道:“唐某是来上学的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临海市的天空晴朗而迷人,微凉的秋风吹来,让人精神抖擞”唐潘把手里的两个包放在小雷床边,又把背上背包放在小雷床上 李慕翔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睡我的床吧,今晚上我就搬出去” “为什么!”叶斌和小雷同声问道 叶斌心领神会,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胳膊,道:“木头别搬走啦,求你了“大不了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唐潘乐了,“你舍得花钱租房子住?”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还真舍不得,生活费都紧巴的不得了,哪有闲钱付房租啊 唐潘叹了口气,拉着李慕翔站起来,道:“你出来一下”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脑筋一转,道:“你小子白看这么长时间的小说了!” 马龙有些不明所以”马龙如实道” 马龙哼唧了一会儿,弱弱的说道:“这样太自私了 小雷咬咬牙,想着等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后再狠狠的“摸回来”,道:“我们给你摸,你别搬走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看小雷,又看看马龙,再看向小雷,问道:“你……你们?” “是!”小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哎……算了,上面就上面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像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一样,人们或悠闲或忙碌,或忧伤或欢乐,消磨着在这世上的每一个时刻但那些我们所欣赏的人,我们总会希望他们的生活能够与我们有所交集,而不会成为我们生命中的过客或者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 “对了,老马,你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李慕翔问道能有人跟自己讨论文学话题,马龙这个准文学大家自然很激动”叶斌笑嘻嘻的拍了拍马龙的肩膀,“快走吧,买完了衣服回宿舍“办证?”女人问”女人说着闪开身子边走边问道:“办什么证?” “身份证” 李慕翔瞪眼道:“你就咒我吧”说着又皱起了眉毛,“还没想起来叫什么才好 叶斌咧嘴道:“你看你,姓马的不好取名字啦 “便宜点”小雷习惯于讨价还价,经过一通磨叽,终于以四十块成交” 四人往学校走去,路上李慕翔感慨道:“怪不得中国假货多,你看这办假证的,到处都是,就是没人管”李慕翔坚决不相信连自己这样的群众公认的“智商不好”的人都能找到办假证的窝点,那些相关部门就找不到” “拿什么发财?”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觉得她除了卖身以外,没别的发财门路 小雷决定再牺牲一下,不管怎么说,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不甘心 小雷心下有些失望,也有些高兴既然没变化,自己也不可能再变回男人了” 李慕翔挠了挠头,心不在焉的左右看看,“知道知道 看看唐潘一脸的不明所以,李慕翔真想一拳打晕他得了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会变身?或者说她们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变身的? 唐潘在小雷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叶蕾,咱一起看片儿吧而且唐潘这小子自己有电脑,让他玩马龙的电脑也不容易 “嘿嘿” 李慕翔奇怪的瞅瞅小雷,领着叶斌和马龙走出了宿舍”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 “看电影去吧”小雷恶狠狠的说道 唐潘往小雷身边挪了挪,看看电脑显示器上的小片子,再看看小雷嘴角的坏笑,唐潘愣了一下神,视线落在小雷的樱桃小嘴上” 小雷又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看了看唐潘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也懒得理会 小雷杏眼圆睁,愣了一会儿,猛然推开唐潘,转身张嘴,一手扶胸,做呕吐状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 唐潘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道:“叶蕾,你别激动,我……” “哇……”小雷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唐潘刚刚从角落里找到自己的良心,想把事实告诉小雷,见小雷似乎又不打算追究,便也作罢”叶斌站在李慕翔身边抱怨二零三病房” “啊?不会吧?怎么回事?”叶斌惊道 李慕翔和叶斌也叹了口气,同时苦笑一声,回了病房”李慕翔伸出两个手指指着屋顶,“我发誓,你要是有病……我……”他心里有点膈应,马一涵要是有点皮肤病、感冒发烧之类的也说不准啊,“你要是有大病,我……”这样也不好,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隐性的大毛病啊,总不能她有病李某人也要跟着受罪吧?“那什么……你真没病”李慕翔点点头,想说些愤世嫉俗的话显示一下愤青形象,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尽管二人都不说话,却“眉来眼去”不断,总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要说自己和男人是室友,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李慕翔坏笑道:“有一样,我有你没有 李慕翔嘿嘿一笑,坐正身子倒霉的在中考的时候忘了考一门功课,倒霉的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唐潘并且深感自卑,倒霉的在第一次泡妞的时候被唐潘狠狠的耍了,并且从那时候起开始戒烟,倒霉的在高考的时候发现出卷子的人专门出自己不擅长的题目”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 李慕翔被叶斌拖着到了附近的网吧,开了两台机,坐在电脑前发呆 叶斌又拉住了李慕翔的胳膊,拖着他往迪厅走“那个……各位大哥,有事儿好商量”他相信不管面前的一男一女打什么鬼主意都难逃自己的手掌心,总不能倒霉到再碰上那臭和尚吧? 李慕翔看了看三人站立的位置,又看看四周,发现这里还真不是个好地方,自己背后是一家正在建的小区,对面是一个幼儿园,没有店铺之类,行人也不算多,喊人只怕也不会有人来帮忙,就算有人报警,只怕等警察来了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追出一段距离,九天心中暗恨,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跑那么快,眼看就到了人流比较多的十字路口” 叶斌气道:“你不是说开玩笑的吗?” “我有说过吗?”李慕翔不承认了 叶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算了,你这木头脑袋稍微想了一下,极力忍住怒气,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小雷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唐潘依旧压在小雷身上不肯起来 “怎么可能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 小雷懒得跟他争辩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又把话题扯回自己的路线上”唐潘道憋了许久,她快憋不住了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笑道:“你说你要是个美女多好,本帅哥肯定娶你” “那你还跟我凑合?还让我摸?”李慕翔不屑道他相信叶斌的坏笑里面“坏”的成份绝对大于“笑””说着坐起来,接过了叶斌递过来的盒饭 “亲着了” “恶心你还给他亲?” 第79章 还是做女人好 “被强迫的等把两盒饭吃饭,叶斌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去洗手间刷了牙,出来之后一下扑到了马一涵的床上,嘿嘿的笑道:“一涵妹妹,今天哥哥陪你睡 “别做梦等实在不行了,再去体会,一定很爽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等着吧”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吟罢,感叹道:“我来自红尘,将要陷入凡尘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幽怨”的眼神,恍然大悟他想起了“猪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才明白如果哪天自己死了,肯定不是被叶斌整死的,并且死的跟猪的死有共同点 “轻点 “什么啊 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床上有一块水迹痛苦不堪的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李慕翔又有些佩服自己了李某人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竟然没有对叶斌施暴,并且没有精神失常,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相当强悍!这一点值得骄傲并且值得继续强化已达到不平凡的梦想如果严谨一点来说,李慕翔是不能,唐潘是不为——事实上他也是不能,但他主动不为他依然记得李慕翔跟他说“我等着看你哭”的时候的哪种冷漠的语气和稍微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韵味的表情脑袋就像块木头,很容易被整 小雷点上烟,抽了一口,再度嫉妒唐潘” “羡慕老子的胸大吗?”小雷气道” “也不是”唐潘冷笑一声,续道:“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得去他的公司,按照他指定的路线一步步走,直到有能力接管他的事业” “大概是吧” 班主任眉头皱了一下,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子不知道本人已经提教授了吗?“刚才那两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李慕翔连连摆手,“我哪有那么惨听林燕说你经常旷课……” 李慕翔心中暗骂一句,对林燕的好感顿减不少 “算了,赶紧去上课吧”真的,太奇怪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 看来雷某人不得不打击他一下了” 唐潘脸上的表情像是腊月的寒冰,逼视着小雷,冷声问道:“三百块钱你就把唐某给卖了?!” “是二百五”小雷冷声道看着唐潘的死猪脸,眼珠一转,鼻孔出气,道:“本来吧,两百五十块钱老子还真没看在眼里,更不想把你变成女人,就拒绝了木头,可他好像很伤心,我很怀疑他可能想跟你结婚,所以就帮了他”你不是上了雷某人吗!那雷某人也让你尝尝被上的滋味! 唐潘抬头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现在知道电脑的秘密吗?” “除了你我,没人知道了 二人就这么坐着,没有人说话,也没人站起来” 唐潘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是鼻孔出气,之后仍然沉默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以现在女人的身体去捆一个大男人,只怕不容易看唐潘默不作声,继续道:“你想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千万别想不开”李慕翔放心不少,站起来,走到唐潘身边,道:“起来一下”李慕翔可不想变成女人”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反正摸了抓了就把手缩回来,免得被人拧住胳膊 “你们要脸!”李慕翔捂着裆部怒道:“刚才哪个王八蛋抓我下面?” “老子抓的就是你下面!”叶蕾得意道,“废了你小子,看你还怎么当男人!” “呸!”李慕翔怒道,“早晚收拾你!”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明白,敌众我寡,形势不利,而且敌人警惕性极高,自己不好下手啊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 叶斌气道:“废话!咱俩的孩子难道要我一个人养啊!” 唐潘咧了一下嘴,看看叶斌,再看看李慕翔,忍不住感叹道:“木头你可真行!人妖都上” “呸!”叶蕾恨恨的瞪了唐潘一眼,没有说话” “该滚的是你!”叶斌对于唐潘的“人妖”说法心怀芥蒂,“你本来就不是三零八的人!” “嘿!弟妹……算了,懒得跟你这个变态计较”叶蕾奸笑道,“只要你让她爱上你不就好了 叶蕾道:“她说她要是女人就嫁给你,真的,骗你老子就不是人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 李慕翔问道:“我很奇怪,你不恨我吗?” 叶斌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胸口上,叹气道,“当然恨你,可又有什么用呢,无济于事啊再说本帅哥也想过了,现在本帅哥是女人了,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叶斌气道:“又想坏事儿了是吧?” “你还真了解我叶斌也跟着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撅着嘴巴瞪着李慕翔,低声道:“这下满意了吧!” 李慕翔哼了一声,打击叶斌道:“还别说,小马的摸起来比你的有手感”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先开门吧手里提着一个提篮儿,上面用一块红布盖着,不知里面是什么好东西男生宿舍里有两个女孩,在他看来,实在有些荒唐想起在楼下看到的一个女孩当众亲吻一个男孩的情景,雷父叹了口气,心中说道:“太开放了”看看李慕翔,笑了,“光廷他上哪去了?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多天没上课了 李慕翔心里一紧,干笑了一声,看看叶斌,再看看马一涵,又开始“这个那个”起来,到最后,干脆闭了嘴巴” “嘿” “本帅哥是帮你!”叶斌气呼呼的说道,“狗咬吕洞宾”说罢看着父亲,道:“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雷父又问:“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不尿床的?”他相信这种事儿自己的儿子应该不好意思乱说 “跟我回家!”雷父说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我的亲爹啊!您能少说两句吗?”叶蕾已经不敢看室友的表情了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拍拍叶蕾的肩膀,伸到半空,又把手收了回去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想起了在遥远的地方,还有时刻想着念着自己的亲人 叶蕾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唐潘戴着一副橘红色眼镜,穿着一身紫色长衫和淡蓝色牛仔裤出现的时候,宿舍里的气氛才好转一些”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叶蕾忽然道:“老子的老子说‘叶蕾’这名字不行,怎么着也得姓雷 叶斌嘿嘿一笑,接过话茬道:“本帅哥倒是有个建议她明明说的是让叶斌“滚”,怎么就把李某人给丢出来了呢?好像不管是让李某滚还是让叶斌滚,李某都得滚…… 马一涵忽然“啊”了一声,待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才得意道:“我想到了,就叫‘韵’,诗韵的韵,韵味无穷的韵,风韵雅致的韵,如何?” “雷韵?”唐潘念了一声,觉得有些别扭,一时却没想起来哪里别扭”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马某人决定退出文坛” “你懂个屁”小雷啐了一口,看着李慕翔和叶斌的亲昵成为,咧了一下嘴,“不改名字能行吗?难道你要老子对人说老子叫雷光廷?那以后说不准就有人说‘我以前认识个男人也叫雷光廷’,这不是勾老子的伤心事儿吗!所以啊,要改名字,而且还要改个和以前的名字千差万别的名字”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至于办法,她也暂时没想到合适稳妥的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李慕翔发了一通报怨,又道:“我还真怕越看越弱智 马一涵道:“当然,我电脑里就有”叶斌得意道:“本帅哥一直都会吃的很饱,从来不会发胖”说着便走出了宿舍,留下了唐御和雷楠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时狠狠的用拳头砸床” “已经这么以为了” “呃……”李慕翔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再看周围同学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抽了一下嘴角,安慰叶斌道:“没事儿,也许别人会以为你是叶斌的妹妹 “那你等着吧”自打两次被九天一伙儿堵住之后,叶斌一直心有余悸,去外面吃个饭都要找个护花使者”李慕翔苦着脸说道” 李慕翔拿双手捂住脸,使劲抹了一把,叹道:“为了咱的孩子有个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呢?” “只要能让咱孩子开心的活着不就好了嘛 “本帅哥还不够漂亮吗!”叶斌啐了一口,不再理会李慕翔,嘴里轻声哼着《自己美》,脸上尽是甜美的笑容,脚步轻盈,歌声甜美,像一个永远不知愁滋味的天使”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道:“可惜变成女人了不能泡妞了吗?” “可惜胸没本帅哥的大”李慕翔气道” “狗血不好吗?许多人都渴望自己的人生能够狗血一点 “你算是女人吗!”李慕翔咧嘴道”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李慕翔愣了一下,哆嗦着嘴唇道:“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你要是‘良’还能整天摸我?”叶斌哼声道,“别装纯了” “呃,把血性用在泡妞和打架斗殴上面的男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男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都叫他木头,人看着也木讷,没想到也会吹牛,这牛吹的又狗血又不由得你不信“ 漂亮女孩抬头看到男人,也笑了,“哪能啊,你怎么才来?” 李慕翔看着那男人,立时又打消了刚才的“奢望”这个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唐潘逊色,跟李某人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对手”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十分普通的朋友,我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想要寻个借口离开,手却被那女孩抓住了” 女孩愣了一下,又是一声爽朗的笑,“有趣” “哎,还是羡慕你啊” “占了便宜还骂人,也不知道谁无耻”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 小雷应了一声,道:“不怕他聪明,就怕他走运 小雷听到唐御的嘀咕,心里一紧,故作轻松地说道:“人是会变的”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转头看看无精打采的李慕翔,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木头!我不爽!”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叶斌如此在意主角地位很难理解,扫了一眼她鼓胀的胸部,忽然伸手,在上面揉捏起来,嘴里问道:“这样爽了吧?” “滚开!”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除了摸胸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办法吗!下面你又不给我摸”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 叶斌几乎要抓狂了,“本帅哥想咬人!过来给我咬一口!” “你属狗的吗?” “属虎的!” “那更不能给你咬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慕翔呲牙咧嘴的叫道:“大哥,口下积德!” 叶斌又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放过李慕翔,从他背上滑下来,抹了一下嘴巴,皱眉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要你管!”李慕翔掀开衣服看了一下,肩膀上有个明显的牙痕,外层的皮已经褪掉,隐隐还有血丝冒出来”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都没自卑,你自卑什么开了两台机器,叶斌又开始玩起了游戏”李慕翔在床上躺下来,侧过身子,把手按在叶斌的胸部,笑道:“帅哥你又发育了哎 唐御一看此计眼看就要宣告失败,赶紧道:“那你看看另一本,也是神作……是一般人看的神作”唐御应付了一句,躺在了床上,心底叹气:A计划失败 李慕翔急不可耐的蹬掉鞋子,把身上衣服扒掉,拉下床围,把叶斌搂在了怀里 雷楠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道:“看小片子去”李慕翔嘿嘿一笑,忽然翻身,压在了叶斌身上,奸笑道:“美女,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尽情施为呢?”说着又开始在叶斌的胸部肆意揉捏泡妞无数,跟她亲热的妞也数不清,“不被推倒”一直是她的一大原则”李慕翔道咱喝点 李慕翔看着酒菜,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子生日面露真诚的看着李慕翔道:“木头,咱兄弟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老子明白,你小子够朋友”她怕酒喝完了还不能让李慕翔倒下”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你们喝你们的,别管我了雷楠心里暗暗发狠,既然不能把李慕翔灌醉,那就只有跟唐御一起实施备用方案,灌醉叶斌,然后再“灌醉”自己大方如她,还把自己的泡妞心得讲了出来 李慕翔竖着耳朵听着,把叶斌的“高招”默默的记在了心里,一瓶酒下肚,他的脑袋有点晕,苦笑一声,放弃了再去苦记叶斌的泡妞高招万一明天起来发现“物是人非”,那可就太悲哀了 雷楠和唐御早就商量好了对策,此时二人都开始装晕,满嘴挑逗的胡话,惹得李慕翔心里直痒若是趁她们醉酒,把她们一一拿下,岂不是很爽? 趁人之危是不道德的,但李慕翔本也没什么道德准则,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事儿,他都不介意做上一做”雷楠说着朝唐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勾引”李慕翔,同时雷楠还真想看看唐御裸身的样子 李慕翔终于明白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内涵,此时的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叶斌“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菜,只是她有些眼晕,手也不听话,总是夹不到菜”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怎么了?” “本帅哥尿急 “喝多了嘛,可以理解如此美景,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刚走到近前,唐御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慕翔给踹了出去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叶斌死死的抱住李慕翔,像一条八爪鱼,“本帅哥要搞你尽管有人指责他未免太不讲人情,但是他也懒得辩解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身影,一个恐怕是死也忘不了的窈窕身影”   “西婪?!”林逸之惊讶的挑起眉玉姑姑是明理人,她也知道进退,在皇城内安分,当遗体运到了城外的旭岫河,玉姑姑开始正式举行了最为壮观的水葬”   “是吗?命中还注定了什么呢?”半妖回头问道林逸之虽贵为亲王,但生性不羁,常年不在皇城,加上近几年来战事连连,他又有着常胜将军的头衔,更多日子是在战场上度过的,亲王府内的大小事物他很少过问,自从玉姑姑三年前随左颜汐来到亲王府,可以说是将府中大小事物打点得井井有条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声音宛如天籁这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面容,确是小姐……可为何,为何她却觉得这是另一个人?   汐儿立于浅岸中,浓黑秀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自是全湿,单薄的白衫是下葬时换上的,被水浸湿后若隐若显左颜汐美好的娇躯   “因为战事我又要出门一躺,这次可能时间较之以前都要久些,府内一切交由你来打点,左颜姑娘的头七,务必要办好,还有她的一些亲戚,一定要打点妥当,我亏欠她太多,现在无暇分身,就由你替我办好吧这是她第一次抬头跟主子说话,但她却毫无惧意,“奴才斗胆问,王爷当真觉得亏欠了小姐吗?”   “是”林逸之干脆明了的回答道”她不能就这么顺应天命,她要帮助左颜汐,就算王爷不接纳,她也要亲王府上的奴才们都接纳!   “姑姑,小……不,娘娘她有些不对劲啊!”侍女急急的回道”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皇上的确是疼爱有加,但她却不能肯定其中究竟是几分真情她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便加紧了步伐随着弯弯走廊来到一个幽闭的花园内,穿过一些假山与溪流,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秦岚牵起裙带,小心翼翼的步进了竹林里,茂密的枝叶很快隐藏了她的身影一座雅致的别苑坐落于此   秦岚俏丽的容颜染上忧郁神色,她本生得美丽动人,容貌在宫廷里无人能及,特别是自身一种娇弱迷人的气质,更叫男子为之倾心”   秦岚疑惑的望着白狸”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李烨想着,林逸之不在,王府内全凭此妇人打点,如今唯一可信之人恐怕只有她了,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了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   李烨无奈言道:“我此次前来是想与娘娘商议,在下愿意单身前往以阻止此事发生”   左颜汐听闻,抬起头来,这时玉姑姑轻声对她说道:“李大人与王爷是几年的好友   “娘娘!”玉姑姑在一旁惊呼   “姑姑不用为汐儿担心,此事可大可小,关乎整个亲王府的存亡,此行势在必行啊   “姑姑您啊,就安心的打点好府上的事吧,我这一去帮王爷解围,说不定就夫妻和睦了呢,哈哈……”她当然说的是玩笑话,即便是那林王爷愿意和睦,她自己还不乐意呢”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   第二天清晨,左颜汐让平儿去雇了几名轿夫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怎么了?”   “那辆马车从今天早上追上队伍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前进,现在我们停了,马车也停了   平儿尊尊敬敬的走上前来,牵了衣袖向前躬了身子,“平儿见过涂大人,柳大人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杉儿在车外看见远远来了三个人影,领头的是平儿,便向左颜汐禀报   可不知,她为何笑?   “这请安我怎么受得起啊,也不知这话里面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呢……”   似乎是同时,涂龙与柳言都刷白了脸,“娘娘,小人不敢……”   左颜汐本不愿意与他们撕破颜面,只是要想得到他们的支持,不得不以气势压人   “那好”左颜汐声音猛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亲卫队,只效命于王爷,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此事牵扯到王府上下安宁,更牵扯到王爷的性命安危,现在我要求你们亲卫队听命于我,只需三日,待一切妥当,我自会离去”左颜汐轻轻回道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杉儿在一旁笑言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   涂龙正色说道:“将亲卫队召集到你的帐篷中,我们就应王妃所交代的,一步一步做吧”   “是的,娘娘”涂龙躬了身子准备退去”涂龙傲然说道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左颜汐清晰作答”   赵旬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向马车,略躬了身子,道:“不知王妃娘娘亲临于此,赵旬特来相迎   杉儿又曲了下腰身,回道:“不必将军劳心了,娘娘说了,只是有些疲惫,虽然哓州城并不富足,还请将军务必整理出一家可供娘娘休息的农舍”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涂龙,你留两名卫士保护王妃,你现在前去城门接应余下援军,我要去与其他少将商议找寻王爷事宜她总觉得林逸之已经凶多吉少   见王妃笑了,侍女们想着应该不是危险的事,就温顺的退下了”左颜汐仿佛在规劝孩童一般的柔声说道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罗贤谦卑答道   林逸之只能面露无奈神色   “啊?”满座愕然   闻言,满座皆笑”涂龙也说道,便与罗贤退了出去   西婪王子潇沭清鸾着一身华丽的暗紫束服坐在案前饮着菊茶,黑密长发以金带系住,成马尾垂于背后   他思妥着似乎折磨得够了,轻轻吐言:“杀   这士兵正是收了钱财,私下放走了不少群曷人”   “属下遵命   甫笛慌张跑进屋来,“娘娘怎么了?!怎么了?!”   “你怎么才回来!药呢?给娘娘服用的药呢?!!!”杉儿几乎是哭着在叫喊这如梦般的人儿啊,现在他该如何是好?尊贵的王妃,美丽的王妃,聪敏的王妃,不属于他的王妃……他该如何是好?   平儿慌慌张张端了药进来,“快,快!让娘娘喝下!”   杉儿将左颜汐扶坐起来,平儿走上前去半坐在塌前为左颜汐喂服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王爷!王爷您现在不能进去!王爷……”   “我不能进去?涂龙能进去的地方我为何不能进去?……”   伴着声音,那冷漠如冰的人阴冷着面容出现在了屋内   左颜汐歪了脑袋,继续笑呵呵的望着林逸之,“大概是水土不服吧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瞧他,这是什么脸啊!过分!   “你们都出去吧!全出去全出去!!!”左颜汐冲跪在地上的人呵斥起来   “你什么你,你的救命恩人还没吃完药呢,还不快喂我?”左颜汐眨巴眨巴眼,故作无辜状   秦岚回过神来,发现皇帝正注视着她,顿时惊慌起来:“请皇上恕罪!”   林然笑笑,“皇后何需惊慌,我让你来陪我聊天品酒,不过你似乎心不在焉啊……”   “妾身……”秦岚一时找不着理由来搪塞”   “王爷所言真是属下的意思,无奈树林太大,也太茂密,进去的士兵估计不是迷路了就是中了陷阱”   “这……”赵旬低头沉思,“不用火攻的话……”   帐外一人轻轻走进来,林逸之看见来人,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   左颜汐一张挺不高兴的脸转过来看向那应声的将士,看得叫那人心头突突乱跳”   “没错,这里是一条河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   “可是殿下……”   “下去吧她突然嫣然一笑,似桃花初绽,霓虹乍现”   “这……这……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门,突然打开   “可是……”   “不用多说,你去备军准备吧,明天清晨时华葛军大概会攻过来”汐儿如是说汐儿,是一只体流银狐血的半妖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听到这声音悦耳,少女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定了定心,依旧低了头回答道:“奴婢小月,殿下派来侍侯小姐……”   “你是华葛人?”   “啊……”小月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左颜汐明澈的眸子,不由的心中一跳,世间竟有这样美的人……   “你腰带的系法是左前右后,西婪人则刚好相反,右前左后,快改过来吧,等到被西婪人发现,就糟了   小月愕然抬头望她,“王妃?!”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左颜汐柔言劝道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   潇沭瑶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觉得身心疲惫,她如何能劝得动殿下?万分无奈涌上心头,潇沭瑶站起身来,向潇沭清鸾的居室走去”   “来得真快“我本想带你回西婪……不过,东诸欺我国没人,攻来了……”   左颜汐心头一惊,“东诸国?!”   好阴险啊!趁其不备攻打西婪!如今西婪可谓是被前有豺狼后有虎,如此夹击,实为阴险毒辣!   内海有四国,东有东诸,西有西婪,北有北岑,南有华葛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左颜汐心中百感交集,“清鸾……”他对她确实一往情深   佳人迎上前来捉住他的手,不住的问他:“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这急切的关问之情流露出来,听得林逸之心中暖暖,面色终也温和下来,“我很好,身体也全复原了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涂龙应了声,退下了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涂龙注视左颜汐的眼神,他就会不快将军无须为我担忧   左颜汐以三计降伏东诸强军的智谋,加上天娇之色,使得西婪百姓与西婪臣子对其万分赞叹,皇帝没有任何推辞便赠上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书,更加赙赠了诸多厚礼”潇沭瑶也下了马,曲身说道   ——第三计,一万胜八万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克罗蒙·俣感觉有些疲乏”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   “这次西婪国皇帝愿意与我国三年交好,并且赠了诸多珍宝,娘娘吩咐让大人您将契约书和礼物带回皇城去……”   “那娘娘她呢?”   杉儿再一次摇了摇头,“娘娘她说,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陛下看,陛下一定会龙心大悦,到时自然会下达皇命让王爷来接她了……”   “娘娘为何一定要皇……”语刚出一半,涂龙顿住,他愣了一会,似乎了悟左颜汐的心思,面露了苦笑,“我知道了,你去伺候娘娘吧,我这就动身起程“我实在不便进后宫探视,就请皇兄替我转达慰问之情了”说完便离去了   左颜汐……似乎真的如传言所说,变了   若她还活着……是否也与左颜汐一样,服得人心呢?   涂龙一进亲王府,就察觉到了异样   平儿笑着走过来,“大人也觉得漂亮是不?前些天刚植上的,再过些时日,就该开花了   “王爷叫这个‘水芙蓉’   “明天早上还会有一批花苞运来,我想着西苑的庭院外面还有处空地,只有些假山,不如也种上好了此刻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古板严肃的表情,反倒是老者的慈祥模样”   林逸之环顾了四周,满园娇艳,他满意的笑了笑,“该上路了”   他早该明白的,他念着的人,想着的人,应该是他那唯一的妻啊,只能是他的妻,别无他人,也不能是他人”   他喜欢得很   皇宫里,两名宫女在蜿蜒的走廊上,一边端着果品慢慢走着,一边闲扯着些琐事   “听说这次进贡的花卉里,有好些花被林亲王讨去了,亲王府不是从来不种花的么?我还以为林亲王讨厌花卉呢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但是迎接他的只有涂龙等一行亲卫队护卫,并未见左颜汐人影   “娘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王爷怕是已经到了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   左颜汐体形娇小,被林逸之结实的臂膀牢牢扣在怀中,挣脱不开”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   “虽然是盛夏,但是池水这么凉,你也太调皮了,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我……”   左颜汐刚想申辩,林逸之却又吩咐道:“姑姑,以后可别让汐儿这么任性了……杉儿,去拿块棉布来,给娘娘擦拭一下   床上的人儿桃色泛起,满面红潮,娇羞极了左颜汐有些抗拒,有些无力,他感觉出她的羞涩,更吻得霸道,不容她再思考片刻!   “呃……”   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了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环绕,淡影淡显,衣料裁剪简洁,却独居一格,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银色丝线   玉姑姑轻轻抚着芙蓉衣,感慨道:“恐怕天下间惟有娘娘您,才能穿出这衣服的韵味   有些惊愕曾经的妆,曾经的衣   我想要逸之   侧目以盼,左颜汐回眸轻笑,“姑姑,你看漂亮么?”   玉姑姑吸了一口气,“娘娘,漂亮!”她一时竟然找不出恰当的形容词了,只得硬生生的吐出“漂亮”这两个字来”   娉婷的人儿步步走出来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   众臣纷纷向林逸之与左颜汐贺喜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   林逸之挑眉看他,心里估计着可能有事发生,便转身吩咐涂龙:“你载王妃先回府去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   “这些年,小人时常想起皇帝陛下”   林然轻轻挑了挑眉,“负荷不了时会如何?”   鬼魑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半妖便是如此,骨子里分明是妖,肉身却是人,除非脱离妖性变成完人,否则最终难逃一死   “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粮草异党之事   “甫笛?”   甫笛见是王爷,急忙跑上前来,给林逸之照路   他每每看见她冲他笑,都会又喜又怕……不知为何,看见她柔柔的笑,就会高兴得不能自己,想留住这笑容一辈子的决心都有了!可是……隐隐的,却很害怕,总觉得,这笑容随时会失去似的   意识到佳人的抗拒,林逸之回过神来——“怎么了……”   左颜汐挣脱开他的怀抱,拣起案上一封书信,“宫里来的信……似乎是皇妃给你的亲笔信   “给我准备下热水,我要沐浴就寝了她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样把信偷出来实在不应该   杉儿意识到这话伤了左颜汐,懊恼起自己来,她倏然跪下,“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您罚奴婢吧……”   甫笛见了,也急忙跪下,“娘娘!不怪杉儿!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做主张把信偷出来,都怨我!……”   左颜汐看着这地上的两人,微微笑起来,什么时候起,他们变得如此亲密了?   左颜汐扯起衣袖,缓缓蹲下,与他们一般高度,“知道吗?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   “娘娘昨夜没睡好么?”杉儿问道   左颜汐与杉儿很早便出门了,到旭岫河的时候已经黄昏杉儿有些怕了,声音微颤,“娘……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里好吓人啊……”   “这河里经常淹死人,有人谣传河里有水妖,所以晚上才这么冷清,加上今天涨潮,水势汹涌,更没人来此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左颜汐本想安抚一下杉儿的情绪,谁料越说她越是惊慌”杉儿笑着说道   左颜汐的鞋子已经遗落在了河边,林逸之原想是将她抱回府的,然而他进门的刹那,看见了她……   他们除了官派宴会与庆典,三年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过不能   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欲扶左颜汐进门,却见左颜汐自顾自的走去了……   “娘娘!伞!……”   她似乎没听见,仍赤着足一步一步走着,杉儿看着左颜汐失神的背影,一阵心酸,“娘娘,伞……”杉儿快步小跑上去,给左颜汐撑好伞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   一番折腾之后,秦岚终于醒来了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穿戴好朝服之后,回头吩咐道:“杉儿你不必伺候了,我回房梳洗,免得吵醒娘娘”   他回头又看了看床上的左颜汐,面容恢复柔和,笑着走出了房门她半坐起身子,觉得身体微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桃花面,急忙用薄毯裹住赤裸的身子,她揭起纱帐唤道:“杉儿……”   杉儿推门进来,一脸的笑,“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打水洗脸吧”   秦岚冷冷一笑若要我离开,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眼下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婷婷少女,一脸淘气未曾褪去,美丽的倩影却已经叫王孙公子争破头皮了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管家迎出门来,牵住柯尔娜的马,:“小姐,有个人来找你,等好久了……”   柯尔娜跳下马,疑惑问道:“找我?那人现在在哪?”   “我请他去厅堂等了   一会,柯尔娜抬起头来,冲他一笑,“姐姐要你暂时留下来帮我”   “贵国国王可有对策?”柳言不禁为北岑忧虑起来   只有杉儿知道,左颜汐每日足不出户,卧塌休息,是因为她越来越虚弱了”   杉儿一阵欢喜,“那娘娘您舍弃妖性不就好了!以后再不会发病了!”   “……那是我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左颜汐说得有些感伤,语调低低的”鬼魑子冷冷笑着   池塘里的芙蓉幽幽立着,没有风,它们立而不动,仿佛人偶一般注视着这一切   秦连上书:林亲王王妃,乃北岑所派奸细,私营党羽,破坏朝纲,罪无可恕   皇帝坐在案前,若有所思,他抬起头看向林逸之,说道:“你如何看待?”   林逸之一脸镇定,答道:“一派胡言她明白这是林逸之的大义”   林逸之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下只作占卜,不取人性命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冷的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我出门一趟,甫笛,你剁下她的小指,逐她出府   林逸之走出地牢,片刻听到身后传来隐约的惨叫……   人,总要随时承受因自身罪责而来的惩罚   左颜汐笑了,她爱笑,她常常笑   即使失去了妖性,逸之也会保护她——她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左颜汐看出李烨神情有些异样   “你快回府告诉王爷,娘娘被陛下召见进宫了见此画的一位臣子赞叹其美貌,告之给了祖皇,祖皇一时兴起便召见了夫妻二人   林然淡淡的说着,左颜汐听着每一字都如同锥心之痛!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   “何况只是皇帝的亲卫队,就算是皇帝来了!也照杀不误!明白吗?!”秦岚怒斥   左颜汐一步退一步,被林然逼至墙角——   “你还没明白吗?或者你仔细再看看画便能想起来了……”林然拿着那卷画,对左颜汐柔声劝着   林然依然在笑,温和的笑”林然笑着回答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   见林逸之离去,林然收回了环在秦岚腰间的手,神情冷漠   一旦他发现了真正要想得到的,哪怕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夺来!   鬼魑子说:“若强行让她脱了妖性,恐怕即便是成了人,也是半死不活”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秦岚又唤住她们   “哈哈……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这项链真漂亮……谢谢柳大人!”   “柳大人真阔气……哎呀这发钗也好别致啊……”   “哎!……那条丝巾是我的!别抢别抢……”   “柳大人!您看她抢我的手镯!”   “哈哈哈哈……”柳言一脸的笑,“你的手又白又嫩,不戴手镯更好看!”   “柳大人,您看我戴这发钗好看吗?”   “好看!你的头发乌黑如云,配上这发钗实在完美!”   “柳大人,柳大人,你看我戴这耳坠……”   “柳大人还有我……”   “柳大人……”   …………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可是我国……”使者有些不甘   柳言实在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他也不差,“哼!你这女子尖嘴泼辣,看在国王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国王,帮我准备船只,我现在就火速运回华葛!”   “你们华葛分明蛮不讲理!以虫害为借口欺压我北岑……”   “柯尔娜!说话注意分寸!”诺帝·布莱斯在一旁厉声阻止她道   “陛下!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运走粮食?”柯尔娜气恼的跺脚,“东诸与我国来往密切,这如何向东诸国王交代?!”   诺帝·布莱斯为难的摇头,一面看向使者,“您看,这……我实在是……”   使者的视线投注到柳言的身上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左颜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伸出手来替他理理衣褶与乱发   林逸之展开一看,眉头深深皱起   林逸之没做声,走到案前,提笔草书一封密函”   “现在就去办吗?”   “现在   林逸之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是出事了,不过是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林然似乎在帮他?……林然也希望左颜汐入狱?……为什么?……上次他将左颜汐带回了宫,这次他又想如何?……莫非,红颜祸水,兄弟相争?   林逸之刚回到府中,涂龙也终于回来”   “属下遵命”    祸水 第七节 一波未平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里的侍从侍女便开始张罗起官宴之事,四处奔波选购材料与陈年美酒,以及招揽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   左颜汐若有所想的点点头,——得道老者么?……   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那晚林逸之很晚才回,身上微微带着酒气,似乎和师父畅谈甚欢,并未见林逸之有何怪异之处——倒是就寝时他比每晚都分外柔情……   “汐儿……”林逸之轻抚她光滑的背脊   李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林逸之”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   “这群饭桶!”秦连此刻咬牙切齿,林逸之,你真狠毒!   “来人!”秦连带着怒气喊道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   也不知汐儿人在外面,会不会受苦……   “王爷,娘娘绝不能受此怨气!”涂龙在一旁大胆的说道”   “王妃一日处在危险之中,属下一日睡不安宁   “我……不……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林逸之,双眼布满血丝,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他陷害了自己,却没有证据……无法告发!   “丞相大人,”李烨道,“若你一口咬定被人陷害,私养死士的罪名可算,勾结党羽的事……”   秦连只觉得天晕地旋!   “不用了”林然突然出声   “这名单上的人,全部贬下三品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   她木然的望着一池娇艳,许久   因为左颜汐开始反攻了!   那名杀手几乎没看清左颜汐是如何擒住他的头颅的!他只觉得突然一股力,由脑门贯穿而下!穿透整个身体!   然后,所有人看见,七窍流血!   没人见过这种杀人方法!一招致命!   左颜汐又一挥袖,力道无形的袭去!中者口吐鲜血而亡!   原本围住左颜汐的杀手们渐渐散开,谁也不愿意被她一掌打死——可是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能挡!尸体一个一个的增加,血染满地……   “娘娘!”   左颜汐愕然转身,杉儿不知何时被一个杀手抓了下来,刀正架上脖子上!   “要想保住她的命就放了我的弟兄!!!”那杀手叫嚣道   “王爷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   林然皱紧了眉,这种伤处,秦岚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她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打伤自己的肋骨……那究竟是何人呢?   “啊……奴婢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快说!”   “娘娘晕过去之前,嘴里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何人把你伤成这样?!”林然大为惊讶   秦岚退去了所有侍女,脸色极其苍白的望着林逸之,一言不发   “逸之!”   林逸之停了步伐,“皇后若继续迫害我王妃的名誉,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一句话也不相信……   秦岚死死盯着离开之人的背影,心里的波浪久久不能平息……   她不会就此罢休!   林逸之坐在石椅上,半身倚着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   她绝对不会”左颜汐脱下斗篷,冲她一笑,“你受伤了,我就把你也带上山了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因为她觉得这是值得的   秦岚回过头来看着萍儿,依然笑着   秦岚静静的躺在床上,轻轻摇着头”   萍儿看过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来,待那女人走近,心里竟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并且容貌上也有三分相似!   “你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平儿,勉强成为我的侍女萍儿确实太难为你了   她知道皇后的残忍”林逸之字字说道”   “奴婢在”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这鬼地方连根草也不长,什么都没有!吃硬馒头也就算了,现在连喝口热茶都这么难!那见鬼的左颜汐再不下山,我们几个非死在这里不可!”   其余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你们说那左颜汐在那山里头呆着干嘛啊?都好几天了,不会已经死在山里头了吧?”   “我看再呆下去,就算她不死,我们也得死在这里!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陛下想抓左颜汐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她只是个女人,居然要出动那么多高手,咱们几个还要在这里守着……”   “这该死的地方,每天晚上那风吹的声音跟哭似的,叫人心里发毛,根本睡不着……”   “我听说这山里以前住了两条狐狸精呢!会不会是……”   “说什么胡话呢!身为陛下的亲卫队,还信这种谣传岂不是笑死别人?!”   这群在皇帝身边的亲卫队队员,身手都不凡,不过常年锦衣玉食,对眼下严酷的气候自然是非常不适   逸之……   空气中飘来不一样的味道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   左颜汐缓缓坐下,“……如果林然和秦岚不再苦苦相逼……”   白狸突然站起身来,他闭目冥思片刻,睁开双眼——“琛妃……死了……”   左颜汐愕然望着他,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宫中已经大乱,琛妃肢体扭曲的躺在桌下,头发凌乱,她睁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迹——分明是中毒而亡!   皇后被人打伤,琛妃被人毒害,一时间宫中人人惶恐……   “陛下,琛妃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此等手段太过毒辣,请陛下一定要将罪犯严惩啊!”   上谏之人是琛妃的叔父,虽不比丞相元老,也是三品之上的官员   一切都跟左颜汐有关   左颜汐,你是在报复华葛吗?或者……你是受人陷害?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将你囚禁起来……   林然嘴角挂着笑,更有几分得意   涂龙已经看不穿林逸之的心思了   林逸之猛然停住脚步,愤然转身,“你以为呢?!”   涂龙一惊,一贯沉稳的林逸之此时已经失了冷静,他狠狠盯着涂龙,怒气满面,声音低沉道:“你让我相信什么?!手足如此待我,你让我还信什么?!”   他恨啊!——恨自己无法从容接汐儿回来……如此山水隔离,已是煎熬,如今皇后陷害,皇帝更是布下更多阻碍!   “王爷……”涂龙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林逸之环顾四周,勉强一笑,“记得,那群侍从侍女总会四处找我们,只有大殿他们不敢进来,所以我们老躲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林然突然大笑起来!顿时又停住,看着林逸之,“逸之,你总是这么警觉,总是知道分寸”   “啊……真的吗?琛妃就是那个怀孕的妃子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茶棚人多而杂,被人听到也不奇怪”   潇沭清鸾抿了一口茶,望望外面依然不停的大雨,“无妨,……我们还需几日才能回宫?”   “如果大雨能在傍晚时停下来,我们能在两日后的晚上赶回宫中”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也明白自己不能逾越的身份,她欠欠身,道:“奴婢告退   江山与美人吗?   林然的表情有些僵硬,原先优雅的容貌也显得狰狞——你竟然拿我的王位威胁我……林逸之!   “陛下,今天出城调派军队的人被林逸之的士兵发现了……”   “那守城的高启朝呢?”高启朝为人正直,林然才会让他守城,难道连他也会背叛?   “……林逸之假造了圣旨,让高启朝去边疆了……眼下守城的军队全是林逸之的人   李烨一声叹息,沉默许久——“不管最后如何,你我终是朋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出城,绝对不能   “柳言……?”涂龙喃喃道   “……王妃,还会回来吗?”涂龙的表情变得痴迷,他想起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想得心口发痛……王妃,绝对不能献给皇帝!绝对不能!   柳言一愣,面容随后浮上惆怅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而对左颜汐来说,这该是最大的遗憾吧   “我走了案上的画卷醒目入眼,林逸之一眼便看出画中一名绝世女子的状容与左颜汐一样……   这不是汐儿……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林然的眸子里仿佛着了魔,他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庞,碎碎念着,“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陌生的林然——   “你以为你认识她?……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林然终于抬头看向林逸之,“你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我的……她的母亲血洗皇宫,现在,该是她来还债了……”   “那是因为祖皇不仁!”林逸之脱口而出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   国相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   “……哦,你不和他一起?……”这样的问话生涩而无趣,他有些担心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是还好,她依然温和的笑着   “因为一些琐事……不过,就快见面了那女子也看过来,一脸的笑,他也只得狼狈的笑了笑,褪下了披风,露出一身官袍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   林然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凡他想要,他就必须要得到   林逸之警觉的望着荒芜的平原前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白狸一旁答道”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而东诸国的宫殿也是四国之中最为宏大的虽然没有华葛的富饶,但是君王大兴土木却是常有的事”   黑衣人略带惊慌的抬起头,他看不清帐后人影的面容,但是对这位东诸的君主,他和所有人一样心存恐惧与景仰……   东诸国君主的冷血与睿智让内海里的所有人忌惮,这也是其他三国只敢防范却不敢贸然进攻的原因只是,王妃既然能请送白狸这类人,恐怕也绝非常人吧……   白狸安静的看着林逸之,他没有告诉这个男人,左颜汐已经有孕的事实,至少……得等他把林逸之的眼睛治好,否则,恐怕林逸之会不顾一切的冲去北岑吧……   而那样,只会送掉性命   “……她,……好吗?”   “王妃一切安好,王爷不必挂心   “好,——涂龙、柳言,你们现在起为我守好四个城门,如若林然攻城,务必拖到三日之后华葛国陷入僵局   另一方面,东诸国克罗蒙·俣与克尔拉·珩带领的小队人马也抵达了北岑   “……爹?…………”   “你今天又去见她了?……”   “……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柯尔娜看着眼前严肃的父亲,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是拖着这沉重的身体,左颜汐仍觉吃力”柯尔娜又警觉得向四周看看,“姐姐快走吧!往前走就是海了!我去把他们引开!”   左颜汐迟疑了一会,“……那你怎么办?”   “姐姐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国相的女儿,就算被他们抓到也不会怎么样的!姐姐快走吧!孩子要紧啊!”   一句孩子惊醒了左颜汐,她苦苦藏匿在北岑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啊……   左颜汐凝神注视着柯尔娜,“柯尔娜,明年春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既然喜欢,怎么不娶回来?”   “……等她再长大些吧,也得等王妃娘娘回来吧……”柳言涩涩说道   “王爷,刚才有兵来报,城外士兵又多一倍”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林然轻轻一笑   “林然!我要杀了你!!!”被按在地上的涂龙大声咆哮   “怎么?……你也要与我争那女子?”林然勾着唇,轻轻一笑”   “姐姐现在就上路?”柯尔娜愕然”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   两名纤弱的女子娉婷立在城门外,左颜汐出神的望着这硕大的皇城,有些却步……她日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这城中,她惧怕的人也在这城中……   城门处不再是往日的人群鼎沸,此时只有零丁几个人进出,两边是士兵严守着,对路人一一询查”左颜汐冲柯尔娜一笑,“我不会有事的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王爷……他们已经回府了,李烨也已经释放,你可以放心了”   阴暗的牢房里,赵旬低低说道   赵旬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垫在杂草地上,他将林逸之扶过去——当触到林逸之冰冷的皮肤时,赵旬不禁怀疑,他手中的是否只是一具死尸……   “王爷……”   林逸之缓缓抬起手臂,抓住赵旬的衣袖   “……汐儿……”   林逸之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赵旬简直不能想象眼前之人是与他一起战场杀敌的常胜将军林逸之……   “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娘娘没事……”   “……她……在哪……”   赵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只要能生下你……我怎样都可以……”   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秦岚瞅见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眉眼里笑起来,“逸之如果看见,一定会很高兴的   左颜汐只觉得双臂被人架住,她愣愣的望着秦岚,直到视野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   一夕之间,荥宁宫被烧成废墟   秦岚一身瑰丽的华服,悠闲的走在游园里”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说道   珩四周看了看,向上拉了拉披风,“俣将军还在等我,我与他先回东诸,这里的事,你自己应变吧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她就如同我的孙儿一般,她的事我比谁都紧张,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她必须要过这一劫   “这是为何?”白狸不解”   李烨一惊,“不可!”   “为何不可?”林逸之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我想她……想得都快要疯掉了……”   “难道你还要让王妃承担起更多的骂名吗?!”李烨提醒他,“现在王妃在秦岚手上,你现在去看她,只会更加让世人觉得王妃是红颜祸水——”   林逸之的表情显得很痛苦……他用双手抱住头颅,几乎要崩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是李烨第一次看见林逸之失去冷静   ——“王妃……真的是狐妖吗?”李烨似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秦岚偏着头想了想,微笑着回道,“等左颜汐死了,我自然会放人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   “平儿?!”左颜汐深吸一口气,尽管她早已猜到,但是听秦岚如此承认,还是惊起层层怒气!“平儿是你杀的?!”   “啊,还有玉姑姑……”秦岚笑得极为甜蜜   不知为何,秦岚胸口却莫名的浮躁难安起来……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心中……   她没什么可怕的……她没什么可怕的……   秦岚努力想安抚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心神不宁?   杉儿被秦岚的士兵关在膳食殿旁的废弃柴房里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怎么了?”   “附近的士兵听见声音会过来的!被皇后发现了就糟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啊!”   “甫笛,你听我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暂时很安全,你快回去告诉王爷……”   “告诉王爷什么?”   杉儿靠近门缝,想更清楚一点的告诉给甫笛——她侧着头,透过门缝,“甫笛……”   “唔!——”   “甫笛!!!——”在停顿半晌之后,杉儿提声尖叫!   甫笛背后中剑,口吐鲜血——在杉儿眼前直直倒下……   然后,秦岚的身影斜斜的,模糊的映进她的双眸……   她身旁的士兵,从甫笛身上抽回利剑,杉儿能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她看见殷红的血自甫笛身上流淌下来,像一条涓涓溪流……   杉儿,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   “我担心汐儿她……”   “只此一招,别无它法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   九龙平台下百姓纷纷跪地,气声回荡不绝——“吾皇万福!!!——”   林逸之一眼扫过全场,正襟坐下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左颜汐只是弯着腰护着腹部,拼命的摇着头颅——“我不喝!我不喝!!!”   她不能喝啊!她绝对不能喝!她对这瓶酒有极大的恐惧,哪怕这是林逸之的安排……她也不愿喝……她感觉到危险!——   李烨吸了口气,有些不忍心,“王妃娘娘,得罪了   剩下的,只是等所有人不注意时将左颜汐的尸体运去东诸——   可是,风势却强得不可理喻,秦岚几乎无法稳住步伐   一行人踏上台阶,离开平台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无论如何,今天夜里,必须把左颜汐的尸首弄到手……   秦岚烦躁的坐到镜前,唤道:“杉儿!”   一名侍女畏缩着走进房内,“娘娘……杉儿今天随陛下出宫了……”   “出宫?!她可得到过我的许可?!!!”秦岚怒叱!   “……陛下说……说……”   “陛下说什么?!”   “陛下说……杉儿以后都不用进宫服侍皇后娘娘了……”   “什么?!!!”   秦岚的表情扭曲,她咬住下唇,隐忍下怒火,“你下去吧!”   “是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林逸之一般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回王府休息,其余时间都在宫里忙碌政事,王府里没有了王爷与王妃,也跟着少了侍卫与仆人,府里所需用品再不用批量购进,只需要杉儿偶尔出来购买一些,便已足够所需尽管她后来知道,左颜汐不再是左颜汐,是妖,是狐妖,但是,她却认定了这个王妃……   她说:“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好啊   “老板娘好相貌!第一天开张不如免了酒水钱得了!”人群里有人嬉笑着高呼道   “呵呵……”玉葵莲笑起来,“我卖的玉葵香可没毒!但是味道绝对可比那玉葵莲!请大伙进店里来品尝!——”   几番哄笑,人群纷纷涌进这玉葵莲酒居里——   涂龙稍稍松了口气,打量了半天,这玉葵莲看起来确实只是寻常的生意人,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听她说了这几番话,酒居叫这名字倒也不奇怪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才是——小海,给这桌的客官们免费再添一瓶玉葵香……剩下的,还是放过吧”   白狸心底一沉——   金星消逝,四国纷乱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方才因为马车的骚动,已经聚上来不少围观者,小海有些犯难,“小姐……这里人太多,不太合适吧……”   “没有关系容貌被遮,也能知此色是天人天色,仙子之色!   这是凡人么?   杉儿怔在原地,只是看着沽月汐——她是王妃娘娘吗?   沽月汐平缓了心情,吸了口气,慢慢步到杉儿面前,伸出纤柔玉手,轻轻抚摩桂桂的脑袋——   “受伤了吗?”声音轻柔,如春风沐人   不过,她再怎么美,也不关他王恺浩的事她可能万万没想到,一向深得异性欢心的她,竟会有人逃得过她的手掌心,对她不屑一顾吧?   他一向对于那些故意讨好她的男同学嗤之以鼻,总觉得他们的父母亲真可怜,竟然会生出那种像哈巴狗、性喜讨女人欢心的笨蛋,尤其姓魏的这个女人还是个空有虚华外表、内在却空无一物的花瓶   他和她就像两条并行线,永远也不会有所交集   由于他们的座位是依身高安排的,她虽然仅是一名高中生,身形却已发育相当成熟,一百六十七公分的她在班上的女同学来说算是高的了   王恺浩望望四周,看见有人满脸苦恼的咬着原子笔,似乎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他不禁觉得那种表情很好笑   难怪他的身旁总是没有朋友,不要说他瞧不起别人,其它人恐怕也没有被虐待狂,会想每天看到他那充满轻视、填满愤世嫉俗的冷漠表情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   记得入校没多久,人缘极佳的魏盈盈就发现王恺浩总是形单影只一个人,喜欢广结善缘的她,当下决定要让他融入人群里,三不五时就主动的找他谈天   对!手语!国中时的某次团体活动中,老师有教大家一些简单的手语,好加在当时她很用心在学   由此可见,人和人相处、人和人沟通,并没有一定的模式可言,还是所谓的诫心最为重要,只要有一颗真诚的心,相信对方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善意的,况且人家不也说「微笑是世界共通的语言」吗?   内心不断和自己对话、喜怒皆形于色的魏盈盈,所有的想法都忠实的呈现在脸上,没有任何隐藏   或许就是他这种「异于常人」的态度,才会引起她的「特别」注意吧!   但若她是想靠着自己出尘绝美的花容月貌来蛊惑他的话,她可真是白费心机了,因为他早就规画好自己的人生计画及目标了,而他也很确信的是,像她这样空有一副美丽外表的女性,根本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的成绩不算太差,在圣华高中里算是相当优秀的,学测之后的评估结果,进入公立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喂!你做什么啦?我……」她气急败坏的大叫   他却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迈开步伐   他粗鲁的攫住她细嫩的下巴,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刚刚对妳做了什么?」   「他?谁?」他说得这么唐突,她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突如其来的行为让两人都吓了一跳,魏盈盈更是急忙将他推开   他这种眼神,非但没有让魏盈盈有得意洋洋的快感,反倒多了一份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怜悯   他无语,她亦无声,空气彷佛在瞬间凝绪   这是魏盈盈逃离他的最好时机,但她却忘记把握,只是沉住气,静静的看着他,看向他眼里深沉的空虚与郁闷   他轻桃的抬高她完美的下巴,「妳不是巴不得所有的男人都受妳蛊惑吗?我看妳也是颇有几分姿色,不如我们就各取所需,反正妳也很喜欢,又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惺惺作态?」说完,他重重地压覆在她纤弱的娇躯上   「哦……嗯……」她尽量压低自己发出的声音,忍不住呜咽着   「我帮老师整理好英文作业之后,忽然觉得有点累,便在教室休息   否则,以他们两人优异的条件,不管是男方或是女方,鲜少有人有自信能够赢得过他们的;如果他们真的交往的话,没有人有那份自信能找到细缝乘虚而入   「那是当然的啦!只要盈盈高兴,花再多钱都值得!为了盈盈,一切都可能!」庄志勋学着广告里的台词,深情款款的望着魏盈盈   ☆★天长地久的踪迹★☆   看到魏盈盈和其它男同学嘻笑怒骂的亲密模样,王恺浩胸中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闷,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种感觉像是打翻了所有的调味料般,百味杂陈   「不过,说实在的,王恺浩这个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虽然以客观条件来说,他的确是女孩子的梦想、但也只是梦想罢了!像他那种冷冰冰、没感情、不懂得体贴的男孩子,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另一名女同学牵着小男友的手,甜蜜蜜地说   魏盈盈却显得出奇安静,落落寡欢的,她眼底透露着淡淡的忧伤,只是望着对街那引人注目的一双男女,无心和其它同学抬杠   他们刚才的话语深深采入她的心底,重重打击她的心辟   他心中非常清楚史咏涵在耍什么手段,但他不想戳破她,毕竟她是给予他一展长才机会的史董事长的女儿,他不想将关系弄得太僵,但若要他因此而选择史咏涵共度一生,是不可能的事身为王恺浩的叔公,他当然为王恺浩的出类拔萃感到骄傲,但他可不希望王恺浩因此而摘坏了身子骨   王恺浩的父亲王建智是老家小村庄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上研究所拿到硕士学位的高材生   打定注意,她打算回复简讯,想到向来事事顺心的天之骄子碰到她的软钉子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幺有趣的表情,她的心里就非常快意她按下阅读键,发现竟又是王恺浩传来的简讯   「盈盈大美人呀!今天这幺早啊?是等不及要搬你的香水百合了吗?」警卫罗伯伯笑咪咪地调侃着   红灯停,绿灯行,她可是优秀的好国民,最遵守交通规则的!   「喂!盈盈大美人!你跑道幺快作啥啊?你的花啊!你的花还没有搬啊!你忘记了吗?」罗伯伯在后头紧张地叫喊着她   快点、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阿景的店是位于校门口出来的转角的一间小茶铺,大多数圣华高中的学生放学后皆会到这消费,她可得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   当魏盈盈赶到阿景的店时,王恺浩已经悠哉地靠在他那辆时髦拉风的白色高级进口BMW前喝着饮料   「你到底有什幺事啦?」她没好气地问道   「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勉强了!上车吧!」王恺浩说得很自然,彷佛她坐他的车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到阿景的店里谈就好了,是不是?」王恺浩笑得一脸灿烂无辜   「不!不要!」魏盈盈立即弹跳起来   看他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她不禁感到懊恼,更气自己屈服于他的威吓之下   在某个红绿灯路口,王恺浩停下车,突然将头转向她,吓得她赶紧将脸别开   魏盈盈根本无法像王恺浩吃得那般怡然自得,除了心疼这些花费之外,其实影响她最大的,还是王恺浩本人所带给她的压迫感她口中说的「女朋友」,肯定是指史咏涵   因为心情的如释重负,魏盈盈竟然将之后上来的开胃莱煎炒鹅肝、主食普罗旺斯鱼排、红酒烩公鸡、法式青豆、还有制作需要一个月时间的卢布罗修乳酪、甜点香澄酒舒夫里及餐后酒干邑白兰地一扫而空,连汤汁都不剩   「陪我去看夜景吧!」他懒得听她说些有的没的,反正他也不会接受   对于他天外飞来的一句话,魏盈盈愣住了   在两人心情皆万般不舍的情况下,途中他们反倒都沉默不语,车内一片静默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在车上要了她!   没了他的热情,魏盈盈像是缺少了什幺,她静静地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他   她倒抽一口气,虽然说是她大胆的提议,实际上要付诸行动,她还是不免害羞与惧怕   「啊……」她对于他毫无预警的动作有些惊讶   「你放心,这面落地窗从里面可以清楚看见外面的世界,外面则是看不见里面的,当初我会买下这间公寓,就是因为这面落地窗能将台北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她抬头接受,两眼微闭,两手搭上他强壮的肩头   他亲吻了她的唇瓣,轻轻的用灵巧舌尖撬开她柔软的檀口,滑入她的口腔中,和她的小丁香舌纠缠   之后,他将她的上半身衣物全褪下,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她的胸脯高耸挺立、浑圆而饱满,她胸前的蓓蕾樱红而小巧……这是他见过最美的胸部   他的眼里闪烁着熊熊欲火,接着他将她的底裤随同裙子拉至足踝下,然后往旁边随意丢去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她全身像是着了火般炽热,双手无助的抓着身下柔软的床褥,上半身也禁不住向后仰,半启朱唇像猫一般呜咽   看着她的反应,他按揉住她的小核,并且尽可能的放慢动作   「啊……呜……」她开始激烈的抽搐,无法承受太多的弓起身子   「不是的……」   「不是?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幺意思?」他蹙着眉问   他一向不习惯将自己的情感这般赤裸的坦露在人前,但她都这样坦白对他表明爱意了,他若再不懂得抓住她的话,就准备当一辈子的大傻瓜了   他默默承受她充满爱意的轻捶,忽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怀拉近   这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态度永远冰冷的王恺浩吗?   今天,她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拎着大饭店的厨师所准备的早餐直接上他家门找他   「才没有呢!」魏盈盈急忙否认   王恺浩恶狠狠的目光扫了庄志勋一眼,「你最好不要再缠着魏盈盈,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虽然看着的仅是庄志勋一人,但他的话等于宣誓了自己的所有权,警告了所有在场的男同学们   「当然不是,是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他满嘴甜话   「愿不愿意嫁给我?」他乘胜追击,邪佞的问着   「对!老爸,你就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多可恶,肯定是她主动勾引王高专的!真不要脸!死缠滥打的巴着人家,活像个狐狸精!」她气得牙痒痒的   「咏涵也不错啊!你从来没对她动心吗?」   「令千金是优秀的名门闺秀,我相信追求她的人一定很多   看来只好要咏涵死心了!虽然她大哭大闹会让他很舍不得,但想到咏涵还年轻,条件又这幺好,不愁没有对象的「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华谷企业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我叫史咏涵!」   「华谷」魏盈盈自然是晓得的,它是台湾的骄傲,同时也是王恺浩的「正职」所服务的公司   「请问有什幺事吗?」魏盈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浩?瞧她叫得多幺亲密!史咏涵在电话那头妒火中烧,不禁想破口大骂,但她还是忍住了   王恺浩沉声不语,尔后他将她搂得更紧」   「可是……」魏盈盈就是担心这一点   现在,关键都在史咏涵身上了!   除了以利相诱之外,史克诚还以女儿的名义登报向魏盈盈及王恺浩道歉,更架着女儿亲自到魏家向魏盈盈赔不是,并且签宇保证不会再干扰魏盈盈的生活依他的决定,还是让魏盈盈参加第二年的重考班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三年后   幸福的花瓣撒在一对郎才女貌的新人身上   是啊!任谁也没想到,之前形同陌路的两人现在竟然要结婚,成为彼此这一生唯一的爱人……   ——完——   而天子手下的大将早就拥兵自重,乘此机会兴风作浪,都欲取而代之,连年战乱的 结果就是各路兵马元气大伤,百姓更是民不聊生   “公主啊,不知您何时成亲哪?”丞相夫人关切地问,“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 咱们一声,臣妾好准备份大礼相送喔!”   “谢谢   父皇也在为她的婚事著急,甚至打算赐婚算了,找个和她年龄相当的贵族子弟嫁了 就是;她却不满意,少年时性子烈,甚至扬言如要嫁给那些不知稼穑为何物的纨裤子弟 ,还不如出家为尼   身为玉衡国的长公主,放眼天下,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谈婚论嫁,她的苦楚可想 而知   其实从她明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诗歌的意思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 人,那就是开阳国的太子东方旭   外面是一个小庭院,有两株枫树,正值秋天,枫树五彩斑斓,树底部是鲜艳的梅红 色,树的中段则是明快的鹅黄色和橘红色,再往上到了树梢,枝丫又缓缓地过渡成绛红 色虽然在那些《女则》、《女戒》 里要求女人笑不露齿、行不露脚,但也只是做做表面文章,哪个男人不喜欢妖娆的女人 ?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人前淑女、人后荡妇的角色”   灵儿好像明白似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她对花解语是愈来愈喜爱,夹杂著崇拜的 喜爱   花解语听了一会儿,觉得自身的烦闷竟然淡去了许多,便起身下床,想看看到底吹 箫人在何处,可是庭院里静悄悄的,除了一地月光,哪里有什么人影?   箫声应该是从远处传来   著蓝色锦缎的男子身材高大,即使是端坐著,周身也充溢著凝重的霸气,他正端著 一杯酒慢慢地啜饮   而身著白色锦缎的男子则俊美无比,细眉凤目,身材较蓝衣男子要瘦削一些,却愈 发显得飘逸出尘他将地图再三反覆地看, 最后笑道:“她若生为男子,那可不得了,或许胜过你呢!”   司隐挑了挑眉,“怎么?凭一幅地图就把我否定了?”   裴翊诡谲一笑,“她生为女子,尚且如此了得,胸怀天下、的山川江河;如为男子 ,岂非要将这天下纳为已有?”   “这个嘛……你倒是言过其实了从这幅地图上,可以看出她读破万卷书,只是欠 缺了行万里路   夜里,她依然无法安眠,忽然想起那把琴,便起身焚香净手,打算透过琴声表达自 己满腔的郁闷   灵儿手脚忙乱地施礼,“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请坐,请喝茶”   花解语上下打量这位宛如冰雪塑成的纤细美女,她的肌肤细白如玉,小巧的脸蛋宛 如朝露中的芙蓉,妙目含情,宛如能语,玉手纤纤,上戴翡翠,愈发引人遐思”她对司翩然说道   蓝岭……这奇怪的山,竟然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让她摸不著头绪   而男人雄健的体魄与昂然的“那话儿”,陡然让她心底产生一种畏惧,男人是强者,竟然从身体构造上也可以区分出来……   宛如蓄势待发的长矛,随时准备攻击被选中的女子……   啊……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该死!瞧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司隐兴致昂然地观看着她变化万端的面庞,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可爱,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逞强   看她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司隐转身拿了件长袍裹住自己,决定适可而止”   “这么肯定?”花解语终于重新抬起了头,低首敛睫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公主是否要试一试呢?”戏谑的目光盯在花解语丰满的胸前   “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难道堂堂一位谷主大人,就是这样待客的吗?”花解语转移了话题   花解语大为好奇,“这里好像有人居住喔!”   司隐哈哈大笑,“不是有人居住,是有人暂住   她摸到石床上,转身对司隐说:“背过身去!”   司隐听话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多少年了,几乎都数不清,那种寂寞度日的痛苦和压抑,使得她的青春变得如此漫长,正是这漫长的岁月将她脆弱的芳心层层封锁,经年累月地包裹着沉重的保护壳”   可是她的话不仅没见效,反而再次被司隐略显粗糙的手掌侵入,毫不犹豫的把手掌罩上她的椒乳,短短一瞬间,手掌滑过肌肤的刺激感让她头脑猛然胀大,花蕾也鼓凸起来,膨胀欲裂,她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涌起浓浓的潮红   接着,他抓住长袍猛力一扯,就听见丝帛破裂的声音,她的心也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声,直觉地用手去遮盖两只袒露的椒乳,但已经晚了,司隐双手用力,把它们牢牢抓在手心,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开始清醒,随着他粗暴有力地揉捏,不安和后悔一下子爆发出来   等她再度醒来已是两日之后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宠爱她的司隐,这真是她的隐哥哥吗?   虽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双面阎罗”,可是她只见过他和善可亲的一面,因为他一直很疼爱她,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现在的他——这个无情、冷绝、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隐?   她吓得手脚冰冷,久久无法动弹   “你之前不也挺宠爱她的吗!”   “那是她乖巧的时候”裴翊心知肚明地笑笑,也不再戳穿他的心思与司隐站在一起,一个巍峨如崇山峻岭,一个洒脱如不羁白云,竟然如此的赏心悦目   裴翊诡谲一笑,“他不是好色吗?把他的命根子弄伤,不就六根清净了吗?”   花解语又是脸红又是惊吓,“那不成了太监?”   “还没做绝,我们总会给人留条活路,如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裴翊笑道   司隐和裴翊去处理清风堡的事情,也有几天没来微尘院了   这种念头让她惶恐,即便是爱慕东方旭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心慌意乱过爷吩咐一定得由你自己打开 她的头“轰”一下全乱了”灵儿跑了回来   司隐面色一沉,挥手让灵儿下去,“你退吧,我稍后再去教训她   司隐的手圈在她的腰间,她的腰很纤细,不盈一握,令他爱不释手   司隐抱她站起来,让她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然后挪了挪腿,这样就可以把右手放到她大腿的中间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   司隐猛地加快冲撞的速度,享受着她的高潮所带来的快感,然后狂吼一声,奔上了如火山爆发般的高潮,滚烫的精华喷射入她的身体深处”   “无咎……”   她何德何能,能换来这个倨傲男子的青睐?   花解语既欣喜又迷惘,这样的幸福,她能拥有多久? 第六章 天风阁   依然是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无咎,你不觉得你做得有些过分了?”倚靠在栏杆上的裴翊收起了平素嘻笑的模样,表情严肃地看着司隐”   “你……你要了她?”裴翊猜测道”   司隐目光如剑,“虽然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物,但她是个例外,我不会让给你的”   “是,天上的神仙不屑与你比试,地下的厉鬼更对你不理不睬,不天上独一、地下无二才怪”为花解语梳头的灵儿笑逐颜开地说   “灵儿冤枉咧,灵儿说的都是实话!”她用手指戳戳花解语吹弹可破的肌肤,“瞧,皮肤都愈来愈水嫩了呢”   花解语笑起来,这个小丫头,真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了     这件事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就命令灵儿在微尘院候着,自己只身去找胡大夫   “这不关你的事,翊,你还没有老到健忘的地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我的道理!”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道理,你再这样拖延下去,除非你肯娶她,否则我不会再静观其变了,我要对解语说,否则她会被你活活害死!”   “我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   “司隐!你现在愈来愈让我失望!”   “翊,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   “你不就是想看到她哭吗?难道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看到?”   花解语心一寒,宛如一桶凉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凉到脚”   他的话犹如利刃,每说一个字就在她的心口割上一刀,字字句句宛如穿心的毒箭,宛如无情的刀剑,把她的心分割成一片片,碎了一地再也无从收拾”   裴翊的目光久久盯着她,让她觉得有些赧然”花解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裴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过身来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吧?”    花解语点点头”   “流泪?”花解语苦笑,“我也想流啊,可是流不出怎么办?”   “无咎的个性有些偏激,只要他认定的事,不管是谁都无法劝解”   裴翊无法回答,只好沉默   深夜,司隐再次来到微尘院   明明心底厌恶得要死,身体却明显感到某种甜美的快意,热辣辣地从小腹以下滚滚而上,在椒乳和脸上开始膨胀,她能感到自己一定有了红晕伴随着椒乳被猥亵玩弄,她的花穴没出息地开始膨胀发热,变得又暖又湿,甚至隐约感到欲望变成湿滑的液体在体内流窜   她虽然想反抗,但他的占有是那样的强势和霸道,让她受不住这一波波热浪的侵袭,不自觉地双腿夹紧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律动而抬起腰肢   花解语的妊娠反应愈来愈严重   胡大夫为她把脉之后,又看过她的面色,最后显得有些为难   她面带高傲的笑容,鄙夷地看着花解语的腹部,“贱人,你也配拥有隐哥哥的孩子吗?该不会是你以为有了隐哥哥的孩子就能独占隐哥哥?呸!别痴心妄想了!我就说嘛,隐哥哥怎么可能要你这种没姿色、没看头的丑八怪!”   花解语端坐着,脸色变也未变,宛如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   裴翊扶她坐下,回头先扫了那几个丫鬟一眼,丫鬟们吓得双腿发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目光如刀地逼视着她,“滚!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你最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不知道我哪口气忍不了会捏死你!如不是看在你父亲对无咎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管你是不是女人,一样会废了你!”   司翩然刚想嚎啕大哭,司隐已经慢慢地走了过来”花解语缓缓开口   司隐怔住,裴翊怔住,司翩然惊呆了,灵儿觉得简直是跪在了自己的心窝上,为姑娘默默地泪流不止我走了之后,要好好保重自己,心肠好很好,可也要长点心眼,不要被坏人抓了把柄给欺负了   “裴翊,让司威送你们出去,天气冷了,多备些衣服和食物以备不时之需,对了,也带上胡大夫,万一路上解语……好 歹也有个照应   “我想问你一句心里话”他注视着她说我的生活其实很孤独,很少有能谈得来的朋友,许多男人都把女人当作玩物,即使我是公主,也知道自己并未得到真正的尊重,他们只是畏于皇权罢了,可是你是真心对我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对待,我真的很高兴以后谁若嫁了你,一定有享不尽的幸福   见到女儿完好无损,他终于绽开了两个月以来的第一个笑颜,“解浯,你这朋友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我们怎么搜索都搜不到?”   花解语微微笑道:“一个很好的地方”   “果然,果然是他因为阶级划分森严的关系,无法娶她为妻,但为父打算纳她为妾,虽然名分上委屈了些,却决定独宠她一人   花解语,真真是一个善解人语的玲珑人儿啊!   只是没料到她在情爱方面竟然纯洁如稚子,稍微的挑逗就换来她羞赧的回应,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对他深信不疑我厌恶宫廷的争斗,也无意做什么狗皇帝,娘的债我会讨,如今也讨够了,此事就算了结了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小七喜形于色,谢天谢地,他小七夜夜被折腾的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谁?这么晚了,是裴翊吗?”   “是花姑娘!”小七大叫道,“啊不,是公主殿下来了!她真的来了!”    司隐怔住   她也回视着他,一双秀目深情无限,“无咎,我回来了   他发出嘶哑的低吼,紧抱着她的臀,疯狂地律动着,结实的腹肌撞击着花解语的臀,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双腿间的快感袭遍全身,那种强烈的刺激让她泫然欲泣,被这种单纯的身体愉悦左右了理智,配合着他的冲刺,激动不已   司隐的面色铁青   他猝然站起来,回头撂下狠话,“是你把这一切做绝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语急忙拽住他,“什么五万兵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匆忙,也许他们是父皇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我去劝退他们!”   司隐甩开她的手,“走吧!”   花解语颤巍巍地下地,可是双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司隐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没放手“好,希望你说话算话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司烛庸将隐藏了二十几年的事情逐一写了下来他借机讨好统领,得到推荐,成为皇宫侍卫,又费尽心机到蝉儿的宫院任职,得不到蝉儿,能守候着她,他也心满意足了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他又离开她,保持适当的距离,笑着说:“有的人哪,就是缺当头一棒,不给他最狠的教训,他是不会开窍,不肯屈膝认错的   司隐大喜过望,“语儿,你肯原谅我了吗?”“我干嘛要原谅你?你做了什么错事吗?”花解语又寒了脸儿”   司隐情急地抬起头来   司隐当真转身面对着他,重重地叩谢,语声哽咽,“翊,谢谢   人间谷再次热闹起来   玉炼颜缓缓的说了一句让他绝倒的话,“他的孩子气   哎哟我的亲娘呀,怎么这个老不休也来了?呜……早该想到了,他怎么舍得和炼颜分开呢?肯定炼颜走到哪儿,这个糟老头就跟到哪儿嘛!   “啊……我……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我去做了!”裴翊拔腿就跑" 黑壮强盗像是猫戏老鼠般地用刀挑开少年的衣服,满口污言秽语道:"他娘的,皮肤比大姑娘还白,是个好货色,小子,乖乖地让你大爷乐上一乐,回头把你卖到相公馆里,记得跟人说是大爷我给你小子开的苞 "你为何又不动?就算你一步不走,七步断肠红的毒性在半柱香之後仍然会发作,我等你断了气,再取你人头也不迟腰间一挺,随即猛烈而毫不怜惜地穿刺抽出,连带著白衣剑卿清瘦的身体也像狂涛中颠簸的扁舟一叶 "啊!" 白安到底年纪小,沈不住气,发现主人的衣服有血印,便不由得惊呼起来 白衣剑卿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棂前射进屋里,直直地照在他的眼睛上,使他一睁眼,便不得不又闭上,缓缓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线,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不出意外地给他带来一阵痛楚 第四天天未亮,白衣剑卿就来到白赤宫练功的树林或许到了夜里,他可以偷偷潜入白家大院,能看白赤宫一眼就好 庄里死了一个人终究不大好,何况这个人他还有别的用处 看著水中的背影,白衣剑卿紧致的小麦色肌肤在温和的晨光中如斯动人,残存的吻痕青青紫紫,肩上背上依稀可见,越发有几分情色的意思男人正面的身体上吻痕更多,从颈上、胸前一直滑下,直到腰间,水下却是看不清了,却越发令人想入非非"白衣剑卿擦拭完身躯,停了一停,说道 失去欲火的依托,他的整个身体更为无力,几乎是挂在了白赤宫身上,而下身已经被白赤宫完全贯穿到了底部 "到岸上去吧 尽管夜夜都能见到白赤宫,让他的心里隐隐欣悦不已,然而,就是个铁人,也禁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这两个月,白衣剑卿几乎就没离开过床,每晚听着木板床摇晃地吱响,他甚至担心下一刻,这张看起来并不结实而且有越来越不结实趋向的木板床,会不会哗地一声就散了架 白家大院的陈设并不是很铺张,然而,白赤宫所坐的主位上的那张白虎皮,仍然是令人眼红的罕见之物 无声地一口饮尽杯中酒,他站起身,走了 没有白赤宫的夜,过得格外漫长,白衣剑卿反而睡不著,心里空虚得厉害,他已经一无所有,当白赤宫没有事情交代给他,他也就无所事事,最常去的地方,还是那片小树林,带上一支钓杆,既能打发时间,也能钓几条鱼改善一下生活 一条鱼咬勾了,白衣剑卿手一抖,一条比先前跑掉的更肥大的银色鲤鱼飞出了水面,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打在季惜玉的面门上,鱼尾拼命地拍打著,连扇了几下,才落到地上 李九月坐在凉亭里,有些心不在焉 还没有到二更天,她来早了,坐在凉亭里,双手无意识地揉著手巾,忐忑不安地四下张望 月亮渐渐移向了西天,约定的时间过了许久,可是白衣剑卿并没有出现,李九月的心渐渐凉了 咳咳咳,好辣,她的眼泪漱漱地往下掉,曾经,她全心全意地爱著白赤宫,可是白赤宫却背叛了她,现在,她又爱上了白衣剑卿,可是,白衣剑卿爱的却是白赤宫,她不奢望白衣剑卿会爱她,她只想让白衣剑卿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女人,会心疼他,会为他流泪没睡?" 如今白赤宫的功力已经不在他之下,如果不是白赤宫有意现身,他也不可能发现得了,让他心惊的是,不知道白赤宫看到多少,自己会被白赤宫怎麽样,他已经无所谓了,只怕会害了李九月我不知道你爱我什麽地方 爱这张面庞,那他就用刀狠狠划上十几道血痕;爱他的手,就砍掉他的手;爱他的脚,就废了他的脚 看著白衣剑卿低垂的双目,温柔而顺从,双目中盛满浓浓的情爱欲念,曾经令江湖中人称道的潇洒之态,早已荡然无存 带著无法压抑地喜悦,他偷偷潜回了破屋里,脑中不停地回味著那一个缠绵至极的吻,一向空荡荡的心里仿佛被什麽东西填得满满的,再也感觉不到空虚,三年的煎熬和苦忍所带来的痛苦,全部消失了,唇齿之间仍然残存著白赤宫身上的味道,想到自己当时居然意乱情迷到用口为白赤宫做那样的事情,白衣剑卿感到羞涩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恐惧 白衣剑卿起身离开的时候,白赤宫已经被惊醒,他没有阻止白衣剑卿离开,同时心里却和白衣剑卿一样,仍然沈浸在深吻所带来的荡魄销魂的感觉里,前所未有极度欢愉与温馨感觉交织在一起,绵长而刻骨公子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怎麽会结交那样的朋友呢? "小孩子不要多问,还不快去 来到小树林,意外地没有看到白衣剑卿的身影,微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白赤宫不由心里一荡,他想起了那场在水中的情事 想到这里,白赤宫突然笑起来,其实还是应该感谢季惜玉,要不是他的到来,让他看清楚自己昔日的浅薄无知,也许到现在他还是浑浑噩噩地陷在对白衣剑卿的憎恶里,把大好的人生,耽误在这莫名的误会里 深吸一口气,白衣剑卿抬起头,对着白赤宫面露微笑,失去了曾经的潇洒,却多出了眷恋与柔情,自艾自怨不是白衣剑卿的性格,起码他还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一无是处,至少还有一样,是能够让白赤宫喜欢的你居然真的让这个下贱无耻的男人搬进来,我不同意,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 "胡闹 "你、你、你 "来人,快去请大夫blogbus/files/1170182421还没进门,就已经隐隐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听起来像丫环绿玉 "不是他可是她没有想到就在她放下心之後,会在用早膳的时候突然晕倒,被凤花重诊出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杜寒烟在白赤宫发现李九月有了身孕的时候,就已经编出了一个白衣剑卿酒後狂性大发、用武力强迫李九月的故事,显然是要把责任全部推到白衣剑卿的头上,保住李九月的性命 李九月的抽泣声突然中断了一声,然後是更痛苦的哭泣,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几乎要晕过去他知道这一出手意味著什麽,可是却不能袖手旁观,白赤宫这一掌下去,就是一尸两命白衣剑卿,你好你很好" 白赤宫积蓄已久的怒火暴发了,从腰间抽出玉扇,迎面一展" 白衣剑卿脸色微变,白赤宫的话越说越难听,他心里也就越乱,心里一乱,手上就慢了几分,被白赤宫抓住破绽一扇击中胸口,呕出一口血来转瞬间,劲风又至,白赤宫竟用玉扇在他胸口连敲了十记,白衣剑卿承受不住力道,被他击飞出去,摔在了李九月刚才躺过的床上,同时又呕出了一大口血,殷红的血丝将白色的床单,映出一片刺目的红" "你在说什麽,我们是表姐妹不是麽?"李九月呆住了 白赤宫缓缓地在地牢面前站定,叫狱卒来开门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白衣剑卿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如同每次见到风仪绝美的白赤宫的心情一样炽热发烫 "你笑什麽?她为你隐瞒,你很得意麽?白衣剑卿,你要是是个男人,就自己承认了,何必还要一个弱女子为你包庇?你不觉得你很虚伪麽?"白赤宫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在白如薄瓷的面孔上仿佛晶莹剔透般,邪冷之气陡增" 越发冰冷的嗓音轻轻吐出绝情的话语,白赤宫命令狱卒将白衣剑卿的双手绑在悬在地牢垂下的铁链末端的铁钩上,高高吊起 痛入骨髓的鞭打让白衣剑卿浑身不由得剧烈地一震,连同顶上悬挂的铁链也发出清脆的响声,此时盐水入肉的痛感让伤口辣得像有几千把小刀子同时在伤口上切割一般,痛得他几乎要晕过去那些曾经的缠绵欢爱,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让自己苦苦忍受,但在他的心里却一丝也不曾有过余响白赤宫手上立时受到阻碍,面色一寒,加了一分内力,鞭子直直刺入密穴里,粗大的绳索和鞭绳上的倒勾刮著他的内壁,鲜血顺著鞭绳滴落在地上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不能忘记白赤宫在床第间的温情,尽管那也许只是自己虚幻的想像我好奇李九月那个女人怎麽满足你的?她用什麽来插你啊?" 身体上的伤口远远没有言语上的攻击更来得疼痛,白衣剑卿已经无力去反驳,任由白赤宫用最下流的语言侮辱自己 白赤宫将他的身体开发到极致,嘲讽地看著他红晕满脸欲火焚身的样子,露出了一丝笑容,手按在他後庭中的长鞭末端,猛地拔了出来白赤宫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压在他的胸前,慢慢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要不要看看,你这张淫荡的小嘴还在动 白赤宫一手按住他的身体,让他不能动弹,轻轻在他耳边耳语:"你等不及了麽?是不是想早点看到她?不要著急,很快你就会看到她了 "你进来 白赤宫咬著白衣剑卿已经充血的乳珠,道:"你每天晚上都是很享受的,怎麽今天不出声了?是不是因为害羞啊?你明明比以前更兴奋,现在怎麽忽然贞烈起来?"白赤宫轻轻掐了掐白衣剑卿坚硬的下体,感到那可怜的东西在自己手中萎缩了,不由对白衣剑卿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心里的绝望已经远远胜过在女人面前被一个男人强迫交媾的羞耻,只恨为什麽不早些死去,不必面对这一切 白赤宫挥了挥手,道:"床上那个人,给我好好服侍,要是服侍得不好,小心我手下无情" 那个为他服务的小倌技巧高明,小巧的舌尖围绕著他欲望的前端打转,极端快感的刺激下,仿佛为证明白赤宫所说的言语般,白衣剑卿的欲望不受控制地坚硬起来如果只是证明他跟这些男妓一样低贱,用得著废那麽多功夫麽?自从他签下婚书,要嫁给白赤宫时,他就已经是下贱的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挖空心思要在白赤宫身上找出他其实还有一点点爱著自己的证明 在单调乏味的摇摆中,白衣剑卿持续不断地受到刺激,终于在强烈的快感和被羞辱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这个男人嫁入白家,成为他的男妾,很可能是为了李九月而已,而所谓的委曲求全,其实根本就是假象再这么痛苦了 静静地站在窗前,白衣剑卿眺望著远处的峰峦他这才隐约记起,曾经被白赤宫打伤,却没有得到医治,落下了积屙,吸气微一用力,胸口就一阵闷痛等他能说话了,我要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孩子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动听你不好了请稳婆了吗?" "已经让人去了 他望著窗外晃动的灯火失了一会儿神,直到被一声婴儿的啼哭惊回了神,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发亮,婴儿的哭声够洪亮,隔这麽远他竟也能听到,只是 接住外袍,白衣剑卿愣了愣,白赤宫竟然给他衣服穿,他要放他出去? "快穿上,怎麽,你还赤著身体赤上瘾了?" 白赤宫冰冷的声音,打破了白衣剑卿的幻想,默默无语地套上外袍,他的身材原本比白赤宫要略微健壮一点,然而现在白赤宫的外袍套在他身上,竟然还有些空荡,显见他这些日子来被折磨得厉害 "以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丹成香逸,汝郎,你千万记清楚了" 白衣剑卿的嘴角往上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蹒跚著走到炼丹炉边,伸手贴在一处凹洞里,内力一催,炉下顿时火起 ,药房里的温度也随之升高 终於,离七天七夜只有一个时辰了,这时候,白衣剑卿上前替换下了已经没有半点内力的白赤宫,双手贴在凹洞处,白衣剑卿几乎感觉不到内力流泄,不得已,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丹田里的内力再压榨出来一点,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咳了几声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全身没有半分力气,他挣扎著从床上爬下来,回到最常蜷著的角落,试图恢复一点内力,然而一运气,丹田里空荡荡的,几乎感觉不到内力的流动 "想不想喝酒?" 白赤宫的声音出人意料地轻柔,询问的语气透著几分亲密我记得你很喜欢喝酒,对吧 "答应我 但是,白衣剑卿有他自己的坚持,他爱上了,就要对方付出相同的爱,他认为只要有接近白赤宫的机会,天长日久的相处,白赤宫不会对他无动于衷 凤花重生下的是个男孩儿,他十分宝贝,起了一个很优雅的名字:白月痕无论如何,我也要生下这个孩子他是我爱的男人的不是男人 "他嘴上可以不认,但是心里一定是认了的" "表妹,求你了,我只想和他说一句话,一句就行"李九月躺在床上,她的肚子已经大到让她无法直起身来的地步 杜寒烟果然给白衣剑卿带去了一坛酒" 杜寒烟把酒坛往桌上一扔,白衣剑卿缓缓走过去,直接拍封,一口气就灌下半坛 杜寒烟飞快地找来了稳婆,然而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孩子就是生不下来,因为李九月太虚弱了,她没有力气把孩子从身体里挤出来"她要借白衣剑卿的深厚内力来帮李九月把孩子生出来 "我" 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竟然没有当场发作,反而阴阳怪气,手一伸,从稳婆手里把哇哇大哭的小孩儿抓过去,那稳婆见势不妙,赶紧溜了出去孩子是无辜的 "你想谈谈,行啊,何必让我放下孩子,你看他哭得厉害,多让人心疼啊 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看到杜寒烟守在东华阁外,他顿时就勃然大怒,一掌把杜寒烟打昏,闯入紧闭的房门,里面的情景让他妒火狂烧这一次,他终於知道他妒嫉的人原来是李九月,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自己的妻子李九月现在想来,只觉得当时过於天真,他一向心思缜密,做事必先准备周全,唯有在白赤宫这件事上,他轻率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我的几个妾室里,就属你最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正准备跟你好好谈谈,看,我们默契吧 这是吻,白赤宫第一次主动吻他,浓烈的酒气中夹杂著从不曾有过的情意绵绵,几乎令人迷醉 下人们铺好床,识相地关上门,全都走出去 白赤宫承认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的表情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酸痛不已,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得温柔 深深交缠的唇舌让白衣剑卿无助的任由津液从嘴角流出,滑过脸庞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著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轻付痴心,却背著自己跟一个女人 "你很喜欢吧"白赤宫的欲望滑入他的後穴,非常顺利地进入,那里已经因为过度扩张而无法合拢,"这里很热 "我爱你,天知道我怎麽会突然爱上你或许我早就被你迷惑了,却一直都不知道要不是这一次,我还不知道我已经这麽爱你所以我也要让你不能没有我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 而现在,错觉已经就快要成为真实,白赤宫再次感觉到从内而外的寒冷,这一次他隐约地察觉,这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叫做恐惧 白赤宫见他竟然没有反应,一时也不知怎麽办,随手点了白衣剑卿的穴道,才拂袖而去" 白衣剑卿轻咳了几声,竟然缓缓撑坐起来,白赤宫点住他的穴道,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解开了请起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铛铛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连连响起,李九月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少力气,那铁链竟然被砍出一个小缺口,显见这匕首锋利之极 白衣剑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好,我是白衣剑卿!" 杜寒烟一句话让白赤宫心神大震,就在这一瞬间,杜寒烟的红绫一翻,突然紧紧缠住了白赤宫的双手,匕首闪著寒光,直直刺向他的心口这是报应,哈哈哈他刚刚出西城门 "尹大哥 他在燕州古道上初见白赤宫,那时少年绝色,手摇玉扇,顾盼之间,风采翩然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咳,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喷出来,他不得不蜷紧了身体,按紧了胸口,多年积压下来的伤痛似乎被这一阵咳嗽激发出来,一阵阵痛楚挤压著他的内脏,手脚冰冷,心也冷 最後两个"不悔",劲气逼人,竟仿佛是用他一生力气而书,指尖磨出一片血肉模糊,到最後滴血而成字,一笔一画,道尽一生孽情竖起那根手指,他狠狠地一折,剧痛袭来,却连眉也不曾抖动半根他的眼里终於有了一丝光彩,对著那张在火光里晃动不已的面容微微笑了 他找到了那个山洞不要走   我每天坐在教室里像个坛子一样拼命地往自己脑子里面塞知识,然后晚上再反复的搅拌让那些知识嗞嗞地发酵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他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表哥穿剩下的,有得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后来连着我们也开始针对米晔的发型说三道四,米晔最后寡不敌众败下阵来,以后大概是一年才见他换一次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好像舍不得咬碎空气一般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张小良和米晔也认为我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   她说小末,教会我抽烟的人是我的奶奶她写小末我爱你,她写康尘是个乖孩子   可是我从未想过要去安慰她我突然很想承认果果的话,康尘是一个疯子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点头   其实他们说的和我预期的很不一样   我还要请金木水火土来我家做客,我要让米晔后悔当初是怎么讥笑我的看来,要请到一个私人厨师是超级难的啊       派·寂寞   周洲是后来才转来的他问后面的同学苏小末是谁他翘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一脸的痞样   周洲摸着不存在胡子的下巴很珍惜地说出了两个字,国歌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康尘那张桌子,我八辈子都不想和他打交道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字?苏小末,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写在那里?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终于还是没有解释周洲的那么多个为什么    弥·天使   有些时候我会怀疑我是迷路在人间的天使   我不置可否,我想,只要是天使,哪怕长得比猪还丑我也是很快乐的所以我说我应该是迷路了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   洋娃娃是我去世的爷爷送给我的唯一礼物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夏秦说你可别埋怨我,我是真的没法帮你完成这个登天的任务的东西比我们家乡要贵些有男的也有女的   她说你以为这是在光顾饭店呢?有你吃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的,打工就是这样,要入乡随俗      我早就猜想到社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嚷着说要起来走走,我真的是浑身酸痛了,要活动一下筋骨   我说那么小就出来能做什么啊   我说林桑,你甘心吗?   她说有什么甘不甘心的这一路都这么走过来了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餐风露宿,不用沿街乞讨   我加了她的QQ然后问她在哪里   小雅说王菲的声音是寂寞的,她一直是那么的孤傲   她问为什么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她说去年就生了,现在还会叫妈妈了天啊,这世界怕是有点神魂颠倒了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他也很爱我   她说谢谢你小末,可是我觉得你没必要知道   她说只有和尚才能满足你的这种要求   到时候,我的形象该是多么的高大啊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想念金木水火土,想念方玲,想念康尘,想念周洲   我先给方玲打,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我想应该是去和她妈妈去麻将馆了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   果果说是啊,米晔现在整天关在家里面壁思过   果果呸了我一口,她说我的爱情我做主,何况爱情来了挡也没法挡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      张小良是个那么刻苦的孩子,又那么老实,在社会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处境啊好自多福吧那是江边比较偏僻的角落,没有路灯,显得暗暗的苏小末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这个秘密只有黑暗知道   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于是就靠近了这片黑暗他们那么的勇敢,那么坚强,仿佛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笑话   可是我不能,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疼痛于是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然后跪在那里父母嗑三个响头我是被村   长带大的   然后他说苏小末,你不用可怜我我不需要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可是没有谁能看透别人的心灵   我一直在等那一天他们冷漠无情地对着我放枪和射箭一天又一天的,直到它的蜘蛛丝把洞口都填满了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就把自己吃了   言优说疯不了的,要疯我早就疯了   我突然觉得很慰藉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   丽姐说泪汪汪倒是不用,我给你们砌杯茶吧   丽姐笑呵呵地说可以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   我说言优,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勾三搭四   我对言优其实是有一点好感的   因为我太害怕孤单了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   我说太夸张了吧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   店员说他们可以帮我免费下歌店员推荐我用南孚的充电电池   我正好有些口渴,于是两个人又坐到了超市旁边的一家小奶茶吧里我只能无语一群黄头发穿的奇奇怪怪的年轻人拿着大榔头在对面的小店里张狂的撒野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   耳朵里传来的是叭叭的汽车鸣笛和MP3里荡漾的歌声   举着棉花糖在巷子里奔跑,不小心跌倒,然后大哭地叫妈妈   喜欢端着饭碗蹲在水泥地里看大孩子们打皮球跳绳扮老鹰和小鸡   嚷着要爸爸把秋千绑在树上然后推着我飞到天上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把门一甩然后气冲冲地走掉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天虽然很大,可是打鸟的人越来越多   我说你们难道不能自己做主吗好像她生下来的任务就是赚钱生孩子然后忙活家计可是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女人真的很像小雅   可是我很期待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    别话·走   第二天我就到主管那里辞了工   我轻轻地抱住她,闭上眼睛即使到了高中也是经常会去书店搬笑话书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我一个人在那里低低的笑   等到列车员的声音在候车室里甜美地响起,我才惊觉,此刻的我将要乘上火车离开这个教会我成长的城市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   再见了,广东   我的爸爸妈妈,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城市,正在火车的那一头等着我我想她会不会看到火车上的我然后追着火车大声地呼唤我,小末小末小末,带我回家   我问他要不要听歌,他说好穿着白衬衫,黑色的牛仔裤   我说我叫苏小末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   我想他还真是细心的人   他悠悠的笑,说这是应该的啊   我说我也是二本,不过我还是呆在湖南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   我说那你的兴趣是什么和大帅哥合影其乐融融也让我感动   亲爱的,我回来了然后说妈妈我好想你   我说不用了,瘦点也好啊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   乳白色的沙发透明的玻璃桌几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   我仿佛看见了林桑坐在阳台上吹头发   天上盘旋着几只鸟   后来我梦见我穿着黑色的长袍跪在树林里   他仿佛在说,苏小末,我饶恕你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我们把青春锁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它漫山遍野地奔跑   它把米晔折磨得像一个坐在黄昏里的老人      我紧紧地握着米晔的手,不时地加力希望他能感到疼痛   米晔张着疲惫的眼睛看着我,他说可以吗你可以马上搭下午的车去,明天晚上赶回来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他的青春到底能不能复活还是一个忐忑的谜底   我顿时觉得委屈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就只怕米晔一下子舍不得许籽,他上演一去不回的戏那他爸爸就不会安宁了   那时候我笑她怎么这么傻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   我要成为一个传奇然后把青春抛到油锅里煎炸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从果果的表情上看不出所以然你告诉我米晔一定会回来的她摸着我脸上淌着的泪水说,小末,米晔会回来的夏秦站在一边一脸的忧伤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夏秦站在离出口最近的地方向里面张望果果赶紧拉起我,她说小末,没关系的   夏秦跑过来扶住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米晔打了他一拳,痞笑着说,谁让你跟着一起发神经   我说为什么   我说为什么   米晔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瞳孔睁得圆圆的,渐渐地变得凶狠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      我想青春肯定还隐藏了许多的秘密还有深深的期盼我前面的是更加自由的天空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我说那我给你做女朋友好不好   他咯咯地笑,说小末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乾隆皇帝,而你是朕的开心果还珠格格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丫发挥得太过于不正常了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而且结实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   我说为什么   痞子依旧笑着带我去马路上兜风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痞子说他家里有一套西游记的碟,让我过去看没有手链看张小娴或者安妮宝贝的小说,或者几米的漫画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而且这件事根本就还没有结束比如我可以连续看三个通宵的笑话书还乐此不彼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   我说西施是不可能了,南施倒还成   瞧瞧,这帮损友我说张小良你有没有考虑男扮女装在大学里来个倒挂金龟婿啊而且电压3000伏      而后果就在那里发生了   我顶着一脸陶醉的笑色色地看着张小良有点发白的脸孔      无谓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应该会很甜吧要是生下来就是总统的女儿就好了   我记起康尘曾经说过的一段话然后扯着单佐说,我是不是很有写小说的天分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   我说果果,注意一个女孩子的形象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他肯定是把我和果果强迫他失身的事告诉了单佐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如有再犯,就让果果不得好死我给果果递了一个眼色,果果说你看着办吧呵呵   单佐说苏小末,你得救我他说苏小末,你觉得我性感吗怅然若失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   夏秦说为什么单佐晚上做梦会流泪      我不相信直觉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但是习惯一旦形成又是很难改变的   他说不会却为爱而生,被爱而伤然后在岁月的背后画一条一条铺满色彩的路   周洲带着白色的太阳帽,帽檐遮住他的眼睛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很老式的绿胶布鞋他说这是志愿者的责任几乎每个系都有一座楼课桌是两个人坐在一起都挂在天花板上卡通头像洗衣台有半米宽,上面安了三个水龙头是用来接水的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头发很长,发尾带了一点卷   这又是一个有秘密的人她的话让我好奇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   她淡淡地笑   某天站军姿的时候,一个外国人骑着单车从我们面前过去了晚上有了它,睡得也安稳了些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只是伤痕累累他从门前路过,一抬头就看见了我她说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   第一天开会员大会的时候我没去,无非就是几个学生干部在那里狐假虎威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   我呵呵地笑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所以为了奖励它,我又给它换了几对新的南孚电池这是我拿到课程表时候的第一反应反正给你及格好像觉得太轻松   任安说大学主要是自学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波动不大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我不会在对你说那些话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他说苏小末,你笑得真残忍   他也不给我打电话但是卓念说,这或许正意味着战争的到来将要十月喜欢喝那里的酸梅汤和柠檬C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他没有说抱歉   他不是一个漂亮的人我骗你的因为时间总是走在我的前面那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一间房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或者十年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我说朝衍是个懂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多愁善感寂寞的朝衍,骄傲的朝衍你不要离开我   我喜欢朝衍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   朝衍说小末,我在吸收你的阳气是你让我活了   我说衍儿除了恋人,整个世界都可以抛弃得一无所有我感觉你好像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千年一篇一篇,白得刺眼他说苏小末,请我吃饭,我没钱了我这里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收利息的   肯定又是在间接地嘲笑我比他有肉我说有事起奏,没事吃饱了就退朝别指望嫁出去了   白眼狼害得小女子好生羡慕啊   果果说有是有,只是质量太差了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不会吗还有莺歌燕舞,绯红醉酒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以后可以有人天天陪着你在亭子里听风了喜欢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理由来立一个支点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你有见过他吗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   两天   痞子说尤嘉是音乐系的系草而且,还那么快乐   尤嘉却从来不和我说话可是歌词和他们此时的幸福有很大的偏执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   他哭出了声我要解释会深深地啃咬他的脖子来宣泄我厚重的思念   不能这样      朝衍委屈地抬起眼睛望着我,泪水裹在眼睛里颤颤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倾塌   我想只要你跟我道歉,说你没有背叛过我,我就会抱你甚至比我还重要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   心里空空的,好像被谁挖去了所有的肉,连氧气也不没剩下一滴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卓念也没说过想去,她总是说那里太黑了,似乎有鬼他的嘴巴热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整个人紧紧地搂住我,像一个暖炉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把自己逼成这样   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也在快速地蔓延,溢满整个口腔,然后在跌倒的时候激烈的呕吐疗伤的效果虽然不是很显著,但是还是缓过来了我说只是临时帮忙而已,应该还有更多才的人,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佩佩说瘦点好,不用老想着减肥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以前他总是喜欢带我来小吃街吃烧烤和麻辣烫,吃完还会细心地给我递卫生纸擦嘴巴   我觉得很好笑,然后我就真的笑了    未知·谜   我拿着少年借给我的烟坐在北院靠马路的草坪上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比如朝衍然后蹭在我的身上像一只疲倦的猫衍儿我没有力气她说苏小末,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不过来,为什么等他走了你才敢来质问我那么是笑得撕心裂肺,还是哭得撕心裂肺呵呵,真是矫情去见一个人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所有的人都在玩你,可你还自娱自乐   只是校园里只有一株高大的法国梧桐,而且苍脆得像一个全身打了石膏的植物人墨绿色的裙子,白色的蝙蝠衫,像书签一样的头发   卓念没有说话,周围的一切忽然就被抽干了氧气,难以呼吸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可是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青春是那么呕心的一件东西所以康尘,所以朝衍,所以卓念,你们不要再找我拍戏了卓念倒下了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猜你一定想不到吧   康尘说小末,张小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也不敢说   朝衍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他爸爸妈妈因为贩毒被判无期徒刑,所以从小被寄养在舅舅家里,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和他说话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黑洞仿佛就在眼前,巨大的口,巨大的黑暗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   我的衍儿,你是自愿的吗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   我使劲地捂着耳朵,狼狈得快要疯掉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   完了,我不会被一个小孩子捡回来了吧真是搞鬼啊,这孩子怎么那么幼稚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看过了就散场了晚上我和他一起睡,当然枕头还是归他的   我说莲儿,你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呀,这么小气,这么脑残,这么幼稚   我心想说这小孩虽然脾气差,但心眼还是很不错的,在我这么打击他自尊心的情况下还愿意帮我解渴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   呵呵,谢谢你了,莲儿   如果是朝衍说愿意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开心   她的笑很虚弱,她说小末,我也爱你,像爱朝衍一样爱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解   木鱼还没敲到周洲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两下,他说苏小末,回神了,再怎么哀怨也没办法,谁要你生的就那老虎性格,没人要也是必然的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   我习惯在包里放上一包烟和两个打火机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应该去念中文系,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当作家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   张可可对她很好,给她泡茶水,给她买围巾,帮她打饭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又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然后她看见我的火车,然后她对我招手说小末你还好么   我说夏秦你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妄想症很严重,比如现在当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和盛美的老板讨论专业问题的时候,我还在失神地妄想着很不切实际的未来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拍卖臭豆腐的老娭毑,拍好时尚的广告招牌,拍玩旱冰的男孩,拍吃棉花糖的女孩   我说那得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   我听了以后一头黑线地缩到角落里,奇怪他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人   我说是啊,然后很莫名其妙地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他从小就是和姐姐睡一起的   或许在周洲的眼里,我不过是他姐姐的替身,但是在我的眼里,周洲却是我现在愿意努力振作起来的动力所以我要很鲜活地存活下来      翊风说苏小末,你说话的口气都和我表姐很像,难怪周洲会那么粘你   我想我已经找回了我的勇敢   他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   我说儒子啊,如果坚强是一种罪,那我早就罪无可恕了,所以不要帮我做脆弱的伪证为什么要问起他大学就赶着培养我们成为既会拍马屁又会贴冷屁股还要会陪酒陪唱陪聊的社会全能型人才是你自己守不住朝衍,而且朝衍也根本不想属于你我知道的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我一直就相信着他会对我包容,然而在某些时候,我也会认为这种信任不过是我的自私在偏执   我喜欢盯着她的脖子看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令我意外的是,我以为这次行动会一直持续很久   我说就2000块钱至于打残他么   我想想大概也只能这样了很明显他这次肯定是输了   我微微笑说是么   痞子说我开始也觉得奇怪,但是听学长们说尤嘉是孤儿那个总是笑的那么骄傲的人居然是孤儿而且卓念也是因为他对朝衍所做的猪狗不如的事所以才更没有接受他的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要走向他呢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嘴巴这么贱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孤儿就是没父母教,亏我还觉得他可怜   尤嘉不仅没怒,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喝醉了吧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我急急地赶到医院,尤嘉正疲倦地躺在尤韦旁边的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尤嘉淡淡地吐了一口气   我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我说至少打人这件事是你们瞒着我的这次尤嘉偷用公费已经算是落在我们手上了算我求你们了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洋溢着像棉絮一样的微笑哈哈,我说的对吧   切,还没赚几个小钱就装小开了,真做财主了那地球都得给他绕道了吧今天之后,大家都可以解脱了   开会的时候我和痞子坐在一起,尤嘉在主席台      会议结束了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   儒子突然就拿起了话筒我们绝对不能原谅他们设计让我去酒吧就是因为他知道尤嘉在那里,而且他知道我一定会和尤嘉纠缠不清,所以就带着dv躲在暗处拍下了这些伪证   我举着话筒,脑海里响起梁静茹那首歌的旋律,然后开口轻轻地唱起来   感谢那时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我想唱这首歌,是因为情境所至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后悔留给我这么一点时间   事情其实都反了钱的数目都在,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只想对付尤嘉   她吼得有些撕心裂肺,我想我真的她的这种痛还都是因为你的好意,我才能和尤嘉走到一边去的那是因为卓念知道我晚上夜奔,所以她让你去恰巧地碰上我是的,我其实是一个特务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       尾巴·幸福   我觉得自己偶尔活得像一只双栖动物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我想要的一定会自己争取到   她楞了两秒,然后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静默   “好,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付不起医药费”护士小然的声音孟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Zoe?”病房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孟苏回头看,一个组的同事们正走进来他们好意来看她,她却只想到他们只是出于礼貌而已——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二天,何医生来查房,孟苏说有事要问他”孟苏说道:“不过,请您跟我说实话,我康复的几率是多少?我需要做个打算   出了2号住院楼回到一号楼里自己的病房,孟苏一路上有些心酸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   又是黄昏时分,孟苏又去草坪,果然没见新新出现”新新很懂事直到树石起身推了新新往回走他身体好一点点了,便坐不住轮椅,到草坪上和小朋友玩球   秋天快要过去了,孟苏也很少看到树石了   “新新,今天乖了吗?”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扭头看去,是一位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新新笑着说道,从树石手里拿了袋子打开,里面是三个漂亮的塑料盒装的圆形小蛋糕   吃完了蛋糕,孟苏有点渴,又不好麻烦树石和新新便也没说,新新趴在窗口看下面,说这里的风景比他们病房的好,而且这里好安静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似乎过了很久   “嗯   “树石,我都说不用送了孟苏只是微微一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想逃避   “苏苏阿姨,你来了   “第一个问题,他的父母确实给他联系了美国的MSK癌症治疗中心   “谢谢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   第 5 章   脱下护士服的小然看起来更青春靓丽,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孟苏点头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小然笑着拉着新新去坐了   两人跟着孟苏的轮椅四处转了转,所经之处惊起了灰尘飞扬,在阳光里飘着”孟苏接着说道”轻轻的一声应答,孟苏抬头看,果然是夏医生”女子叹气   一个白大褂弯腰捡起了报纸递给她,抬头看看,是夏尚禹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   喝了几口粥又躺下,看着护士将针扎进血管,看着那溢出来的一点点红色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   “只有几幅‘过去’还没有售出,不知道小姐是否感兴趣”那人问道,可能没想到画展马上结束的时候还有人来买画”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春风”孟苏说道终于进了服务中心餐饮区,暖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熟悉的薰衣草香拆开了,只见满画面都是红色——一幅飞天,左下角写着画的名字《忆昔》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她喜欢在黑暗中坐在客厅里,听着柔柔的音乐,然后沉沉睡去孟苏便任她抱着哭,平静了小然让孟苏陪她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们一起出门吧,你也该回家了   孟苏出门是拄着拐杖的   第 8 章   小然去上班了,看看冰箱,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孟苏穿戴好了下楼,慢悠悠地在社区的超市里逛着挑选东西,和昨日所见的美女擦身而过,美女还是精致的打扮,看到孟苏淡淡点了个头过去了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吃完了饭,两人去医院给新新送衣服,路上孟苏接到一个电话,是夏尚禹   一路上孟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然看了她好几次她也不知道”   “一点儿也不奇怪”小然说道   刚刚在轮椅上安顿好,就见一辆飞车“嘎”地在她们面前停下了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孟苏听得心里一激灵,手术室——她对这个地方莫名的恐惧孟苏点点头   晚上打开电脑,孟苏会刻意去查看邮件,等待树石的回信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如果有意外没有专业人士在场的话恐怕……”夏尚禹看着她:“其实也不必着急,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写了回信,孟苏的心踏实了些   “孟小姐开的花店原来在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起床,小心拿了拐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她已经习惯用一只拐杖了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都忙完了又给预定了年夜饭的饭店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没有问题孟苏才换了轮椅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了   可能是夏尚禹的嘱咐,也可能是新新以前在医院里过年也是这样,总之,病房里挂着些彩带还贴着福字,看着也颇有些过年的气氛”孟苏说道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   绚烂的烟花引起了人们兴奋的叫声,只有孟苏和新新是安静的,在那棵树边安安静静”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进了电梯也一直没说话,直到送了他们回病房夏尚禹似乎有意无意说道:“有位患者忽然不舒服所以赶了回来,过年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也容易出些小事情   “嗯,答应了陪新新过年的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严正说道   “记得吗,你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够我用的了”   对于严正的莫名来访孟苏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一纸合同之后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想与她再有任何瓜葛的,所以这次来访很是奇怪,还说要给她安排一个职位,这样的人忽然做起了慈善家让人难免觉得不适应   上了楼,出了电梯便见两个人正站着,一个是严正,另一个她不认识,但恍惚似乎见过”   挪进屋,刚要关门却一只胳膊忽然横过来拦住了门”孟苏说道   “认识   做好了饭菜开车送去医院,夏尚禹正查房,不知和新新在说什么,很高兴的样子陪着新新吃过了饭孟苏又待了一会儿才开车回家了   “还好吗?”下意识的,孟苏问出了这句话许多想说的话一下子便会全部杂乱无序”树石说道什么时候回来?新新最近画画也进步了许多,下次拍下来给你看看”   “多少钱?如果他能出价两百万苏苏你就卖掉它吧   孟苏笑了:“我们的友情就值两百万吗?别忘了,东西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说不卖就是不卖   这是实话,那画看着总觉得那人走了下来,又或者她会走到画里去,这种经历她从没有过,不知道画也可以这样神奇好好把握,新的幸福会随时来找你   只是,不等她问,雪蝶已捧着花儿离开了,留下了风铃清脆的声音和呆住了的孟苏   “对不起,这是小店最后一次进矢车菊,以后不会有了   席兖听了点点头:“没事,反正这种花我觉得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那边的玫瑰,那颜色多好看   没有心情回家做饭,孟苏直接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些饭菜带到了医院,打算和新新一起吃晚饭夏尚禹歉意地笑了笑盖上了饭盒问她什么事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继续走着,冷不防地从行道树丛里窜出一个人,也许他没料到这么黑的路也有人走所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孟苏只觉得压迫感向自己袭来,下意识地举起拐杖抵抗,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布景很美主持人很煽情,小然低声说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孟苏说道   “很重要的事?”小然问”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席兖身后冒出个人,正是那天与他谈笑风生的人   小然和新新采了许多的桑葚和樱桃还有些杨梅,两人的嘴边都残留着红色的汁液,可见刚才吃得多高兴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   今天没有白大褂,只有白短袖和休闲裤”孟苏说道   “三月份的时候通过一次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发过邮件也没有回   对面那家的灯却忽然打开,灯光是厚厚的窗帘挡不住的   孟苏等了半天,眼睛不经意地瞄了好几次手机,那边却没了动静   花店也再度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孟苏这次买了许多的花,与那些包扎整齐的花束相比她更偏爱这样有生命力的花儿,只不过每日里侍弄花草的时间便长了   停好了车打电话给小然约她一起到顶楼餐厅吃饭,小然先是一愣然后简直是欢呼雀跃地答应了,说她马上就到院门口让孟苏等她三十秒钟”胳膊肘拐拐她:“我觉得夏尚禹人不错,心细脾气又好   席兖托着胳膊只说疼,孟苏眉头皱得更紧,不过也知道伤筋动骨不是小事情,万一真的落下点残疾就不好了,因此只得无奈地陪着他重去检查了一下   坐进车里,还没等孟苏说什么只见席兖不请自入,看她:“下雨天的我也没带伞,要是在路边等车会淋病的,淋病了也许就会高烧,高烧严重了也许就会死人   果然碰到他就会很倒霉   席兖冲她笑笑,然后答了问题,说道那五升汽油席兖笑笑说:“我最近胳膊骨折了没法开车,一直在蹭朋友的车,这五升汽油就送给她好了   “无聊!”孟苏眼前车窗,该死的雨还没完没了   第 17 章   周一老时间席兖来“拎”花了,那只胳膊看来也没什么变化   到了,孟苏不动:“到了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您请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孟苏说道   “说你喜欢他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出了门正欲长长地叹口气却见走廊窗边站着夏尚禹,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却没挂着那不离身的听诊器   “嗯,我知道”孟苏说道   “妖姬、妖姬……”树石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回忆什么   而孟苏却忽然想起了那幅飞天   “你喜欢而且不反对的话明天我就将花儿空运给你,不准嫌弃蔫了的花儿   “树石,我们等着你回来   送货的车来了,搬下来许多她订的花儿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孟苏将那粥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仔细洗好了保温饭盒打算晚上还给夏尚禹,顺便说声谢谢   孟苏筷子一顿差点拿不住:“树石叔叔在治病啊,病好了就会回来了   “阿姨以后会结婚的,那样就会有人帮阿姨了   车刚开出医院的门电话提示有短信,大概是夏尚禹的,大概是说感谢她的话遥远处正有巨大的浪滚向沙滩上来   “小心点儿,哦,对了,今天的排骨很好吃,谢谢”夏尚禹说道   雨天路滑孟苏小心开着车——虽然很想一脚踩下油门他不是该值夜班的吗?   他的脸上有疲惫,眉头轻皱着,这是孟苏近些日子见他最多的表情   “怎么会跑去海边?”夏尚禹问道   她醒了,早有护士跑去叫医生来了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孟苏回过神,看前面黑得发亮的马路   “我不太懂画,不过画面很美”席兖说道”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孟苏说道,对着席兖她总有种说不清的讨厌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孟苏说道,还在奇怪中   “没事你来是……?”孟苏问道   Lucas点点头:“既然都处理好了,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等维修完了账单寄给我吧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孟苏看看卧室的门才小声说道:“树石,不在了   她想走却找不到宫殿的门了,无论怎么转都会去面对那屏风那飞天……   终于能感觉到一丝丝亮光了力气似乎也恢复些,孟苏拼了力气动动手指这才醒了过来,原来外面竟已亮了   “因为讨厌你   第 20 章   保险公司的赔款到账了,车子也修好了,终于不用麻烦小然每天特意绕个圈开车来接她了”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太麻烦了,我想给新新买一部电话,这样联系也方便一点儿”夏尚禹想了想又说道:“你越来越像新新的妈妈   “收养?”夏尚禹显然是一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   “我知道不容易,不仅是我不容易,新新也会不容易,可能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去适应,不过,我会努力的   又过了几天,孟苏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树石妈妈约孟苏见面,说要谢谢她   不过树石妈妈的另外一个要求让孟苏很不喜欢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夏尚禹说道   又响   孟苏接起来还没等说话只听那头说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一肚子火气正好没地方发,偏偏又是这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人,算你自己倒霉吧   “我这种人?哪种人?”席兖笑问,大概是听出了声音里的火气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种玉树临风的有为青年?”   “当然,社会对你这种人的评论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但这掩饰不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的本质,以为自己有些钱就可以随意无视别人,不顾及人的自尊和想法,在我心里你就这种人,是我不屑和厌恶的人,不想跟你有点点关系,懂了吗?”孟苏说道   “苏苏?”斯文的声音   “谢谢”席兖追随着孟苏——的饭盒,眼睛里都是渴望”拿笔纸记下了亚黎的联系方式:“好,有时间发宝宝的照片给我看,嗯,再见   门大力地被关上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瘸子又怎么样?起码她有做人的良知车子一路向福城郊外飞奔,前排的人跟树石妈妈汇报着丧仪的准备情况,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孟苏忽然猜不透了,树石妈妈忽然变成了一位女强人,冷酷型女强人   丧仪过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跑来“嘘寒问暖”,树石妈妈说“要不是那场车祸,苏苏的腿也不会这样,小石也不会……”拭拭眼泪接着说道:“就连我的小孙儿也吓着了,到现在我和苏苏都不敢告诉他小石没了   还好,树石妈妈也不喜欢这里,晚上还是回到城里去住的   雪蝶看到她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礼服提起裙角跑过来抱住她:“苏苏!”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也因此,庆祝晚宴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公式化了   在楼下见到了一个人让本来就觉得累的孟苏心里呻吟一声,这个讨厌鬼又来了   刚出了大楼就接到小然的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了,孟苏的心这才真正放下   售货小姐跟在她身边问了两句见孟苏不做声便安静了,孟苏自己看,这个不错那个也凑活,看见了一条矢车菊小碎花领带孟苏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便想到了夏尚禹,这个颜色应该和他蛮配的   拎着礼物回花店,惊见玻璃门外杵着一个人,大热天的拎着西装搭在肩头,一副流浪相   孟苏笑了,席兖也跟着笑:“被我的恒心感动了?”   孟苏摇头:“不,被你的厚脸皮和无聊透顶恶心着了”孟苏说道:“其实你答不出来,因为有为青年总不好说自己牺牲色相勾引一个瘸子就是为了她有一幅他想要的画吧?”   “我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孟苏说道,然后自顾自忙着照顾她的花儿去了   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坐下来一起说话还没到两分钟夏尚禹的手机便响了,他急匆匆跑回楼上去了,剩下一大一小依偎着”新新说道,声音哽咽   回家路过花店远远地就见一个人背对着马路向着花店里面张望着”   孟苏笑了——气的   席兖自动自觉地按下了音乐靠着椅背跟着哼,孟苏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苏苏,你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也方便你近距离考察我   眼前忽然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不准想别的男人   “添乱的小小惩罚,别小看了残疾人,尤其是残疾女人   孟苏点点头:“饿的是你也不是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孟苏笑着听他讲,好像到了那里新新的话也多了些了   “看到你就不开心还笑得出来吗?”孟苏说道,想着改天早些关店去看新新”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某人便叹口气:“我哪个女人?当然是我喜欢的女人,不和你扯了,我今儿得回家,钟老头发疯了   无妄之灾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哦,这是医院,又是医院,她可真倒霉   转头果然看见某人”某人答非所问   没事你喘什么气?孟苏瞪他一眼,没事了好,没事就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了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拉上被子蒙头,讨人厌的家伙   “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这回跑不掉了”席兖笑着说道   “苏苏,树石妈妈说这两天会过来看你,顺便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若是不方便我告诉她不要来了   除了怒目而视孟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表情对他席兖以为是饭菜不合她口味,顺手就拿了她刚用过的勺子舀了粥尝尝:“味道不错啊,怎么吃这么少?”   “不饿没事,别怕,医药费我都交过了,爱住多久住多久”孟苏看着他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   “本来怕你烦想待一个小时就走的,没想到苏苏你……终于被我感动了一点点是不是?”某人说道”   某人摇头,继续看”   “不要得寸进尺!”孟苏伸手想去打他不想却抻动了腿,隐隐地疼了一下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孟苏说道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看着窗外发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席兖用那只完好的胳膊强行给她拍拍背:“看来你还真有这个心啊?还好被我发现了请来的护工也是位不多话的,常常两人便相对无言夏尚禹告诉她的事在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时候已成了现实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   护工家里有事午饭后便请假了,没人限制她   孟苏不做声任由夏尚禹送她回了病房   因为下着雨又是下班时间夏尚禹便开得十分小心   夏尚禹帮她把箱子摆回原处回头问道:“没砸到肩头和腿吧?”   “砸到腿了,不过没事,反正也不疼”夏尚禹说道   孟苏看他,有疑惑   回医院的路上孟苏不怎么言语夏尚禹也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要不我知道也不告诉你唉,我听说温如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了?你知道她是……”   “夏医生的女朋友,我知道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没事挂了”孟苏欲挂电话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候一下而已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我要睡觉了,挂了温如有些奇怪问她“为什么送花的人只送矢车菊呢?”   孟苏摇摇头:“大概,这种花便宜”   温如听了便笑:“要是尚禹每天都能送我一枝花我也开心死了,可惜他那个人比较不懂情调,总得我自己开口要才会送,算来在一起六年送过花儿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   阳光斜着照进病房,不觉日已偏西了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下午温如来查房,听孟苏说要出院她愣了下眉头微皱起来   “孟小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家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医院的护理条件,况且也容易磕磕碰碰,你也知道你的腿……现在还算敏感期”温如说道孟苏这才想起来告诉人家地址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吧   “没吃饭?”席兖问道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   孟苏不作声看着袋子里的大瓶牛奶,不知道能不能砸晕他让他闭嘴那样精致的美女没了精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怜香惜玉”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席兖还晃着那根手指头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   “我舅舅的朋友   喜欢?厌烦得要死   孟苏告诉小然她的腿开始有痛感了,小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让她赶紧去做康复治疗,孟苏笑笑,康复治疗也得骨头长好才行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将沙发也翻了个遍才听到了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啪”一声,有点闷闷的   电话又不识时务的响起,是席兖让她快点回家,他做好了饭菜了   “我告你蓄意谋杀两次,侮辱人格两次,你准备在牢里待到死吧,人渣   去警局的路上孟苏一言不发,听副驾驶位置的人打电话,是打给席兖的让他也来警察局做笔录医院那天的事孟苏记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自己用拐杖绊了那人一下他才摔倒的,至于花店谋杀,孟苏想着都有些不寒而栗,那种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似乎又重现眼前”第三遍吩咐司机   送她到楼下席兖一改平日的无赖做派摇身一变又现出了他第一次登门时的强硬,夺了孟苏的钥匙替她开门锁门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席兖说道,他旁边的碟子里有四只鸡蛋,他叉起一个:“鸡蛋我今天吃,以后我天天吃又恢复了无赖形象   “那是我家的米和我家的蛋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   “你……”穿着高级衬衫的席兖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   吃着饭陈韬打来了电话,看着雪蝶一脸甜蜜地通电话孟苏便低了头专心吃沙拉,土豆泥玉米沙拉是她的最爱,淡淡的黄看着就有食欲,加上带有些奶香的沙拉酱更是回味无穷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   席兖也不见外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储存好了自己倒了杯水回来坐孟苏旁边喝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放到了耳后,手拂过她的脸,热热的席兖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记得吃东西,孟苏没搭理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到医院躲清静   晚饭后孟苏习惯性出去走走发现地处偏远就是好,人少安静空气也好   也许他会暴跳如雷,也许会撬门,但是,关她什么事?享受现在的惬意才要紧   开了电话信箱已满了,每一条都是席兖发来的,刚开始是问她在哪里为何不回家,接下来便有些暴躁命令她开机接电话,孟苏看到这里就笑,都关机了如何能接电话?再接下来慢慢有些担心了,说晚上很乱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Zoe?真是你啊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   “你敢说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席兖的气息直直地扑在她脸上,有淡淡的烟草和古龙香水的味道”   席兖有让人疯掉的本事”孟苏说道,立刻觉得脖子上蜂蜇一样疼了下然后便是痒痒的还有些麻麻的,入耳的是席兖越来越重的气息,贴着自己的身体也愈来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很是真切   窗帘外微微有了亮色的时候孟苏渴醒了,小心坐起来还没穿上鞋就听到地板上席兖说道:“又要跑了?”   “跑也不会在你看见的时候”   然后那医生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流转,继而——暧昧地笑了   孟苏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或许女孩子们最开始不是想买花儿的,因了席兖那张脸皮和能说会道的嘴而已   提到这个便有气,孟苏狠狠瞪他:“下 流   孟苏正洗碗,“吧嗒”掉了”   不仅没放开反倒收紧了力道,肩膀上又多了一颗头,对着她轻轻地吹气   他的身体很热让人不舒服,孟苏胳膊使劲拐了一下便如愿听见某人杀猪般的嚎叫声“谋杀……亲……夫……啦!”   收拾完毕席兖说一起出去溜达溜达,顺便买几件休闲衣裤和睡衣,孟苏懒得出门席兖便威胁她:“如果不去我晚上就一级睡眠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   “你欺骗我纯洁、热烈的心”   那睡衣很保守,比中山装好没好到哪去   “苏苏,我穿简式的行不?”席兖说   第二天一早席兖换了风格,陪她去医院陈小冬调侃他一把年纪了还往嫩了打扮,席兖说是孟苏给他买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男人的劣根性,这一点在席某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一样,那感觉,就是你小时候丢的一件心爱的玩具时隔二十年终于找到了一样——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们这种人了解生理不了解心理   他在干什么?遥控指挥公司?   一抬头席兖不见了,没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举着两个香草甜筒,孟苏不怎么爱吃这东西,尤其最近还要每月那几天更不敢吃,席兖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掉了,和打电话时候相比现在就像个弱智儿童   “我又不结婚看婚纱干什么?”孟苏瞪他,总是强加“结婚”这个词在她身上孟苏忽然发现吸烟也有吸的好看的   “叩叩”席兖在外敲门:“快点出来先帮我包扎一下,哎哟哟,破伤风了,陪我去打疫苗   “扔吧扔吧,先把我身上的扒光了扔掉,穿着可真是累赘   席兖果然很听话,冲进卧室翻了衣服随意套上,草草地洗脸刷牙便跟着她出门了他兴高采烈地给她描述了白天去Disney的经历,还说又认识了新的小朋友Thomas,还给Thhomas看了她的照片,小朋友以为她是新新的妈妈夸她很“pretty”,孟苏笑,小孩子语言学习能力果然很强,短短的时间新新已然时不时会夹杂英文了孟苏骂了句“胡扯”就挂了电话   风铃响了,难得这个时间有生意   “干什么?”孟苏问道   孟苏“嘁”一声:“做梦,就是找男人也不找你”   她的手被他反剪到背后想掐他都掐不到,想动口咬,一想起上次的吻痕教训孟苏便只能打消这主意,席兖这人是不会吃亏的”   “明天吃三黄鸡?”   “嗯想了想还有谁?小然,她大概正忙着和男朋友甜蜜”夏尚禹的神情应该是喝了酒的:“对不起这么晚吵了你睡觉   门铃沉寂了   “等一下,衣服拿走,钥匙还给我   “我错了,苏苏你大人大量别跟我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席兖说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把这里掏空了”席兖说道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   对着满屋子的矢车菊孟苏有些烦躁,这是很少有的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夜景了,有席兖在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一会儿是单口秀一会儿是评论员偶尔扮演教育家——孟苏看泡沫剧的时候他总是教育她不要沉浸在小女孩的爱情幻想中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相碰的声音,继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难道是?   孟苏看着客厅门的方向犹在怀疑,这个时侯席兖还来?   门开了,轻轻的脱鞋子的声音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席兖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回家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席兖挥挥手:“回去吧,明天开始给我送饭来,里头的饭菜肯定没油水难吃的要死”席兖说着还蹭蹭她的脸:“还好不是真马首,要不这辈子娶个马脸媳妇可够愁的了,从脑门儿亲到嘴得用半个小时   “什么色情狂?我抱自己老婆哪里色情了?”席某人继续耍赖抱着她不放手   想起耳光就不由得想起那精致漂亮的女子,从她那一巴掌的力道来看她应该是很为席兖不值得的吧?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单看外表那女子就强了她许多,从表现来看她更是深爱着席兖,这样的女人席兖怎么会舍得分手?   也许如陈小冬所说,席兖只是喜欢刺激”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你这女人什么理论?谁规定别人对我一往情深死缠烂打我就得感恩戴德?要是按这种狗屁说法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你难道没看到我的一往情深?难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席兖双手不解恨似的捏她的脸:“算我求你了,女人,你能不能看待我的时候公平点、客观点?我不求你把看得多正人君子多高尚,但你起码也别把我想成只会玩弄女人的混蛋好不好?”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躺下了却睡不着,这一天发生的事真是曲折得比电视剧还精彩让人一时难以消化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席兖那样笃定他们的未来她都觉得心里没底,就像是一个人许了摘星星给你的承诺一样,承诺很美却一定不会有结果   “我无所谓,反正还是一样的生活,受不了的是你自己,没法享受生活了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儿轻易无声地结束,果然有人用它来做文章”席兖掰掰手指头:“老婆你别怕,我就算不工作存款也够我们花二十年的了,没事,跟着爷,照样吃香喝辣的   “所以我将来得靠你养着了孟苏也不劝,任她喝”   “这大概不分男女,玩感情的女人也不少   回家的路上席兖的电话打来了问她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应着他的话脑子里却不停地盘旋着小然的那句话,席兖,你的感情是游戏么?   开门就见席兖在等着,一脸邀功的笑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   坐在候机大厅看着外面进港出港的飞机孟苏也不觉得无趣,反倒是席兖有些不耐烦:“老天爷真照顾我,坐个飞机还天打雷劈的   席兖慢慢转头看孟苏,这才发现他的脸都白了”孟苏说道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席兖抱着被坐在地毯上,一脸的“真诚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   “老婆我错了,你打我吧,使劲打,只要你解气打我阑尾这个地方也行   “别动,我就抱抱,没有任何龌龊想法,真的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   因为行李还没飞回来,又不能总穿着这一套衣服所以没法儿只好去采购一套换洗着   “费用我全出还不行吗?我再付你导游费不行吗?”席兖巴巴地盯着她,真是用了流浪狗渴望狗头的眼神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   算了,在某些问题上她懒得和他争执   孟苏拍掉他的手抢过遥控器换台,她记得这个点好像有个频道在放动物世界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回酒店趁着席兖去楼下取行李的功夫孟苏打电话订了一张晚上飞上城的机票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   “你不准?你是法律啊?”孟苏说道,耳朵被他咬得疼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   终于,席兖离开了她的唇,吻轻轻落在她下颔,痒痒的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我已经拆封看过就是我的席兖拍拍她的脸:“看吧,还和我犟,比耐力你都得输给我   “十点,老姚进了收费站了,最慢五十分钟就到了”席兖说道   孟苏扑腾就坐了起来,十点,她从来没这么晚起过   收拾完了出来席兖上上下下看一遍:“还行,过来先吃个鸡蛋   席兖身上的围裙引起了“首长”的注意:“几天没见,下基层了?到炊事班了?”   孟苏寻思这人是不是部队里的,怎么句句行话”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老姚其实不老,和席兖一般年纪,说话也是一般上下   俩男人并没有墨墨叨叨搞超长战线,不过那酒下去的也真快,老姚看着没怎么样,席兖脸红扑扑的有了醉意了,本来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插得上话的便说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些酸奶给他们解酒   结果小然却是吃过了,来是给她送些稀奇的水果,一边说着自己还有事便匆忙走了”   “去喝酸奶,我给小然打电话”席兖说”孟苏说道   席兖睡了,孟苏看窗外可惜上城的秋天城市里没有落叶”   “什么时候了还说没用的,一路顺风挂了电话紧紧攥着,不由得向天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孟苏发现小然有点心不在焉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吃过午饭小然回去上班了   昨天她擦玻璃忽然发现一直挂着的那串紫色风铃的包装纸已然落满了灰尘,一个个擦拭了却发现那紫色的包装纸已不复往日的光泽,有些灰暗暗无精打采的样子   “结婚?没有啊,谁说的?”孟苏问道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对,和你和席兖有关的事”   心很疼很凉”   坐在出租车上孟苏觉得眼睛酸的不得了,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失了血色”   “喜欢刺激和激情的男人们都一样,不分国籍和人种的,呵bye好不容易折腾坐上轮椅倒了水喝,她该拿冰块儿敷下额头轻手轻脚的换鞋声,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啊?”   “不是明天才回来?”孟苏问道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   “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就算离婚了也有巨额赡养费   席兖送她回花店之后去上班了,孟苏打了就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委托出售房子,然后给花店房东打了电话要提前解约,因为退的急,十天之内退掉房东说不好转租因此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   饿?你不怕撑死我还怕染病呢   孟苏则旁敲侧击的问他这几天哪天比较忙   席兖送她回去花店又去了公司,中午拎着两个保温饭盒就来了,说是特意让香姐做的,一个是乌鸡汤一个是红糖水,看着孟苏吃完了才走   “你说孟苏都三十一了还不结婚为什么呀?销售经理不知道怎么想的招了这么一个看着跟死了老公一样的女人孟苏推门出来到洗手盆前看镜子,这样的脸很情妇吗?弄弄头发,孟苏迈着沉稳的脚步回到大厅径直走到云西面前,云西歪头看她:“有什么指示啊,孟姐   云西好像被打傻了,瞪圆了眼睛一动不动捂着脸,环视一眼大厅女孩子们都呈石化状,连刚走出办公室的销售经理都有点呆了   第 48 章   回家,其实也不是家,是租住的房子,来到福城租下来到现在快两年了”   下午来了一位特殊客人,外国人,看着很是绅士的样子孟苏客客气气送他出了售楼处   再一次来到树石坟前孟苏感慨颇多   孟苏坚辞不受树石妈妈说,她这个年纪了,以后也没那个精力来回坐飞机飞来飞去了,这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既然孟苏在福城不如就给她好了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那些人大概都还在吧,都在好好地生活着吧?少了一个人谁的世界也不会坍塌   气氛有些尴尬,到了顶楼,巧了,位子只剩下相邻的两桌他们吃完了云西他们还没吃完便打了招呼先走了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   两人分开行动,孟苏买礼服化妆造型总共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真有点不认识,人果然要衣装的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觉得她该和我说些什么?”孟苏问道”孟苏说道,推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席兖说道,眼睛眯着:“磨没了就接着培养,培养不出来你就给我将就着   按照孟苏的指示七拐八拐地开到了小区,席兖皱眉:“这种小区安全吗?”   “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你说呢?”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腰上忽然多了两条手臂:“老婆,我也要一份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   孟苏懒得理他,兀自裹紧了被子准备入睡   “你见过简宁,比你漂亮多了是不?”席兖忽然说道真是怕他在路上搞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孟苏说道,头都没回过来一下   一架被红绸蒙着的屏风被抬了出来,席兖仍翘着腿,手却轻轻握了下她的   夜老先生微微笑了:“是不舍得,但是祖上遗训不得不遵   “好”孟苏说道   大家的表情半信半疑很可疑,她“上次”说的时候都是冬天的事了”雪蝶摇摇头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Tony说道   走过步行街,一对年老的夫妻相扶着走着,他们在这条街上很是有名,常年乞讨,大概也受了许多的白眼和冷言冷语”席兖在她身边坐定:“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吭的跑了”   “是我不让他送的”席兖头也不抬”孟苏说道,特意加重“上 床”两个字   “席……”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反倒被他抓住两只手放到头顶”席兖在她耳边轻喃,热热的鼻息吹得她耳朵痒痒   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也是湿哒哒的更不舒服   脖子上脸上有些痒痒的,勉强睁开眼睛便看见席兖正支着头对着自己笑,笑得有点,想了半天,孟苏想到一个词“甜腻”,一个大男人笑得甜腻有点反胃,尤其这男人还是光裸着胸膛”孟苏说道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   “我给你请假了”CONTINUE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席兖,你恨我吧?你一定要恨我,你只有恨我了才能记住我,我得不到你但是我要你记住我……”   孟苏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可以用乱伦两个字来形容?想想,也不对,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连问我一声都不问?啊?”席兖抓住她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   可是,没有,席兖只是看她,眼中的风暴一点也没有减少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原来席兖这人的脾气是真不怎么好的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   “可是,这两年阿姨你也没来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   “呀”的一声轻呼,原来楼前的草坪已换种了矢车菊,此时正在阳光下灿烂的盛开着…… 正文完结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我特别喜欢他永远红彤彤的薄唇,性感极了!还有那双桃花眼,有时候可以纯净的象婴儿,有时侯又色眯眯地象个痞子,哦!还有,打架的时候,他眼睛里冲出来的狠光,总让我心动的不能自己其实他学不学也只是做做样子,反正高三一过,就会被送到国外,高考不高考,简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反正学校领导、老师也不敢把他怎样记得那天--      “葆四!葆四!韩羡又在打架了!”谭心慌里慌张的冲进女厕所,拉住还在穿裤子的我就往外冲,“喂--喂!裤子!放手拉,我的裤子!”谭心是坐在我前一排的女生,是个相当“单蠢”的女孩,就因为一次听写我私下放了她一码,她就把我当成她的“再生父母”,什么都听我的了这样还想带我?坐哪儿?他指了指前面,这到是唯一和普通自行车一样的设计,都有一条横杠,可以坐人,“你技术怎样?不会摔下来吧!”“放心,我的小姐,今天我才得罪你,肯定要把你伺候好了,才能折罪啊,怎么敢摔了你?要是摔了,也是我先摔下去,给您垫着,好了吧?”“这还差不多!”我一下跳了上去,韩羡环过来,一用劲启动的时候,呼出来的气吹拂在我颈间,竟让我的脸有抑制不住的臊热,造孽啊!他是不是靠的太近了,这么个勾引法,我怎么受的了?一回头,唇却这么准,刷过他的唇,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得意地看了教室里老老实实地趴着的同学们,而自己可以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觉得威风极了,突然一个脑袋冒了起来,是韩羡!讨厌!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值日他一定捧场,不闹堂的,又捣乱,我气嘟嘟地瞪着他,可他却嬉皮笑脸地丢了个媚眼我,而且还有模有样地举起了手,这下我不得不下去了,同学有事举手,我作为值日生能不管吗?      “干嘛?你不能老老实实睡觉?”“小声点,别人都在休息,你过来点!”“就你事多!”我极不情愿的坐回位置上,靠近他一点,“葆四,我想吻你!”我迅速象作贼一样前后左右瞄了一圈,还好,都睡死了,他声音还算小,没被听见这个涂乐是和韩羡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当然熟知我和韩羡那点奸情咯,哈!这几天我都没给韩羡好脸色,他自己不来拉,到找了个传声筒来,哼!了你才怪!      哇!好安静!到底是高三的精英们,学习的氛围真是超棒,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愤笔疾书,专心思考,真让我不忍心破坏这股子安静气”叶丽菲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在坚持,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挖破脑壳想出来的方案,向她请教起来我的新同座魏唯是个很机灵的男孩,可惜太孩子气,奶气太重让他在这个班上交不到几个男性朋友,反而整天和女孩子混在一起玩,我真怀疑他以后有同性恋倾向,和我坐以后,不仅我的跋扈他完全承受着,而且特乖,象个小媳妇一样,什么都听我的,这多多少少安慰了我受伤的自尊“老大,今天下午体育课,跑50米,你找好人带了吗?”“丝--”魏唯的提醒让我心里一阵刺痛,50米跑讲的是速度,慢的人可以找个跑的快的带着跑,这样有个赶的劲头在里面,说不定可以提速闭眼平躺在医务室的护塌上,此时大家都去上课了,校医也有课,出去了,整个医务室,只有我一人呼吸着这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聆听着窗外偶尔几声轻盈地鸟鸣,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了嗨!围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他们在打比赛呢,原来只是几个男孩在比投篮,这些围在旁边的女孩们也不怕嗓子痛,又没进球,喊个什么劲嘛!韩羡也没玩,外套系在腰间,背着书包和那些男孩说着什么,可是就有女孩再旁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唉!现在不能这样直接招他走,否则立马成诽闻,绕了一圈,才看见被女孩子淹没了的涂乐,“涂乐!”“哎!葆四--韩--”立马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还好,这小子挺机灵,跑了过来,“可以走了?韩羡就是怕你随时要走,球也不敢多打!我去喊他--”“别--算了,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明天要数学测验,我要回去看看书,走了啊!”“唉!葆四!你--”朝他摆摆手,我把书包背好,先走了“葆四,弄得下来的--”突然,全身倚在我身上,看着我的唐甜变地魔魅极了,她竟然伸出她的丁香舌舔拭了下我的鼻尖,“瞧--这不是弄下来了吗--葆四--”如丝般的媚眸滑过我的眉眼,最后的“四”字竟然湮没在我微张的红唇上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今天一早,我就到你家楼下,看见你爸爸妈妈出来后,才上来的,葆四,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昨天,我真的是很嫉妒那个乔聪才--葆四,怎么办?我他妈现在对你--”猛地吻上那张唇,那张让我迷醉的唇哦,我知道自己的病彻底地好了,是啊--一直都知道啊,韩羡就是那味药,可以治疗我所有病痛的药啊--      “宝贝,感冒好了些吗?看你眼睛红红的,心疼死我了--”摩挲着我的唇,韩羡怜惜的说,“哼!疼死你,让你再气我--人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都是被你气的--”噘着唇,我委屈地嘀咕着,“什么?没吃东西?呜--我的葆四好可怜,走!现在去必胜客吃披萨好不好?”“恩--不去,妈妈给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去给我端来!”“遵命!”韩羡一溜烟到了厨房,可是你指望个大少爷来侍侯你,简直是失策,“葆四!粥呢?--”“葆四,碗放在哪儿呢?”“哎呀!葆四,这粥凉了,是不是要热热啊?”坐在床上,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要让他来点火,非把我家烧了不可,“韩羡!你过来!”朝厨房大声一嚷,他一溜烟又回来了,“抱抱--”张开双手,我娇嗲道,“呵呵,这活儿我最爱干!”痞痞一笑,韩羡一把抱起我,不停地轻啄着我,两个人一路笑闹到厨房,“哈哈,好痒,臭韩羡,放我下来拉,那粥不用热了,诺,碗在那里面,给我盛一碗拉!”“OK!恩--再香一个!”又啄了一下,韩羡把我放在清洁台上,为我盛了碗粥,挤在我的双腿间,一口一口地喂着,他那调皮的唇会时不时抢我唇边的残粒,到后来干脆抢到我嘴里,一碗粥就在两人气啜嘘嘘中吃完,可韩羡似乎还没有吃饱,延着我的唇,一路向下吃着,差点在厨房的清洁台上把我吃成一滩水,“葆四--”手机的娇嗲打破了这糜艳的靡障,紧紧贴着我的小混帐一点也不受影响,枕在我赤裸的胸前,摸出了手机,轻啜着粗气,“喂--”讨厌,一声“喂”也要作怪,故意在挺立的蓓蕾上呼出暧昧的气息,惹得我一阵轻颤,“讨厌!”狠狠揪了下他的腰侧,“啊--呵呵,没什么,被只小畜生咬了一口--”“韩羡!!”我不依的娇叱,“呵呵,是好了,--”韩羡啄了下我噘起的唇,笑得灿烂极了,一边还在说着电话,“什么?搞定了?--谢了,兄弟,我们马上过去--恩--没问题--好--”挂断电话,狠狠地吻了下我的唇,韩羡突然很激动的抱起我就往房间里冲,“宝贝,快,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满意到尖叫!”“什么啊?”迷惑地看着一脸兴奋的韩羡,真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管他呢,反正现在只要和韩羡在一起,去哪儿我都会尖叫的看着渐远的俪影,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常旭,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他,反正就是很自然想看看他的表情,那痞子却一脸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我撞了下似乎也在沉思的韩羡,“我肚子好饿哦--”“去吃东西,去吃东西,常旭,你--”涂乐徐智肖霆他们连忙应和着,只是看着常旭都象欲言又止,“常旭,你去吧!总要有个交代!”韩羡口气中的一本正经真让我很好奇,一定有事!不过看来,问题是出在常旭那痞子身上,我也懒得去理会了,“我要吃牛肉面--”“好好好,吃牛肉面--”“还吃肉?!葆四,你够肥了--”“讨厌!你才肥--”笑闹着离开时,余光看见常旭走向了那头的何静婉----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中国被日本欺负了八年呐,中国人都去做什么了呢?!”人唤“陈爹爹”的历史老师拍案而起,一声怒吼,不知惊起多少梦中的鸥鹭,我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只,不过俺们不在梦中,而全神沉浸在《天使禁猎区》无道刹那妖冶的魔魅中,“都打麻将去了!”不知是谁在下面接了句嘴,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却把台上的陈爹爹气的眼直翻,全身抖,恨不得去吐血,“胡闹!胡闹!这课没法上了!去把你们班主任喊来,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可怜的历史课代表第N次去请老班,陈爹爹就是这样不讲胃口,自己课上的又闷,也不好好检讨一下,还动不动就搬出老班来“狐假虎威”唐甜似乎并不惊讶,面带微笑,也不支声,非常恬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静婉和常旭在一起了对面那个女孩似乎很不满意唐甜的反应,眼光变地凌厉起来,“知道就好,知道就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静婉是个单纯的女孩,你别伤害她!”“呵呵,筱蔚,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我又凭什么要去伤害她,谁不知道,常旭进二中就是为了追何静婉,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都来不赢呢!”唐甜笑的一脸灿烂,眼底闪动的晶莹格外耀眼,“是吗?--但愿如此!”女孩轻哼了句,深深看了眼唐甜,转身就走了      “是不是这啊?罗立!”“是这儿,徐智说他们都在这的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言,象陆伯伯,梅丽阿姨这样出色的人物出品的产物应该是何等精致的极品啊,可惜,错!大错特错!他们家那个陆璞绝对是陆家最失败的生物,八岁的年纪竟然自私狂妄到人神共愤,张口就是“你太低能,你太弱智--”仿佛这世上只有他长着颗金脑袋,虽然,他那脑子确实转的超快,可是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没问题,葆四,真的不吃饭?去哪学习,身上有钱吗?”“有--别担心,我已经和老妈报备过的--”我背起小包就往外走,只见陆璞也抱着颗足球跟着我,“妈妈,我下去踢会儿球,一会儿就上来--”“小璞,别玩太久--葆四,路上要小心啊--”大人们的嘱咐终于被甩在脑后,楼道里只剩下我和陆璞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葆四!你真的想看我的心?”韩羡突然捧住我的脸,一脸温柔地看着我,被他这么注视着,我浑身都幸福地在冒泡泡,现在就算他要看我的心,我也想往外掏啊!双手环住他,红扑扑地脸蛋贴上他的颊,我轻轻摩挲着,“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原来情到浓时,情话会说的这样自然!因为这是心声啊!“葆四--”韩羡此刻的表情永远刻在了我脑海里,成为我记忆中永恒的珍藏,那晶莹的眼,那颤抖的唇,那浓烈的情啊----魂牵梦萦!      “韩羡!你要带我去哪儿?”“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拉着我的手,韩羡牵着我一路小跑,“呵呵,你真玩上瘾了啊!”“你看了再说嘛!”结果他带我来到一家装饰地挺阴森的小店,里面全是黑色的布景,挂着各式各样银色的饰物,有骷髅,有弓箭,然而更多的是形态各异的蝴蝶,妖冶地挥动着翅膀,仿佛地狱的使者可这痞子似乎故意吊大家的胃口,懒懒地合上图册,还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看见大家的眼神都在冒火了,嘴角一歪,才缓缓开口,“文她干嘛?--蒋童,肚脐下能文吧,给我也文个‘四’!--别误会,各位!--我四月出生,纪念母亲受难日!韩羡,不会影响你的独特意义吧?”“怎么会?常旭,你小子就是会想,阿姨要是知道你这样来表孝心,不睡着了笑醒了啊,呵呵!”韩羡调侃地垂了下常旭,常旭微笑地摇了摇头,“你们都文‘四’啊,我也要文,什么意义呢?恩--对了,俺们家四口人,蒋童,就给我文在胳膊上,让大家都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有多惨!”涂乐在旁边唧唧喳喳地嚷着,吵的男孩们对‘四’字都起了兴趣,纷纷联想自己和‘四’的关联,结果,男孩们在不同的部位都文上了一个‘四’字--让人浮想联翩的‘四’字呵!第 18 章   第十八章   要说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最容易让人漠视,我看就是时间了,一晃我就老了两岁,进入到人家俗称“雨季”的十七岁,“雨季”哦,真是多事之秋啊,高三繁重的课业,让我真正第一次体会到“压力”两个字是如何沉重,每天如雪花般的试卷覆盖着我的小宇宙,老班张口闭口的“高考高考”时时鞭打着我的神经,天天依偎在书海里的我,让老爸老妈心疼啊,“葆四,别看书了,出去玩玩,别一个高考把我丫头整成个‘书呆子’了      别看我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小缺点,可是这点我葆四到是做的比别人都好,就是一旦有了固定目标,一定不会轻易更改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其实冷扬会走,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捂着腹部,我跟了出去“葆四!--”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常旭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下我的额头,“脑子真进水了!”没理会我,继续坐在椅子上玩他的GAMEBOY,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我把头转向兔子,还是自己盯牢点好,可别跑了,我挺喜欢兔子的--      我葆四从小到大都是健康宝宝,没想到生平第一次住大院,陪在身边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老爸老妈也真会瞅时间去乡下奔丧,原来,生病的那天下午,老爸突然接到他表叔去世的消息,由于这个表叔没有后儿,所以老爸要去主持大局,老妈自然一起去协助了,他们给我寝室留了封信,确切的说是写了一封N罗嗦的长条,交代那,交代这,可谁曾想到,他们的女儿当晚也快“挂”了?哎!别说我没出息,一个小手术说的好象生死关头一样,可是----真的很严重嘛!要是当时医院停电了?要是当时血不够?要是当时医生一闪神把剪刀落在我肚子里?----真要这样,可怜我葆四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常旭?哦,是还有他,现在这状况,我也只能靠他了”“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多少?”原来是当枪手啊,据我所知,现在市场上代考四级的统一标价是600--800真是心情好,胃口就好,我一口气吃了两块儿大西瓜,嘿!消化的也真快,专门想上厕所,我这都是去第三趟了所以,纵使单位里再多暧昧的眼神,再多纷繁的流言,我也不会在意,我以一个孩子的倔强,好强的认为别人的眼光伤害不了我,工作还是那么努力,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我为自己积极争取着一切      “你辞职了?”乔迁之喜,自然要请些朋友来做客,陆伯伯一家当然第一个被邀请今天不知怎的,这辆小破车骑的特别累,恩,可能轮轴那里要加油了----正想着原因,突然,我发现后面一直有辆警车跟着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会不会是我的小车没牌照,他要查封我的车?那可不行,它破是破,可现在,我还就靠着它每天来回呢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的反应,就象只可爱的小老鼠,明知道老猫已经踩住了自己的尾巴,还要侧过身子挠挠它的脚心,讨好地做做垂死挣扎可是------她全没有!然而,这样的她却是韩羡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藏在心窝里的人,我很好奇,她凭什么抓得住韩羡?她的娇蛮给人带来的刺激?她的娇气给人带来的新鲜?这些,女孩都可以故意做出来,有些女孩为了吊你的胃口,“欲迎还拒”是必要的小手段,可是------自从,看到陷入韩羡吻里迷离的她,找不到韩羡而慌乱的她,见到韩羡后动情的她,湖锦里和父母撒娇的她,置身度外看着我夹在何静婉和唐甜间而幸灾乐祸的她------我慢慢明白,这个女孩就是用她的“什么都没有”深深地吸引着人心,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真,她真实地宣泄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她真情的表现着生活的酸甜苦辣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I我确实有许多东西要给大家交代,本来在〈葆四〉的后面想写个后记的,后来觉得有些东西在后记里正式写出来,好象------呵呵,我怕丢脸拉,还是在这里和大家说说心理话吧!      首先还是请大家接受我最真诚的谢意,谢谢你们对〈葆四〉的大力捧场,没有你们,就没有〈葆四风情〉!      其次,一定要说明的是,这篇文从头至尾绝对都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后来越长越怪,主要也是我越来越怪,呵呵,所以,请大家不要怀疑我偷懒了的哦!      其实,早在〈葆四〉第一帖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篇文是我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我想用最真实的感受写一个非常鲜活的高中生活,当时在我脑海里的葆四,绝对如我开篇自白中的那些话,是个相当俗气,同时也相当有灵气的小妖精,我把自己所有在高三压抑状态下幻想出的多彩的学生生活赋予在了她的身上,我要她足够的机灵,足够的自主,足够的轻松葆四很平凡,她身上有许多同龄女孩的影子,她不漂亮,也没多少气质,小毛病一大堆,和许多八零年代出生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溺爱着,所以娇气,霸道,虚荣,自私,胆小------可是她也是不平凡的,这也是她的“风情”所在,虽不拘小节,但在大方向上很有原则,例如,在擂肥事件里,和唐甜在一起,她害怕的要命,可一旦唐甜受欺负,她会挺身而出;和常旭关系不好,可一听到常旭受伤,她也会担心;乔聪受欺负,她会为他打抱不平------即使是对待爱情,葆四也是很有原则的,当然这个原则可能源于她的自私,她的娇纵,她的虚荣,可是,就是这样的原则,才可以让她“捆住”韩羡,葆四很“哈”韩羡,可是不会因为“哈”而放弃自我,对待韩羡她是甜而不腻,她可以做韩羡的小女人,她可以和韩羡一起胡闹,一起疯狂,她也深深依赖着韩羡,可是,她绝对不会一味的迁就韩羡,她不会一气的盲从韩羡,更不会为了韩羡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样的葆四会让韩羡有种抓住了又象没抓住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又不是葆四刻意而为之,完全是个性天然而成,性格吸引着韩羡,而且这样的吸引不会因为外在的变化,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吸引就是一辈子 「爷,你好无情喔!昨夜还死抱着人家,不许人家下床,现在就要赶人家走……」 「下去!」又是一声冷到骨子里的低喝 「姑娘慢走,外面有轿子会送妳回寻芳阁」这少年名叫小海,是专门伺候申屠绝的贴身小厮,为了缓和主子的怒火,连忙讨好的附和 小海勤奋的帮申屠绝刷背,好洗去妓女残留在身上庸俗的脂粉味 「我不会等她自己出现,我要亲手将她从狗洞里挖出来,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有本事在他身上下蛊,就要有勇气承担起后果 话才说完,门口便袭来一阵香风,一名容貌娟秀古典的紫衣美人在婢女的扶持下进屋,只见她轻启朱唇,「绝哥,你在里面吗?」 「该死!是谁准许她进来的?」庄里的人都知道,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座虎啸楼,「你出去瞧瞧她想干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申屠绝淡淡一哼,长腿从桌下捞出一张凳子坐下,让小海帮他将湿发擦干」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我的话从不说第二次 俗话说,穷人没有生病的本钱,何况是乞丐呢?只见角落里躺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只盖着一块灰灰暗暗的破布,通红着小脸,嘴里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而坐在她身边哭泣的妇人则是她的亲娘 欢欢将海碗递给她,「阿妙婶,我好不容易要到这些肉粥,赶快热一热让元元喝,她生了病,需要吃一些营养的东西才行 「没关系,我肚子还不饿,对了,留一些一给疯爷爷吃好了」 「没有用的,我们没有银子,药铺的老板是不会给妳的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 「大叔,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摇光是「北斗七星」之一,善于易容术 「该不会是遇到顾凝香了吧?」他戏谑的问 ※※※ 看着女儿恢复健康,脸色也比前两天红润许多,阿妙婶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这才放下 「欢欢,多亏了妳,否则我真的会失去这唯一的女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妳才好」她急得泪花乱飞,深怕连累了救命恩人 「知、知道大叔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好,如果大叔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回去了」他捉住了她的弱点」 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我?」 「绝爷是个有洁癖的人,万不得已,他不太喜欢碰那些青楼女子,若是找良家妇女,那些女人一定会借机要挟他负责,所以我才找上妳,等事情办好后,相信妳也不是那种死缠着男人不放的女人,双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她重重的点一下螓首,「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 一杯黄土就是疯爷爷最后的家了,欢欢一面流着眼泪,一面烧着纸钱,她怎么也没想到疯爷爷会在睡梦中去世,难过之余,只能庆幸他死的很安详「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那么不是生病了」笑容从她脸上消失,轻锁眉心的苦笑道: 「我只要能多看他几眼就够了,其它的不敢奢求 「咕噜!」欢欢一个不慎灌进了一口水,赶紧冒出水面 「没看过这么脏的女人,看她头发都打结了,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不要乱动!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没那么多闲工夫跟妳耗」 欢欢倏地涨红了脸,「我……我没有」 「我明白 小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绝爷,你别再硬撑了,总管已经找来一位姑娘,让小的去叫她进来吧!」 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咬牙切齿的吶喊,「我就不信邪」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左天虹偏首朝等候在长廊下的娇小人儿使了个眼色」 「我没有 她小声的道了声谢,不敢抬头多看申屠绝一眼,怕见到他眼中的鄙视,只能七手八脚的把衣服穿上,强忍着从私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困难的移动身子,而胸口沉闷的压力让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 「对不起,我告辞了」她真蠢,不该对他动心的」她颤着唇说」 左天虹上前一揖,「我回来了「我只想知道前几天你找来的女人是哪家妓院的姑娘?」 「绝爷应该已经发现她并不是妓女」元元偎在母亲怀中直打哆嗦 中年乞丐将她压在地上,一双脏手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小美人不要怕,我会好好疼妳的,嘿嘿嘿!」 「喂!你乐完了就轮到我,动作快一点,我可等不及了 「不要!阿妙婶救我!」她好害怕,如果失身给这些人,那不如死了算了」 阿妙婶爬起来要过去制止,想不到另一名中年乞丐抓住元元威胁她,「要这小丫头的命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动」 「阿妙婶救我!」欢欢凄厉的尖叫 土地公,求求你救救我们!她在心中不断祈祷 「喂,你!」她才要跟着追出门,就被左天虹拦了下来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我先送妳们离开 「啊!我的手断了……」 「谁来救救我们……」 第四章 小菱慌慌张张的冲进挽香阁,急忙想把刚听来的大消息向主子报告 顾凝香正专心手边的工作,女红是她最拿手的绝活,她打算将作品完成后送给申屠绝,让他知道自己才是最适合当摘星山庄女主人的第一人选 顾凝香轻锁娥眉,怯懦的垂下眼睑,「要是让绝哥知道,他会很生气的,我不敢」 「喂!等一下,你要我握多久……」申屠绝想把人叫回来,但才走了一步,就被手上紧握的力道给拖住了脚步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 秋香一径的冷笑,「大家都是女人,妳心里在想什么大家清楚得很,现在绝爷是暂时把妳留下,但可不表示会让妳永远住在这里,妳可得搞清楚 小海又对春梅说:「妳也下去吧!」 春梅如获大赦般的行了礼,紧跟着快步离去 「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吗?」 为什么是他救了她?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到那天所受的屈辱,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她沮丧的说 她提心吊胆的问:「妳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小姐,奴婢连靠近一步都没办法,根本无法见到对方的面」小菱说 小菱还想跟他辩下去,顾凝香却眼泛泪光,心灰意冷的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在这里跟他争又有什么用?我们毕竟只是客人,不能怪他 「你……的蛊毒是不是又发作了?可是……今天又不是十五」她觉得身体不再是她的,意识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种是怕得想逃走,另一种却迫切的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一大早就碰上她们,准没好事 小菱上前攀起交情,「春梅,我家小姐待妳也不薄,干什么见到我们就想走?我们只是要问妳几句话而已」 「春梅,我问妳,妳可不要隐瞒喔!」小姐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开口,只好由她这个婢女来问了「这些日子,绝爷曾经在朱雀楼过夜吗?」 顾凝香屏住气息,紧张的盯着她,像是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 「只有一晚吗?」顾凝香呼出一口气,秀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仅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春梅急匆匆的离去,无心理会花容惨淡的顾凝香 进到朱雀楼,她小心的往床上一瞄,只有欢欢一个人仍在熟睡当中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春梅站在床头仔细研究她的长相,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勾魂摄魄的手腕,顶多是个娇娇嫩嫩的玉娃娃,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绝爷,让他一再的宠幸她? 「嗯……啊!」欢欢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瞥见春梅放大的脸孔就在眼前,一下子瞌睡虫全跑光了」她的声音空空洞洞的 ※※※ 「妳在看什么?」 「看云 「因为我无事可做,又没有聊天的对象,今天要不是遇到大哥哥,我可能就是这样打发时间了 她泪水盈睫的问:「难道我连跟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吗?」 「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妳跟任何男人说话!」他醋意横生的吼道 「好了,别再哭了行不行?」他长臂一伸,将她娇小的身子捞回到胸前,欢欢僵着身子背对着他,兀自流泪不已 申屠绝支起上身,轻啄着她的鬓发,「只要妳不再生气,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会想办法买来给妳,怎么样?妳想要什么东西?」他这么想讨女人欢心可还是生平头一遭 欢欢泪水渐歇,只剩下轻微的抽搐」 顾凝香总算破涕为笑,「小菱,真是谢谢妳,多亏有妳在我身边,否则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办 春梅马上像防小偷似的跨前一步,「小菱,妳可不要乱来,要是让绝爷知道,大家都吃不完兜着走」小菱朝欢欢露出假笑,「我想,她们迟早都要见面的,不是吗?」 欢欢纳闷的打量她,「妳家小姐要见我?」 「我叫小菱,是凝香姑娘的婢女」小菱一脸狡笑的领着她们往挽香阁而去」她以退为进,佯作大方的表示」欢欢怕她不信,很用力的颔首 他们接下来说什么她听不见,两人的身影也渐行渐远 ※※※ 是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 「我知道」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她背对着来人说道」想跟她家小姐抢男人,她第一个不饶她! 「她是怎么跑的?」大门随时都有守卫在,不可能出得去啊! 「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跑出庄外的,绝爷才快气疯了,还把春梅狠狠的鞭打了一顿,她整个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看起来怪吓人的」她的痴情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泡影,该是她的跑不掉,不该是她的,住她再怎么处心积虑也没用」宣柔虽然心里着急得很!可是,表面上还是要有姑娘家的矜持」 宣柔一双勾魂美目中显露出挣扎,轻喃着说:「林家是,而我偏偏是……要是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分,只怕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我了」 裘如欢眼眶一红,「再苦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能跟自己的亲人住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只是徒让亲人担心罢了 林睦德一时不知所措,「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妳别哭了」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我不想逼她说,一直在等她主动来告诉我」她妩媚的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柔儿,妳先听我说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到底还要怎么样羞辱她才满意? 「呜……」裘如欢趴在榻上哭得淅沥哗啦 「如欢,我……」当初申屠绝无视她的美貌,为了报复他的有眼无珠,所以才想给他一个教训,想不到会造成这种结果,都怪她太任性了」 申屠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呃……住手!」他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宣柔撇了撇红唇,「她叫宣娇娇」 她一脸讶然,「咦?宣柔姊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别再说了!妳就把刚才的事都忘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他急喘着气,「柔儿她……被人抓走了 左天虹的表情与平时无异,彷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宣柔任性的撒泼,「妳不要替我求情,本姑娘才不怕他……」 「宣柔姊,别忘了表哥,」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她乖乖的住了口,满腔的怨气也跟着烟消云散 「申屠绝,既然我已经被你逮到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可是,这都不关如欢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要找错了对象」宣柔也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裘如欢在心中叹口气,嘴角泛出浅不可见的苦笑 裘如欢努力挣扎着,不想靠他太近,可是始终无法如愿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 「那么妳愿意留下来了?」 「可是……」即使她愿意自甘堕落,当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也必须顾虑到顾凝香,她们同是女人,她能体会对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 「唔……」她模糊的呢喃一声,却不再抗拒,让他口腔中的热气熏融了她的理智 面对无辜受到牵连的春梅,裘如欢心里十分内疚,「对不起,因为我害得妳受罚,我保证不会再偷跑了 虽然时序转秋,秋老虎的威力仍在,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还是会微微的刺痛」 「要怎么证明?」她不解的问」他表情沉稳的转达完主子的指令」他也没有隐瞒 他在离去之前,留下一句颇具禅机的话」 被小菱半拖半拉的往外走,顾凝香还不忘抛下一记严厉的瞪视 「呼,好可怕喔!还以为凝香姑娘是天底下最温柔、最没有脾气的女人,想不到也会像个疯子一样乱打人」 「我没有,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顾凝香决定放手一搏,抱住他的手臂,颤声说:「绝哥,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我……」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抽回手臂,「我没空跟妳啰唆!」 「我是你的未婚妻 「砰!」一声,申屠绝倏地拍桌起身,缩紧的下颚在在显示他正在忍着巨大的怒气,幸好林睦德的定力还算不错,否则被那双黑眸一瞪,早就吓昏过去了」申屠绝心里懊恼不该在气愤之下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动手,纡尊降贵的伸出一条手臂,想扶林睦德起来 「你要干什么?」裘如欢戒慎的盯着他,怕他会再有任何害人的举动如欢,我们何不试一试?」 「可是……」她没有多少把握」 他气坏了,脸色铁青的将喜帖揉成一团废纸 林睦德左手牵引着至爱的女人,右手牵引着疼爱的表妹,在外人眼中,他是何等幸运的男人,居然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却不知他是有苦难言 她的头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两腿虚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也许这么做,正好可以阻止这场荒谬的婚礼,将表哥全部还给宣柔姊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 同样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申屠绝,宛如土匪似的冲进来,身后跟着一票高大俊美的喽啰,大有抢亲的意味 是他!真的是他! 「你真的来了?」她的心情在一瞬间大起大落「相公,你说对不对?」 林睦德当然站在准老婆这一边,脸色一怔,以从未有过的强势说道:「绝爷,如果你今天是诚心诚意上门迎娶如欢,那就应该照规矩来,否则我们不能把她交给你 裘如欢捂住唇!感动的泪水爬满两腮,双眼须臾都不曾离开他,直到他将红头巾重新盖上她的头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后来,是墨兰的舞魅惑了他,他上来给小公子瞧了瞧病,而且,也给了五粒丸药”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   璿王府书房内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   两剑亲吻完毕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汗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璿王只得让狂医研制药草,说是他要研制不出来,就要了他的小命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这种冷漠眼神,她从未见过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瑟瑟微笑着说道”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伐之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然则,纵然如此,又怎么抵得过,朝廷的百万大军?!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他自己也不操纵潜船,任它缓缓向海下沉去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难道说,他就是靠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夜无尘,所以才为所欲为的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惊的守卫驱马去追,无奈却根本就追不上,那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如若被救了出来,此时处处危险,他怎么可能派几个兵士护着他回璇玑府?   瑟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难道说,夜无烟,已经不在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秀美的脸蛋,此刻,这张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刀光,剑影,矢芒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有快马传了命令过来,夜无涯的军队和金堂的兵马里应外合,已经占据了皇宫不知父皇这里情况如何?可是擒住了莫寻欢那个贼首?”夜无涯沉声说道,声音温雅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霸气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玲珑低低说道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   她从瑟瑟脸上,看不出一丝征兆,实在不知道瑟瑟现在在想些什么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这是二斤米酒”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瑟瑟轻轻答道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   “飞举翩然花底媚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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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翔却被变身逆转这些原子,便可以做很多事 马甲写变身书写的累了 以及其中一句:除去文字的外衣,摘掉伪善的面具,其实,我们只是欲河中挣扎的疯子”他所说的研究所,就是现在的男生宿舍学长们则摆出一般过来人的架势安慰着学妹们——学弟没有被安慰的待遇瞧了一眼叶斌粉红色的行李包,然后再退出门外,看了看门上的门牌“B308”,李慕翔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李慕翔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阵阵高音喇叭传出的声音,“东方红,太阳升……” 李慕翔忽然想引吭高歌一曲,来表达自己此时悸动的内心”来人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叫雷光廷,以后多多关照”李慕翔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精打采的附和着“要不……打开看看?” “不好吧把行李丢在雷光廷对面,马龙打开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几根钢管和一块木板,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一张简易的桌子就弄好了 “可惜没网线 第2章 电脑坏了 B栋三零八室的成员各具特色——除了李慕翔他那台旧电脑总会嗡嗡嗡的响至深夜,让李慕翔难以入睡 幸好军训之后,李慕翔也习惯了这种不堪的生活环境而且,他发现“般配”其实就是个两厢情愿的问题”与美女漫步月下的浪漫情景立刻在李慕翔脑海里闪现——仅仅是一闪而过,因为林燕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李慕翔有如临深渊的感觉等到辛辛苦苦的忙完,回到宿舍又听到雷光廷的“战术”话题不免心情烦躁的很”李慕翔心头压着火,再瞅瞅叶斌细腻性感的大腿,心里更犯梗”雷光廷早就想收拾叶斌了,今天这个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叶斌看大势已去,心念急转,忙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捏着嗓子嗲声道,“二位哥哥,你们没这么狠心吧?” 其余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李慕翔抖了抖身上的T恤,似乎想把一身的鸡皮疙瘩抖在地上,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老爱装女人 直到夜半三更,叶斌仍然清醒的瞪着眼睛,听得其余三人熟睡的鼾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摸到马龙的电脑旁,找到了电脑主机”叶斌道” “你就说不想借不就得了” 李慕翔和雷光廷是不关心这些,反正他们也不用电脑甚至于他们更希望马龙的电脑修不好,这样没有嗡嗡的声音,夜里也能清净点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三楼,三零八室的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 “嗯?” “快点叶斌小心的伸进手指,摸到插销,把窗户推开了翻身进去,叶斌灵巧的落在地上”马龙拿着内存条嘿嘿的傻笑,听到叶斌索赏,又显出一脸的为难,“我……那个……” 叶斌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马龙,心说这小子也真够愣的,连句客套话也不会说” “废话!”叶斌躺到自己的床上,得意道,“本帅哥一向不说虚的”叶斌精神极好,以往周五和周六的晚上他都会去网吧玩上一个通宵,不过最近经济紧张,没钱去玩了 叶斌见马龙墨迹了半天还不睡觉,便道,“本帅哥床上有本书,借别人的,你去看吧”说着在自己床头坐下来,瞄了叶斌和李慕翔一眼,道,“这两头猪还真能睡”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副扑克牌 雷光廷莫名其妙的转头看看李慕翔,问道,“这小子捂这么严实难道以为老子想上他不成?” “有可能”李慕翔道”叶斌墨迹了半天,直到雷光廷说要把他从床上揪下来,才收拾停当,掀开被子下了床直到晚上八点钟,天黑透了对于叶斌衣衫不整的时候,舍友们一向以“春光乍泄”来形容此时的叶斌侧着身子,脸朝外睡着,透过胸前的领口,李慕翔看到了两团异样的东西 “哎我说……”李慕翔低声朝着雷光廷说道,“这睡的是帅哥吧?” “是啊,怎么了?”雷光廷奇怪的问道“额……难道我在做梦?” “看什么景儿呢?”马龙好奇的跑了过来,之后也傻眼了”马龙道 “别那么磨叽好不好?”雷光廷气道,“你们俩也算男人?” “嘿!你是男人你倒是摸啊!”李慕翔不爽道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雷光廷大怒 等三人吵了好长时间,叶斌长出了口气,哭笑不得,“行了,都别吵了” 马龙道:“虽然我经常看一些白痴一样的主角的小说,但并不能说明我是个白痴”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女流氓 叶斌的解释显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气的他满脸通红,“你们有完没完?本帅哥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们这三个垃圾的,就别作梦了他怀疑叶斌看书看入了迷,已经把自己变身这件事给忘了三人在对她变身的问题争吵不休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不就是变成女人了嘛,天蓬元帅当年都变成猪了也没怎么样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今天的事情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叶斌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了看宿舍的门,嘀咕道:“六个B” “我记性一向不太好,也很容易忘记她是变身的” “这个问题很严重”马龙出主意道,“不都说女人那里有弹性嘛,我们就用东西把它的弹性压下去好了” “辣手摧花啊”李慕翔道” 雷光廷一本正经的说道:“帅哥,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们有那么畜生吗!” 叶斌对于自己这三位室友是不是畜生深表怀疑,不过当下就算他们是畜生,自己也没辙双乳被压迫的太严重了,剥夺它们展示自己的自由果然很压抑”雷光廷意味深长的摸着下巴,“戴上一副宽大的墨镜会不会好一些?” “那样更有知性美吧?”李慕翔摇头道,“美女这东西啊,不管你怎么掩饰,都无法逃过职业色狼的眼睛耳边传来叶斌吃泡面的吸溜声,还有好像颇为享受的哈气声叶斌在屋里,他会感觉到一丝压抑”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当时他还挺嫉妒,所以没把这事儿跟叶斌说,此时心里忽然有些恶趣味的快感”李慕翔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又极为不爽的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变成女人还这么狂!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性格跟荷尔蒙有什么关系?”李慕翔对此观点不敢苟同,“不过我看啊,要不了等多长时间这家伙就会痛苦不堪了”雷光廷道,“帅哥好像就是一觉醒来变成女人的 第10章 教育教育你 许多人认为人的命运是上天注定的,佛家有言说上天自有定数也是这个道理叶斌会成为校花的消花者还是一个笑话,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但叶斌目前的目标很明确:消灭校花” “是吗?”叶斌面露惊讶 “是啊,自从开学到今天上午,我们都还没说过一句话 “是吗!可本帅哥怎么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为了培养班干的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这位班主任情愿放弃教育学生的大权,牺牲实在不小 “那怎么不去宿舍直接找我?” “我问你有空吗,你说让我在校门口等你的” 李慕翔的大腿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盯着叶斌的已经被压下去的胸部暗自吞了一口口水,之后不无疑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问道:“你用什么拿下的?” “我用……自然是本帅哥的魅力了!”叶斌对着李慕翔一摆手,脸现不屑:“切!嫉妒我 叶斌拉掉丝袜,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拖了拖胸前双峰,嘴里呼了一口气,“解放了!”说罢又唉声叹气道,“以后要一直这样也挺难受的 李慕翔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裤裆,之后忽然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 “那你以前那玩意儿是大号的还是小号的?”李慕翔阴着脸问坐起来,叶斌严肃的说道:“本帅哥警告你们,可别乱来,强奸罪可不轻 叶斌不屑的反问:“拉拉怎么了?” “拉拉……这个……这不正常啊”李慕翔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很无聊的对话中 李慕翔忽然想抽烟,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坐起来冲着雷光廷道:“雷光廷,来根烟” 李慕翔懒得理他,点上烟,把打火机还给他,之后倒头睡下李慕翔早就会抽烟,只是后来出了一点小意外,所以就戒烟了许久不抽烟,猛一抽还有些不习惯”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对于一个处男来说,这是一种诱惑 “少见多怪”马龙嘟囔了一句,脸上愤愤然,却不敢干出英雄救美的勾当 “当然……”雷光廷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不寻常,一个男生宿舍里响起这么动听的声音,用脚趾头想他都知道是谁在说话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那什么……帅哥,雷光廷一时糊涂,你就原谅他吧 叶斌恨恨的骂了一句“畜生”,想出去睡觉,可又实在没地方可去,宾馆那地方她消费不起气呼呼的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有点可怜雷光廷了“这么大了还是个处男,真是……唉熄灯铃声想起,李慕翔随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关上了宿舍的灯,宿舍里漆黑一片,安静异常对现在的叶斌有保护之心算不算性取向不正常?叶斌现在是个美女,但关键是这个美女以前是个男人……这个问题让马龙难以入眠 第13章 叶斌的高深境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和的光线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叶斌梦呓的呻吟声再度响起,让这个暧昧的夜晚充斥着诱惑的意味 一阵细琐的声音响起,雷光廷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嘘 …… “哎呦!”惨叫来自雷光廷之口叶斌的秀拳又打在了他的右眼上“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能把所知的话用在合适的地方,马龙忽然觉得自己离文学大家的境界又更近了一步 “那个……”叶斌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身上有些发冷,“你们俩还不拉着他!” 李慕翔终于从霸王和虞姬的悲惨故事中醒悟过来,跳下床,张开双臂,拦在了雷光廷面前“老雷,你疯了!” 马龙也发现自己这个准文学大家必须做点不符合文学大家身份的事情了,奔到雷光廷身后,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老雷!”文学大家就是不一样,张嘴就是警世恒言雷光廷虽然生的威猛,却也挡不住李慕翔和马龙的死缠烂打魔鬼筋肉人的“锁”字要诀被李慕翔和马龙二人发挥的淋漓尽致——尽管他们没有接受过“货车训练大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直到雷光廷也变成女人之后,他都无法理解叶斌是如何达到这种高深境界的”雷光廷略微尴尬了一下 “听说帅哥都很花心的,你说是不是啊?李慕翔?”林燕又用手肘轻轻的撞了一下李慕翔的身子 李慕翔慵懒而无奈的说道:“是,所有的帅哥都是花心的 “还别说,还是叶斌最帅,帅的让我都有一点嫉妒呢 雷光廷脸色略微尴尬了一下,之后又道:“过两天我的生活费就到了,到时候还你 马龙随后进来,看了躺在床上的李慕翔一眼,问道:“老雷今天怎么这么兴奋?上哪去了?” “我哪知道 李慕翔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回道:“我哪知……你还想他不成?” “啐!本帅哥是怕他想不开寻短见”李慕翔道:“别耽误我睡觉” “你们这两个家伙,打牌多好玩啊,输了脱衣服”说着脱下外套,又把T恤脱了,之后背对着李慕翔道:“帮我解开” 叶斌回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李慕翔,“你以为我想啊?可……可真的很难受砰地一声,脑袋碰在了上铺床板边上的三角铁架上”把手从头上拿下来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晕死了,出血啦 “老李,帮我瞅瞅,看厉害不 李慕翔这次反应也比较快,顺势抱住了叶斌,回头看去,见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却不认识 强哥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问马龙,“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 “不——不知道李慕翔吸溜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道:“他也出去了” 黑色T恤男大笑的同时,李慕翔又抽了一口冷气,心里把叶斌骂了几十遍偏偏自己的脑袋还正好在他的腰边,他那男性的标志跟自己的脸近在咫尺 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叶斌把身子往上挪一点,又拉了拉李慕翔的衣服,示意他躺下如玉的肌肤,秀美的脸蛋,性感的嘴唇,再加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这种诱惑不是李慕翔这样的处男可以承受的 可关键是——叶斌的脸离自己很近,胸前双峰更是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子一把抓住叶斌的酥胸,使劲揉了起来 李慕翔床铺对面的两个强哥的小弟笑吟吟的看着李慕翔,尽管有被子盖着,但根据被子小小的起伏,依然可以知道被子里在干什么好事儿李慕翔此时早就精虫上脑,把二人的嘲笑全当没看见没听见 马龙强笑一声,看也不看李慕翔一眼,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李慕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确实该上课了,也道:“呵呵,我也去了”叶斌低声道 叶斌把脸贴在李慕翔身上使劲蹭,她现在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最后,雷光廷恶狠狠的咒骂道,“我干!老子记的那些网站怎么都打不开了!” 旁边一人瞧了雷光廷一眼,笑问:“找片儿?” “嗯,不知道咋回事儿,网站都破产了?” “封了呗却没人知道,他同样可以为一个心爱的女人等上一生半世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强哥说道,“早晚收拾他心说:“这你也能睡着?就不怕李某人对你……”想喊醒她,心念急转,反而又把被子盖上了 此时学生们基本都去上课了,宿舍管理员赵大妈也缩在值班室里享受着雨天的宁静黑色T恤男刚走两步忽然停下,弯腰捡起一个优盘,瞅了雷光廷一眼,把优盘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之后跟着陈强下了楼黏黏的,湿湿的” 把手抽出来,李慕翔想看看那些小说中经常描述的液体是什么样的 雷光廷的脑袋也有些发懵,不管怎么说,兵来将挡,拳来脚往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 叶斌伸出食指指着李慕翔,脸上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你……没想到啊没想到!本帅哥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你比雷光廷还畜生!” “就是!”雷光廷接过话茬,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头猛然坐起,掀开被子,待看到双腿之间那大片的血,叶斌气的脸都白了,转头瞪视着宿舍里的三人,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谁他妈的又搞本帅哥了!”她也没想想怎么就“搞”出这么大一片血了“要不……要不去医院吧这种人,把他送进牢房也罢“还真是但他心里也明白,不管怎么减刑,估计自己都无法承受,帅哥长那么帅,肯定特损 “滚开!”叶斌说罢转头看着李慕翔道:“帮本帅哥把床单洗了去不过这样也好,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争取获得宽大处理转头看看窗外的大雨,李慕翔又苦着脸道:“等不下雨了行不行?”临海大学学生洗漱的地方是漏天的,教学环境不好,生活设施更不好” “行”马龙道 外面的大雨依然哗哗作响,楼道里空荡荡的,安静而冷清,给人一种萧条落寂的感觉,就像李慕翔此时的心情 二人打着雨伞艰难前行,一直出了校园来到一家超市里李慕翔此时才明白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的陪自己出来” “你不知道曾经拥有才是最可贵最值得怀念的吗?”叶斌又打了个喷嚏,伸手捏了捏小鼻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再说了,还没本帅哥手指头粗呢,也好意思拿出来现!” 雷光廷脸色一红,身心倍受打击,稳了稳情绪,道:“你那是恐龙的爪子吗?” “阿嚏 李慕翔起身走到自己床边打开放在上铺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盒感冒药递给叶斌 熄灯铃声响过很久了,其他人早已睡下,有一人还没有睡着 “乜冬,你变帅了啊!”陈强惊讶道尽管外界的温度有所下降,但同学们学习的热情更高涨了他相信凭叶斌的脾气,顶多也就是拿自己寻寻开心,不可能真的要跟自己“私了”或者“对簿公堂”,当时自己满脑子的“强奸未遂”,竟然把叶斌的性格这茬儿给忘了 要是这样看来,雷光廷说的或许不错,真把叶斌强奸了估计那小子也就是吼几句拉倒铤而走险可不是他喜欢干的事情,万一叶斌吼几句还不算,那可真要倒霉了”说罢又一脸苦相的抱怨道:“烂学校,什么科都有月考 李慕翔心里那个气啊,这俩小子不是挺乐意看自己被使唤吗?今个儿怎么都犯贱了?“马龙你一边去” “那是那是”叶斌打了一下李慕翔不老实的咸猪手,“别以为本帅哥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那当然,帅哥你这么聪明,哪能骗得了你,再说帅哥你一向菩萨心肠,也不想我太累了不是” 李慕翔懒得听他唧唧歪歪,往床上一躺,睡觉 雷光廷一见事态严重,赶紧打圆场,“帅哥别冲动,翔子要真进了监狱,你们的孩子可就没爹啦 “我知道” 李慕翔转头看了看马龙,心说你也不是什么明白人儿 李慕翔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问道:“看我笑话好玩是吧?” “不是没想到李慕翔这小子能耐见长,竟然敢对本帅哥不敬,可惜啊可惜,竟然没吓到他 宿舍里又少了一个人,孤男寡女,多少还有些暧昧的氛围”叶斌忽然说道” 叶斌板着脸道:“别闹了,快帮我裹上”李慕翔历数自己对叶斌的好,把吃她豆腐占她便宜的事儿自动过滤掉了” 李慕翔心里的痛快就不用提了,伸出手一把抓住叶斌的酥胸,使劲揉了两下 李慕翔脑子里嗡的一声,木然回头,看到了门口木然站着的雷光廷 “请本帅哥上网,本帅哥找片儿给你看” “行!”叶斌道 雷光廷瞧了仍然阴着脸的李慕翔一眼,心里也觉得怪可乐的,自己每次回来总能碰上他干好事儿“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一进网吧,吧台的收银员看到叶斌,稍微一愣,随即乐了,“帅哥啊,几天没来,更帅了”雷光廷说这人雷光廷认得,楼梯口跟陈强一起揍自己的其中之一” 李慕翔捏了捏眼角,劝道:“别把事儿搞大了,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马龙推门进来,看到三人,叹气道:“你们三个真行,都要月考了还不去上课 叶斌走到李慕翔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她没说话 叶斌和李慕翔还在那说着悄悄话,叶斌是担心今晚的恶战,李慕翔则更担心自己被叶斌给迷惑了 “这个变态”李慕翔敷衍道 李慕翔心里猛的一惊,他怀疑叶斌是不是变态到了半夜摸自己的床身材虽小,胸却不小,跟叶斌有的一拼但他心中害怕,“可别像叶斌一样冤枉老子强奸她脑袋一歪,睁开眼,看到对面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李慕翔和马龙,啐了一口,再抽一口烟,冲着二人吐出一个烟圈吓得他赶紧拿卫生纸塞进了鼻孔里堵住雷光廷那句“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说的太快,本来是“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被马龙听成了“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再加上眼前那个娇滴滴的女孩不顾形象的大会拳脚,隐秘之处若隐若现,马龙难以承受这种强大的刺激 雷光廷脸色阴沉,双目通红,泪水仍不断的落下来在她看来,变身后反应过激的雷光廷实在是可笑,一个男人,竟然连变身这种“小事儿”都无法接受,那他还能干成什么事儿?再说了,难道是不是男人只能在身体上体现吗?男人也不是天天赖在床上,天天赖在床上的男人也不见得就是男人,比如李慕翔那个畜生叶斌鄙夷的瞧了李慕翔一眼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 雷光廷忽然推开李慕翔转身又推了叶斌一把,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别碰老子!” 叶斌极为尴尬,“怎……怎么了?”李慕翔抱都可以,本帅哥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雷光廷咬着牙哽咽道:“老子摸你都不给摸,现在想摸老子?!做梦吧!”想起昨晚上憋的欲火焚身叶斌还不给自己摸一下她就来气心里暗骂:“这个骚#货!这不是刺激老子吗!” 雷光廷忽然抹掉脸上泪水,挺了挺胸她受够了叶斌的嚣张,决定刺激她一下他还真没被人强迫“摸胸”过,猛地来这么一下,他有些受不了“软……软了 马龙终于受不了了,捂着鼻子坐起来,冲着面前三人吼道:“你们疯了吗!还要不要人活了!”说罢跳下床冲出宿舍,一直走出好远,感觉到下身有点凉,才省起自己还没穿衣服 “是‘太’过分了没心情去上课,更不敢离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体,担心突然有一天它会舍自己而去之后又想起了《鹿鼎记》里的吴应熊和《笑傲江湖》里的东方不败不无感叹的想:“原来金庸大师早就对‘准变身’和‘变身’有了深刻的研究啊 李慕翔抬头看去,叶斌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却不知她又有什么麻烦事儿” 叶斌对他的“不敬”不以为意,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拉的近了一些,阴着脸问道:“你老实说,老雷到底有没有搞我?” “怎么这么问?” “他不是发誓说要是搞了我就变成女人吗!”叶斌道 李慕翔厌烦的推开他,“搞没搞你去问他,问我干什么!” “问他不是更打击他啊?”叶斌说罢又想起一事,再次把李慕翔的脑袋拉到脸前,颇为郑重的问道:“你说,到底是我的胸有手感还是老雷的有手感?” 李慕翔嘴角一抽,看着叶斌极为严肃的表情,心里又升起坏念,“说真的,他没醒的时候我就摸了,手感真的不错别人比她优秀这种事儿她是无法接受的”李慕翔强忍住笑意,把手伸到了叶斌的被窝里如果不去想别的,这绝对是个人间尤物,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想到此,他又有些疑虑,如果变身不是幻想出来的,那又如何去分辨一个不相识的女人是否“正常”?这个问题很费解,李慕翔觉得以自己的智商而言,是不可能找到答案的其实他也觉得摸得多了没啥特别的感觉,想着是不是要保留一下新鲜感”说罢又想起了雷光廷,“老雷也真是的,不就是变成女人了嘛,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没理她 “算了”说罢闭上了眼睛可她也不打算揭穿李慕翔,并且很想看看李慕翔的拙劣演技“算了,不玩了”叶斌大为失望,觉得李慕翔这人还真无聊 “唉……”雷光廷忽然沉重的叹了口气,“没有金刚钻儿不揽瓷器活儿 雷光廷不理她,腾出一只手朝她下体摸去他很怀疑这样的场景在以后的生活中会不会经常出现”摸来摸去也不能怎么样,而且叶斌还毫不配合的直笑,让她觉得索然无味”他觉得跟一个裸着身子却不能碰的女孩说话极不自在没有人会喜欢跟整天板着脸的家伙打交道恶狠狠的瞪着眼睛,陈强道:“老子不打女人!你最好还是识趣点!”似乎男人都喜欢以“不打女人”来表现自己的男人气概雷光廷深谙此理往宿舍里扫了一眼,看到宿舍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女孩——不对,这个大概就是三零八那位传说中的人妖了 叶斌可不想得罪这些小混混,干笑一声,点了点头他们记得雷光廷出去的时候穿的明明是件T恤,怎么到外面一转圈再回来就变成了衬衫?再看看光着膀子的陈强,三人更觉惊异她自然知道陈强等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可现在自己变身了,这几个人是再也不可能等到原来的雷光廷了 想到此,雷光廷心里又是一阵悲哀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李慕翔终于领悟,赶紧躲着朱骏等人的视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叶斌的号码”叶斌道”说完领着三个小弟走出了三零八宿舍 陈强觉得事情和自己分析的应该差不多:那女孩的男友被自己打跑了,所以她才这么怨恨自己……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等人大松了一口气,陈强一伙儿在这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 “你睡我……你睡我也睡!我不介意跟你同床共枕” “你敢!你要敢我剪你小鸡鸡幸而夏天的被褥很薄,盆子也够大,不是很难洗”马龙说着打了个寒颤,“虽然我长得不好看,可也不想变成女人”马龙又苦笑着摇头,“你说的不错,好歹还能吃点豆腐,像我这样的,估计以后跟美女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 第32章 我的脸大不大? 李慕翔强笑一声,安慰马龙,也安慰自己:“别太担心了,他们俩一个就是个人妖,一个就是暴力狂,变成女人就是报应” 马龙斜了李慕翔一眼,对李慕翔的“好人”身份深表怀疑,不过现在他跟李慕翔好比就是同舟共济——或者说同病相怜 两人都不是什么勤快人,随便把那片红色刷掉,又把洗衣粉沫子涤干净就完事儿了 李慕翔心中感慨:“三零八之大,难道就没有李某人容身之地?” 叶斌一把拉住正在感慨的李慕翔,把他拉到床边,让他坐下来,一手抚着自己的小脸低声问道:“你老实说,本帅哥的脸大不大?” “嗯?”李慕翔奇道,“怎么这么问?”他觉得叶斌的小脸儿合适的不得了,哪有“大不大”之说” 李慕翔歪着头看了看小雷,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咬牙切齿,似乎在琢磨什么事儿“那你说说被我搞你啥感觉?” “我不是睡着了吗!我哪知道!”叶斌说着,口气中竟然还隐隐有些遗憾的意味,只是李慕翔分析能力和听力都不怎么样,没感觉到这种遗憾他坚信这不是自己的,所以,这只能是叶斌的如此想着,便走到了马龙床边 小雷道:“老子怎么就没想到!”说罢抬头看着盯着茶杯发愣的李慕翔道,“翔子,你说老子要是去勾引陈强他爸,然后再告诉陈强老子就是雷光廷,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转身看着一脸狠相的小雷,犹豫道:“好……好主意” “不行不行”小雷又皱眉道:“老子不能这么干!这太损了!不符合老子的风格!” 李慕翔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问道:“这主意你都想得出来,你还不够损吗?” 小雷拿眼睛瞪他,皱着眉气道,“你瞅瞅你小子那德性,跟个纵欲过度的老男人一样!”说罢又叹了口气,朝着李慕翔招手,“你过来,帮老子想想主意”李慕翔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李慕翔心里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强笑一声,道:“那是我的水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 六点钟的时候,叶斌终于回来”叶斌指着小雷身上长的可以盖到她屁股的衬衫问道,“谁的?” 小雷抖了抖身上衬衫,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道:“陈强那小子的 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笑了,小雷现在的身板儿也就属于被揍的命”不等李慕翔质疑,又道:“不过后来填户口的时候老子的老子把字儿给写错了” 叶斌得意的笑了,“小雷说的没错,你不仅战术太烂,而且智商、情商也不行” 李慕翔揶揄道:“不能跟你比” “不错不错”说着忽然伸手,轻轻的拨了一下李慕翔耳边的头发,指尖蜻蜓点水般的划了一下李慕翔的皮肤,动作犹如流水,神态也极为温柔,眼神更是含情脉脉,“就这个动作,配合表情和眼神,甚至是指尖,就可以做到挑逗女性的效果“来点直接的吧,如果两人已经达到快可以上床的地步了呢?” “那就更关键了,挑逗很重要,不要急着上床,要先撩起她的欲望你这样的处男那时候八成也急不可耐了,前戏就免了吧” 李慕翔又拿叶斌的身体做实验,“这样?” “嗯……”叶斌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嗯?不对啊……”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 叶斌呸了一声,一把打开李慕翔的手,“好小子,竟然算计到本帅哥头上了!” 李慕翔还没说话,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一袭黑衣的身影在宿舍门口出现,“木头!” 这声“木头”让李慕翔差点昏厥,他此刻才发现,自己算计叶斌的时候又被一个畜生给算计了 “嗨,大家好!”陌生人给了宿舍里发愣的四人一个飞吻,拉着一个皮箱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叶斌床上坐下”说着把屁股抬起来一点,捞起被子盖在了叶斌身上叶斌随即裹起被子躺在了床上”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对这个自称和自己“情同手足”却经常干一些“壮士断臂”的行为的家伙厌恶到了极点” “啊?”唐潘大张着嘴巴惊了好大一会儿,才感叹非常的说道:“啧啧啧!你们学校还真是……还真是爽!在我们学校,男女混宿可是要被批斗的!”叹了口气,“真是人间天堂啊!” 李慕翔阴着脸不说话” “个性?她……算了”李慕翔好言相劝”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 李慕翔看了看只有一张凉席和一张薄被子的床,恶狠狠的说道:“你睡吧,晚上冻死你 “不用长谈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你还是和弟妹早点安歇吧”当时的唐潘在宿舍里混的就像一坨屎,平时没什么人理他,李慕翔这一句话对他的感触非常之大,睡一觉醒来之后立刻把李慕翔当成了生死之交同样为了这句话,李慕翔后悔了整整三年因为他们相信叶斌还不至于不知廉耻的在宿舍里大叫“快点”敢情自己的承受能力终于长进了点儿,总算没流鼻血 “好像挺有意思的” 叶斌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我小时候断奶晚,不好这口儿 睁开眼,看到屁颠屁颠的跑到小雷身边的唐潘” “是啊是啊不大会儿,见叶斌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便把手慢慢的下移”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急忙把手挪到上部,“你……你不想要吗?” “想要也不找你啊!明天把林燕约出去 小雷瞪着眼看他:“想死吗?”说着一把打掉了唐潘的咸猪手把电脑还给唐潘,猛然抬脚,把他从自己床上踹了下去再看看已经躺下入睡的小雷,唐潘咬咬牙,心中想到:“就不信凭唐某的条件还搞不定你一个小太妹!明天得改变战略 这边李慕翔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李慕翔皱着眉说道:“马龙你别想那么多,安心睡觉吧 第39章 美女也需要打扮 李慕翔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第二天趁着唐潘还没醒来在被窝里帮叶斌裹好胸去上课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黑眼圈和倦意那谁谁不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为了吃点豆腐沾点便宜从而不顾身体垮下去,这样是不是太不值了? 课间时分,马龙同样带着一对熊猫眼来找李慕翔,把他拉出教室,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马龙郑重道:“我决定了,中午回去就换宿舍” 李慕翔本来还有些迟疑,听马龙这么一说,心里更担心了” 李慕翔又想了一下,叹气道,“咱一起走吧,好歹有个照应一层是问“小雷的这一套行头怎么样”,一层是问“穿这身行头的小雷怎么样”,还一层也是唐潘最想向李慕翔表达的意思:“金钱攻势终于奏效,怎么样”比如她借李慕翔的那十几块钱,到现在都没说还”李慕翔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为了这些价值非浅的行头,叶斌的道谢很是真诚 唐潘从“胸围问题”中回过神,笑道:“客气客气,赶紧换上吧 “不要紧不要紧,我和木头那是多年兄弟……” “出去期间还忍不住嘟囔:“怎么都是白色的?”从床上下来,转了个圈,叶斌问道:“怎么样?” 没人回答她,叶斌抬眼看到三人模样,心下大为得意“木头!咱们这么多年关系你就忍心把我关在门外?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你忘了当年我们一起泡妞一起玩乐的时光了吗?” 一打开门,李慕翔就看到了唐潘狡猾的眼神视线掠过李慕翔的肩膀,唐潘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叶斌也正因为如此,唐潘从来不会把有漂亮女友的男人当成朋友——除非这个男人在和唐潘成为好友之后才有漂亮女友况且跟晚上的同床共枕相比,李慕翔觉得划船这种事儿真是浪费时间” “我觉得到时候我肯定会跟他同流合污的”事实上也从来没有女孩儿对着他李慕翔撒娇”其实他也很想去,按照他的思路,像他这模样的,以后跟美女一起划船的事儿估计也不多,不过人家四个人正好两对儿,自己也不好跟着瞎掺和”这件衬衫的领子内侧上有陈强女友绣上的“Iloveyou””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说着唐潘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之后又掏出打火机和一张百元大钞,跟周润发一样,用打火机点了钞票,然后用钞票点烟 “我……我干!”叶斌道小雷没理他,直接从床上下来,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宿舍从二人的亲昵状态完全可以看出二人绝对不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李慕翔终于发现原来被人嫉妒其实也是一种幸福,起码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四人之中,除了他李慕翔,男的帅,女的靓,足以吸引到任何性别的人类李慕翔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一片充满叶绿素的前程” “只有打钱的才坐前面,这是规矩 与此同时,李慕翔感受着两边美女的清香和时不时的肉体接触,在心底默念“色即是空”,给自己强迫灌输佛家经典,只是思绪有些混乱,脑海中经常会蹦出灯草和尚的光辉形象,之后又对同是和尚并且屡次三番遭到美女调戏而不为所动的唐三藏憋气” “那你找个有钱人嫁了不就得了,就你这条件,想娶你的男人多得是”李慕翔盯着小雷的胸部说道 “除了这个!”小雷气道” “除了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小雷恶心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你可真行“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没?” 小雷嘿嘿一笑,又对叶斌勾了一下手指,让她的耳朵紧贴着自己的嘴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老子琢磨着咱们变身这种事儿绝不是偶然,不可能一个变了一个又变” “又不是你花钱船身随着她的笑声轻微晃动,水面荡起一阵涟漪” 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别笑了,再笑船都给你颠翻了 “帅到什么程度?” “帅到老子想上你船上有人喊道:“叶斌?” 李慕翔转头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林……林燕?” 此时的林燕正死死的盯着李慕翔身边吓傻了的叶斌林燕的手死死的抓着叶斌的小船的船身,使她无法逃脱“你变态!变态!” 叶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溢出,两滴清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我知道……可……可我真的很爱你” “我恨你!”林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叶斌娇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抓起一包瓜子磕了起来” “不要!”李慕翔找了个干净地儿坐下,看着云霄飞车慢慢启动看着屡战屡败的唐潘,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几率为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说罢看唐潘一脸的不信,李慕翔决定证明给他看”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游乐场里到处都闪亮着霓虹灯,闪的周围有些暧昧的氛围,可惜暧昧的氛围不属于三零八诸人况且他也乐得用这种金钱攻势对付小雷和叶斌” 叶斌瞪了他一眼,“抽你啊?” “那算了”说着想要拍拍李慕翔的肩膀,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东西,便也作罢 “又来这句!”唐潘气道:“你等着,今晚要是拿不下叶蕾,你让老子干什么老子干什么!” “真的?” “唐某一向说话算话!”唐潘哼了一声,盯着小雷紧翘的小屁股,淫邪的低声笑了起来 第44章 美女的阴谋 小雷把玩着手中的调羹,偷眼看了看满脸期待和淫笑的唐潘,眉头微微一皱,转脸看着身边看着自己的叶斌虽然没有老婆叮嘱,但少喝酒多吃菜的道理李慕翔还是很明白的”他决定置身事外,并且滴酒不沾” “好好好他相信,凭自己的酒量,放倒两个小丫头不会有什么困难” “就是啊,不会有什么坏点子吧?”叶斌盯着唐潘问道没有他李慕翔,地球照样转我开了房……房间” 叶斌和小雷相视而笑那么好的酒不喝可惜了这丫头难道被酒精刺激的开始发骚了?今天难道就是李某摆脱处男恶名的机会?这种机会对李某人来说,真是千载难逢啊! 唐潘半睁着眼睛笑道:“木头你就把剩下的都报销了吧况且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喝一点好像也不会晕 李慕翔小小的抿了一口杯中酒,品了一下味道,觉得还不错,没有白酒的辛辣 叶斌瞪眼道:“你干嘛?这样可不好 “嘿嘿嘿!我用打火机去戳他们的屁屁,明天他们就会觉得屁屁很痛,再加上睡觉时的姿势……哈哈哈……一定很好玩!”叶斌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酷了”叶斌的思绪已经有些跳跃性,说话时前半句和后半句似乎没什么关系,就像跟一个人聊得太多了无话可说却还要绞尽脑汁找话题一般她依然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喝的烂醉如泥,拿碗当尿壶的事儿,若不是醒来后倒水喝的时候闻到一股骚味她还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儿呢”叶斌把脑袋埋在小雷脖子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道:“小雷,本帅哥想要” “不摸” “不给” “安啦,本帅哥会负责的,会轻轻的来,不会让你疼啦 这一晚,某酒店套房里很安静愣了好大一会儿,小雷呼的一声坐起身子,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小雷轻声笑了起来,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再戳了一下,叶斌没有哼唧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 “你不用道歉!”唐潘咬牙切齿的说道:“道歉也没用!” “狗屁!”李慕翔低声怒吼,“老子凭什么道歉!该道歉的是你!” 第47章 木头已经很大度了 “该道歉的是老子?!”唐潘脸憋得通红,对于李慕翔的蛮不讲理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不过碍于有两个美女在场,有些事儿还真不能说出来,尽量压低声音,唐潘沉声怒道:“难道因为老子没让你爽够还要跟你道歉吗!” “你要是觉得那样很爽,老子倒可以满足你!”李慕翔也用同样的音量和语气回道他现在更希望自己能昏过去,之后突然醒来,才发现原来是场噩梦” “老子也是” 叶斌一眼看到李慕翔阴森森的脸,心中一惊,连忙把小雷拖下了水,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指着叶斌的鼻子,小雷怒道:“你小子可别血口喷人!” “怎么跟你姐姐我说话的?信不信我告诉唐潘你昨晚上怎么玩他的?”叶斌邪笑一声,决定把小雷彻底抹黑 小雷黑着脸,指着叶斌的手忍不住颤抖”叶斌讨好的笑了笑 四人回到三零八宿舍,把买回来的东西丢在床上叶斌啊叶斌,你可把老子害惨了明天我就走了”唐潘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他私生爹召他,他不敢不回去,不然他爹就不会给他钱花了”这是上大学之前的事儿,当时他收拾行囊赴京上学,本来想让李慕翔送送自己,李慕翔说没空”走到小雷面前,唐潘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难搞定也最奇怪的女孩儿,我记下了 一番酷似临终遗言的话说罢,唐潘回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又插上优盘,道:“知道你们喜欢看小片子,我拷贝到你们那台烂电脑里,没事儿的时候看着玩吧” “好你怎么不去傍?” “本帅哥志不在此啊反正饿不死人” 小雷哼唧了一声,不无讽刺的说道:“木头你的志向真远大!” “得了吧,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嘲讽” “老子才没你那么虚伪,想要还不好意思说”小雷揶揄道:“老子要是真想要直接就上了,肯定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假正经他一向很容易满足有事儿更别来,我们都是穷人,也帮不上你忙” 李慕翔后悔了,后悔没有坚持沉默是金的做人原则” “倒想那么浪漫一下的,可惜没人配合咱 “我说不知道“对了,帅哥你的被子被单我给你收了,在我床上呢,你要用就拿去到时候她父母找不到儿子,肯定急坏,小雷眼看着也没办法,一定很痛苦 唐潘吃完饭,站起来道:“我去外面转转,临走前再浏览一下临海市的美景 等唐潘走后,马龙问道:“他要走了?”见李慕翔点头,马龙松了口气,“有外人在就是不自在啊”说罢又想起小雷的事儿,叹气道:“小雷的父母要是知道小雷变成了女人,估计得晕” “哪跟哪啊!”李慕翔对马龙这个书虫很无语,“主角设定成孤儿是为了让主角可以尽情的变态而不用担心父母的感受”马龙老学究一样摇头道:“马某人读书无数,照我看来,其实孤儿更容易……” 小雷干咳了一声,忍不住提醒三个室友,“老子记得你们刚才是在讨论老子的事儿,而不是孤儿的问题吧?” 李慕翔干笑一声,看着小雷问道:“你打算让你父母知道你变身的事儿吗?” 小雷扒了一口饭,皱眉道:“不好办啊,我爸妈的嘴可都不严实,搞不好我亲戚都会知道我变身的事儿,我亲戚的亲戚也都会知道,估计到时候我就跟大熊猫一样了”李慕翔道”李慕翔闭上眼睛假寐,他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 “你说本帅哥要是穿黑色的短裙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我去上课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 “你什么态度?这是跟老师说话的吗?” 李慕翔明智的选择沉默,聆听着班主任的训斥”叶斌叹气道:“看来今晚上小雷是凶多吉少了 “叶蕾,喝酒伤身,少喝点你这样儿的还痛苦,那老子岂不是要自杀了?” “你不也挺好?模样漂亮身材火爆” “挺好?哈!这也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叶蕾的眼眶里闪动泪光,抽了一下鼻子,又喝了一些酒”叶蕾嘿嘿的笑了起来” …… 三零八宿舍的门被推开,唐潘搀着已经迷迷糊糊的叶蕾走了进来 “哦”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 “习惯就好啦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 “怎……怎么了?”女孩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傻愣愣的看着李慕翔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想开点,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必在意太多随着马龙脸色的阴沉,外面的天色也阴了下来,室内光线随之黯淡 马龙冲到李慕翔面前,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床上,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衣服,把他推到了雷光廷的床上”叶斌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你小子还真是,本帅哥天天晚上给你摸你还摸不够吗?竟然还去非礼老马的表姐看看笑的眼泪都出来的两个美女,又瞅了李慕翔一眼,咧起了嘴巴,只是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有这些东西,管它什么鬼怪,都得退避三舍”这几天都没睡过安稳觉,他今天特意上街买了这些东西” 马龙哼哼了两声,反问道:“你的亲戚都跟你一样是个人妖吗?” “滚!”叶斌骂了一句,爬上床,拉下床围,坏笑了一声,勾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来来来,本帅哥让你摸 叶斌摆正身子,笑道:“好啦,本帅哥给你捶捶背” “那翔子不也没变身吗!”马龙道想了一下,小雷眼前一亮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女人的身体有些发怵,刚才的“表姐事件”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浑身不自在 李慕翔无奈,把手放在叶斌肩上揉了起来 第54章 李慕翔的大侄子 临海市最大的特点就是雨多,人也多尽管他也曾像许多人一样对未来的人生报以诸多幻想,但事实上,他从不认为抚摸一个漂亮尤物这样的好事儿会轮到自己——除非自己将来做个按摩师 叶斌艰难的转过脑袋,皱着秀眉看着李慕翔,“大哥,一个多小时了,你不能换个地方或者换个方式捏捏吗?” “想不想换个人捏捏?”小雷笑嘻嘻的从走过来,蹲在叶斌面前问道 李慕翔从床上下来,对小雷道:“让你了 李慕翔倍觉无聊,从小雷的枕头下摸出烟和打火机,下了床走出宿舍 忽然想高歌一曲,可思来想去,李慕翔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唱出一首完整的歌一首串烧就被李慕翔哼了出来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呢 “你是林燕的同桌吧?”男孩又问 “唔?是啊”林晓峰道 林晓峰也不善于跟陌生人聊天,即使有目的所在想起姐姐说的“我同桌闷的像葫芦,无聊的很”,林晓峰立刻深有同感快到门口的时候又理了理衣服,极力装出一副斯文人模样一见到李慕翔,堂哥就笑了” 李慕翔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堂哥道:“最近工作忙吗?” “忙倒不忙这不,我这要去见客户,他还得跟着来,搁家里不放心” “周六还这么忙啊”李慕翔道”堂哥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又看了看时间,道:“兄弟没什么事儿帮我看他一会儿吧,晚上之前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咱兄弟再去吃个饭,话话家常” “行,你去忙吧 李慕翔笑而不语,抱着佳佳一路走到三零八宿舍,推门进去,把佳佳放在地上 马龙道:“有单机的连连看 佳佳撅着小嘴看着李慕翔道:“就知道你骗人!我要玩”李慕翔站起身,抱起佳佳,把他放在马龙的床上,又把电脑桌往里推了一下,打开电源“电脑好烂哦” “哦” “这样啊 小雷有些无聊,看着李慕翔建议道:“打牌吧” “废话那么多!开始!”李慕翔嘟囔道 “那个……我说帅哥啊,你想输牌想被他们摸也别连累老子好不好?”小雷抱怨道” 第56章 有什么区别? “狗屁!”小雷气得不轻,看着手里被挑的七零八散的牌,对这一把牌彻底失望了 “哈!”李慕翔把手里牌一甩,“搞定”看着脸色发黑的小雷,又笑道:“能打得住吗?打不住我这可就算关门了,你们俩都是输家” 小雷气的有些晕眩,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就算牌技再好,也挡不住叶斌背叛组织,胳膊肘往外扭啊!再看看手里为了对付叶斌出卖组织而拆的不成样子的牌,小雷心死了她肯定不能说“想现在被摸”,迟疑了一下,道:“一圈吧” 李慕翔瞪着小雷问:“要是一圈下来我们都赢了,那怎么办?” “那就给你们摸四下好了!”小雷道 李慕翔抽着嘴角问:“那我想问一下,摸四下跟摸一下有什么区别?” “这个……”小雷脑筋急转,道:“你猪啊?四下肯定比一下摸的多啊!” 马龙看着李慕翔,苦着一张丑脸问道:“是这样吗?” 李慕翔瞪了马龙一眼,气的不说话开始洗牌,边洗牌边道:“咱可说好了,牌品就是人品,做人要厚道,打赌服输”李慕翔揶揄道 等抓好牌,李慕翔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大概李慕翔确实运气不好,牌技也够烂再看小雷更加阴霾的脸,李慕翔笑道:“怎么样?标准的狗叫,狗听了都得自愧不如,服不服?” “老子服了!”小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之后再联系起李慕翔的“狗听了都得自愧不如”又觉得自己这句“老子服了”实在很不对劲,感觉很别扭“就是啊!这样算一下 马龙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床边,拿纸巾擦鼻血” “哦 叶斌又提议打牌,被小雷狠狠的瞪了一眼 侧耳倾听,李慕翔听到床上有女孩的呻吟声 李慕翔悻悻的站起来,走到佳佳旁边,气恼的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你小子,坏叔叔好事儿,亏我还给你买包子吃” 李慕翔打开佳佳的小手,气道:“摸你自己的吧,小心晚上被人偷走” “好好好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 李慕翔被人摇醒,一声女孩的哭泣在耳边响起:“叔叔!叔叔!” “怎么了!”李慕翔厌烦的翻了个身,“让叔叔再多睡一会儿” “叔叔,呜呜……我这里肿了两个大胞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叔叔,这里有大蚊子吗?好大的胞 “啊!”女孩忽然惊叫起来,“叔叔!我小鸡鸡不见了!是不是你给我偷走了?” 李慕翔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三零八宿舍内,三女一男面面相觑,守着一个哭泣的裸身女孩发呆“那……那个……我昨天带回来的,是个四岁大的男孩吧?” “嗯……好像是吧”叶斌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李慕翔身边那个看脸蛋有十五六岁看身材有十八九岁的小丫头,有些不知所措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如果谁要是有一丝邪念,仿佛就像亵渎这人世间仅剩的纯真一般罪大恶极” 小雷嘿了一声,道:“老子觉得你现在该关心的应该是怎么跟你堂哥交代” 佳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慕翔,道:“我要爸爸,我要小鸡鸡 “骗人!我是男孩子!” 小雷干咳了一声,跟着凑热闹,“佳佳,你那两个胞揉一揉就能消失啦” “是吗?”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问道 窗外,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好像快要停了倾盆大雨突然落下来,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马龙望着窗外的大雨,叹了口气,道:“天有不测风云啊!”双手合什,闭上眼睛,虔诚的鞠了一躬” 小雷咧嘴笑了,心说你拜我得了当然,她知道马龙肯定不会拜她,所以马龙肯定要变身” 佳佳跑过去,坐在叶斌的腿上” 叶斌被噎了一下,试图给佳佳灌输一些性基础教育:“……这个鸡鸡啊,也不是大了就好,主要是看……” “嗐!”小雷哭笑不得的打断叶斌的话,“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说罢看着佳佳道:“东西都是原装的好,懂不懂?慢慢等吧,也许要不了几天你叔叔就把你的小鸡鸡找到了,到时候再还你” 叶斌尴尬的笑了笑,跟着小雷的话说道:“就是就是,原装的好” “好”相威胁,之后才跟李慕翔和小雷以及马龙说了自己的计划” 李慕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歹是个招,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慕翔办完了叶斌交代的“计划中的事情”,回到宿舍坐下,叹了口气 马龙似乎对“变身事件”早已习以为常,接二连三的变身事件已经不足以让他惊讶了 小雷本想去逗逗李佳,不过见她又坐在了电脑前,便也打消了念头 叶斌绷着小嘴坐在床头,一会儿看看闷头抽烟的小雷,一会儿看看专心玩游戏的李佳,心里极不痛快李慕翔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皱了一下眉,是他堂哥打来的 “我爸爸打来的吗?”佳佳问道 李慕翔一想也是,叹气道:“各位,拜托了”李佳不依不饶” 李慕翔对马龙歉笑,看看一脸孩子气的李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李慕翔给了叶斌一个感激的微笑,“帅哥,你心眼儿真好” “哦”说罢叹气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大学里找个美女做老婆”说着转头看向外面,道:“那个是你女儿吧?我看着像”走到佳佳面前,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爱怜的说道:“闺女,咱回家”和三位室友相视一眼,同声叹气,撑起雨伞,往宿舍走去 “这还不简单?”叶斌得意道,“你想啊,佳佳到家之后,一定表现的对这个家非常熟悉,对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楚” 李慕翔闷着头不言不语,任由叶斌拖着回到三零八宿舍”李慕翔眼睛也不睁,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雷则满心欢喜的躺在床上抽烟,时不时的看看马龙的电脑,脸上笑容更浓,仿佛突然之间从一个乞丐变成了亿万富翁一般” “不去” “不去” 李慕翔掀开被子,犹豫了一下,转脸看着小雷,道:“真请客?”一向又抠门又爱沾小便宜的小雷竟然愿意请客,真是稀罕的很路上,李慕翔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慕翔咧嘴道:“坏了”他堂哥的电话,直觉告诉李慕翔,准没好事儿 李慕翔朝着三个室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堂哥” “兄弟,你可真行!”堂哥的口气极为不善”堂哥的语气很诚恳,把李慕翔感动的差点落泪偶尔有一些素质不高的司机开着车飞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引得路人咒骂远远看去,像两个不怀好意的跟踪狂马龙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前面两个嬉笑不已的女孩,忽然有感而发,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人是最脆弱的生物 马龙有些不高兴,“你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 “嗯?是吗?”李慕翔敷衍了一句,捏了捏下巴上的一根胡茬子,继续关注着前面的小屁股”李慕翔对马龙的问题很没兴趣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只是淅淅沥沥的下着,街上依然没什么人,丝毫看不到人口过剩的影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慕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周日的一天,就这么被两个人打发了女孩喊的话很清晰,让李慕翔的精神为之一振,女孩喊的是“非礼”“再说万一警察来晚了那帮人早走了,到时候还得怨咱报谎警” 二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决定不管闲事”一声沉重的佛偈响起,三个流氓身后,出现了一个一手持棍一手打辑的出家人只是今天这闲事儿,他确实不该管若四空不来管这闲事儿,或者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但也因着四空管了这档子事儿,也避免了许多事情发生叶斌气呼呼的捶打了一下李慕翔的大腿,道:“你就不问问本帅哥为什么叹气?” “你想说还用等我问?”李慕翔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假寐”李慕翔道” 第64章 乜冬的“浪子回头” 马龙身心俱疲,无力的应了一声,道:“你说的也对马龙决定继续像以前一样在小说的世界里寻找一丝意淫的乐趣,以逃避残酷的现实 小雷猛抽了一口烟,心里兴奋不已 “娘的!”马龙盯着显示器骂了一句,道:“现在的小说怎么都这么老套,动不动就是‘命运的车轮再一次改变了轨迹’,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李慕翔道:“命运的‘轱辘’再一次改变了轨迹?” 马龙斜了他一眼,继续看小说”说着跟叶斌一起走出宿舍,朝着学校礼堂而去”说着又对林晓峰道,“考的怎么样?” “一般一个男人的魅力强大到可以吸引一个个极品男人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让李慕翔不寒而栗,进而开始坐立不安叶斌的蹲位那里传来的异样的水声,更让他心猿意马在如此变态的环境下,李慕翔很怕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变态 “嗯” 马龙道:“我不吃了,你们去吧 小雷道:“别管他了,咱们去”小雷不相信叶斌和李慕翔同床共枕了这么多次没有发生关系 李慕翔睁开眼,不屑的看着小雷,道:“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男人一样 小雷也懒得跟李慕翔这块木头瞎扯,只是绕有兴致的看着马龙在电脑前看书 小雷啐了一口,又感叹道:“天妒英才啊!” 李慕翔拿被子蒙住脑袋,侧过身子,把手伸向叶斌的胸部揉了起来” “不信!”小雷坚定道:“除非你不是男人”马龙又感叹了一把,平躺下身子,“睡觉在黑夜中寻寻觅觅,企图寻到一丝乐趣一张瓜子脸精雕细琢,完美无瑕,肌肤如雪,吹弹可破”说话时那微皱的眉头,勾起淡淡的忧伤,悦耳的声音,回荡耳际,让李慕翔有种想抽烟的冲动但此刻李慕翔真的痴了,主要是被马龙变身前和变身后外貌上巨大的反差给惊的痴了”马龙道 李慕翔觉得有些可笑,竟然还有人非要自己去吃她豆腐不可我太——太激动了 “我终于不再是丑男了,可……可也不再是男人了”马龙内心有两股势力在作斗争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对于女性的身体还是很有抵触的 “唐某转学了啊!”唐潘说着转脸朝着小雷媚笑,“叶蕾,想我没?”说罢又回头看看叶斌,再看看马龙,之后把目光落在李慕翔身上,脸上显出一副不自然的笑容,“这他妈的还是男生宿舍吗?”咂了两下嘴,又问道:“这位美女叫什么名字?” 李慕翔抬头看着马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潘脸色有些不好看,丫的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共宿一室,这学校管理的也太乱套了” “闭嘴!”小雷瞪了马龙一眼,之后又瞪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吧?把帅哥玩了就想跑啊?” “别扯淡!”李慕翔心头压着火,“老子才没玩她冒着变身的危险吃豆腐,李慕翔觉得不值” “屁!”小雷瞪着马龙道,“咱们三个都变了,凭什么他不变!这不公平!” 叶斌皱眉看着小雷,道:“是这样吗?” “当然!”小雷道:“咱们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再说就木头那样的男人,活在世上简直是丢男人的脸,不变成女人他还想干嘛?” 马龙有些生气,道:“变身不变身应该看他自己的想法吧?” 小雷气的很想给马龙一拳头,可马龙现在的模样让她不忍心下手,搓了一下拳头,忍了有木头在,他好歹有个顾及”小雷道 叶斌道:“那怎么留住木头呢?” 小雷也犯愁,咂嘴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男人这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财咱没有,色咱可多得是色只是一时痛快,变身可是一生痛苦,不能为了一时贪色而毁了终身你也不管管?!” 叶斌抽着嘴角,道:“我男人我都不在乎,你激动什么?莫非你们俩有断袖之癖?” 唐潘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快爆炸了,之前跟叶斌和叶蕾相处了几天,没发现她们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啊!连碰一下都不给碰!怎么今天都转性了?难道说叶斌喜欢李慕翔已经喜欢到了发疯的程度?叶蕾和叶斌姐妹情深,不惜为她牺牲?唐潘痛苦的甩甩头,一把抓住李慕翔胸前衣领,把他拉到近前,沉声道:“你要是敢碰叶蕾一个手指头,别怪我不顾咱兄弟感情!”说罢推开李慕翔,愤然转身,幽怨的看了小雷一眼,出了宿舍他想要冷静一下,满心欢喜的回来找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碰上这档子事儿,他的心情不太好”李慕翔冲着门口骂了一句,转头看看小雷,不解道:“我就不明白了,唐潘那小子看上你哪一点了?漂亮?他玩过的女人哪个不漂亮啊 叶斌想起了自己变身的时候马龙问的一个问题,便笑道:“老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龙迟疑了一下,道:“总得先买些衣服 “这还不简单?”叶斌笑道:“中国特色有二,一是人多,二是造假办假证的满大街都是李慕翔疾走几步,走到叶斌身边,抱怨道:“还买什么衣服啊,帅哥的穿着不是刚好合身吗”马龙低着头,摆弄着手指他发现跟马龙探讨人生意义这么深奥的话题简直是浪费时间,就像跟贪官说不要贪污一般” “不好”马龙道,“姓不能乱改” “滚” 男人问:“有照片吗?” “没有” “五十块 “暂时保密不过那只能是下下策,以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想捆住李慕翔可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那么干不过问题是如果想要叶斌帮忙,似乎就得跟她透露秘密她决定一回到宿舍就拉着李慕翔去看小片子,看它几个小时,就不信李慕翔不变身 “你小子还真打算住这里啊?”小雷气急败坏的吼道 “哦,还好,省的唐某看到他恶心不过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无所顾忌的陪李慕翔看小片子了 李慕翔不知小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轻易答应,可小雷提出的事情很有诱惑力,跟美女一起看片,可是很香艳的事情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唐潘认真道:“兄弟,你知道,我对叶蕾是认真的最好还滚回你原来的学校去”唐潘道” 小雷瞪了他一眼,心说这可是你自找的脸上换上笑容,道:“好啊她明白,自己不能强迫唐潘用马龙的烂电脑,那样就太明显了,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发现电脑的秘密,到那时候要是再想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不容易了马龙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出去?” “出去出去” “那你不觉得被男人上很恶心吗?” “啐,谁规定女人就得给男人上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整天想着被男人上啊?” “你可真行” “上网去吧不过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况且明天唐潘这小子就得变成女人了,只要坚持十几个小时就好” “你拽“又不是没亲过你轻轻的拭去小雷脸上的泪,唐潘道:“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叶斌低头看到李慕翔一脸的坏笑,噗嗤一声乐了,“偷窥狂,天天看还看不够啊?”说着掀起一点裙摆,“能看清吗?” 叶斌没有发飙,李慕翔有些失望”李慕翔道:“像怀孕了一样 手机忽然响起,李慕翔掏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马龙 “你好,请问马一涵小姐您认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二人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市二院赶去马一涵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还真有失血过多的样子” “嗐!”李慕翔哭笑不得,“知道自己承受能力不行还硬往上凑,你这不是找死嘛!” 叶斌走到马一涵脸前,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儿,看她一脸的悔意,噗嗤一声笑了“想看美女跟本帅哥说,本帅哥给你看,别再去外面受罪了” “嗯一般医生让亲友出去说点悄悄话的桥段,十有八九这病人的病情已经很严重或者发现别的绝症了 李慕翔和叶斌心里直打鼓,跟着医生走到外面,带上病房的门医生看了看二人,道:“本来我们让马小姐联系她的家人的,不过她执意不肯我建议再给她进一步检查一下“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干!”李慕翔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让老子怎么跟你说啊” 马一涵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道:“你的人格让我很怀疑看了看输液瓶,道,“还早呢,咱在这等着吧马一涵道:“翔子,宿舍里古怪的厉害,你真打算还住下去?” 李慕翔笑道:“不想不想”叶斌道,“租房子还得花钱,反正本帅哥也变身了,不怕 “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感觉好虚弱” 马一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慕翔道:“翔子,好歹咱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好歹咱也是大学同学和……”看了看司机,马一涵把“室友”吞回了肚子里,自从上次厕所事件后,她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个女人自己太平凡了,平凡的过分了想起家中望子成龙的父母,李慕翔对“平凡”这个词儿更加厌恶”说着朝马一涵伸出手,“唐潘给你的一百块钱呢?拿来” “你要是打算睡马路,就开单人间吧”李慕翔颇感遗憾,走到吧台,开了一个双人间,拿了房卡,领着叶斌和马一涵上楼 叶斌回头看他,鄙夷的啐了一口,问道:“手感不错吧?” 与叶斌并排走着,手依然按在叶斌的屁股上,李慕翔淫笑道:“不错不错” 叶斌得意的一笑,“那当然” 李慕翔看向前方,果然看到有三个男人走过来,暗骂了一句“耽误老子好事儿”,一把牵住了叶斌的手 三个流氓也看清了叶斌,不等叶斌拉着李慕翔逃跑,就把叶斌和李慕翔围住了又因其原本名字中有个天字,也有人称其天哥,后来相熟的人干脆就叫他九天了,至于原本姓名,倒是鲜有人知晓了” 李慕翔吓得腿都有点软了,他向来是好孩子,打架斗殴的事儿是从来不干的” “呸!”叶斌气道,“最多给你摸下再看看离自己最近的流氓乙,李慕翔低声对叶斌道,“我一叫‘大哥’你就往旅馆跑”李慕翔清了一下嗓子,看着流氓乙献媚笑道:“大哥……” 叶斌听得李慕翔的话,立刻转身逃跑发足狂奔被李慕翔绊了个狗啃泥,他可不打算轻饶李慕翔李慕翔知道不是对手,也便放弃了抵抗,只是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躺倒在地上,咬着牙暗骂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围殴,甚至是第一次被打——除了他爹经常扇他耳巴子的事儿三个流氓的拳脚很重,李慕翔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出来 “不敢不敢 李慕翔睁开眼,终于意识到了叶斌的反常,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认真 马一涵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看着旁边床上的叶斌和李慕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与这里的温馨不同,临海大学男宿舍B栋三零八室里的气氛很不和谐唐潘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就别难为我了,我可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你在这放着片子勾引我,我可受不了 “你说你真的很喜欢我?” “当然!对天发誓” “灵魂?”小雷忍不住放声大笑”唐潘道 小雷觉得心情大好,吐了个烟圈,看着唐潘忧郁的神色,开心的笑了” 第78章 叶斌的温柔 柔和的灯光洒在床上,空调里出吹淡淡的风,再加上两个绝色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李慕翔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李慕翔喜欢幻想,并且经常用幻想来打发无聊的生活”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提醒道:“你现在是女人,应该改变性取向” 叶斌做呕吐状,道:“别逗了,本帅哥可不会对男人感兴趣之后上卫生间洗了手,再回到桌边,拿起桌上买回来的盒饭,回头看看闭着眼睛的马一涵,喊道:“一涵,吃点东西吧刚才她一直没睡着,听着叶斌和李慕翔斗嘴,感觉还有点意思 叶斌在马一涵床边坐下来,拿起一个一次性勺子吃了起来,边吃边拿眼睛斜着李慕翔惊喜之余,还有些感动 叶斌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小子不是胳膊疼吗?!” 李慕翔暗骂自己太大意,一不小心就着了叶斌的道儿心里大舒了一口气,张着嘴巴等叶斌喂饭” “后来反被他爆了?”李慕翔很感兴趣的问道 叶斌气呼呼的又瞪了李慕翔一眼,道:“这下真便宜你了!”说罢不情愿的爬到了李慕翔身边躺了下来或者她又想起在宿舍里都跟李慕翔搞了多少次暧昧了,这回要是装贞洁烈女有点假”叶斌不屑的说道”叶斌道,“本帅哥要尽量压抑那种快感,憋着”李慕翔骂了一句,心中暗想,竟然还有她叶斌这号人听到叶斌嘴里轻声吟出的“真他妈的不一样”心里更像猫抓一般 叶斌终于明白,还是做女人好,永远不用担心肾亏尺寸之类的严重性问题由这些严重性问题而产生并延伸的夫妻感情不和,家庭暴力,以至于离婚并且产生为数众多的单亲孩子,以及这些单亲孩子中的一些不良少年和这些不良少年带坏的不良少女,还有这些不良少女中踏入风尘并且传播疾病甚至祸害公务员等等等等的连锁反应太强大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强调“下面”“不行”,只怕他李慕翔这木头脑袋不会明白“本帅哥”的意思 李慕翔企图用下半身的资源去刺探敌情,几次三番之后,终于得知,敌人很顽固,顽固到不打算放弃最后的阵地 直到李慕翔的胳膊酸了,叶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还真美李慕翔觉得现在的叶斌才是她最美的时候 叶斌休息了一会儿,掀开被子,下了床,进了洗手间去冲洗身上的“香汗”——叶斌发现变身之后,臭汗也变香汗了谁说精神胜利法不好呢,鲁迅太偏激了”唐潘安慰道:“我又不是处男,哪能那么没定力想起自己是男人那会儿没有女人看得上眼不说,还被叶斌诱惑的竟然失去男人风度,更可恨的是还变成了女人”看小雷转过身来,丢了下去” 小雷撇嘴道:“还不是为了占你便宜” “啐,和你给他的一比,那又算什么”唐潘大笑道,“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他,不过不能太丑” “你要是女的嫁不嫁给他?”小雷不怀好意的问道啧……友情和爱情这东西还真无法分清父母没有本事,也不会给他策划好未来,未来的路,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多自由,多痛快 唐潘似是没听到小雷的话,又道:“我和你们不同,未来都是早就注定的窗户口吹进来凉凉的秋风,把屋里的空气换成新的 世界带给人类太多疑问,许多都无法解答”李慕翔很缺钱说起来,除了叶斌这个“女朋友”,李某人还真没有能在唐潘面前炫耀的东西了”叶斌拿着钱,终于放开了李慕翔的胳膊,拉着马一涵跑掉了 李慕翔看着两个美女的背影愣了一下,嘴里“啧”了一声,转身走进学校,刚走两步,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班主任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想起三个变身的室友,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是走运,身边美女环绕,生活香艳 只是,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那个……小唐,你想开点,做女人也不错哦,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太他妈的神奇了!闻所未闻啊!”唐潘喜滋滋的看着小雷好奇的问道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本来想把这个秘密五十块钱卖给木头的,那小子嫌贵,又怕我骗他钱,就让我先把你变成女人确定一下,还说成事儿后给我三百块钱” “难道唐某就值二百五?!”唐潘脸上的表情已经达到了南极寒冰的状态,拳头握的吱吱作响 “呃……”叶斌蹲下来,捡起锅巴,眼瞅着唐潘,在小雷身边坐下来,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唐小姐挺漂亮嘛无聊的混到放学,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出了教室,下楼的时候一不留神把脚给歪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哈!”李慕翔笑了一声,看到唐潘忽然瞪眼,立刻闭了嘴巴 唐潘微微张嘴,好大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幽幽说道:“咱可是多年兄弟” “对不起?”唐潘忽然冷笑起来,盯着李慕翔道:“对不起就完了吗?!” 李慕翔道:“那你要我怎么样?”说着抬起头,看到了唐潘脸颊上的泪痕”李慕翔由衷的认错,看看唐潘成熟而美丽的脸,还有凸凹有致的身材,安慰道:“做美女也挺好的一个真正的御姐是绝不会轻易冲动的——唐潘认为,既然无法变回男人,那就无须幼稚的坚持认为自己是个男人,而应该争取做个好女人” 唐潘抬头看他,“干什么!” “我把床铺卷了“再说现在宿舍里都是女人,就我一个男人,多不方便” “什么意思啊!”李慕翔心头火起,看看唐潘,再看看叶蕾,气道:“合着你们是想让老子也变成女人啊?!这样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心理平衡 “嘿!”李慕翔怒不可遏,一个成熟的女人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问一个男人“你行吗”,是对这个男人极大的侮辱搞不好没等收拾她们自己就变成女人了想到此,瞪着唐潘,道:“晚上睡觉警醒点!” “哼,你自己小心点就行了!”唐潘恨恨的瞪了李慕翔一眼,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李慕翔坐到电脑前看看叶斌,再看看叶蕾,又看看马一涵,李慕翔觉得亏 “干什么!”唐潘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问道 在床上躺下来,转头看看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的叶斌,李慕翔咧嘴笑了,“帅哥,想什么好事儿呢?”大概最容易拿下的也就只能是这个经常犯傻的家伙了看着叶蕾,唐潘的笑声渐渐变小,想起自己还亲过她,胃里忍不住翻滚 李慕翔苦笑一声,奇怪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叶斌,再次怀疑叶斌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想起自己的大计,对李慕翔道:“老子不是看唐潘都哭了嘛,要不帮着她对付你,让她解解恨,说不准她会自杀呢”说罢,李慕翔又不无好奇的看着叶蕾,坏笑着问道,“老实交代,昨晚上你们俩是不是翻云覆雨了?” “滚!老子有那么贱吗!”叶蕾骂了一句,看看叶斌,再看看李慕翔,又道,“倒是你们俩,昨晚上开房间去了吧?” 叶斌道:“开房间怎么了?还有一涵呢”叶蕾意味深长的说道,“一龙双凤啊?”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你嫉妒啊?” “是啊” “你是不是人都没什么区别,反正也没干过什么人事儿”李慕翔忍不住又笑了 “一边去”马一涵苦笑,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发,道:“算了,我还是睡觉吧,晚上还得去上班 叶斌挣扎了一会儿,也懒得动了” “靠!谁规定女人就得生孩子的?” “不是规定,是女人可以生孩子仰起头,看着李慕翔假寐的脸,叶斌问道:“木头,你说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 李慕翔依旧闭着眼,笑道:“这个问题你最有发言权,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你都是那样优秀” “比你帅的人更多回头朝着李慕翔无声的笑了笑,在床边蹲下来,轻轻的掀起了马一涵身上的被子的一角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手提着被子,一手伸进了被窝里,按在了马一涵胸上”叶斌道,“等会儿” “啧啧啧,爽啊” “那你怎么不摸你自己的?”李慕翔可不觉得都一样,没摸过的和天天能摸的自然不一样” “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 李慕翔应了一声,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老气横秋的天蓝色中山装的男人,瘦长脸,中等身高,体型偏瘦,脚上穿着的土布鞋上满是灰尘,显然走了很远的路“叔叔您渴了吧?我给您倒水” “不渴不渴”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看着雷父笑道,“叔叔好 马一涵气道:“别扯淡!”说罢又看着雷父笑道,“叔叔怎么过来的?” “火车 马一涵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在被窝里编辑短信:爹到编辑着短信,嘴上还不忘瞎扯,“垄断行业嘛,都是拽人”李慕翔回道这到底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光廷这孩子总不会在外面乱搞吧?再看看新进来的这个女孩,雷父又感叹了一下,这女孩似乎就是在楼下亲那个男人的女孩,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就不怕丢人呢?也不知她父母怎么管教孩子的” 李慕翔见事已至此,便对雷父说道:“叔叔,她说的是真的,你儿子撞邪了,变成女孩了看着李慕翔道:“你这孩子脑袋真的坏了?你瞅瞅 “那你还拿傻话蒙我?” “嗐,你要不信就在这住下吧,等哪天自己变成女人就信了”李慕翔说罢,又想起了佳佳,笑道:“说不准还能返老还童呢” 叶蕾瞪了李慕翔一眼,“闭嘴” “嗯!”雷父的脸色更难看了,看着面前的这个漂亮女孩,他还是无法相信她就是自己那个五大三粗的儿子,“那……那你再说说光廷他几岁掉茅坑里的?” 叶蕾脸气的通红,要不是问话这位是自己的亲爹,她都想揪住他暴揍一顿了“十岁”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 “好好好不管怎么说,都是骨肉啊”叶蕾伸手握住父亲满是老茧的手,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有空我会回家看您和我妈的”雷父抽回手,不自在的在褂子上搓了两下,“你妈她病情更厉害了记得常回家瞅瞅”说罢又笑了,“也好,也好,省得我们两口子再累死累活的给你盖房子娶媳妇儿了对了,钱够用吗?” “够的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李慕翔点点头,道:“老雷更可怜但不管结果如何,能够生存下去的,都是强者,都值得让人钦佩出生于贫穷,成长于动乱,赶上了金融危机和通货膨胀,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同时也赶上了下岗,赶上了经济腾飞的同时也赶上了贫富悬殊的加剧,更赶上了唯一寄望的孩子和自己一样生不逢辰这一小部分人让时代进步让经济发展,也让穷人更穷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可自从知道叶蕾是男人变的之后,唐潘就迷茫了我要有那本事才懒得占你便宜 叶斌也“啊”了一声,头一歪,靠在了李慕翔的肩膀上,嘴里哼唧道:“本帅哥被雷晕了半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文学之路是很艰辛的 “雷楠,楠木的楠,谐音是男人的男”叶蕾哼哼的冷笑,“老子做不成男人,就把男人都雷死” “我也不管叶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只手放在李慕翔的腿上,随着自己哼的音乐打着节拍伸出两手做了两下抓胸的手势,笑道:“木头赶紧变身吧,本帅哥都等不及了当然,在李慕翔变成女人之前,应该让他先把唐御给解决掉 如何让李慕翔去电脑前坐着呢?像勾引唐御那样肯定不行,李慕翔这小子就没把雷某当过好人,雷某忽然勾引他,他肯定会怀疑难道雷某真不是什么好人?那么不值得信任?小雷坚决否认就像某些狂热的追星族,他们肯定是喜欢那个明星,并且在内心深处也想成为那个明星一样的人”唐御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发现你变了哎”叶斌鄙视了李慕翔一眼,伸了个懒腰,吧嗒了一下嘴巴,道:“本帅哥肚子饿了,木头,咱们去外面吃东西去吧他发现要是真把叶斌给娶了似乎也不错,可跟一个变身女结婚,这需要重口味儿,李慕翔自问没有马一涵那么好的胃口 第92章 木头说:偶尔狗血一下不行吗? 唐御沉声道:“弟妹,美女吃多了身材会走样的!” “不会的说罢坐起来,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木头,陪我吃饭去吧” 宿舍外,李慕翔挣脱叶斌的手,气道:“想吃就去吃,拖着我出来干什么她叶斌是什么人物啊,那可是对变身都能泰然处之并且极为享受变身的超级人物,其心理承受能力之强悍,脸皮之厚,世间稀有”李慕翔很怀疑叶斌是不是每天都在祈祷自己变成女人 “唉”叶斌道,“比咱宿舍里那几个强多了”李慕翔板着脸说道别以为本帅哥没注意到你的反常”叶斌嘴里啧啧有声,“老实交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李慕翔苦笑不已,想了一下,再看看叶斌一脸的探究神色,故作深沉的说道:“岁月催人老,青春不留痕啊 李慕翔看着叶斌一副听故事的表情,又是一声苦笑,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戒烟吗?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看小说了而好好学习的吗?” “不知道说起来还真悲哀,当初吧我追她……也不是我想追她,主要是唐潘那小子使坏,唐潘跟她说我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 “也不是”别的男人都是赔钱谈恋爱,自己反而赚了,李慕翔一直以此为傲”李慕翔苦笑道,“他给了我一百块,说知道我骗他的,还支持我分刘岚五十块,说这样就算认识了,以后好泡” “被她爹撞到了?” “嗯” 叶斌并不理会李慕翔的警告,冲着李慕翔身后的漂亮女孩喊道:“刘岚!”说罢冲着漂亮女孩咗了一下嘴巴,凌空亲吻,又招招手,“来” 李慕翔啪的一声用手拍在自己脑门上,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夺门而去 漂亮女孩愣了一下,看着叶斌,问道:“叫我呢?” “是啊是啊,来 男人在李慕翔身边坐下,看了看李慕翔,又看了看叶斌,再看着女孩,笑道:“你朋友吗?” “是啊 服务员端上来四杯奶茶,放在四人面前看李慕翔仍旧吸着可乐毫不理会自己,冲着女孩干笑了一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女孩大笑起来,看着叶斌的娇慎模样,笑声更甚,“叶斌妹妹很可爱啊 “叶斌妹妹有男朋友没?”女孩抓着叶斌的手笑问”站起来,摸了摸叶斌的俏脸,道:“记得明天下午别出去了,我给你打电话” “赶紧走你的吧” “拜拜 “杨欣叶斌道:“找钱吧一个完美的人,应该在金钱上面也有所优势 小雷暗自松了一口气唐某一直以为原本的生活充满痛苦,现在没钱了才明白,穷人的痛苦更残酷,更现实要不了多久,咱们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都去他妈的!狗屁!让老子用邪恶来洗刷这个世界上那些可怜的所谓正义吧!” 对这个世界,雷楠心中除了仇恨,再无其他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哎呦!轻点!想咬死我啊!”李慕翔说着试图推开叶斌的脑袋,谁知越推她咬的越狠” 叶斌嘻嘻的笑着,走上前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胳膊,笑道:“好啦好啦,乖,别哭哈因此,或者也可以不必刻意让李慕翔一次性变身 D计划:色诱李慕翔 暴力3号方案:直接合二人之力将其捆绑就算被那些卫道士指指点点一下也值了”雷楠气道,“今天要不是她坏事儿,咱就不用费劲写什么战略书了 看看横躺在床上哼着小曲儿的叶斌,李慕翔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个香艳的夜晚,用香艳的生活来抵抗担忧的心情” “得了吧,我就是一般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对于许多男人来说,与美女在一起时最快乐的时光不是与美女躺在一起翻云覆雨,而是把美女推倒的过程,即使推不倒,也是别有一番乐趣在心头她虽然不像叶斌那样以“自己最帅”为精神支柱,但她也一直认为自己很耀眼”说着走到马一涵的电脑前,开机”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就算有叶斌这个祸害也不用担心,我们去买酒菜,把他们都给灌醉,到时候……”唐御邪笑起来 “买酒啊” “我干!你这个富家大少还在乎这点钱?!” “以前是富家大少,现在又不是了等以后咱们有的是钱 三零八宿舍里,叶斌脱掉衣服躺在床上,头枕着李慕翔的胳膊,一条腿搭在李慕翔的身上,无聊的揪着李慕翔的耳朵玩儿了半天,道:“发现没?小雷今天很不正常” “老子不想当车”李慕翔对自己精神承受能力之强悍以及叶斌爱好之特别深感惊讶口中笑道:“就推倒你了,怎么着?” 叶斌坐起来,不满道:“靠,你小子本事见长!”她决定发一下飚,吓一下李慕翔,不然哪天他要是真把“本帅哥”推倒就麻烦了赤着脚站在地上,翻身指着也跟着钻出来的叶斌,气道:“爆菊是用咬的吗!你小子下手忒狠了吧?” 看着李慕翔气急败坏的模样,叶斌心里发笑,脸上却继续保持着愠色:“这就是推倒本帅哥的下场!” 正说着,宿舍门被人推开,唐御和雷楠带着酒菜回来了看到只穿着内衣的李慕翔和叶斌剑拔弩张的架势,雷楠抽着嘴角问道:“你们两口子又咋了?” “她咬我 雷楠苦笑一声,看着叶斌道:“他不是早把你推倒了吗?连孩子都有了 “啊?你怎么知……你记错了”李慕翔道 唐御道:“我们喝一瓶,你喝半瓶本帅哥还能喝三五瓶呢打了个酒嗝,李慕翔看着剩下的半瓶啤酒发愁“半瓶吧“木头你别耍滑头,多喝点” “咱别管他“面子”这东西,对他用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就失效了至于划拳猜酒之类,他也不参加——这一点唐御非常清楚 李慕翔觉得雷楠的所谓“痛苦”有点夸张,连男人都亲过了,还在这说“痛苦”,真有些无病呻吟了 “脱了吧,让木头给你洗洗 李慕翔盯着唐御半露的酥胸,吞了口口水,转头看看半眯着眼睛的雷楠,故技重施道:“小雷,你胸前的衣服怎么也脏了?脱下来吧,明天一起洗” 雷楠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却听唐御道:“好像是哎,你也脱了吧”李慕翔此时正在专注的看着唐御和雷楠,没工夫理会叶斌”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蘑菇,递到叶斌嘴边,道,“张嘴” 叶斌张开嘴,把蘑菇吃进嘴里,甜甜的一笑,说道:“谢谢 “当然,做女人总比做太监好”雷楠肯定道 “嗯,也是我管你以前是不是男人,反正你现在是女人对叶斌可以忍无可忍的去强暴,对于送上门来的唐御,又为什么要拒绝呢?况且这样还可以诱惑李慕翔来电脑前,何乐而不为?雷楠找到了配合唐御的理由 李慕翔心里一阵失望,道:“那你去上厕所好了” 李慕翔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一棍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奶奶的!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时候去,你这不是折磨老子吗!先忍着吧又爱又恨,也欲罢不能”唐御把玩着雷楠的胸部,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觉得挺好玩的” “那我也是看得起你才摸的又过了一会儿,唐御再次放开雷楠,不满道:“不是让你学着点吗?舌头别乱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干!”雷楠觉得太没面子了,“爱亲不亲,老子又没求你!” 唐御马上换上了笑脸,道:“好啦好啦,御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不行啊,这是女厕 “这呢他想不通,自己这么一个老实孩子,怎么也会想要在女厕所里干这么荒唐的事情!然而这种荒唐的事儿干起来似乎有很大的快感 听着异样的声音,看着蹲在自己脸前的叶斌,李慕翔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表情也极为尴尬 叶斌仍旧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也微微晃动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 “嗯,慢慢来,不急       红颜 第一节 生死轮契   初春时分,天气微寒亲王府中的花园里,两位年轻人正把酒言欢   “春分到没到……”林逸之轻声念叨着,他知道他毁了她的一生,“好好安葬   李烨也干笑两声,“哈哈,你若是待左颜汐好一些也就罢了……可天下间几乎任谁都知道你冷落她三年之久,皇上能不疑心吗?何况,……如今左颜汐……也罢,皇上也并非无容人之量,只是他也要顾住皇家的颜面,不能让朝廷里的人都议论他的家事这一放便是三年   “要那帮大臣闭嘴是必须的,这事可大可小,丞相秦连也很为难   “没想到是吧?刚平定了鳕州之难,西婪就进犯了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西婪与我华葛国素有纠纷,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何需惊慌……”林逸之无谓的说道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一样?”它跳上竹舟,开始细细端详躺着的女子   “汐儿,你身为半妖,苦于没有肉身,不如寄居在这女子身上,你看如何?”老者说道   “哈哈……”老者只笑不答所以,这次林逸之远行,府内之事大概是又要托付给玉姑姑了   “姑姑今个一早就去旭岫河了……”侍女低声作答”他还不知道左颜汐此刻已经活生生的回来了,“我有一些事要吩咐你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玉姑姑曲了身子,退了下去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她当然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她只能从左颜汐未散尽的魂魄中知道玉姑姑,知道林逸之,知道她孤独寂寞无人可诉如今左颜汐不仅死而复生,而且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她已经很感激苍天了,虽然是失忆了,玉姑姑也觉得没有多大关系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   “娘娘”   “呵呵   “哪里来的笑声?”林逸之一边批上柔软的狐皮披风,一边询问身边的甫笛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   此刻秦岚身着绫罗绸缎,摒退了身边的侍女,独自走在新月宫中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那时秦岚初进宫门,对宫廷里的阿谀我诈没一点防范能力,不仅受人毁谤,也有人排挤,所以皇上为了她的安全安排她去莫罗寺礼佛,没想到秦岚的第一个心愿就是将白狸带回皇城助她一臂之力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林逸之和甫笛,连同他的二十人亲卫队处在骑兵与步兵队伍的中间,以便指挥行进   林逸之骑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上,此马极具灵性,常年伴随林逸之出生入死,唤之“疾风””侍从说着便给李烨带路前往”   好象有些不对劲,虽然说王府内除了王爷,王妃最大,但是……这转变未免太大了,以前的左颜汐从来是把一切都交由玉姑姑的……不,那也可能是因为左颜汐病重在床,如今好了,自然是……也罢,见机行事吧”   林亲王怎么可能会有花花草草的事?一群侍女笑笑闹闹的退下了   李烨看看左颜汐,她低顺着眉眼,倚在石椅上,不知情的人怕会误以为她睡着了吧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这……”李烨一时情急,的确没料到这一层,秦连的女儿秦岚身在宫中,因为林逸之的关系遭人议论,而李烨又处处袒护林逸之,久而久之两人便在政治上发生分歧,如今非常时刻,那老家伙恐怕真的会在半路将他拿下吧回头又问早已惊愕住的李烨,“大人可知队伍中有哪些人可信?”   “王爷的亲卫队都是可信之士,尤其是队长涂龙”左颜汐坦白的说   “这,这……两个女儿家带去有什么用途?!娘娘您至少要带一些卫士啊!”玉姑姑着急的大叫起来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   “太好了,现在时刻非常,王爷请随我来”涂龙头也不回的说完,策马奔进队伍之中”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左颜汐与林逸之并无夫妻之实,这是王府上下尽知的事,三年来她一直在西苑养病,前段时间听见外界传闻说是死而复生,尽管如此,她与林逸之仍然没有干系,而亲卫队不比府上的奴仆,他们都是尽忠于林逸之本人的,所以对这所谓的王妃娘娘并没有多大尊敬   只不过,在基本的礼仪上,他似乎应该前去一躺   一旁的杉儿也急了,劝道:“涂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娘娘是受李大人所托费劲心思才出城相助的”   “呵呵……呵呵……”马车里只传来魅惑人心的笑声而士兵们因为前些日子的战败,死伤了不少军中兄弟,现在杀敌极其勇猛涂龙一行人都是他的亲身护卫,若论领兵打仗还差些功底,单打独斗自然谁都赢不过他,可是即便是李烨请来了左颜汐,她大病初愈,又能如何?李烨什么时候糊涂到把这等要事交给一个女儿家的?这事颇为蹊跷,林逸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柳言不禁感叹,此等佳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见?   “柳言听完之后他不禁赞叹此法的妙用,对左颜汐更是佩服骚乱持续了大半个夜晚,突然平息了”   涂龙对左颜汐的聪颖再一次感慨,急忙随平儿入了帐   “为首者在抓获途中不幸逃脱”涂龙回答道,他与柳言已经严加拷问,但依然问不出个结果   左颜汐回道:“七千壮士却无将领,况且……”   “况且?”涂龙等着王妃的下文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随后他又补充道,“形势所迫,于是王妃随我大军一同前来哓州”马车里的人儿轻道”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   西婪士兵一涌而上,纷纷向崖下张望”说完,左颜汐宛然笑了果然没有多久,左颜汐便发现前面杂草丛中躺着一人   “原来昏死过去了……”左颜汐走到跟前,在林逸之身边慢慢蹲下 红颜 第五节 血光已去   林逸之觉得一股清凉顺着喉头滑至五脏,顿时清醒不少   “左颜汐?!”   月色下左颜汐更显魅人,她笑盈盈的看着醒过来的林逸之,问道:“还要喝点水吗?”   这时林逸之才看到左颜汐卷了草叶作为容器,盛满了水正喂他喝”左颜汐笑着说道”左颜汐笑呵呵的看着他,“不过呢,你最好放声叫出来,否则等会帮你拔箭时我怕你会晕死过去惊觉奇怪,“你要干什么?”   左颜汐笑而不言,匕首划下自己的胳膊,流出殷红的血,一边用卷起的草叶接着鲜血,一边说道:“你中的银箭是苍银所制,中者比一般中箭更痛三分,而且所伤之处,伤口终不能愈合,使其无法止血,最后血尽而亡   只是,眼前男子真的值得她以血相救么?   左颜汐心里也产生一丝疑惑   “此血真是神效,神效啊!”赵旬开怀大笑起来,涂龙也接着笑起来,罗贤先是一愣,一会便知趣的也笑了   此刻塌前的左颜汐简直就是另一个人似的   群曷城位在华葛边境,临近西婪,是一个贸易繁盛的大城,城中混住了各国百姓,平日里街上集市频频,十分热闹,更有异地杂耍卖艺能人在此地结集一名士兵正不住发抖的跪拜在他面前,那士兵不敢抬头,豆大的冷汗不停的滴落下来潇沭清鸾的目光扫过,士兵觉得犹如利剑逼身,心里更生恐惧留下甫笛与平儿两人侍侯着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   林逸之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你跟我多年,欺瞒不了我,而且,你也没这个胆子   屋内一片紧张的如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喂服了半碗汤药,左颜汐发出一声呻吟,屋里的人才都松了口气   这天下间能有几个人持续每日献出半碗血来?   左颜汐觉得身子发冷,她知道自己似乎是奉献得过火了,林逸之只是陌路人,是陌路人啊!而那一晚,他昏睡中竟抓住她的手喃喃的唤着“岚儿”,而她竟然更加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酸心痛!她为何心酸?为何心痛?   不,不是我,是左颜汐……想必是这身体里还有着对林逸之的眷念,对,……不是我,是那左颜汐……   左颜汐如此想着      红颜 第六节 深宫无情   林逸之出现在屋内,屋内人莫不惊恐万分,甫笛惊呼:“王爷您怎么下床来了?您的身体还没复原啊!”   林逸之没有作答,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塌上的左颜汐而且,他似乎,隐约,觉察到了左颜汐眼神中的警惕”   旁边的侍从们大气不敢喘一下,而杉儿端着那半碗药更是微微发抖   左颜汐的表情沉下来,有些讨厌这种咄咄逼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逸之挑眉问道   这三人几乎同时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涂龙   “知道什么?”林逸之问”   林逸之被她说破,不再言语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   池中芙蓉如白玉雪白透彻,水珠微粘,颗粒晶莹,芙蓉多娇,绿水涟漪他只觉得自己碰上一个棘手的小妖精!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似的,看见他生气似乎就是她的快乐,她一直在尝试着激怒他,考验着他的耐力   只是,自己为何这样的在意呢?这种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左颜汐以血相救之后,他都未表示过谢意,却对这样的事耿耿于怀?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   “娘娘?!”众将士们一时惊讶,急忙走上前去纷纷躬身请安   林逸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似乎暴风雨来临般可怖!他狠狠的看着左颜汐,仿佛在说:少来这套!   左颜汐哀怨起来,“王爷您好可怕啊……我怕怕啊……”说着,似乎真的要掉眼泪似的”   “娘娘,刚才王爷已经说了梅雨时节此策行不通……”将士里有人这么回道   林逸之倒更显平静,他知道左颜汐智慧过人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眼见着就要射中野狐狸,一只小石子从另一侧飞出,竟击歪了箭!利箭顷刻间偏了方向,射进草堆里   “我叫你汐姐姐,如何?”柯尔娜显得很兴奋,握起左颜汐的手问道   红颜 第七节 王子入营   夜风微凉,赤足走在葱郁草地上,左颜汐心思神往左颜汐在林逸之怀里更觉一份温暖,靠着他暖暖的胸膛,心里生了莫名的情愫   “属下未见娘娘踪影,有些担心,所以一直候在此处混沌的天空飞来一只大鹰,并不停在队伍上空盘旋,潇沭瑶很快认出那是她饲养的鹰,吹一声口哨,唤道:“九霄!过来!”一边唤着一边伸出戴有护臂的胳膊,鹰有灵性,俯冲下来,靠近潇沭瑶后轻拍两翼,伸出利爪稳稳抓住她的胳膊”   “殿下,出什么事了吗?”潇沭瑶急切问道   “他是将才?还是文人?什么官衔?”   潇沭清鸾沉着脸望着前面的路,没有应答但同时,他的邪又无时无刻的诱着她,迷着她   片刻后,潇沭清鸾终于出了声,他一脸冰寒的说道:“瑶儿,你先带队回城,做好防范准备,我一人前去哓州”   潇沭瑶咬咬唇,无奈的低身退下了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心弦被眼前这女子轻易绊动了,余音回绕至肺腑间,叫他每日每夜不思着她的一颦一笑   为难时,左颜汐已抬起头来   怀中的人儿一直望着他嘤嘤笑着,她伸出纤纤玉臂,缓缓勾上林逸之的颈项,两人贴得愈发亲密,叫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却见左颜汐轻闭了双眼,甜甜睡去了,如同婴儿一般   雪白的山坡上缓缓走下一人,体态娇小,身披黑色长袍,头上遮了黑纱,看不清容颜   不知为何,汐儿竟有种哺乳小孩的错觉,心,便柔下来   看着少年睡得深沉,她帮他盖好棉被,静静守在一旁   以前,娘亲大概也是这般对我的吧幼年时她将母亲安葬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上,每隔三年探望一次”潇沭清鸾眼中是幽寒的光,“你以士气要挟我,你就那么想回去吗?”   “我本就不该来这里”说完,他扭身向外走去   左颜汐仔细打量着她,想来她应该是个富家小姐,现在却被抓来当婢女   “你知道我是谁吗?”左颜汐笑着问她   左颜汐神色幽幽,轻轻言道:“王爷在不久之后会攻到城下   “娘娘有何事吩咐?”小月欠身问道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   “遵命       红颜 第九节 皇城来讯   涂龙与柳言等二十名亲卫队迎上马车,恭迎王妃回来”   “什么?”   “我需要一千士兵随我去西婪打退东诸大军”   林逸之整个人一怔,不禁愣住,片刻后他大声吼道:“不行!!!”   左颜汐料到他会发火,但仍然被吓住了,她满面忧容的看着林逸之一言不发”   林然将她的变化看在眼中,面露嘲弄的笑,“还有一件喜讯”   “陛下……说的极是,臣妾悟然   “王爷!皇城有急讯!”涂龙匆忙间推门而入,见林逸之正与赵旬对席而坐”   涂龙细想了下,又问道:“王爷,是否需要预备马车……”   “不用了   待涂龙下去了,赵旬发出一阵戏谑的笑声”林逸之淡淡一笑,举杯饮下不过碍于潇沭清鸾尊为王子,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而且,这人似乎与王妃渊源颇深   左颜汐倾城一笑,百媚百娇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   东诸大军谁能挡?红颜三计见仓皇   左颜汐又吩咐道:“柳言,务必要速去速回,路上一定小心   左颜汐看着逐渐远去的柳言,心中大石放下   相信柳言不会负我所托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她心如乱麻!   逸之不可能负我,他绝不可能负我啊!!!   进宫三载,她每日都想尽方法打探着他的消息,她知道,为了表明心迹林逸之在府内不种任何花卉,更加对皇帝为他选的妃子冷落三年之久,这些她都知道,她曾欢喜至极,为何这时,却得知这样的消息?   为了那女子,违抗圣命逾期不归?   她不明白,不明白啊……   她三年心如一,明知道没有盼头,没有念头,仍情不自禁,日日为他思厢,夜夜为他难眠,朝朝为他忧心,暮暮为他心系   红颜 第十节 宫中异变   白狸闭了双眼,于堂中打坐不管秦岚如何说辞,他也充耳不闻”   秦岚木然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神情悲凄,“逸之不肯回来……这定是老天在惩罚我怀了我不爱之人的骨肉……”   白狸一脸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情孽根深,我劝你早些醒悟,否则只会伤人伤己“我还有两个愿望不是吗?……我的第二个愿望,替我了结这个孩子的性命”   杉儿应了声,跟着左颜汐进了涂龙为她们准备好的房间   涂龙心头沉甸甸的——左颜汐想让王爷来接她,又何必惊动皇上?……看来,她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林逸之低了头,一声叹息   林逸之点点头,“我相信皇妃终会念及与你的夫妻情分的   他方才说夫妻情分?林然有些哑然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   这么想着,门口果然闪进一人   终究,终究是不明白啊,两个月的约定,竟然只是一个人的执着,他到底还是走了,离开了”   左颜汐闭了眼,缓缓躺下了   林然笑着,笑容深深化开,他不禁想起了寝宫内,壁上挂着的那副画”   “这……是荷花?”   平儿轻轻笑,摇摇头,“虽然是荷花,但是王爷不这么叫   “王爷书房后面的院子里还有一种‘三醉芙蓉’,漂亮得不得了,一日之间能变三色,好神奇啊!”   涂龙轻轻笑起来,似乎种上了这些花,府上的人心情都好起来了,整个气氛也柔和不少,添了份亲近,少了份畏惧为此,府上大请工匠,凿了不少水池,来养活这些曼妙的精灵”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涂龙!你怎么回了?汐儿呢?”   涂龙笑笑,躬身呈上谕旨   秦岚与林逸之曾经那段情缘宫里的人都略有耳闻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好在群曷城中有处林子,阴凉得很,于是她常常拉上杉儿跑来这里,也许是骨子里还有那一半的兽性,这林子让她觉得分外亲切她心里对林逸之多少还有些埋怨吧   林逸之邪邪的笑,“我怎么舍得让我凯旋而归的王妃被虫咬着?”   红潮浮上面容,左颜汐显出窘态,她低着头不甘不愿的应着:“华葛国冷漠严肃的亲王什么时候也油腔滑调起来了……”   林逸之一愣,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跟登徒子似的了?于是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下来   躺在地上的林逸之望着她背后一头乌云黑发,一只手轻轻抚上去,爱怜之意尽显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怀里的人儿,“汐儿,你轻了些……”   左颜汐吃吃一笑,并不作答   玉姑姑停下脚步,一脸仓皇”玉姑姑托着衣服说道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   “我让杉儿给你做些吃的吧……”左颜汐小小的建议道   林逸之笑得高深莫测,身子越来越低,一直挨到左颜汐脸边   气吐如丝,左颜汐心乱如麻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涂龙在门外有些为难,他思前想后,终于敲了门   左颜汐瞄了一眼玉姑姑手上的衣服,轻轻摇摇头”   玉姑姑听了,略带疑惑的向床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搁放下手中衣物,向床下探去玉姑姑将木箱取出来,箱子没有上锁,她打开箱子,一时竟呆楞住了——“娘娘,这……”   左颜汐笑笑,走过来伸手提起箱中物,竟是一件水样衣衫   “美吗?”左颜汐依然笑着问   林逸之穿戴好了官服,与涂龙再次来到西苑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   秦岚想到会见到那个日夜伴在林逸之身旁的女子,心头一阵酸一阵痛,更有着浓浓恨意   为亲王选妃时,她也伴在林然身边,她是见过左颜汐的皇帝与皇妃于高台软座上正襟坐着,两侧臣子纷纷入座   林逸之挑了挑眉,随后一笑,“吃醋了?”   “才不   三年前的誓言犹在耳旁——望君莫相忘,莫相忘啊!!!   是他背弃了……   林逸之的脸上的笑多了一丝落寞神情,看得左颜汐心里阵阵的痛   “此处说话不便,我们去那吧”   两人向酒馆走去陛下不用担忧,以小人现在的修行,帮助陛下的能耐还是有的”   “你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事?”   “小人当然知道,陛下未登基时曾要小人为您寻一只狐妖,今天又找小的来,怕也是为了那事吧”   “我要你为我调查一个人,林亲王府上的王妃,左颜汐   林然看着远去的人,面浮一丝笑意”   秦岚?林逸之一惊,转念一想,才想起自己为保她在宫中地位稳固,这三年来帮她经营人脉,现在她在朝中想必也应有了自己的拥护者了   “看来,你们夫妻似乎相处得挺愉快嘛   林逸之笑得暧昧,并不作答“是娘娘吩咐小的来的,说是夜深了怕王爷看不清路,可又不知道您去哪了,就叫小的来门口点灯等您”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他显得有些烦躁,大声唤起来:“甫笛!平儿!”   候在门外的甫笛与平儿听到唤声,急忙推门进来”   两人急急忙忙离去了   西苑里,杉儿正在伺候左颜汐沐浴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让奴婢伺候您歇下,奴婢再去睡尽管是炎炎的夏日,可是夜深风凉,加上这冰凉的井水,她怎么受得了?   左颜汐,她是想冷静一下脑子,她想整理一下思绪   甫笛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别叫啊,你不是要帮我们娘娘吗?你快看看这信上什么意思拿过那皱巴巴的纸,小声读起来:“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什么意思?我读来读去就懂最后两句”   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左颜汐轻轻一笑,却仍看得出她的倦意   “杉儿,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风声鼓动,虫鸟噪鸣她信步走下马车,望着一河汹涌,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不知道,现在逸之与那皇妃在干嘛呢……他们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会提到我吗?……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阻止自己再去想那个男人——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倏然将她抱起来——   “啊?!”左颜汐一惊,不知他在发什么疯   “你不累?还是放我下来吧……呵呵她头一见听见,林王爷笑得如此大声……   一滴水滴到她的鼻子上,凉凉的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   秦岚想走上前去,却是天昏地旋,眼前一黑……   “岚儿?!”林逸之一惊,急忙放下左颜汐,扶起摇摇欲坠的秦岚!   左颜汐双足落地,凉了透心!她呆呆的看着林逸之将秦岚抱起,听见他对甫笛大声嚷着——“快去请大夫!”   ……妖血开始躁动……气血浮乱,她想杀了这女人……她想吃了这皇妃!   可是,……不可以啊……   她不能再做嗜血的妖了”   “妖……娘娘怎么会是……”   左颜汐苦笑,“你们的王妃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罢了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左颜汐抬起头来,澄澄看着他   左颜汐沉沉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林逸之早已离去”   左颜汐点点头,微微笑,“你大清早的,乐什么呢?”   杉儿满脸都扬着笑,“王爷走的时候说以后搬来西苑住,要奴婢伺候您起来后,跟平儿一起搬东西过来”   左颜汐仍旧笑得自如,“娘娘冒死来亲王府作客……就是告诉我这句话吗?”   “真是一张利嘴,你想拿皇帝来威胁我吗?我既然能平安的出来,也可以平安的回去   “不知娘娘怎么让我离开呢?”   她反问得挑衅,叫秦岚肚火中烧,隐忍住怒火,秦岚字字说着:“你赢不了我   年迈的秦连坐在书房里,紧皱着眉,思索着些什么”   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秦岚心里冷冷的笑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我只当他们是哥哥啦……”   为了防止国王继续唠叨,柯尔娜匆匆站起来,“我回去啦,陛下您找王子来下棋吧……”她一面说着,一面跑了出去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杉儿在一旁欢欣的笑,动手开始剥下一颗葡萄   “我们一样,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死   左颜汐心里一凌她睁开眼,细细看着林逸之的睡脸,心中无端生出一种满足感   ——只羡鸳鸯不羡仙   为什么?为什么玉姑姑会被杀?   这个照顾自己犹如亲生女儿般的妇人,她得罪了谁?为何会死?   左颜汐思绪混乱   “我没事……是姑姑的血……”左颜汐低低的说道,她有不好的预感,她能察觉到,这是恶魔策划的一出戏,并且,这只是刚开始   林逸之直直看着林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兄长如此陌生”   “可是这是囚犯的车……”   “这是王妃的车,不许说囚犯,你不是”林逸之肯定的说道林逸之生在皇室自然明白中间的政治利害”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因为这皇后,他已经误伤了不少性命   已经死了?!   秦岚惊讶得瞪着白狸,“什么叫……已经死了?”   “在下只知道左颜汐已经在今年春分时死了,至于眼下的左颜汐是什么人,她要做什么,在下不得而知,即使知道,也不便告之请娘娘自求多福了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   侍女被林逸之犀利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急忙低下头去,“娘娘没杀人……奴婢只看到娘娘满身是血……没看见娘娘杀人……娘娘没杀人……没杀人……”   “为何丞相质问你时,你一口咬定是王妃杀了玉姑姑?”林逸之问她   牢房经过布置,简易大方,虽说看不见阳光,但居住也不是不可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李烨回答得模糊   林然为何参合进来?他想帮林逸之?……不,不可能,若想帮他,就不会下旨使左颜汐收监   走过一道又一道回廊,穿过一个又一个花园,终于来到皇帝的寝房女儿长至十三岁,已经是绝色佳容,这名将领擅长丹青,便挥毫作画,将妻女容貌画下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下去吧   皇帝的亲卫队?什么时候起,陛下也对那左颜汐感兴趣了?   秦岚冷笑,好,我倒要看看,这左颜汐与林然是什么勾当!   秦岚站起身,清声喊道:“来人!起驾荥宁宫!”   荥宁宫正是皇帝寝宫之名   左颜汐脸色惨白,身子忍不住颤抖——她不愿意想以前,她不想回忆!她觉得痛,好痛……   千年了啊!!!   这记忆被封了千年之久,惨死的爹娘,这仇恨一直深深压在心底!   身体……在慢慢变化……   左颜汐拼命压抑着嗜血的冲动——   “你……好残忍……”半晌她说出这句话来但是,现在却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他感觉的到,怀中的人儿已快不行,倏地将左颜汐抱起,出了大门   门外战战兢兢走进一个侍卫——   “……陛下……陛下恕罪,亲王殿下是硬闯进来的,……小的,实在打不过……”   “那皇后呢?”   “皇后娘娘……小的…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得罪……”   林然冷哼一笑,“连门都守不住,留你何用据说当年宫中死伤无数,尸体堆砌成山,人人莫不惶恐她似乎很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闭上眼便沉沉睡去了当涂龙告诉他汐儿被林然带走,他简直是震惊,这种不合礼数的事竟然是林然所为?!他想不明白了……   难得他不但要防皇后,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要防?   眼前的佳人正在熟睡,林逸之看着她,心里平静了些,他不记得何时起,自己的心开始为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你们出去吧   若大的寝房,空空留得秦岚一人   面对眼前花花一堆首饰,柯尔娜又好笑又好气”   柯尔娜呵呵一笑,转过头去,不吃他那一套”   “华葛?”使者惊讶问道”诺帝·布莱斯在一旁推说道   夕阳红艳,余辉夺人,海平线上染出一抹红来柯尔娜的脸庞也带了几分桃李之色,柳言一旁静静的看   “你还要看多久?”柯尔娜突然回头,别嘴问他”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林逸之惊讶左颜汐的警觉,那微弱的的声音只有自幼习武之人,才听得分明   “王爷为何……”   “虽然我曾怀疑秦岚暗中与秦连见过面,但却不曾想到他们每次见面都是一次阴谋的开始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亲卫队每五人护送一辆马车,四人留守王府,你护送去东门的马车   “是不是出事了?”   左颜汐问得平静”   林然脸色变得阴郁,“丞相!”   秦连急忙低头,“陛下”   “五日内你要是再拿不出证据,此事就此作罢”林逸之眸子里闪着幽深的光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   左颜汐翻过身来,靠进他怀里,“怎么突然这么问?”   “皇帝让秦连五天之内找到证据,不然就要将你收监严查……”   左颜汐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六名护卫两名驾车,四名起马,一行人向城外驶去   左颜汐走后几天,亲王府开办官宴,酒席三天   林逸之白天在酒席间觥筹,晚上与李烨暗屋谋事另外这几日秦府不仅接待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甚至还有四品、五品的官员”林逸之将写满名单的纸递给涂龙”   “尽量做地干净点   “还不快走?!!!”秦连怒吼!   大臣们吓得急忙后退——   “下官告退……”   “下官告退……”   “……下官告退……”   几个人连爬带滚狼狈的跑出秦府大门   “来人   杉儿知道左颜汐的半妖身份,也一力赞成去哓州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   ……一……   …………二………………   三…………四…………   ……五……   ……   左颜汐闭了眼睛,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殷红的血,丝丝渗出来……   ——我要你们偿命!!!   那些护卫,只是想保护她而已!只是想保护她!并未得罪过谁!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他们?!   还有玉姑姑……平白无故的,血染了花池……   一个黑衣杀手一剑刺进马车!——忽觉一股巨大的气将他击出!五脏内脯似乎全都破碎!痛楚侵袭四肢,那杀手猛然吐出浓稠的鲜血!全身抽搐不停!   原来正想袭进马车的其他杀手全都停住了,心中一阵惊恐!莫非马车里的不是左颜汐?!   下一刻,却怔怔看见绝代娇人步步走出来   你们已经尽忠了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15期平特一肖,2018年02月13日15期内幕一码中特,15期”秦岚一口否决,“现在不是时机,先自保”   秦岚直直站着,右手指向自己的腹部,“听说打伤肋骨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林然木然看着这一切   只是,林逸之现在在为找不到左颜汐的下落而大感头疼   甫笛在外面敲门”   “王爷”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林逸之看向甫笛,甫笛心领神会的也退出房门他想她啊……汐儿……每次的轻笑,每次的撒娇,雪肌红唇,青丝薄裙……一天不见她,他便失了心魂似的……   他却似乎始终摸不透左颜汐的脾气,她只是笑,无奈与苦闷,嘲讽与漠视,全被她一笑过之我观她的妖气虽然浑浊,但并非毒物,看来她无心害人,不过……毕竟是妖,她来你府上是何目的,你不得不提防着些……”   “师父你说汐儿是妖?…………”   “我不能断定她是妖,但她身上确实有妖气……她对你能够以血相救,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不过……”   “不过什么?”   “雪山上的灵狐,要在这温热的华葛度过炎炎盛夏,就算道行再深,恐怕她也会灵力不支……”   “……难怪最近汐儿足不出户……憔悴之极……”   “你必须尽快送她离开,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气候那狐妖还有一个女儿,后来母女俩都失踪不见……但是我也看到,她并没有加害过你,她甚至救了你……”   “报仇……”   “你与当今皇帝都是祖皇的嫡亲孙子,叫你小心提防总是没有错的   只是……汐儿现在在哪?   不行,他毕竟尽快解决这些杂乱的事,才能平安的把汐儿找回来!   他必须进宫去见一次皇后!   杉儿醒来时,她已经安然躺在床上了她疑惑的坐起身来,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   ……但是,脱去妖性之后,没了妖术,我也再没能力保全现在左颜汐的身体……我必须得到原来自己的身体才可成人,可是……可是我的身体……   汐儿的身体,早已不知遗弃在哪里了   这张美丽却也苍白的脸庞透过窗檩侧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眼神闪烁   “皇后娘娘,药煎好了   “娘娘?”   “多乖巧的丫头,可惜了……”秦岚轻吐出声”   秦岚敛起了笑,眼神里只是残忍她在等,等林逸之的到来”   秦岚一愣   “没想到……林亲王也会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秦岚咬着牙道”林逸之略略欠身,“在下告退   秦岚冷冷看着,心里有些寒意   秦岚看向案上所放的一个小巧的碧绿瓷瓶,眼神变得阴冷   林逸之刚刚回到府中,涂龙便已经赶回——“王爷!”   “出什么事了?”   “柳言奉命前去阻截皇帝的亲卫队,虽然救下秦连,但是在赶往皇城途中,被另一批人马伏击了!”   “什么?!另一批人马?!”林逸之大为吃惊“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这么久没回去给王爷报信,王爷一定很着急了……”   左颜汐冲她抚慰的一笑,“不用急,我先下山引开他们,你再离开”   “娘娘会有危险吗?”杉儿脱口问出,顿时觉得自己问得可笑,她的王妃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杉儿低头一笑   “是左颜汐!”一个人压着声音说道   “快跟上去!”   一群人慌忙放下手中暖手的茶追了出去——   山间突如而来白色的雾,挡住这群人的视线最为显眼的,还是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与异于男性的妖媚面容   “这么寒冷的地方,果然只有雪山的银狐才能习惯……”白发男子出了声   白狸淡淡的笑,“你还记得鬼魑子么?”   “记得,一个龌龊贪婪的半妖   “单凭这一点,你就无须再防备我了,左颜汐——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死吗?”   “你杀了他?!”左颜汐直直的看着他,“他虽为妖类,但也是人身,你杀了他,无异于取人性命,天地修道,最忌讳的就是人妖相残,你不怕废了自己的道行?”   白狸轻轻颔首,“你说的很对不过……我取他性命的时候,他已经沦为妖魔道,杀妖魔只会积修自己的道行她为了见林逸之一面,已经不择手段飞雪迷人眼,积雪压弯了枝头,白茫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别致的小屋,老木所建,外有栅栏   屋内炉火烧得热烈,柴木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你打算怎么办?”   左颜汐看向他,“你来这里,不是说为了帮我的么?”   白狸面带微笑,妖媚面容在火光晖映里显出一股妖气他逾越了,他过分关心左颜汐的处境了,竟忘了王爷的两难之处……   林逸之吸了口气,面色恢复平静”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   “王爷,你这是……”涂龙愕然望着林逸之的侧影车里的人,神色凝重”   “……如果是你,或许会比我做得更好   “不过分,一点都不”林然在最后一个字眼加重了语气”   林然的眼神闪烁,附上他的耳畔低语:“汐儿不会是秦岚……她会是我真正的皇后……”   林逸之愕然望着林然——他竟然,竟然唤他的王妃汐儿!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皇兄……你当真没考虑我的立足之处吗?”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   “怎么可能!左颜汐帮我们打退了东诸大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是啊,听说左颜汐生得特别美丽,我看一定是那皇帝贪图她的美貌……”   “那左颜汐现在人在何处?”   四个人转身望去,竟见一长相极其艳丽的红衣女子,很少见得这般美艳女子的商贩一时哑然——   红衣女子又一次问道:“你们可知左颜汐现在在哪里?”   “……不……不知道……”   “听说是林亲王把她藏起来了……”   “也有人说她失踪了   “……父王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这次又复发……召见我回宫去,恐怕另有要事……”   “殿下的意思是……”   潇沭清鸾沉沉摇了摇头,“瑶儿,我想现在立刻动身,……尽快赶回宫去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而华葛国内的分歧,却越来越大   雪山上的风雪不停,几日兼程,杉儿终于赶到了皇城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什么时候,再能再见她的笑……   沉沉的思念,郁积在心口,林逸之只能一言不发的望着残败的芙蓉花,回想她昔日的一颦一笑”   “山下的人呢?”   “已经撤走了等孩子产下……我会回华葛,解决我与林然的事他后悔召见林逸之的时候没有将他扣留下来,放虎归山,以至于如今皇城全全被林逸之操控”林逸之斩钉截铁说道,“皇城在我手上一天,他们便不会贸然行动,放心吧……”   “你以后准备怎么打算?”   “……我想,劝服林然”这句话林逸之的语气有些虚   “快送涂大人回去!快!”   一小队士兵冲过来,扶起涂龙的身体,在更多援军冲上来的同时,躲出了两军撕杀的场地……   林逸之带兵困住林然的军队,拦住了林然的去路,西城门固如金汤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这对左颜汐是个好消息   大殿依然金碧辉煌,也依然空旷”   “我只是暂时管理一下罢了,皇兄想亲自管理,也是可以的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想起这些,国相的面容变得僵硬,沉沉的忧虑积聚在眉间   ——他回来的路上,由于风雪太大,马车陷进了雪里,他只带了一名马夫,于是吩咐马夫去找些人把马车拉出来,而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车里   下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女子的一只手一直护着小腹,他有些惊愕:“莫非你……”   “呵呵,是啊,我当母亲了……”她笑得很快活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国相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姐姐的身份的!姐姐跟我回去住吧,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可是王妃啊,这……这,这怎么生活嘛!”柯尔娜甚至焦急的跺起脚来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涂龙面色焦急,“事情紧急!——”   林逸之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皇帝不在宫中!似乎是出宫了!”   “什么?!!!”林逸之脸色一变!“不在宫里?!!!”   “宫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找不着皇帝,王爷……这……”   “整顿士兵!跟我出城!”    妖孽 第三节 混世初始   林然的军队杀不出城外,但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能鱼目混珠潜出城外,林逸之忽略了这一点”   “遵命!”涂龙首先带了一批队伍冲上阵去!   “柳言,随我一起吧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   辉煌的大殿里,着灰银盔甲的士兵手握着长剑立在两侧,士兵队伍前端,坐着一排臣子,臣子之上是皇帝的御座,御座前垂着玉珠罗帘,帘后挂一道轻纱白帐,帐后坐着东诸国的君主——伊南莎·泷并且,除了东诸国的重要臣子,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东诸君主的面容”帐内的人沉默了一会,发出声音   “如此说来,王妃现在已经不在西婪了,去了北岑……”李烨很清楚左颜汐的去向会对华葛现在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   “属下遵命!”两人不约而同答道   柯尔娜对左颜汐肚中的胎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时不时看上一眼,眼里露出好奇”   “…… ……”柯尔娜愣愣的看着左颜汐,她早已将左颜汐视为亲姐姐一般了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以姐姐的本事,会害怕什么呢?”   人”   林逸之想了想,点点头,“路上小心”   俣点了点,表示同意——好儿子,乖儿子,你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踢你的娘亲啊……   肚子里的婴孩也确实听话,不再向往日一样频繁的胎动   “从北岑回来之后你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哦……”涂龙干笑两声,“什么样的姑娘把你迷成这样?”   “……呵呵……”柳言笑着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俏皮的脸来   林然冷咧笑起来,“你只挡不攻,赢不了我!”   林逸之猛然回剑!——“我也不会输!”林逸之的攻势突然变猛,犹如雄狮一般将林然压在下风!林然招招接,招招挡,仍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他们都曾随林逸之出征打仗,也都曾与涂龙并肩而战,如斯情景,只叫人可哀可叹   林然回过头,看了看昏厥过去的涂龙,又看了看一旁的柳言,露出淡淡的笑,“羊入我口,我何乐而不为?我正愁着怎么让左颜汐顺服的回来,老天就给了我法宝……”   柳言听得脸色全变!——“请……请……陛下……放过王爷……”   林然微笑着摇摇头,“来人,将这一干人等全部关进地牢!”   他走到林逸之身边,蹲下身来看了看,“让御医来诊治他,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柳言一旁听了,只觉得眼前的林然心如蛇蝎!   为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   海风阵阵,波涛回回,寄居于渔家村落里的左颜汐忽如奇来一阵心惊肉跳!——   逸之?   逸之在叫我……逸之在叫我……   左颜汐捂着心口,觉得一阵比一阵痛!   “汐儿姑娘,饭菜不合胃口吗?”和蔼的老婆婆亲切问道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   左颜汐轻轻牵起柯尔娜,报之安慰的一笑,缓缓步向城门   ——“来得真快   “赵将军不必担心,释放王府的人,这事我会跟林然另做要求,你只要为我把王府解封就行”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左颜汐心中不解——为何?为何她这般得意?我如果入宫为妃,对她毫无益处啊……也许能使我离开王府,但她也同样会失去了地位……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高兴?   “娘娘,我们走吧   雪地里印着遗留的足迹,漫天飞雪,又将之掩盖……   左颜汐失神的望着天空,飞雪粘上她的发梢,惹得她异常伤感   收集天下美物,是他的癖好,也绝对是他的理想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林然脸色一沉,似乎有些恼火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左颜汐的小腹……   突然,他仿佛醒过来一般,大步走向前去一把拉住左颜汐!   “啊!——”   左颜汐惊呼一声,长袍被林然扯去,露出一身青色衣衫,腹部明显的凸起让林然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怀孕了?!!!”   林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你怀孕了?!”   左颜汐稳住呼吸,警惕的看着林然,一手护住自己的腹部   “你是属于我的,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这个孩子……”   “你这个疯子!”   “汐儿……来,到我身边来啊……”   “滚开!你是个疯子!疯子!”左颜汐环住她的腹部,害怕林然会伤害到孩子   因为所有人知道,被释放就代表着王妃的被俘   “……柯尔娜?……”   柯尔娜回过头,愕然——   “柳言……”   “柳大人认识柯尔娜小姐?”杉儿一旁问道   “蜡烛人儿?”柯尔娜不明所以,只看见柳言干涩的笑……   不管如何,……回来了,真好   瞥眼看见柳言臂膀上怖人的伤疤,柯尔娜心头一阵发酸,他在牢狱中,又受了怎样的苦呢?   月光柔和,铺洒了整个庭院”她抬起头看左颜汐,“你不想见他吗?”   “他在哪?!”左颜汐急促的问道   “皇后娘娘!荥宁宫起火了!”几个侍从匆忙跑过来,大声呼叫着,“着火了!荥宁宫着火了!!!”   着火了?   左颜汐哑然回头望去,只见浓烟滚起,漫天烟雾!   怎么会着火?!   “王妃不喜欢呆在宫里,也不至于要放火烧宫呀……”秦岚显出一脸惋惜神色,“难道王妃不知道,陛下也在荥宁宫中吗?”   “不……我没有……我没有放火……”   “王妃的母亲曾经血染宫廷,王妃便要火烧皇宫么?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秦岚发出阵阵轻笑,眉眼眯起来,戏谑的看着左颜汐”赵旬站起来,表情凝重,“在你昏迷的时候,荥宁宫遭人放火,变成了废墟……陛下,……当时就在荥宁宫内……”   林逸之的脸更显惨白……他从未想过让林然去死啊!   林然死了……他死了……   “王爷,陛下一直未得子嗣,请王爷尽快惩治凶手,平息华葛百姓众怒,再荣登宝座   “李烨,汐儿呢?”林逸之又一次催问她略微笑笑,抬起了手,侍从侍女们托着果盘与暖壶乖巧站住,不再前行”珩冷冷回了她一句,“知道越多,对你而言只是更加危险   秦岚并没有去探望林逸之,她知道现在林逸之心里装的全是左颜汐,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只要等左颜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磨人意志的时间会帮她重新得到林逸之   弑王这种大罪的罪犯是要当众领死的,为了不失一国之后的风范,秦岚没有为难左颜汐,她不想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让自己在林逸之心里大打折扣”   “复仇?超脱?”白狸无法理解”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他怎么就忘了,母亲,始终都是最爱子女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担心呢?   那么,就静静等待吧   李烨皱了皱眉,“恐怕行不通……秦岚的势力不能小视   李烨又道:“银狐之血能解百毒,它自身也是百毒不侵的   “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搅他,他现在心情很乱……”李烨摇着头说道”   涂龙听到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份警觉来,坦言道:“李大人是王爷多年的好友……应该不会……”   “希望如此吧,眼下想救出王妃,需要很多人的权利……”   李烨左右顾盼,见没人跟着,他转了方向,向回廊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新月宫”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李烨不再说话,不想再触怒眼前这个早已经疯癫的女人——心中只是想着……希望他这一步没有走错,希望,不会危害到左颜汐,或是林逸之……除了这个办法,他也确实无计可施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不会是出事了吧……”柳言有些不安,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情况都能让他忧心很久   在涂龙与柳言如此交谈时,柯尔娜已经醒来了,她站在门后,听见涂龙与柳言的谈话,心里知道已是无望了——   华葛的百姓不明究竟,都想左颜汐死,林逸之一己之力难抵众怒,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柯尔娜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左思右想,想到一个人——西婪国的新王,潇沭清鸾   姐姐说过,如果林逸之有危险,可以请潇沭清鸾帮忙……现在姐姐有难,只有他能救姐姐了……   柯尔娜也记得,左颜汐在西婪的丰功伟绩,——那里的百姓应该会爱戴姐姐……   对,去西婪搬救兵!   柯尔娜几乎是没有思考更多,立刻收拾行礼准备离开而登基大典象征着新王与新皇后的出现”杉儿低低应了一声,将水放在一旁,走过去为秦岚更衣“杉儿啊   “今天看见李大人了……”杉儿突然说道”   “李大人来见皇后?”   “是,李大人走的时候我跑去问过他,看王爷想出什么法子没   朝中臣子,由平台两端阶梯步上,平台上设有玉座,臣子们纷纷匍匐在玉座之前,嘴中大声念道:“吾皇万福!!!——”   于是,天下苍生便看见新王林逸之身着紫色皇袍由平台上的正阶梯走下,堇色地毯铺地,两侧侍从侍女举以华扇,鲜花捧手,净水提手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王妃……死了……”   “……死了?……”潇沭清鸾不能相信,他呆楞之后,喃喃自语——“死了……死了……”   一直静坐着的柯尔娜终于抬起头,眸子里尽是哀伤——泪水滑落,“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么?……”   “柯尔娜……”潇沭瑶面有愧色的低下头,她能带回,竟然只是这样一个叫人绝望的消息   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而睿智的王妃的死讯……她又何尝没有惋惜与悲痛……   潇沭清鸾颓然坐下,一语不发雪地上染了左颜汐吐出的血,殷红刺目,朵朵犹如血莲一般崭放在一片茫白中”秦岚冷冷道   士兵们自动退让出一条空道来,涂龙与柳言等人紧跟在他身后   皇帝没有回宫,秦岚知道,林逸之此刻定是死守着左颜汐的尸首   “王爷,早点休息吧……”   涂龙与柳言劝道   白狸屏息凝神,盘腿坐下,自身上也发出一股灵气,融进池里她款款走来,容貌依然美艳   “再过不久,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生辰?”林逸之敛起眉”柳言弯下身来   “无须行礼了,随我进来”   “属下明白”   杉儿笑笑,问道:“柳大人还没回来吗?”   “他每次都这样,回来只是呆几天便出去了,这次可能又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吧   “这酒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啊!——”   “大家可知有一种叫玉葵莲的药草?这种药草掺进酒里,会让酒变得酐美无比,犹如仙酒,同时却有奇毒!能致人于非命!”   “哎哟!这漂亮的老板娘莫不是想毒死我们咯?”   众人皆笑   “呵呵……”   一丝轻微笑声入耳,杉儿猛然怔住!呆愣在原地——   这声音是?!   杉儿急忙回头张望,又一群人走向酒居,挡住杉儿的视线,杉儿慌张而失神的四处寻望!——   娘娘!是王妃娘娘的声音!!!   可是,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四下里拥挤着各类人物,商贩,游客,书生,卖艺者……人来人往,纷扰了杉儿的眼睛   “好,您先坐着,小的这就给您拿酒去!”   没有多久工夫,店小二就端了一个白玉瓷瓶小跑过来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玉葵莲缓缓步上酒居的三楼,楼下宾客喧哗,好不热闹   忽然听得一阵轻风忽忽而来,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轻纱,曼妙如仙的女子跃进寒池——水花溅起,冰玉芙蓉透彻的腰肢随着涟漪轻摇”白狸也在一边劝道”青衫儒士面带歉意的说道   文人们不解的望着玉葵莲,一脸茫然   “姑娘行事不爱张扬,每次饮酒都在三楼的厢房内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   “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哼   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芙蓉花妩媚,寒池香醉人   “怎么让小孩跑到大道上了?!不知道多危险吗?!”策马的男子显得有些火气   策马的男子脸刷的一下白了几分,面色十分尴尬   ——若她的孩子能生下来,也该是个惹人疼爱的小男孩……她在每晚梦里,都能听见孩子用那细细的声音轻唤着娘亲……如今,一切只是恍若隔世”   小海听了,只得将帘子揭起,沽月汐戴着面纱,身若柔骨娉婷步下车来——   众人皆惊   沽月汐一身清衣如水,白纱涣涣,妖娆身姿,发似流云,白色面纱遮面,露出灵动的双眸,眉眼微微含着笑,鬼魅的妖气儿几乎摄走了所有人的心魂儿……   沽月汐牵了衣裙,抬头再看,也是一惊!   ——杉儿两眼直直盯着沽月汐!   这身段……虽娇小,但比起王妃娘娘,更显得纤细可人……肤色,也更为白皙润泽……头发也更长,更秀逸……那双魅人的眸子,有着与王妃娘娘一样的鬼魅,但其间的妖魅之色更胜三分   「对!把课本和讲义都收起来,小抄拿出来!」一名喜爱作怪的同学马上接话   班代推了推架在鼻梁上厚重的镜片,半笑不笑的睨了那名喜感同学一眼,最后忠实的继续执行师长交代的任务,「好了!课本收起来,快点!」   「再等一下下啦!」一名号称蛀书虫的同学还在专心看着课本,企图在考前记得一个数学公式   她向来对课业不是很用心,尤其是数学,几乎每堂课都在打瞌睡   他呢,虽然上课也不是很用心在听,更常常埋首于真他课外的程序研究,或是医疗信息中,但好歹他就是能保持满分的纪录,两年多来始终如一,第一名的位置从未拱手让人过   睡过头对魏盈盈而言是家常便饭,不算太异常,况且以她的数学程度来说,其实有考跟没考真的相差无几,所以今天她最快铁定也是第一节课开始才进教室   况且她本身个性就属于活泼偏外向,又随和好亲近,喜欢利大伙儿玩在一块儿你是哪所国中毕业的啊?」她热情大方的露出洁白贝齿,爽朗的朝他绽放一笑换成是她的话,她可能也笑不太出来   说不出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对于她和任何男同学都能轻而易举打成一片的样子感到非常的不开心   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了,每当他看到她和其它男同学有说有笑时,他的心中总觉得闷闷的,彷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有股想将一切都破坏的冲动,还有一种酸酸的刺痛感在胃里翻搅!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子「人尽可夫」的   虽然弄不清楚自已为什么独独对她反应特别大,但不管如何,她的接近总让他有某种不安,令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她一向待人处世的观念是合则为友、不合则散,没有什么好勉强的   唉!好久没有被人这么明显的讨厌过了?   唉!好久没有过这种隐隐作痛的伤心了!   为什么呢?   唉!好久没有使用过的大脑运转的实在是慢得可以!   她左思右想,还是理不出半点头绪「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毕业,还是可以保持联络!」   外号「章鱼」的陈章颐虽然不是魏盈盈的同班同学,却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就是这灿烂如煦阳般的笑容特别让陈章颐依恋,无邪的眼神,没有防备的笑容,她就像个不解世事的纯洁天使   可是,也因为她对他特别的关心,对他特别的放心,所以他们的关系才会一直裹足不前,停顿在好朋友的位置,无能有更深一层的进展   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被她所占据,他的眼中只看得见她的笑靥,他的耳边也只听得到她的温柔细语   每次要段考前,明明就是两个人一起读书,结果考出来的成绩落差却是非常的大   大概是她平常活动太多,上课又不太尽心用功,所以临时抱佛脚,也只是搞得人仰马翻想到这里,他就头皮发麻今天的章鱼好奇怪喔!虽然说以前他也不是挺正经的,但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硬拉着她不   放,也不管她上体育课会不会晚到了「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的很喜欢妳,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是属于一般正常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章鱼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变得这样的语无伦次,放学后再好好劝导他吧!毕竟她真的当他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对于他的反常,她能够包容的   就希望他能敞开心胸,对他吐露出让他「真正」情绪混乱的原因   在愤懑的情绪之下,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她给他一个交代!   尽管以他的身分,是没有任何资格跟她要「交代」的   突然,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自后方倏地攫住她纤细的肩,她惊慌失措的往后面一看,这一看非同小可印象中,他似乎是铁拿全勤奖的   「你做什么?」她吓得花容失色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三章   王恺浩重重的将魏盈盈拋向弹簧垫,在她来不及挣扎爬起前,他迅速反身将体育器材室的门反锁住,并且一步步向她逼近   「我……我是真的不清楚啊……」她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无辜大眼,不解的望着他   好奇妙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原先魏盈盈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辞,待自己亲自品尝之后,才感受到它的美好   不管她怎么努力抗拒,努力欺骗自己是多么不在乎他,但事实是她根本无法抵抗他那慑人的魅力,不然以她的个性,他的「强吻」不会带给她这么大的震撼力的   他厚大的手轻抚她柔嫩、次弹可破的脸庞,缓缓的开口,「是我比较能让妳感到满意还是陈章颐?」   没办法,他就是没办法不去想有其它男人招惹过她,他就是希望不妥有其它的男人在她的心房里   在他强而有力的坚持下,她根本无从做任何反抗   他形状优美的唇扬起阴险奸诈的笑弧   「不!我不是!我没有装清纯!」她为自己辩解   他雄伟的身躯压住她娇弱白留的纤体,他的双手执意拨开她护住自己根本包裹不住丰满浑圆的柔荑「是吗?」他坏坏的用牙齿囓含着令他为之疯狂的小蓓蕾   看着她强忍住的表情,王恺浩越是想要戳破她那伪装逞强的面具,一只大手顺着她姣好早熟的身体曲线向下抚摸   他的手拉开她修长匀称的大腿,另一只手没有拉下她的体育裤,而是直接穿过体育裤将棉质底裤由左侧拉开,将手指头伸进去直捣花心   他邪恶的将手指采向她柔软敏感的小核,粗糙的手用力的拉扯着花蕊他怎么能这样可恶!他怎么能这么下流的羞辱她!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睁眼说瞎话,就是不愿让他小人得志   他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王恺浩扬起一抹令人毛骨快然的微笑,他将她笔直的美腿分开至最大,那让他更加看清楚她的所有   「嗯……不……我……我不知道……」要什么?其实她自已也不清楚,虽然觉得愉悦,但下体却又十分难受,有一种想要更多的欲望燃烧着她   「啊……啊……」体内窜起的快感彷佛要将她融化,忍不住地,她的秀眉因愉悦而微蹙,一双柔荑穿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就在他的宝贝接触到冷空气时,他忽然间清醒了   「妳看妳,到现在还舍不得穿好衣服啊!」他故意尖酸的说,只因为唯有将她撩人的身形裹得紧紧的,他才比较能恢复正常,否则他很难把持得住   也许他们原先并不看好他们两个是否会有什么火花,因为虽然说男的是英俊才子,女的是风华绝代恺佳人,但他们的互动真的是太少了」王恺浩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嘿!你们这些男生可真会利用机会啊!」女同学们则是在旁讪笑   「盈盈,妳不要理他啦!恶心死了!家里有钱又怎么样?」说话的是隔壁班的高向文,曾经是篮球杜的社长,锋头很健,同时也是许多女同学们心里爱慕的对象   庄志勋在旁暗笑不语   突然,魏盈盈打了个冷颤,感觉到有一股熟悉而冷冽的视线朝她注视,这种不带感情的视线她是认得的,是属于王恺浩专有的而维持婚姻名义只是表面功夫,演给外人看的,事实上他们早就分房而睡,各过各自的生活   在此时,王恺浩毅然决然搬出形同虚设的家庭,在台北市内湖区购买了一层公寓,过着独立自主的生活,他甚至拒绝了教育当局的美意,放弃跳级进入人人称羡的G中就读,只因为那是他父母所期待的   「谁说的?有钱最大!现在的社会哪个女孩子不是见钱眼开,只要知道人家有钱,就猛巴上去!」一名情场老是失意的男同学不屑地反驳   「唉!算我说错话行不行?对不起!对不起咩……」男同学赶紧陪笑脸   王恺浩同那名女孩上了车扬长而去,车子越驶越远,还到最后只能看见车子疾驶而过的废烟,彷佛她心上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有事吗?史小姐   「是这样的,我父亲想邀请你共进晚餐,顺道谈谈公司未来走向等相关事宜!」史咏涵极力显现出贵族千金的优雅气质,故意说得不露痕迹   虽然她会因为寂寞而和其它男人大玩性爱游戏,但她心中自始至终还是为王恺浩保留一个位子,这可是一般人所没有的特别待遇,但他为什么就是不懂呢?她自认对他已经算是很容忍了   王恺浩虽然不是他的直系血亲   叔公的关心,王恺浩岂会不明了,他是他最为感谢与尊敬的长辈   他没有用任何大道理反驳,那是对外人才需要这样,对于叔公,他唯一能做及想做的,便是让他放心这是所有领导人特有的通病,这一辈子是无药可医了   但是,早早就拥有一片天空的他却因此而自命非凡,不但不待念当时亲戚为了供给他读书所给予的资助,反倒嫌弃老家的亲戚俗气   即使父母极力反对王恺浩时常返回老家,极力斥责他,极力要他不要和老家那边有太多牵扯,但他依旧故我,一方面因为叛逆,一方面他和王之明早已不是乎常叔公和孙侄般的远亲关系   也许叔公说得对,他是该让自已的生活过得不那么单调才是!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天长地久的踪迹★☆   早晨的太阳显得和煦可爱,魏盈盈难得这么早起   魏盈盈是常常迟到的,平时最早到校也是赶在钟响前的那一那步入校门口,而且她的身旁随时都有护花使者陪伴着,今天却只有她一个人怎么反常了呢?难道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因为快毕业了嘛!所以想来看看早上的校园是什么样子!」魏盈盈没好气地胡乱解释一通   「有事吗?罗伯伯   也曾有外校的学生或是社会人士送礼物给他,而罗伯伯也不是第一次帮她签收了,刚开始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也习惯了魏盈盈蹙着眉   「我是说先放在你这,放学后我就请人过来帮忙搬,这样好吗?」   「好吧!」罗伯伯一想,那么多花,魏盈盈一个弱质女子也搬不动的,而且魏盈盈也不可能将它们全放置在教室里,于是答应下来   放学之后我会乖乖赴约的!   当传送成功的字眼浮现在手机萤幕上时,魏盈盈偷偷地注意王恺浩的举动,但她发现坐在隔壁的王恺浩竟然只顾着看一些她老是看不懂的简报,根本没有拿出手机看阅简讯   「为什幺我要上你的车?」她问   她从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他将车子停在餐厅附设的停车场中,泊车小弟马上向前接待   魏盈盈的开胃酒是香槟和柳橙汁调制的鸡尾酒,但直到王恺浩的开胄菜意式锅牛饺上桌了,她还是动也不动   但他抢在她之前把话说清楚,「史咏涵只是我老板的女儿罢了!」   「是吗?」听他这幺说,她的心情稍微好转刚刚她的胃提出的抗议,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王恺浩这样和平共处,还是在浪漫的气氛下共享一餐   一切好似梦境,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即使这一餐的花费会让她缩衣节食好一阵子,她也甘之如饴   爱上冤家 3   不喜欢,就不会有爱情   我却忍不住往你所掘的情欲深壑里跳   豁出性命……   第七章   法国料理的滋味果然令人难以抗拒,滋味甚至还在魏盈盈的口齿留香,但在她的「牛食」之后,马上回到残酷的现实   但在她要和王恺浩分摊费用时,他早已经在帐单上签字了   到了即将分别的时刻,魏盈盈反倒有点依依不舍   单只是吻着她,就让他觉得欲望已如万马奔腾虽然说是非常不情愿,但他还是急急踩下煞车   他的低吼让她觉得委屈   他看着明眸中泛着隐隐泪光的她,一颗心不禁揪结   魏盈盈低头轻笑   「你这样对我而言是一种折磨,你知道吗?」   「我……」魏盈盈欲言又止,「只要一晚,就留我一晚就好了!」她豁出去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看着王恺浩熟练的刷卡,随后打开雕花大门居高临下看去,台北市的路灯、霓虹灯全成了点点寒星,美不胜收   忽然,王恺浩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他的高大将她密密的包裹住   她摇摇头,这是她心甘情愿的,既然决定了,她便不后悔   这种过于亲密的触感让她红潮满面,但随着心底的害羞,加深了她内心那股想要和他更加接近的欲望   王恺浩停止了动作,轻轻的将她推倒在偌大的水晶床上,受到重力的影响,软质的床面凹陷下去   他崇拜的眼神让魏盈盈高兴不已,却也紧张得不知道要将手往哪摆   当她的柔美轻碰触他的腰间时,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发觉就连这样看着她、这样轻微的碰触,都足以让他的欲望有如万马奔腾!   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刚深沉,魏盈盈停止动作,不解地看着他   但王恺浩不知道她的惧怕,他将她轻轻推躺下来,现在他和她一样,都是全身赤裸裸   他的身体是力与美的完美组合,他就像太阳之子阿波罗般令她炫目!   这是她所爱的男人!看着他,也解除了方才她心中的恐惧   他的吻陆续在她身上四处游移,从她的藕臂至地纤细如水蛇的蛮腰,然后是可爱的肚脐眼,皆留下他爱过的痕迹   她双眼迷蒙,无辜的抬头看着他,接着害羞的低嘤了一声,他却不予理会,继续吻着她的后蕊   在他滑溜如蛇般的舌舔之下,魏盈盈再也无法拒绝了   她仰着小脸蛋,缓缓跟着他动了起来,痛楚犹在,但之后果真渐渐被一丝丝扬起的快感所取代   他们的身体完美紧密的给台,动作之激烈,连床铺也跟着摇摇晃晃   一夜的温存,足够成为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了,她应该满足了   现在,她和他就该各走各的路想到此,魏盈盈的脸上浮现一个凄美的微笑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她还是觉得心好痛   他搂着她,无限深情的告诉她,「以后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幼稚,老是欺负你,老是让你伤心……」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史咏涵万万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景象,王恺浩竟和一名面貌姣好的年轻女孩有说有笑的在他家巷口附近的早餐店里打情骂俏   闻言,老司机只好噤声   这是什幺时候发生的事?该不会前几天他们在体育课时双双闹失踪,就是背着大家干了不可告人的事吧?   唉!看来他们的臆测成真了,如令除了放弃,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就像一般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魏盈盈开始会东想西想一些有的没有的尽管王恺浩不介意,但她可是介意得很!   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够考进护理系,但自己有几两重,魏盈盈心里有数,以她的成绩能够吊车尾、有间学校可读,就该烧香拜佛、放鞭炮庆贺了   「为什幺数学这幺难?为什幺化学这幺难?为什幺物理这幺难?」   读到一半,魏盈盈开始觉得弹性疲乏,她垂着头,靠在书桌前仰天长叹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对她说「因为人的资质本来就有优劣之分」吧?   良好的学习就像健康的减肥一样,不可能一蹴而成、马上见效,可是求好心切的她实在是太急于看到成果了,才会读得那幺累,看得他心疼不已   「呜……啊……」她开始觉得晕头转向了   「用说的!」   「我要……嫁给你……」   他满意的扬起一抹微笑,接着用力往前一挺,将自己的硬挺往她的蜜穴长驱直入   「是我心目中唯一的理想对象这件事情要处理起来还真棘手!虽然疼爱女儿,但是他人的感情毕竟是难以控制的,更何况他不以为王恺浩是那种乖乖听人摆布或是受史家利益影响的人,不然他早就接受他女儿了   现在,看王恺浩坚定的表情,他知道事情是难有转圜馀地了「好吧!那你可以告诉我,她究竟是哪家企业的千金吗?」史克诚放眼台湾,倒是没有哪个年轻女孩的条件能够比得过自己的女儿」是要他说几遍?王恺浩已经有点动怒了但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缘分终究到了尽数的话,我也只好选择离开   她满心甜蜜的接起手机我们交往至今已经三年多了,这三年来,他常常是脚踏数条船,尽管他总是对我表明说那只是玩玩的,对我才是认真的,也说最终他还会回到我身边,但我实在不忍见其它女孩为他流泪……」她说得像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   再说,王恺浩最近几乎都和她黏在一块儿,除了晚上,仅有少部分的时间是单独一人,况且他们也常讲电话到凌晨,照史咏涵的说法,那她这个玩玩的「野花」还比「正室」拥有他更多的时间,那不是和常理背道而驰?   「谢谢史小姐的关心,我想我自己会判断的!」魏盈盈急着想挂掉电话」   这怎幺可以!如果让王恺浩知道她背着他捏造谎言,他一定会很生气的,到时候他更不可能会喜欢她了,还极有可能在一怒之下跳槽到别家公司,这样的话就大事不妙了   听到心爱的女人这般告白,王恺浩自然是很开心,但胆大心细的他可是没有忽略过任何细节   于是她一五一十的全盘说出,但越说她就越发现王恺浩的脸色铁青,让她几乎说不下去,最后声音就像蚊子般细小」   魏盈盈的父母已经知道他们俩交往的事,虽然他们不反对,但还是不会让王恺浩进驻到魏家过夜,更甭提让魏盈盈搬过去和他同住了   在史克诚一连串的慰留动作及魏盈盈的相劝之下,终于留住了王恺浩   但到底王恺浩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僵,他这招只是故作声势,目的就是解泱史咏涵这颗不定时炸弹,以免她做出任何伤害魏盈盈的举动   「天啊!这是真的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大弟喃喃自语,「你……你竟然上榜了耶!」接下来轮到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什幺?你别开玩笑了!」   魏盈盈伸手抢过成绩单,上头也的确如大弟所说,她上榜了!   「万岁!我考上了!万岁!」她兴高采烈地大叫   喜出望外的还有在旁边的王恺浩及魏家所有人   「孩子的爸,你就别那幺固执了!」魏母劝着丈夫,她心知肚明女儿不是非常喜欢读书的,而且在她的观念里,女儿这次能够考上,真的是意外中的事,已经很不容易了,重考未必有这次的好运道,成绩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管哪朝哪代,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有些人活得很自主、很坚强,比如玉衡国的公 主花解语…… 第一章 心爱的人成亲了,新娘子不是自己   协助东方旭平定国家内乱,登基为帝之后,东方旭为表谢意而主动与她结拜为兄妹 ,花解语有苦说不出,但想想成为兄妹好歹一生有了联系,也就点头答应了在这火样的色彩中,流淌著浅绿叶子汇成的小溪,深绿的叶子则斑驳点缀其间,竟 然至今未曾受过一点秋天的侵袭”   “爷?”花解语问   灵儿取了胭脂水粉,要为她化妆,花解语挥手要她停止,她虽然对自己的仪表很重 视,一向要求头发—丝不乱、衣服没有一点点皱折,却极为讨厌化妆,那些粉粉粘粘的 东西让她觉得不自在,红红的胭脂擦在粉腮上,更像猴屁股一样难看   花解语笑笑,她有自知之明,全身上下最美的,也许就是那白皙透明、如玉如凝脂 一般的肌肤了   她那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堂妹花子玉就常说她,要学习一些女人的温柔婉转,不要老 是严肃端庄,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这样古板的女人的”   灵儿扁了扁嘴,瑟缩了一下,“姑……姑娘……”   “怎么了?”   “爷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得等他的召见才行只是……只是他的脾气大了点,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他会 待你很好很好的”“咦?姑娘知 道啊!啊……对了,是灵儿刚才自己说过“不是,是 跟随哥哥来的   而后窗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也听到了这一切,激赏的光芒一闪,随即 就消逝了,一直到深夜,花解语都辗转难眠   俗话说:“好曲还需知音赏   楼上有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白衣男子双眉一挑,“你真的发疯啊?她是何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你真的闲太 久了,想打仗玩玩?”   蓝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再点点头一个堂堂大谷主能不能做事用点脑子啊?要知道你每 次惹下乱子,都是我为你善后的耶,我还真是命苦,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蓝衣男子正是人间谷的谷主司隐,而白衣男子则是他唯一的拜把兄弟裴翊”   裴翊哼了一声,“不用老王卖瓜了,这里不就是你选择的人间谷吗?说是咽喉,还 不如说是偏僻荒泽”   司隐笑得淡然,“我来之前是荒泽,我来之后就是人间仙境了”   裴翊点点头,转身要飞掠下去,却听见背后传来声音——“我想看她哭”   灵儿好生为难,看得出她非常怕谷主   “姑娘,你别皱眉头了,看得灵儿好难过,灵儿明天一大早就去见爷,给你传个话 ,为了姑娘,挨板子我也认了”   “好花解语?哼!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发现她长相平平的时候,小美女松了口气 ,“我警告你,别对隐哥哥心怀不轨,他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隐哥哥是我的!”   花解语感到好笑,她连司隐的面都未见,怎么就跑出一个把她当作“情敌?”的小 女孩?她多大了?   “还不知小姐贵姓芳名!”花解语微笑询问”   司翩然哼了一声,骄傲地扬起头,“这名字是隐哥哥为我取的,当然好听了!爹爹 说,他为我取了名字,就是要娶我做妻子的你自己看管好你的隐哥哥,他若自己跑到我 身边来,那我也莫可奈何   花解语摸摸她的肩头,“别怕,什么事都有我顶著呢!反正身陷牢狱,得罪一个是 得罪,得罪两个结局也一样”   里面传来低沉的回应   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紧张地看著花解语的灵儿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宛如逃命的 小兔子   花解语转了个身,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不禁疑惑地唤道:“司公子?”   “我在这里此乃人之常情,又何来下流之说?”   花解语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所知甚少,顶多来自于诗书中的诗歌,和对于东方旭一腔的暗恋之情,实则完全未领略过,在这方面生涩得很,根本无法与司隐对抗   司隐微微一笑,“公主想得到怎样的招待呢?”   花解语呕气地反驳,“你很喜欢反问别人是不是?”   “难道公主不是吗?很喜欢提问题是不是?”   花解语瞪他,他回望着她,目光幽深,宛如诱惑的深海   花解语心神一荡,急忙又调开了目光,“你把我掳来,为了什么?”   “公主在这里还适应吗?是不是灵儿招待不周,让公主受委屈了?”司隐巧妙的回避了她的问题,却又提出新的问题   “在当地曾盛传,这是仙女的胭脂水染成,所以才五彩缤纷,公主你说呢?”司隐微笑着开口   真正走人了这人间仙境,她才明白皇宫的御花园是多么的矫揉造作,那些人工堆砌起来的假山假水,怎能与这天然美景相提并论?   快要走到山顶时,忽然风云变色,浓云滚滚而来,凉风呼啸而至”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司隐怒斥:“再要忸怩,我就丢下你不管了!”   花解语看他发怒的样子,有些心悸,偏偏不想认输,刚想说丢下就丢下,司隐却已经抱起她飞驰起来   过了一会儿,司隐带着她进了一个山洞,感到落在身上的雨停歇了,身子也不再颠簸,花解语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花解语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后就“哈啾、哈啾”起来” 她瞪他,他微笑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司隐突然低下头,用他略感干裂的嘴唇吻住她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早巳不知所措,两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血气一下子涌上脖子,心跳声在耳朵深处怦怦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要……”她阻止着,抓住他的手腕,感到两人都在发抖,他不再动,山洞里的呼吸声粗重暖昧,分不清究竟是她还是司隐?   司隐沉默着,手一动也不动地按在她丰满的椒乳上,湿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令人难堪地烘烤着,就像是火炉一样,使她整个上身都燥热难当,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冷冰冰一点,“放开……你……你太过分了   她想,自己的表情一定怪异极了,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体甚至开始发抖,她发现她怕司隐,说不清怕他什么,那种怕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是一种自己全部隐私都被他赤裸裸剥开的惊恐“不要……不……”   但司隐却置若罔闻,在她一再软弱可欺的态度之下,根本就把她的央求当作可有可无的点缀;他摸着、揉搓着,把一波一波的刺激从椒乳送到全身,花蕾酸麻而空虚,难以抗拒,面对他熟练而富技巧的挑逗,根本无力反抗   “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他把长袍扔开,轻轻分开她洁白如玉的双腿,双手缓缓游移在那滑嫩如凝脂的肌肤上   她使劲挣扎着向后退缩,想摆脱那只手,但做不到;司隐如影随形,始终不放过她,她哀哀地求饶着,但一股热乎乎、湿漉漉的感觉从花径里传来,使她全身发软乏力感觉到他藏在她下体里的手指渐渐变得湿滑,于是进一步向里面探索   司隐在她耳边低语:“女人,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第四章 淋雨加上连番的惊吓,花解语回到微尘院之后就昏倒了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光线太过明亮,让她又闭上”灵儿就像只山间的小黄雀,叽叽喳喳地说话   中午时分,司翩然风一样地席卷进来   “我是你哥哥,你一辈子都别想了   连内室的花解语都惊住,心惊肉跳”   “算了,不提她,提到就生气”司隐叹道 她微微点头,“你好” 花解语想他应该也知道她的身分,所以也就没有回礼 花解语疑惑地看着他们可惜他不老实,居然还想来报复倒也不是怕他们,而是实在嫌麻烦咱们这儿呢,可以利用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只要公主说出个数来,总会满足你的”司隐伸出手来   第二天,花解语是在灵儿的惊叫声中醒过来的   “你先躲到屏风后面!”灵儿把男子拉到屏风后   他看向花解语,“语儿,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   花解语脸儿又热起来,声如蚊蚋地问:“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千真万确!”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很可爱、很聪明,因为你是花解语啊!”   花解语沉默下来,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泫然欲泣,她真的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喜爱吗?   “爷,小姐说她病了,不肯来”     灵儿退下去,又乖巧地把门给带上”   “无咎?”花解语眼神充满疑惑   她的小腹平坦,而且滑嫩如凝脂,纤细苗条的腰肢摸起来很是舒服     司隐不停的抚摸让花解语浑身无力,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她,让她发出轻轻的叹息然后司隐把手翻转九十度放平,她的腿把司隐的手指都夹到弯曲重叠在一起,但是缝隙总算是大了一些,然后用力往上一提,一下到了花丛间   她的花穴紧紧地包围着他愈加肿胀的硬硕,蜜液从里面全溢了出来   司隐的一手绕至她的胸前摸索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椒乳上放肆地揉搓,指尖撩拨的酥麻更是烧灼得她浑身滚烫”   “假的   此时此刻的她不过是一个享受男人疼爱的小女子而已   “无咎!”见司隐无视他的问话,裴翊有些着急,“这次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能理解呢?”   司隐冷然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是”   裴翊嗤了一声,“啧啧!你真是愈来愈像个爱吃醋的小男人了   “就你会说   一开始司隐还会在房事过后离开,后来干脆就住了下来,一直搂着她入睡,这更加让她心虚,因为往往早晨他还会热情无比地再次要她,虽然刚刚经过了一个激烈的情色之夜”   “如果我不将这封信送出去呢?”司隐唇角扬去一抹讥讽的笑”司隐笑了起来   “那……你呢?”   “我怎么了?”花解语疑惑地问   “不……是不喜欢……”已经习惯欢悦的身子被他稍微一挑逗,就开始微微颤抖   “啊……不……”花解语闪躲着想要逃避,摩擦却刺激得那硬硕愈发肿胀,让他发出低低的吼声,打横抱起她,直接放到床上”司隐抚弄着她玲珑的背脊曲线   他压抑下满腔的怒火,勉强一笑,“怎么会呢?我也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呢!”   “嗯   他却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看来不能再这样无止尽的拖延下去了,尽管她的身子让他迷恋,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他深恶痛绝啊!   也许世上真的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吧?   在那日之后,约莫过了十几天,花解语开始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花解语虚弱地笑了笑,她心底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担心不是,只希望去胡大夫那里确认一下“姑娘,你没事吧?”   她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就别瞎担心了”   灵儿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爷在里面,裴大爷今儿个也来了,裴大爷说有事找你,爷看起来很不高兴,两个人刚刚还在吵嘴呢!奴婢吓得退了出来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 让她胆战心惊   司隐冷笑一声,“没有为什么,只是喜欢”   “喜欢看到一个女人哭?喜欢看到一个女人为你心碎?”   “不,我只喜欢看你哭,喜欢看你心碎而已”司隐反而笑起来,“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才有足够的精神吵架是不是?我走了”   司隐潇洒地转身离去   灵儿担心她伤心过度,本想安慰她两句,可是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又打起了退堂鼓,只好假装在外厅打扫,不时瞥一眼内室,就担心姑娘一时想不开,出个什么闪失麻烦就大了   花解语抱住她,像疼爱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拍着她的肩,“傻丫头,不疼,真的不疼,别哭了”花解语笑着安慰她” 灵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对于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做为—个局外人,即使想说,可能也说不到要害上   裴翊万般无奈,只好告退而去   他欣然一笑,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我真是爱死你这个样子   司隐把她放到床上,她想挣扎,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道压制住   “不要什么?虚伪的女人,总是喊着不要、不要,其实身体早就湿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狂肆地探进她的亵裤,邪恶的在那凸起的蜜核上揉搓     司隐宛如恶魔一样,周身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冷邪感,他对她的敏感带早巳熟悉,而且也无所顾忌,把她的长裙从脚踝推上去,露出湿润且打着皱摺的亵裤,她无法抵挡身体被出卖的羞辱,花径内强烈的刺激感又酸又胀,春潮无法阻止地流出来,她羞愤欲绝地闭上眼睛   他淡淡一笑,也不与她汁较,野蛮地把她的亵裤扯下来无情地把自己肿胀的灼热刺人她的蜜穴   他发出低沉的喘息,把禁不住诱惑的自己骂了千百遍,明明只是想逗弄她一下而已,可是一看到她坚强的眼神与曲线玲珑的身子,剧烈翻滚的欲望就再也忍不住……   他激狂的贯穿着她,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到达花穴的最深处,再没有一点点的温柔与怜悯,只是霸道强悍地要着她”司隐冷笑”花解语还击   司隐大笑,“好!果然不愧是我的语儿   她冲到司隐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隐哥哥,他们都欺负我,还说要捏死我、废了我,你要为我报仇啊!”   司隐却看也不看她,目光盯在那几个丫鬟身上,回头对灵儿说:“记得她们的名字?” 灵儿点点头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面颊上—颗颗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 “语儿……”司隐喃喃着   裴翊上前抱住她,“够了!不要再做傻事了!”   她闭着双唇,任凭泪水无声地滚下原本想到他的名字总会心痛,如今那种感觉完全没有了,反而生出一种手足之间的亲情   “是不是蝉儿的孩子还在人间?”良久之后,花世荣才问   “她的孩子?”花解语有些迷惑,随即明白过来,“难道司隐是她的儿子?”     “司隐?他不叫司隐,他叫司徒无咎,是蝉儿唯一的儿子,当年七星皇朝崩溃,皇族人员被杀害,传闻无咎也死了……我曾寻找了他许久,但都毫无消息”花解语喃道   和花解浯的自然体香相比,侍寝的这些女人都成了不堪人眼的庸脂俗粉,如不是一个人实在孤寂难耐,对那个小女人相思欲狂,他才不会找这些女人来发泄   最近爷经常深夜独自来到这里,然后就摸着姑娘曾弹过的琴、曾用过的茶杯喃喃自语,那种落寞的样子,灵儿从未见过 箫声哀婉沧凉,一如司隐现在的心情   他当时就猜到琴声是花解语所弹奏未料到这个姿色平平的女子竟然精通音律,将一首《平沙落雁》诠释得完美无瑕   她就那样献出了自己的贞洁,就那样付出了自己的一颗芳心,可是…… 可是他给了她什么呢?   “隐儿 “义父,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来人是一位身材高瘦、面容清朗的老者,最奇特的是他只有一只左臂   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袖,司隐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愧疚,那是当年司烛庸为了救他,被叛军砍掉的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恶性循环,何况她还怀了我的孩子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回去休息吧!”   “隐儿!”司烛庸绝望地看着他”   “爷!您绝对想不到,有人来看您了   花解语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傻丫头,高兴了就疯成这样”   “无咎?”   “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   花解语诧异的看着他,“我听父皇讲了关于柳……先辈的故事,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无咎,我们——”   不待她讲完,司隐忽然拉了她的手朝内室走,回头对那些闲杂人吼道:“都回去!”   花解语以为他要回到房间里慢慢听她说;谁知他双手野蛮地撕裂她的衣裳,大掌也粗鲁地探人她的亵衣内   她大惊失色,又羞又恼,“无咎,你疯了?我要和你谈话……   司隐双眼充满了血色,就像一头被困牢笼的野兽突然被释放出来,在瞬间迸发出全部的野性   花解语惧怕地望着他,眼前的男人好陌生、好可怕   花解语只觉得浑身都痛,四肢百骸都像被拆散了一般,最后反而不知哪儿难受了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   谷内几百口人的性命重要,那些可都是跟他出生入死、打拼天下出来的兄弟啊!   花解语埋在他的怀中,热泪滚滚而下,“为什么……孩子没有了……为什么……我好想死……我真的好想死……”   司隐紧咬着双唇,也不与她交谈   到了山谷口,果然看到四面环拥将士,全部顶盔戴甲,一副即将作战的完整装备 一名魁梧的大将从马上跳下来,远远地叩头在地,“启禀公主,是末将赵伏虎,救驾来迟,还请公主见谅!”   “谁命你来的?”     “是皇上末将是先行官,代皇上传个口信给司徒无咎,我朝无意与他为敌,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司隐冷笑,“你杀了我十几个兄弟的事怎么算?这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司徒公子,杀他们是末将迫于无奈,他们再三挑衅,还看在公主的面上,不再计较   “爷!”影子使者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司隐唤进随从,“小七,去请老爷   司威拍拍他的肩头,“这是我爹留给你的遗书   从此,司烛庸开始憎恨花世荣,认为他不过是出身好才得到蝉儿的青睐,于是他从将军府离开,投奔皇家禁卫军   大势已去,他感到绝望至极,又知道无咎发现真相后会憎恨他,终于选择了自尽了事 花世荣微笑地说:“先别急着知道是谁,你先答应为父,我敢保证,对方绝对是个青年才俊,仪表堂堂,富可敌国,不,整个七星大陆遍布他家的人啊!”   是司隐……   花解语一颗心怦怦乱跳,可是以往的遭遇又浮上心头,丧子之痛更让她难以轻易释怀,她别扭地婉拒,“女儿已经发誓此生谁也不嫁,要一辈子伺候父皇”   花世荣哈哈大笑,“傻丫头,为父还有几年好活?已经是半截人上的人了,怎能误了你的青春,耽搁了你的一生呢?”   花解语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襟不肯吭声   “啊……天哪!”花解语吃惊地看着他,光顾着“天啊天啊”的惊叫不已”   “真的不答应?”裴翊笑眯眯地问好解语,就答应了吧!”   花解语终于想通了,毅然地点点头,“也好我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JJWXC  JJWXC  JJWXC 皇上嫁女,举国欢庆   娶亲的花轿绕着皇城转了一圈,才晃悠悠地朝凉州城外走,因为离裴家路途遥远,改换了马车,马车极为豪华,宛如一座小小的宫殿   如今已是十二月,北方极冷,他就那样赤裸着上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且长跪不起”   花解语花容失色,急忙去抢荆棘条,“你做什么!我以为你是个胸襟宽阔的人,怎么也做傻事!”   荆棘扎了她的手,她痛呼一声   司隐急忙扔了荆棘,查看她的伤口,“刺到哪儿了?我帮你,我帮你 “还有,你是我什么人哪?干嘛把我困在这个地方?我可是要成亲的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 “裴——翊——” 裴翊故作可爱的戳戳自己的脸颊,“干嘛?终于发现我很英俊吗?可惜喔,人家对男色不感兴趣   又赖在人间谷的裴翊理所当然地当起了米虫,每日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现在有了念恩和念慈做玩具,更是陶醉不已,每天就是教念恩一些古灵精怪的坏主意捉弄他的爹娘,搞得司隐暴跳如雷,花解语苦笑连连”   “哇!美女姐姐耶!”被裴翊教坏的念恩色色地看着美女流口水,被裴翊狠狠敲了一记   “他什么都不如你 白衣男人的脸上,挂著一抹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少年突然发觉,他先前认为男人的面貌无奇是错误的,这个白衣男人,其实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潇洒,只是,略带疲惫的表情,掩盖了这份潇洒我知你今日路过此地,定然不会袖手不管,设下此局,只为取你人头,送往天一教,赚那十万赏银"说著,他干脆坐在了地上,摆明是要等白衣剑卿毒发身亡" 断肠童子见他应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飞窜出去,但是已经迟了,只见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倏地出现在他背後,一掌拍出,断肠童子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当场断气 "你太胆小了,才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解毒,很可惜,三年来,你是第三十四个因为没有杀得了我而死在我手上的人,唉或许是因为自己向来比常人更坚韧的忍耐力吧没有任何轻怜蜜爱的讽笑,让他从心脏到骨髓都似乎深深感受到了那丝冷意 白赤宫丝毫没有看到他仿佛垂死的表情,抬起他的大腿往他的胸前用力压下去 白衣剑卿有点庆幸刚才并没有点起灯,但在黑暗中,眼睛只能隐约勾勒出白赤宫健美的身形,模糊昏暗的视野加强了其余感官尤其是触觉的敏锐 冰凉的痛楚直直刺入心脏,对自己一味的痴情,感到厌倦甚至是绝望的白衣剑卿再也控制不住已经被情欲刺激到忍耐极端的身体,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轻颤起来" 他虽然说不想让白衣剑卿失望,但是字字句句都让白衣剑卿处於近乎绝望的冰冷深渊 侍童白安,麻俐地捧起出一套干净衣物,放在浴池边,顺手捡起白赤宫脱下的衣服,一抹红色顿时映入他的眼帘这三年来,他日日勤练,武功一日千里,从最初接不下白衣剑卿十招,到现在,白衣剑卿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江湖中人,提起白赤宫,无不竖起大麽指,赞一声侠义,称一句英雄,当然,更让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居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拜倒在膝下,甘为男妾,任由差遣白赤宫,那叫有手段,有能力,能征服女人的男人不算什麽,连男人也无法逃脱其魅力吸引,才是真本事,而白衣剑卿,却只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被人骂为自甘下贱,轻浮无能,於是,当白衣剑卿在白赤宫的授意下,铲除了一个又一个作恶多端的恶人时,他的所有功劳全都被算到了白赤宫身上" 白安嗫嗫道:"没、没有"绿玉脸上羞红一片,顿了顿脚,"大清早的,他就往这儿跑,定是偷懒了,我去赶他走"白衣剑卿半倚在床边,试图站起来,却仍是无力,只得对李九月道,"我有伤在身,恕不能相送,有劳大夫人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不但如此,他还能在自己有那方面需要的时候作为宣泄的渠道,他不希望他死得太早实在是白赤宫盯著男人细窄的腰线,直到发现对方也在注视著自己,才回过神来 两个人相对注视了片刻,白衣剑卿轻咳一声,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寂静 白衣剑卿有些奇怪,停下脚步刚问了一句:"你要白赤宫只为满足自己情欲的做法自己是知道的,他不会管是什麽地方,不会管对於自己而言是多麽辛苦 白赤宫抽出手指後,将白衣剑卿的一条大腿抬起,放在自己腰间令他庆幸的是这一切都是在水下,不会很明显地看出如此屈辱的姿势但他心知自己的昏迷一定会激起白赤宫的羞辱之心,只有勉强保持清醒当日在湖边晕过去之后,他一直都不知道是谁把他送回破屋,现在想来,大概也只有白赤宫了 他就是中了魔,从三年前起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白衣剑卿只能珍惜着这一点点的时间,不管是哪个原因,这都意味着他有一段时间无法再这样专注地望着这个让他爱恋痴缠的男人虽然这具谈不上柔软的身体以前已经被他上过很多次,但那多半是存了羞辱之心的发泄,隔了三、五天才来这麽一次,哪里像这一次,自从那天从湖边把白衣剑卿抱回去之後,就忍不住夜夜去求欢以往除了泄欲,他从不愿多看白衣剑卿一眼,而现在,他居然会让白安给白衣剑卿送药,在交欢的时候,看到白衣剑卿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他会不知不觉放柔动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衣剑卿的裸体,那天白安闯到破屋来找他,让他一掌打飞出去,甚至在下床前他随手就拉起被子把白衣剑卿的身体盖住 "散步要不是为了李九月,他是不会这麽做的,因为这意味著季惜玉就要到白赤宫面前告状白衣剑卿并不想因为这个无耻之徒而让白赤宫对他的憎恶又加一分他不会来了,她的一番好意,他完全不领情,又酸又涩地感觉,涌上了她的眼睛 但是,白衣剑卿太冷漠了,除了白赤宫,他不接近白家庄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游荡在破屋和小树林之间,仿佛白家庄里的一个幽灵 白衣剑卿还是来了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已经入了秋,夜风极凉,她就这样躺在这里,定然要受寒,顾不得其他,他赶紧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弯腰抱起她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想你虽然最近白赤宫夜夜来找他,可是一见面就上床,两人几乎没有说过什麽话三年多前的我,除了一张面皮,没有一丝可取之处,而你却是江湖上顶尖高手,风头最键的人物之一,那时候,别人都说我白赤宫是江湖第一美男子,可是,你却是被称为最潇洒的男人,江湖上,喜欢你的女人,比喜欢我的只多不少爱的,是我这张面皮吧但今天晚上,他却首次听到白赤宫剖析自己的内心,一时之间无法克制心中意乱情迷,他竟然甘心让白赤宫压上自己的身体 他入魔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堕落了白赤宫看见自己身上的白衣剑卿温柔而缓慢地微笑,这微笑中,却带一丝难言的悲伤苦楚吻,代表的是情人间的亲密,尽管对自己心态的转变已经有所察觉,但他还没有做好接受白衣剑卿的准备 好像过了一生一世,又好像只是一瞬间,两个人分开时,发现对方都已双颊红晕,说不出的动人,忍不住相视一笑,就这样静静相拥著,不说一句话,却仿佛又说了许多尽管明白这一点,可是白衣剑卿一想到那一吻,就什麽也不在乎了,只剩下满满一腔的爱意 半个时辰之後,白安端著洗漱用水进来了" 十四、五岁的少年还没有某种意识,对於屋里弥漫不去的异样温馨没有什麽感觉,但是善於察颜观色的一双眼,却看出了主子神色间一抹隐隐温柔" 正在白赤宫开怀地笑著的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跑来 可白衣剑卿若是这么好对付,他也就不是白衣剑卿了 "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衣剑卿平静道"杜寒烟愤怒地骂道,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完全是气的"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吃力,实在是难以出口,更不明白杜寒烟何以气到要致他于死地的地步,他也是白赤宫的男妾,就算做出讨好白赤宫的事情来,也是理所当然 白衣剑卿再次怔然 "你太用力了"白赤宫大怒,杜寒烟实在让他下不来台了,他现在就想不明白,当年他怎么就娶了杜寒烟,尽管美貌非常,可是脾气却非常差,床第间也推推拒拒"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李九月和凤花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汝郎,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好像是动了胎气你这个混蛋,无耻,下流 白赤宫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她,这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当时白赤宫就勃然大怒,刮了她一巴掌,把她带回了碧水阁逼问,她怎麽能说,这些日子,她眼看著白衣剑卿越来越快乐,她怎麽能说出事实让他来承受白赤宫的怒火 可是杜寒烟却大声说出白衣剑卿的名字李九月当时几乎要晕过去,她眼看著白赤宫的脸因极度震怒而扭曲到可怕的程度,然後甩门而去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李九月,女子纤弱的身体瑟缩在床上,看上去十分可怜,这样善良的女人,怎麽会去偷人? 白衣剑卿的沈默,显然被当前所有人理解为默认" 说话间,他一掌扬起,拍向李九月的天灵 "不要!" 杜寒烟惊呼一声,拦在李九月身前,被白赤宫一掌扫开,再次拍向李九月 "汝郎,你冷静一点,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好不好?" 白衣剑卿试图劝白赤宫停手,但反而让白赤宫更加愤怒 白赤宫的脸色一变,眼里恨意又起,对杜寒烟道:"送她回碧水阁,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她走出半步,你负责看著她,如果让我发现她踏出碧水阁半步,我就当场打死她 正在这个时候,地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就能听出,这个人是怎样的风流秀雅让他难过的是,白赤宫居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连身为情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也办不到那冰冷的声音让白衣剑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白衣剑卿很清楚自己为李九月披上衣服之後又去做了什麽,但是在白家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为他出来澄清自己的清白果然,他又自作多情了,白赤宫这段时间的转变,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一场梦罢了事已至此,已经无话可说李九月有孕在身,我也不是不讲理胡乱杀人的人,暂时不会为难她一个弱女子,但是你如果不说,就别怪我无情了他将皮鞭轻轻顶在白衣剑卿柔软的性器上,轻轻磨蹭 随著鞭子落下,一声清脆的皮肉声响起,白衣剑卿身上衣衫裂开,露出一道鲜豔的红痕好啊,看你能忍受多久"白赤宫冷笑一声,手再次扬起,迅速的几鞭,在白衣剑卿的身上划出纵横交错的图案这并不是来自於身体的屈辱,而是来自於对这个冰冷绝美的男子近於无望的爱情三年的自甘轻贱,即便是承受了无数骂名,他也仍然保留著内心的最後一点底限,现在,白赤宫却要把他的最後一点底限也夺走从未想过白赤宫会是如此残忍的人,虽然他对自己无情,但是从未有过如此的冷酷 白赤宫脸色一沈,又扯开一抹笑颜:"怎地在我面前装坚贞起来了,你不是挺淫荡的麽?随便这麽碰一下就硬了,现在才来说不碰你,岂不是晚了?你身上还有哪里,没被人碰过,嗯?" 他套弄的手仍旧不停 "你知道麽?男娼馆中为了满足某些客人的欲望,经常拿一些不听话的小倌儿鞭打一阵,鞭打之後再让他们得到快感,直到完全把精液流出来,一滴不剩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被冷水浇醒 在双足碰触到地面时,几乎无力支撑的他只能慢慢软倒在地,但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间,白赤宫接住了他,将他就这麽抱著,走出牢门 胸前的敏感点被人控制,无助的白衣剑卿不由得扭转著自己的身躯,但在双手被缚的情形下,反而与压在他身上的白赤宫的身体有了更大的接触,像是在故意挑逗白赤宫 白赤宫披衣下床,打开房门,看到杜寒烟扶著李九月站在门外,李九月身如弱柳,脸上犹带泪痕 李九月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曾经每天晚上对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吐露爱语的事情,现在被这个男人当面说出来,白衣剑卿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力,自己舍却名誉尊严换来的只是轻贱的对待而已浑身的鞭伤和下体的疼痛让他渐渐回想起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吧一个少年托起他下体低垂的性器,张口含在嘴里给我个痛快的吧!" 白赤宫悠然道:"你们几个没听到麽?他嫌不够痛快,还不让他快活快活!" 那几个少年纷纷应是,但白衣剑卿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倒有两个人要花功夫压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挣动 白衣剑卿双腿大张著,保持著这种羞耻姿势,眼睁睁看著那个少年从他身上起来,换上了另一个人" 那几个少年都纷纷跪下叩谢,起身退了出去想到他们互相为对方开脱求情的样子,白赤宫忍不住妒火上涨,一手扣在了白衣剑卿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弄死这个人 白赤宫快来了 被扔上了床,身下的被褥很柔软,摔上去并不疼,但随之而来的仿佛狂风暴雨般的粗暴欢爱,却让他痛得几乎全身痉挛,为什麽都已经麻木了,还会这麽痛,这痛似乎并不是身体上的痛,更多的痛不知来自於何方还是,你想看清楚自己淫荡的样子?" 白赤宫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荡,语气极为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白衣剑卿身体微震,飞快的睁开眼睛,死一般寂静的眼里,隐约闪动著一抹恐惧 他爱的仅仅只是这张脸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现在已经忽视了这张脸,身体却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应和着,无论多么粗暴,仍然会达到高潮 "唔啊 白赤宫眼里闪过一抹阴霾,嘴角处却浮现一缕讽笑:"这么快就护犊了,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其实我也不想等那么长时间我" 从来不知道,以往在意乱情迷时情不自禁地说出的爱语,有一天会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出口,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只有无法渲泄的痛苦,再也没有往日的浓情厚意" 白赤宫因为听到这句爱语而突然变得更加兴奋,狠狠地一个撞击,舒服得他发生一声长喘" "第二次 身上的重量突然减轻,白衣剑卿转过眼,看著白赤宫从他身上爬起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他的举止仍然是那样优雅,显露出良好的修养,好像一个翩翩公子,谁又能料想得到他竟然也有如此阴狠的一面 白赤宫感觉到他的注视,对著他露齿一笑,温柔无限公子 "白安,三更半夜,吵什麽?"白赤宫向门口走去"白赤宫一把抓起他的手,就往外拖白赤宫又想出新的法子折磨他? 意外的是,白赤宫却把他带到了凤花重的漱玉阁炼丹失败,她真的无救了吗?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喝 白衣剑卿怔怔地望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赤宫这副样子,印象里的白赤宫,高傲,冷魅,无情,有些时候有点小任性,甚至连他残忍的一面,他也见过,可是,这样脆弱的白赤宫,却让人忍不住怜惜 他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了白赤宫按在他心口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眷恋,然而下一刻,白赤宫突然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之大,让他的手骨一阵生疼,刚刚生起的眷恋立时烟消云散答应我永远出生的那一夜,天上月儿弯弯,这孩子生即丧母,人生已是一憾,顾名月痕 杜寒烟对她的照顾极为细心,怕她想不开寻了短见,让丫环绿玉天天看着她,李九月看绿玉累得眼圈黑了一大块,便对杜寒烟道:"你放心,我不会寻死她怕,怕一旦失去这个孩子,李九月就真的会自寻短见" "为什麽其实你爱的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对白赤宫的那份痴狂,同样的感情,我也有呀你要的,我全部能给你白衣剑卿他就是男人了吗?当著你的面,他被白赤宫像女人一样压在身下,他哪里还像一个男人,你竟然还告诉我,你更加爱他了,你疯了 你以为他被白赤宫任意糟贱,就不是男人了吗?不,正是因为他爱得太深,才委屈至此,这样的白衣剑卿,只会让我更爱他,我只恨 白赤宫离开白家庄的消息,杜寒烟一直没有告诉李九月,可是两个月之後,李九月还是知道了,因为她发现白安很久没来找绿玉玩,白安不在庄里,也就是白赤宫不在,因为白赤宫到哪里去,都会带著白安" 明明心里对白衣剑卿已经嫉恨得连牙都快咬碎,杜寒烟却还是没有办法拒绝李九月的要求,只要李九月泪眼迷蒙的看著她,她的心就又疼又软 "醉中生,梦中死,二夫人,多谢你带了这麽好的东西来看我" "这是表姐给你的 杜寒烟突然冷笑一声,道:"你倒轻松,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二夫人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白衣剑卿又灌了一口,"现在死了,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自嘲著,喝了酒,就连话也变多了,天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跟他说话了 就在白衣剑卿给孩子取名後的第七天,李九月突然感到腹痛不已,原本预计一个多月後才出生的孩子,竟然早产了,这全是因为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已经到了无法负担的地步 下人惊呆了,迟迟没动,没有庄主的允许,谁敢送李九月去东华阁 "恭喜恭喜,是位公子" 白衣剑卿缓缓站起身,李九月失去他的内力支持,又见刚出生的孩子被白赤宫抓过去,她一急便晕了过去" 白衣剑卿脸色微白,已经习惯了白赤宫的言语羞辱,但是他仍然感到了痛苦,想要再说什麽,却发现他已无话可说,如果言语上的羞辱能让白赤宫把怒火都发泄出来,那麽他愿意承受 "折磨羞辱,你就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对你的爱吗?在我让你淫声浪叫的时候,你认为那是折磨?在我让你欲仙欲死高潮迭起的时候,你认为那是羞辱?白衣剑卿,我这麽爱你,爱你爱到在外面天天想你,甚至赶回来看你,你就用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来回报我对你的爱 白衣剑卿没有办法去解释他当年为什麽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世的决定,仿佛是著了魔,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白赤宫,把一切都抛弃,只为了能待在白赤宫身边心再动,也不过是一澜死水 白赤宫嘴角的笑意更浓,道:"白衣剑卿,我该叫你什麽?我们的关系都这麽亲密了,老是连名带姓加外号一起叫,让外人听了,还以为我们感情不好毫无疑问,白赤宫知道怎麽挑起他的情欲,这一吻,渐渐发展为衣带渐宽应 错愕之後他慌乱起来,奋力挣扎著逃出白赤宫的控制,却被白赤宫紧紧拥抱著,根本不能逃脱,只能被动地承受白赤宫疯狂的拥吻 感到白衣剑卿的呼吸加剧,白赤宫不舍地放开了他,仍然紧紧抱著不放,凝视著白衣剑卿深陷情欲却又隐隐挣扎的眼睛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他恨不能杀了这个男人,可是白衣剑卿,你听著,我爱你"用最柔情的声音,他在白衣剑卿的耳边说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男人,如果用这三个字,就可以留下这个男人,他不介意说多少遍,他要这个男人,从心到身,再也不能离开,不能背叛已经陷入狂乱迷情的白衣剑卿用已经处在边缘的理智妄图冲破情欲的枷锁,却只能在情潮翻涌中沈浮 白赤宫到底要做什麽?从情欲迷乱中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白衣剑卿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只叫了一声就紧紧闭上了嘴,心中却悲哀的想到,连跟白赤宫谈一谈的愿望,只怕也是无法实现了当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错觉,於是喝了很多酒,醒来时他已经躺在白衣剑卿的身边 源源不断的内力被输送入白衣剑卿的体内,他这才发觉,白衣剑卿体内的经脉堵塞了好几处,内伤严重" 白衣剑卿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白赤宫发现这个事实之後,骂了一句,飞也似地冲回凤花重生前住的漱兰阁,翻出一堆药,拿回来拼命给白衣剑卿服下咳咳 白衣剑卿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些许笑意" "大夫人否则我也活不到现在" "求求你了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你带他走,我虽然看不见他,可是我知道他活著,知道你会好好照顾他,我就安心了" 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妾拟将身嫁与" 李九月走到床边,在白衣剑卿躺过的地方躺下,望著杜寒烟,道:"表妹,你帮我把白家大院里的男人都可以" 一把掀开帐幔,乍入眼的景象几乎让他停止呼吸 "白衣剑卿,他怎麽可能?" "对,就是他,他杀了表姐,杀了你的儿子,杀了全庄的人,白赤宫,你看看你,你留了一个杀人凶手在身边,你後悔了吗?" 白赤宫脸色大变,失声道:"痕儿不可能,不是他,不是他"一个自己都不想活了的人,怎麽会去滥杀,更何况白衣剑卿本来就不是滥杀的人"杜寒烟的笑声更加尖锐,"那麽我说表姐的奸夫是白衣剑卿的时候,你为什麽想也不想就信了" 她手里的匕首突然反转,用力刺入了自己的腹中,缓缓倒在血泊中有狼群出没,你现在去救白衣剑卿两个人 夜色深觉,星光如豆,淡淡的月色下,一道白影闪入了温家马场内,在一间木屋前停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衣剑卿站在原处没动,屋里的人也没有出来,天色渐渐开始发亮,而白衣剑卿的眼前却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杭州与燕州,相隔何止千里,他用这样的身体赶来,已经是拼了命寒风一下子从倒塌处横扫了岌岌可危的另半间茅屋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终於耗尽了所有的内力,生命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不悔 汝郎,我也自由了 对了,还有燕山,那个让这一切开始的山洞不要灰烬下,什麽也没有明年的冬天是我满20岁的季节      20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其实高三的时候我是很不开心的,因为我讨厌读书   我一直质疑她作为水的资格,因为总觉得水应该是很温柔的,而果果实在是和公老虎有得一拼不爱说话,除了溜冰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书呆子书包里总是   一本古文观止或者科学300问,碰巧还会夹带一本脑筋急转弯      金木水火土,不是很时尚的偶像团体,也不是很强大的暴力组织,只是一群为了光明而奋斗的青春战士       康尘·燃   康尘是一个很神秘的女孩   她叫我小末,我以为她不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果果很严厉得指责我,她觉得我不应该和康尘做朋友      康尘经常带我去玉米地里听歌   我们在玉米地里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她吻了吻我的脸,说,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她喜欢盘坐在凳子上用左手点烟,她喜欢把大口的烟吞下去然后对着窗户上的玻璃吹圈圈,她喜欢用把头磕在膝盖上她说晚上适合在路上奔走   我说好   我又回到了金木水火土,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欢迎    许籽·味   张小良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知道吗?米晔犯桃花了      其实我是知道米晔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说他不相信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他说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关系绝对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他说一见钟情只是伪君子挂在口里当牌坊一样的道具果   果还很八卦地问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就差问生辰八字了      我问张小良说,你会不会有一点嫉妒米晔?   张小良摇摇铅笔头,很自然地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奋笔疾书然后装着收获的幸福傻傻的笑   夏秦说,小末,青春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活的   我说等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被饿死了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      果果对我的学习现象做了一番评价,她说,经过我连续几天的侦探,我觉得苏小末同志有严重的精神病,我们必须赶紧扼杀她   张小良以为我是被他的话伤了,于是很愧疚地给我买了一个星期的早餐我说许籽啊,你们羽毛球俱乐部有没有会做饭的男生啊?有的话给我介绍一个呗   我一听急了,不行啊,我不要长的比我丑的,也不要长得很帅的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如此不被老师重视的人物显然也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   我好像获得了宝贝似的兴奋得问他是那首歌,我天真的认为那首歌一定是有故事的,而且肯定价值不菲      张小良说,我以为我算是个半仙了,没想到周洲比我还半仙,应该叫他半半仙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   我说这跟金箍棒有什么关系啊   他说当然有关系了,金箍棒不仅金光闪闪璀璨夺目,而且谁得到他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品位   可是我并不快乐      我问方玲,天使受伤后流的血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方玲说,天使是没有血的他们的身体里都是牛奶,所以都是白   白的      我把方玲当做我的亲姐姐一样   方玲倒是和果果玩得来,她说果果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林桑帮我挑了一床凉席和蚊帐,另外还买了一双塑料拖鞋   我在超市转悠了几圈,把应该会用到的东西搜罗了个遍我赶紧堆起笑容和她们打招呼   我无所谓的一笑      我抬头环视了一下我所在的车间   我觉得她的身影很单薄的,头发胡乱的扎着,却不会让人觉得她很邋遢   我说这世道,还真是残酷啊   林桑说你才知道啊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   她说快4年了她说她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开始出来打工了我不仅可以养活我自己,还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我知足了我的青春注定是低人一等的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我说你不用上班吗      对我来说小雅还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人   小雅的数学很差,因为她上数学课从来不听的   初三,当所有的人都在迷S?H?E,当Super Star在各个教室里疯狂地撒野的时候,当李圣杰的痴心绝对成了音乐课必唱的曲目的时候,小雅依然坚持听王菲的音乐我说为什么烟是这种味道不要把烟吞下去,含一下就吐出来她说她不喜欢读书,中考肯定也是过不了的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惊呆了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奶粉、奶瓶、尿不湿还有尿布   我说你懂什么是爱吗?   她说我懂爱,就是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可以为了他背负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堪的笑骂,可以为了他生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不要爱上一个人无法自拔   我点点头,拉着她的左手      其实我不是一个单纯的人,虽然有着纯真的童言和稚嫩的童音   我想她们都是懂我的,可是尽管这样,小雅还是不愿意把她后来的经历跟我说,包括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方玲曾经问我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我说一定得是处男   我所算了吧,心里装的另外一个人的处男一样被打入冷宫   米晔说要不你就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屁孩,把他养大成人然后占为己有如果她们想要两个,那我就再犹豫一下然后挑几个长得差一点的送给她们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东南卫视,湖南卫视,各大强档都从早上8点一直播放到晚上12点   我和林桑几乎在不加班的晚上都会去林桑总是会提着一小袋子的零食和一罐雪碧   我说我还是喜欢喝橙汁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她说你这个小懒猪,这回是磨练你的机会了   我说是哪边出问题了   我说你家里肯定是要把你卖给一个有钱人的,你以后就少出门勾引平民百姓了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   夏秦说他现在在家里研究为什么在可乐里掺啤酒会比只喝可乐或者只喝啤酒要容易醉   我想他还真是有闲心张小良那么善良,恐怕日子也不好混吧   和周洲是没法联系的有时候   发呆,有时候流泪所以我想和她说声对不起,末末让你失望了伴着抽噎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言优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到故乡再趁夜在我父母的墓旁边挖一个洞,立上墓碑,上面刻上言优之墓四个大字   我说好我要拥抱夏秦,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他要小行星了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我问为什么   他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更像一只垂死的小绵羊   我伪装得很好   我会在捡到钱包的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叔叔   我会去聋哑学校陪着孩子们玩游戏??????      可是我真的是恶魔脸上苍白得没有生气,就像打了蜡   我的牙齿变得狰狞,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到一个人的身上撕咬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小孩子吓得大哭嘴里不停地说着,恶魔恶魔恶魔   我不敢回家,我害怕看到爸爸妈妈绝望的面容   鸟儿们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扑翅尖叫我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有做恶魔的天分   言优说苏小末,青春是用来做美梦的,不是噩梦我想什么时候,我的青春会成为一摊灰烬呢?      言优那天晚上送我回宿舍   我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了   言优说这样吧,你以后常来找我,我帮你治治这个病   她呆了一笑,然后笑了其实我的心脏和你们一样都长在左边   林桑怂恿我去试穿一下   于是那天我和林桑一人拎着一条30块钱的裙子回去了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言优一纳闷,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我使劲地对着他翻白眼我需要的不是飘渺的爱,而是货真价实的爱我需要在夜里有一个人可以紧紧地抱着我入睡   我说无所谓,和我没有关系   家里给的备用钱已经用到超支了,拿到工资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就要拥抱那个大腹便便的主管了   可是林桑说买手机还不如买个MP3,可以随时听听歌放松心情缓解疲劳      晚上和林桑一起去了附近比较繁华一点的市区   林桑说王菲真是当之无愧的天后   和林桑逛超市实在是挺累的一件事她几乎每个卖店都要跑去瞧瞧      林桑还是一路蹦蹦跳跳的   我要了一杯酸梅汤然后扯开一包酱菜吧唧吧唧的嚼   她说不会的,我用的是海飞丝   她说可能是发质不同吧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   我说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啊   林桑说电视里演的都是半假半真,反正结局都是展现好的一面我们说这个这个老师太严厉了他们就说那是应该的   可是工作的时间久了,对世态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我就觉得还是家里最好   这句话用在现在的社会上简直是不堪一击她的手没有一点光彩,黑黑的,瘦瘦的,像乌鸡的爪子你看起来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   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啊穷人家的姑娘哪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彼岸为什么不能树立一个灯塔?告诉这边的痴情人,那边还有她的家      我穿着夹板在街上一个人晃荡然后眼泪就跑出了眼角膜,顺着脸颊跌落在手背上   而此时许巍正在唱起他的歌,曾经的你   在这个夏,风爬在脸上懒懒的,阳光透过皮肤照亮了我的血液   林桑帮我收拾行李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汗流浃背   我抿着嘴巴寂静的笑终于,我要和这里的一切告别了我怕我会哭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呆呆地看着窗外   我想康尘会不会正蹲在这列火车会经过的地方一起回家他说是的,反正闲在家里没有事做,不如出来看看世界   他说挺好听的名字   我才知道原来单佐也是湖南人我说单佐,你太可爱了就这么说定了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我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他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我说单佐你可以去做模特了没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我的背包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   妈妈阳台上洗被单,手上沾满了泡沫      打开房间的门,吃惊地发现床上居然拱起了一堆不明物我使劲把她拽起来扔到地上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   果果说,完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饿狼传说没办法,我只能退下战场,晃晃悠悠得卧倒在沙发上      下午美美的睡了一觉果果和方玲就呆在客厅里忙着消灭我的物质食粮      睡醒了之后果果和方玲说要回家了我乐呵呵地摸着它的脑袋问它想不想我酸酸甜甜   我说你别把那张合影删了啊,以后我会突击检查的呵呵    米晔·塌   米晔早就被他爸爸放出来了他点了一个青椒炒肉,把里面的青椒吃完了,肉倒是动也没动以前那样风风火火,说要把自己的青春活得轰轰烈烈的米晔哪去了他说小末,青春原来是很难掌舵的   我感到心里隐隐地作痛他会赐给我们无穷的力量然后教会我们如何去打造五彩斑斓的人生   可是,我从未想过,青春有一天会开得这么颓败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   我说那也好,趁早让米晔死了心   夏秦是一个靠得住的人果果拉着我偷偷地从门口溜出去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   夏秦抓着头发挠了挠,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   我想那是肯定的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   说不定他爸爸还会闹到我家,把我助纣为虐的事情告诉我爸妈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窗外   可是我终究是明白的   如果一开始我就承认青春迟早有一天会开到颓败,就不会怂恿米晔去拯救他的青春苏小末,你真是幼稚它说你这个笨蛋,居然被我蒙骗了这么久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苏小末,你将会是一个传奇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他说他最喜欢古天乐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我不知道米晔会选择死亡还是会选择坚守自己的爱他坚持着自己的爱最后成功地拥有了完美的重逢   我说美梦总是会被噩梦吓醒的   果果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结果被她妈妈呵斥了一顿   我说果果,你哥哥怎么都不回家的啊他也喜欢逗我玩长得也很帅,就像郑尹健所有人都会对他行注目礼害怕好多好多的事   我说米晔,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以后我不会理你了   我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说不定他是因为没有买到今天的票   他说可是今天它出现了   可是他的表情很认真然后呆住眼睛通红指甲好像掐进了他的肉里   我的眼角泛出泪花我建议你去写一本小说,一定会狠狠得赚一笔   我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气急败坏地说,说到钱,你赶快还给我   他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了   我说那么你的青春呢只能抱着娃娃裹在被窝里闪闪发抖担心如果我发出很大的声音鬼就会寻过来然后把我吃掉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偶然把那些秘密掀出来,然后不知所措   我把MP3找出来放在掌心里   翻出的第一首歌是朴树的生如夏花对于爱情的执着,对于生命的执着他的故事或许就写在他的歌里飘忽的,带着隐约的伤   于是心血来潮地想要和他说说话   他说现在还没有那个闲心,等上学了再说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得瑟吧你外婆总是说,小远这孩子真是听话,哪像我们家小末,懒得跟个蛇似的   外婆说我是想啊,可是我怕周围邻居都争着要他,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了上就上吧,还省了我几块钱的车费,可以多买几个冰棍吃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   我真想说外婆您还真能贬低这个儿的外孙女何况他现在考上大学了,身价更是猛涨,走哪都有人说恭喜恭喜   他说那得看你啊   痞子稍微把头一探,眨着眼睛哧笑地看着我   痞子打着哈哈在水里放肆地翻滚这小子简直比米晔还可恶下辈子,又在哪个转角带着淡淡的忧愁喜欢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安静,从不躁动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   马路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仿佛一副被泼上墨彩的油画被造物主镶在这片灿烂的黄土地里,美丽而又奇煞湖南卫视年复一年的放着还珠格格,我心想他们自己人不腻,那台放映的机器也肯定快被折磨成老年痴呆了   本来我只是开开玩笑,但看他好像是真被气着了,瞪着我的眼睛也有了星星的怒火流着碎碎的齐肩的长发,有着慵懒的眼睛和柔静的笑脸   他不戴任何的饰品我吻着他的手,看他羞得红润的笑脸藏在我的怀里,周围是一片火热的安宁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   方玲说把你带上就不叫隐居了,那肯定每天鸭飞狗跳的,我耳朵不得安生   哪有啊,我觉得我很有隐居潜质的说不是我要给张小良作秀,而是他本来就长得清秀,再给青春如此保养一番还真清水得像一个女孩子一般了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   果果倒是很赞成我,在我耳朵边一顿小炒糖栗子后,奸邪地一笑   话说张小良被果果以逛街提袋子为由骗到了服装店里   果果说张小良,你到我家里来吧现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得安静   可怜的张小良此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的小内裤白斩斩的腿和细嫩的小胳膊尽入眼底   一个不小心的激灵我就听到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好像是我,好像是果果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张小良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扯着裙摆放肆的往下拉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      果果把照片拍够了就让我把张小良快要发麻的腿给放了然后把相机递给我让我验收   后来他把衣服换了就像吵了架的小媳妇一样呼地一下摔门而走   可惜命运就是命运她写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他说那我去你的城市玩吧我怀疑他是不是刚刚才在车上换的   夏秦说那就长话短说你知不知道做压寨夫人是很痛苦的啊还不赶快谢恩我爸妈白天都在上班,晚上还要出去应酬很快连耳根子都红了看来是想把所有的解释权交到我手里了单佐扛着水果刀紧紧地跟在后头不能以强欺弱,也不能抓了人家的死穴就放肆得折磨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青春的坍塌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因为爱,所以性感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   单佐说苏小末,能不能告诉我,关于爱,我们要拿什么来付出才能有收获      9月的空气开始有些潮湿了他说那里有他爱不起的爱情,还有他救不回来的爱情如果你愿意出道,完全可以走潜规则的路线而且那些秘密就是他逃离到这里的原因哪怕我爱上了其他的人也许有一天我会带着另一个人回来,但是对于最先爱过的伤,不是幸福就可以减去的   果果说单佐伪装得真好,我都快被他唬住了一个孩子   或许走过17岁,18会变得更加灿烂    大学·温   进大学的第一天,意外地遇见了周洲天桥上的风很大温度也很高只有两站的公交车省着两元钱我还可以买西瓜吃在我拖着行李箱终于找到报名处的时候他走了过来那里是我学校的附属专科院每一室8个人,所以每个寝室都有16个铺只是那边住宿费要高一半有些在收拾东西,有些出去买东西了又挂了床蚊帐有三张门洗澡在厕所里洗衣服刷牙漱口洗头发都在洗衣台进行都是客客气气的嘴唇很红蓝色的帆布鞋还有休憩可用的亭子和石椅   卓念坐在亭子里那是一个用木头修成的亭子      军训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手和脚都得直直的,还不能动队伍里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说,哇,猩猩在骑单车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个个都扯开嗓子一腔热情      训练的队伍一旦排好了就不会再变动她们也刚好就是我们自己一寝室的有时候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心里所想的   还真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昏倒过他想要如何如何,我就只能拒绝如何如何以前左脸上的一颗斑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痞子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点了一杯绿茶坐在卓念的对面我喜欢执着的人,即使是困兽之斗或许是因为痞子坚决的话或许,卓念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任安说在这所学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过英语四级所以学习英语是很必要的偶尔上网查些资料,打印出来放到枕头底下,睡觉前有精神就拿出来看一看但其实花的时间是很少的她们说社团会在近期拍一个校园dv,想找些适合的演员反而说让我去试试   然后他又说口渴了,让我陪他去买水喝偶尔还会闻到阵阵的花香味他说那是很热门的专业啊也可以理解为同化教育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就像是偷了桃子的小朋友在低头迎接桃子主人咄咄的眼光只要是坐到了那里,我就会坚持两节课只要你不站到讲台上去胡闹,老师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上课是很逍遥自在的   比如星期一上午就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还说有些老师会给你划重点,保证让你闭着眼睛都能过关   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卓念就经常坐在我的后面   所以除了卓念,我只和佩佩和细君有点交流但是也不多   我说上帝长什么样呢她穿着透明的白纱,一层一层,像一粒正在绽放的茧   我说那应该会有很多人甘愿把自己的心交给她吧她说苏小末,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还发给我一道谜题单佐说或许笑的是人生吧   单佐说那就不要想了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   任安说感觉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我说,如果我找不到自己真心爱上的人,我宁愿一无所有   然后我会给他一个热情地吻   可是我始终找不到他或许就躲在佛祖的背后而是笑得让佛祖发呆   卓念每次去都会写点东西,但是从来不让我看   2009也没有挂断我的电话可是却让人着迷拿起拨片划开了旋律沉寂了更久的灰尘所有给我打电话的人中,你是最懂我的一个良久的沉默   朝衍把吉他放下,把头靠在我的怀里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   他说小末,我的世界除了音乐,就是你了拥抱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算了,懒得跟他花拳绣腿枉我还情真意切地赏了他一口饭吃   我说惊天动地太夸张了大学里的朋友总归是没有高中时候的朋友实心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在我和卓念之间,也没有彻底的真空   我可以随时随地地在他身上撒娇你怎么都不打我骂我宁愿自欺欺人   听不见他的歌声,看不见他的眼神,闻不到他发香的气味她说小末,我去见了一个人我说那样很好啊我发现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长了很多一般只会蜻蜓点水地问一下可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些沉重   她说没有   我想我该找他解释一下他想让我去帮忙赶到社团的时候痞子正坐在转椅上,手指敲着桌子能不能在两天之内把台词搞定天知道我对这个词有多敏感   而我有预感他还是这次dv剧的男主角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然后约了七点在酷点见里面还有空调      回宿舍洗了头发然后拉卓念一起去吃饭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而且那个游戏里,苏小末或许也是一个戏子另外三个是两男一女所以打打闹闹的,多么愉快   卓念说痞子是一个执着的人,值得去拥有爱和拥有,不是一个概念这样太自私了有朝衍,有泡面的气味,有卷起的白莲花,还有铮铮的吉他声   好像朝衍将会成为一个唯美的幻觉,在我的生命里,像湖岸的一朵烟花娓娓地开放最后消失在寂寞的空中破裂,干净得像被太阳晒干的泡沫我想听你的声音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   他喃喃地在口里念着,小末,小末,我冷,我冷,抱我,抱我,抱我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然而没办法啊,这已经成了海洛因一样,深深得扎在我的血管里有没有其他人抱过你,亲过你,吻过你你说啊鼻子里,嘴巴里,都是苦苦的味道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都不会嘲笑你你在默认吗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不想欺骗我      痞子说小末,我早应该阻止你和朝衍在一起的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   她就像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妖,魅惑的眼睛,妖娆的身材,穿着火红火红的妖精服在地球的最中心跳舞   卓念,纵使你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你的笑却暴露了你恶劣的本质从此刻开始,我不再和你是朋友他的胸口倚着我的背,暖暖的,刺激着我冰凉的身体,一下子居然忘记了挣扎我可以给你快乐,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可是我知道我醒了,被铃声吓醒,被自己的狼狈吓醒我说没什么,最近作业比较多毕竟单佐是一个特殊的孩子,他需要特别的爱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   我闷声地问等我做什么   我已经对她的话没兴趣了,总是故弄玄虚,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哲学的   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泥菩萨我对爱情有洁癖,对挑朋友有洁癖,但是在卫生方面却没什么讲究的   他没有看到我,只是像一只脱俗的丹顶鹤站在那里等谁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他永远是我最矜贵的王子如果朝衍选择的人是你,我可以发誓我将从这里跳下去我说卓念,何必诅咒自己      痞子说,小末,如果只是因为朝衍,我不甘心   我对不起痞子总是默默地守候在我的身后,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我力量,甚至在我说我恋爱了的时候依旧宽容地对着我笑    几·悲鸣   我突然很想唱歌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又不是去见皇帝或者恐怖的国师我推开了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过身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   整条路上都是我嚎啕大哭的声音,激烈地,撕心裂肺   不要不相信我,也不要自责亲的,康尘眼泪被那笑挤得破碎,嘎唧嘎唧地叫为什么,又不让我分享呢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你帮我转告朝衍,我祝福他,希望他一辈子幸福   事情好像越来越离谱了   快走到小巢的时候,我慢下了脚步,调息悸动的心跳下一刻应该是平静的,不能乱,不能慌   走到门边也不像往常一样急切地冲进去,细细地挪动,生拍吵醒了一只蚂蚁   是他地球在颠倒,旋转得像要毁掉一切而那个男人从床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当然,是以最彻底的方式雪白的手臂纤弱得让人垂怜,可是,亲爱的,我的爱情被玷污了,我觉得好脏好脏   颤颤地爬起来,转过身却看见了那把吉他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我好想耳鸣了,可是又好像,突然跨出了另一个世纪我好恨好恨   我想果果,想夏青,想米晔,想张小良可是他们都走了,盛夏已过,天涯不若比邻淡蓝色的床被,床几上画着卡通的可爱的小杯子,还有几张犬夜叉的海报贴在墙上   我说那你想怎么补偿啊他说不好,这样好像女孩子的名字我决定要狠狠地作弄他,所以开嘴闭嘴就是莲儿莲儿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吗   他还会学蜡笔小新说话,嘟着嘴巴扬着手哼哼哈嘿爬呀爬的,然后跌倒臭水沟里不见天日      不做哀怨的女子然后我就没心没肺地笑傻了   我趴在树下不语就在我现在的脚下疯狂地跳舞,不要音乐,不要舞伴,就我一个人   因为康尘的青春曾和我的青春相撞,那时的那刻,我感觉到了天崩地裂的快感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于是把她的柠檬酸转到我面前   我抓着她的手不敢松手,我害怕她的温度一离开,我的世界就灰飞烟灭了可是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周洲说关系可大了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   烟是白沙的,打火机一个是绿色的,一个是红色的   很多时候我习惯用那支绿色的打火机点烟,而用红色的把在手里玩   他说嗨,你也在等日出么?   昏黄的路灯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明显长得很高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   她说苏小末,你居然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   我说儒子你支持我吧,把尤嘉那畜生干掉   我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踢踢踏踏跑到食堂喝一碗海带汤然后很不情愿地坐到教室里   课桌上有很多涂鸦,例如红钢笔写的:如果爱,就现在吧   他配不上卓念,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我现在喜欢吧卓念比喻成杀人不眨眼的梅超风而我们现在每周就20节课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每次在机房还是有认真听老师演讲的,虽然右耳朵里总是插着一个耳机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感谢他一直以来那么默默地对我好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我想把此的行动当做一次旅游也不错,而且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   夏秦说他以后要骑着这辆车到西藏去,我说好呀好呀,这样我和单佐就有伴了      第二天老师带队我们去了盛美广告公司,那里的员工都很热情,而且笑得很轻松      晚上的时间我喜欢拿着相机在步行街乱拍   腿酸的时候就在喷泉旁边的石椅上坐着,点上一支烟,淡漠地看着身边路过的人们   他说没有人跟你提过么,你的背影很孤单      不管儒子怎么耍赖我还是把他押送到了火车站   后来儒子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一朵素描的曼陀罗花   他很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他说步行街的小丸子都卖完了,只剩这一个   翊风围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我看着很像周洲脖子上的那条   很意外地他居然说认识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即使输掉了朝衍,即使输掉了康尘,即使输掉了卓念,那还是有一个周洲是需要我存在的   我咕咕地笑,我说这块黏糕还是很可口的,至少我从未想过要将他从我的身边赶走      我找了儒子一起去喝酒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我说他尤嘉都把我男人给上了我为什么不跟他动真格的   儒子说这你可答应了啊,别到时候赖我帐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我的敌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痞子说苏小末,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诚恳地叫我远笙   乌鸦其实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词,现代人都认为它不吉祥,是灾祸的象征尤嘉喜欢的是卓念,但是卓念却没有给他一个实在的名分      我想起夏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我说我可以介绍你去影音社做编剧,反正他们总是人手不够      儒子按照计划进了影音社,和尤嘉也渐渐有了愈多的接触   他说小末,姓尤的那小子真是一只花狐狸好像心底涌出了一股泉,轻轻的,却又泛着些许的中药味道   我还欠他两支烟呢他肯定又是迟到了   这绝对是一个突发事件   我挑了一下眉毛,有点自嘲地一笑如果拿不到钱就打残他   我恶了一口气,说不行,怎么可以打人   我第一次看到尤嘉这种焦急的神态,很疲惫很无助,而且脆弱   冷静   我说恩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   我说没问题   我想着是不是DV的事,答应说好,然后又往回走去了木林森   漂亮的女服务员给我端了一大杯绿茶说是免费的,然后问我需要什么酒   我说就一杯雪花吧,呆会还有人会来一般像他这样的大帅哥应该一进大学就会招蜂引蝶的,而且相信一定会有一大把的女生倒贴他而且好像朝衍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倒和卓念越来越疏远了现在好,轮到我来讥笑你了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他不要你我要你生不如死小傻瓜我把他带哪啊      给吧台付了两个人的酒水钱,我半拖半拉地把尤嘉带出了酒吧   娘的,翻了尤嘉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他的手机,想找他室友也是白费劲       渐渐·的   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张可可犹豫了一下说,尤韦受伤住院了尤韦还在昏迷着,药水瓶倒挂在我的额头上方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我说下个星期,社团里通知要开一次会   娘,谁帮我把他嘴巴缝上我说周洲同学,今天我倾家荡产地请你吃饭,吃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刷刷刷扫了两下菜单,然后点了几样平时都不敢怎么吃的菜,一脸奸笑地看着他   周洲却似一脸无所谓,娘,不会真发财了吧   我小声地对他嘘嘘两声,我说周洲,你确定我们不是吃霸王餐么   我鼓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诧异欠揍的忽忽   但是当录像开始播放的时候,声音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屏幕上出现了尤嘉拿着手电筒偷偷溜进办公室,并且打开钱柜的一幕全被他这个伪君子给拿走了   一语惊人的儒子这时候显得非常神气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儒子说你们看看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拿着经费去酒吧里喝酒喝茶,而且还一起开房很感谢那些陪着我走过一段日子的所谓的朋友或者敌人       原来·如此   唱完之后我清了一下喉咙   然后我看到卓念一脸的灰色还有儒子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真正的钱在更早的时候,就被尤嘉和苏小末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恨我   儒子疑惑了,我知道他肯定疑惑他说出了一些让我很震惊的秘密而且他说让我小心卓念,小心你   为什么卓念知道我要对付尤嘉,因为是你一直在给她我们的内部消息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以前也有过,但是没有减肥,我妈妈说我是缺少运动然后哈哈大笑呵呵所以他和朝衍做了那场匪夷所思的戏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哭得伤心右心房干涸得让胃窒息   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孤单她没有跟我说对不起你走好   因为即使跑到天边我也再也寻不到他的呼吸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   社员们都有在讨论说尤嘉是下一任社长候选,我问尤嘉有没有这个打算,他说有机会就要把握或者说小末啊,女主角我觉得还真的挺不错的,就是牙齿黄了点   女主角叫祖希微大二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   我说你想要怎样东边座   哦   我说你喜欢远笙不要让我认为你只是嘴皮子厉害   我说尤嘉,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栩栩如生触手可及,梦的结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引火焚烧宫殿   她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那血落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且浑身似乎被火烧过之后的疼痛感很强烈   医生们又点头   “就算发生了什么你暂时不可接受的事情,也请不要太过歇斯底里,会有办法的听你们的意思我是没几天了,说吧”孟苏说道这种重症监护室可是非常昂贵的,她支付不起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年老的医生说道:“来过了,但是见你的情况实在糟糕,所以说等你好了再来,虽然现在你觉得有必要,但是我要负责地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警察,还是再稳定一段日子再说   孟苏也确实有点累,闭着眼睛点点头:“谢谢”   医生们见她如此不禁再次面面相觑,还是在老大夫的示意下才放轻了脚步出了病房   甩甩头,不想去想可是醒来的这一个多月,她每每半夜被痛醒——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手腕处的疼,她的手腕处却什么都没有忽然一道软软的童音说道:“阿姨,我砸到你了,对不起”过来了跟孟苏道了歉,让孩子捡了球然后牵着他走了   “我要想想”   孟苏点头:“好”严正说道说了声谢谢,孟苏便回过了头   孟苏打了个喷嚏,小然来赶人了,说探访时间到,还说下次来的时候不要这么多人一起来,会影响病人   孟苏摇摇头,没言语   近来,孟苏越来越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了,梦有那么漫长而真实的吗?想着想着,孟苏睡着了   “小孟,席先生找过你了?”何医生问道   “是,前期的费用他已经替我交过了吧?那么后期大概还需要多少钱?”孟苏问道”何医生说道   孟苏点点头,果然是有钱人,为了不让她到法院打官司一切都处理的这么好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孟苏说道   孟苏仔细看完利落地签了字严正又愣了下,仔细收好几个小孩子慢慢围过来看她的眼睛孩子们偶尔会看她的腿,但是只是看,也不问什么   有一天,球被扔到了孟苏的轮椅边,新新跑过来捡球,不知道是草坪滑还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他摔倒碰到了鼻子,一时流血不止,孩子们都吓哭了,孟苏一边让孩子们去叫医生,一边让新新仰着头   将球放在膝上,孟苏摇着轮椅进了刚才的2号住院大楼,找到了儿科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新新的小朋友,护士摇头”孟苏说道等到可以动了,孟苏又出了病房,看见那个在草坪边上也坐着轮椅的小小身影孟苏心里有些酸   “谢谢你阿姨   孟苏笑着点点头:“好”孟苏说道,她说了谢谢,那天他没回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树石淡淡一笑,也不说话”孟苏说道   “夏医生,我今天很乖的”新新笑着说道   新新一直盯着她的腿看   “阿姨,你疼吗?”新新问道”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待了好一会儿,树石叫新新回去,说夏医生一会儿要查房了,新新这才有些不舍地跟他走了   趴在地上,左边额头和胳膊肘都疼,挣扎着刚坐起来,就见树石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轮椅一眼,然后大步走过来抱了她起来放在轮椅上孟苏推着轮椅送他们到电梯间,然后回来在窗口看他们出了1号楼,手牵手往东走去,新新似乎还仰头和树石说了什么   “树石,我们可以动一动吗?”孟苏问道”孟苏说道那个温和的医生也有如此严厉的口吻,看来树石的病有些严重了   孟苏折腾了几趟,小然笑说她现在关注别人的病比自己还上心化疗既不能保证他活着,这样的疼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   “治病救人,不到完全没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新新   坐了半个多小时,新新也不说话,孟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骗小孩子的事她以前没做过,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化疗治疗似乎成效不大,造血干细胞移植目前没有可匹配的HLA   坐电梯到了地面,孟苏看着商场里拥挤的人流忽然觉得很亲切,新新跟在她一边也是兴奋地看来看去画板不便宜,新新不好意思要,孟苏说没关系,就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孟苏说道   “当然,欢迎新新   “谢谢你小然   “以后再说吧,新新这个样子我不能休假眼皮都抬不起来”嘶哑的声音似乎不是自己嗓子里发出的   “15号了   画作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冷色调的,蓝蓝的水映着灰色的天,连远处的村子都是灰色的”工作人员说道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夏尚禹说道,声音低了些”   孟苏眼睛一酸,夏尚禹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只是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夏尚禹摇头,“这种病很难下论断,长则一年两年,短则三月五月,但也可能十几二十天新新才是不幸”夏尚禹说道”新新笑着跑到床边,拿了画板过来给她看,原来画的的是雪中的树   冷意渐渐侵入厚外套碰触到皮肤,慢慢渗进肉里直到心里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   吃完了饭,孟苏坐了会儿,叫了杯咖啡,慢慢啜饮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觉得暖和过来了低头看腿上的大包小裹,孟苏无奈地笑了,看来轮椅还是有好处的,买多少东西都不怕拿不了   回到家,水电煤气都有了,孟苏开始坐着轮椅大扫除   等邮件的功夫孟苏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残疾人驾车的规定和法规   孟苏推着轮椅找到小然时,她正靠在小区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呆呆地望天,见到孟苏出现她跳了起来抱住孟苏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起来,满身的酒气   孟苏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听到睡梦中的小然迷糊说道“我不要回家,讨厌爸爸~~”   “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您   果不其然,电话又疯狂响了起来,孟苏皱眉,按了关机   小然默不作声洗了脸坐下安静地吃东西:“没想到,我居然躲到你这里了”   “不客气”孟苏在她对面坐着轮椅,边又习惯性擦着玻璃桌面”孟苏说道别忘了,我的右腿可以踩刹车的   回去的路上,孟苏和小然很沉默,也不说话她也洗了澡,两个人坐着边看电视边随便聊天,关于自己小然什么也没说,关于自己孟苏也什么也没说孟苏皱眉,她这么个无名小卒会被盯上?估计是要小打小闹的小偷和抢劫犯,不免心里有点怕看到一件儿童棉衣孟苏喜欢便买下来准备带给新新   小然回来,俏脸上满是不悦”孟苏点头   “以后不会了,我跟他讲过了我爸这个人很独断,无论做什么都不会经过别人的同意,只要他认为对的就去做”孟苏说道”孟苏也笑着说道可是现在,我基本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新新也会越来越好,等他再长大些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想给他的是一个家的感觉,我不想他再回到孤儿院   “谢谢你,然然”小然咕嘟咕嘟灌了水下去:“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比较奇怪的人”想了想,摸出电脑上网查询,两个人四只眼睛,终于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必须同时具备:“1、无子女;2、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3、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4、年满30周岁   “要不,我去改户口~~”孟苏说道   孟苏想了一会儿:“你说的对,不差这一年,新新在医院我可以去照顾他,可以和他建立更好的感情,到时候真的收养了他也不会觉得别扭   没几天车很快就改装好了,小然送她去训练场训练了半个月才算是适应了   “你没看见人啊?”小然一眼瞪过去,本来她眼睛就大,瞪起来更大毕竟~~”绕到她车边嘿嘿笑了两声:“我的小POLO重买一辆都没你修车贵,车号是XOXOXXO的奔驰哼哼”孟苏说道   “嗯?什么笑话?”小然语调轻松,显然正高兴着呢”新新笑着伸出手指头,孟苏笑着和他拉勾,新新又谢谢她买的衣服,说他很喜欢,孟苏便说,他一定要很快好起来,以后他长大一点苏苏阿姨就会给他买新衣服”   出了电梯,虽然这几位都是四散走开了,但是孟苏还是感觉到了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不禁想笑,医生也这么好奇还告诉了孟苏他在美国的治疗情况,总之就是情况很乐观   她看到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不过,树石的回信却一直没有   “谢谢你,夏医生”夏尚禹说道,满脸的疲惫   关了电脑,孟苏踏实地睡着了”   “恭喜”孟苏说道,这个问题她可没想过,也许买蓝色矢车菊已成了她的习惯,就像经常买一个牌子的衣服一样   老板娘笑了笑,不知道笑自己猜错了还是笑孟苏”男人说道   这个冬天真是奇怪啊~~   第二天又考虑了一上午,孟苏中午时分出门直奔花店去了,这个时候生意应该不多可以安静地说话   “如果我要接手这间店大概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很快过年了,孟苏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她想接新新回家过年,只是不知道新新的意思还有夏医生的意见   “那我们一起去求夏医生好不好?求他同意我们回家过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明年……”新新小声念叨着,看看孟苏然后又低了头信的最后,树石说圣诞老人的真实面容会在除夕夜现场直播,让她和新新有时间要现场观看   看来树石的情况还不错,还有体力和精神去扮圣诞老人   “夏医生?”孟苏有些疑惑,她没想过夏尚禹会和鲜花有所联系”夏尚禹说道   到了医院,新新果然立刻眉开眼笑,护士说新新自从醒了便一直不停地到窗边张望,看到红色车驶进院门都会激动一下,孟苏便和新新道歉说自己起晚了   电话忽然又响了,是送餐的来了   “好,麻烦你送上来吧,地址没错的新新在看她   回了病房,孟苏倒了些饮料和新新干杯庆祝新年,新新的脸上是满满的笑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树石说道”   “你们先吃着,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夏尚禹说道”似乎有人在说话   “孟小姐,你今晚住这里?”夏尚禹问道   夏尚禹点点头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又停住:“其实医院的病床还是蛮宽敞,大人和孩子一起也不会挤   他说谢谢她将好事都安在他头上,说谢谢她陪着新新一起过年”   “啊?不舒服?哦,这样啊”略带疑惑的声音渐渐走远”   “新新新年快乐她说今天本来就该她上班的,顺便过来给他们拜年对于新新来说,树石是惊喜,小然也是惊喜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   收拾了开车回家,初四路上的人也不少,大概是走亲访友回来的路上吧?细想一下,这些年来她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许真该好好反省一下”严正说道   “严先生还有事?是我表意不明?”孟苏拄着拐杖慢慢地越过他们开门,钥匙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席兖的声音仍在门外   停好了车,在小区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路灯将晕黄的光投注在了那艳色的茶花上,添了一种朦胧   “还没有,你在做什么?”孟苏问道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在画画树石已能画画了,应该是好了许多吧?   “那就好   “喜欢”   又闲聊了两句,只听得那边有人质问树石,树石飞快和她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若她没听错,那美国医生说的是“你现在的状况最好回病房去   风铃叮当响了,孟苏正看书入神没听见,所以也没瞧见进来的精灵般的女孩儿,直到那女孩在她面前站定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接下来,你要过的是你新的开始   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   她还没有开始一段感情   这个女孩儿难道是神仙?   那个女孩儿没有再出现,只有浓郁的花香证明她确实来过,不是在做梦   “想什么呢?苏苏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等孟苏问他要什么花他便说:“你家里茶几上摆的那种就行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   “那给我拿99枝吧,更长长久久孟苏看他他便只是点点头   第六天,过了每日的时间席兖还没来   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来,孟苏正拆那花便听见风铃响了   “哦,也对”孟苏接过那一元钱扔进了招财猫的肚子里   “你不是做生意的料   等了半天没听见风铃的动静,孟苏抬头看看,席兖正一个个看着那卡片上的花语,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回头粲然一笑:“孟苏,你字写得不错啊   第 14 章   六月很快就来了,上城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孟苏虽懒怠做饭,可经常还是忍着热气腾腾去做了拿到医院和新新一起吃   孟苏想忽略掉,可是那朦胧的色彩似乎少女的轻愁一般不容忽视”孟苏摸摸他的头”夏尚禹不知何时来了,双手插在衣袋里,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很是尽职尽责   孟苏不想与他说话往旁边绕了绕却又被他挡住,抬头看他,这人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你先过”孟苏说道   “你方便送我一程吗?我没法开车了”席兖说道   后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让孟苏有些无奈,这个人脸皮还真厚   “是我的,谢谢   电话响了,孟苏插上耳机接通,是小然,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家,已经在她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孟苏说有些事耽误了,让她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孟苏说她的笑话真冷”席兖说道   “乞丐也有发达的,就这么说定了”席兖说道而且,你们明天最好马上回来医院   挂了电话却见一个靠着墙吸烟的男人正打量自己,席兖的朋友   手握着方向盘,孟苏深吸口气,一脚踩下油门……   小然在给夏尚禹打电话,一边报告着新新的情况一边听着指示,这些孟苏都没听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路上,自然也没看见小然好几次眼睛瞄向仪表盘,几次想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她的世界忽然静音了一样   那句小心开车让孟苏眼睛一热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夏尚禹说道”   夏尚禹的手暖暖的,像他的人   作为谢意,两人去吃饭,正巧附近有家KFC,夏尚禹说反正也不饿随便吃些好了   与孟苏斜对面的两个女孩子一直在向他们这儿看,孟苏猜他们是在看夏尚禹夏医生,我送你吧”孟苏说道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   孟苏点点头道句晚安   又是红灯   “席先生,你的幼稚行为可以停止了吗?我已经告诉过你,那幅画我不会转让,你不要白费心思   知道星期五她要值夜班,孟苏特意那天一大早去超市买了新鲜的排骨晚上做好了开车送去医院   “我好几次想提醒你,想想还是算了,怕你一时害怕再出点什么事可不好办了,高速上开车最怕心神不宁”   “嗯,夏医生是好人   本想坐在窗边,无奈小然拉着他们过去:“请问,这里有人吗?”   正吃着饭的夏尚禹抬头,微微一笑:“来吃饭了?”   小然拎着饭盒放到桌上:“改善伙食,糖醋排骨,苏苏做的   没一会儿夏尚禹吃完下楼去了,小然看着他的背影直乐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孟苏懒得理他,碰到他就没好事”   孟苏笑了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席兖忽然说道   雨越下越大,有变成暴雨的趋势,雨刷都不怎么管用了,左右车窗也忽然变成了水幕一般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   席兖看孟苏:“下着雨,我也没带伞,苏苏,不会这么狠心吧?”   “下车   “飞机起飞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是个苦差事,此时还有心情看看窗外的云海,很美,恍惚间云海变成了飞天脚下的五彩祥云,在陆地的时候看海与天在遥远的地方融为一体,以为那个遥远是到不了的距离……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与天并不能相接……”   接下来是到了美国,没有多兴奋的词语,甚至没有一点新鲜感,只一句话“美国,到了   再接着看竟没什么了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   “我没带身份证   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陌生还有些迟疑,可能是太久不说汉语,听起来有点怪腔怪调   “你好,请问你是孟苏小姐吗?”听声音至少有五十岁的人了”   也难得没有用鄙夷的口吻   接通了,孟苏“喂”了一声发了,不知道树石会不会看到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树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过因为那边的海浪声听得不很真切   “生日快乐”树石说道   “好,干花儿我也不会嫌弃   半晌,他拿出了电话一边找号码一边摇上了车窗   电话又疯魔了,孟苏关机   放眼望去,海天相容的地方——   树石,你会到那里吗?   第 18 章   站得累了,孟苏便坐下,盯着那海天一线的地方继续看,直到暮色降临,海与天分不清界限   席兖今天没来买花,孟苏也懒得理,他那种人大概除了赚钱之外其余的事只有三分钟热度吧   孟苏高兴起来起码,还有一个人被上帝眷顾着”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真的会回来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孟苏洗碗,看着新新小小的身影不停走来走去,明年她就可以收养新新了,以后的日子也会是这样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   半晌回过神,忽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声吼一吼,这个时侯这个城市里大概没有安静的地方吧?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已是到了海边   树石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她的话只是个谎言吧?   她骗了她的朋友   她是个懦夫,道歉都不敢大声说出口的懦夫”孟苏说道,转回头来看他”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   门“嘎吱”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只不过一身西装上满是泥泞,脸上大约是洗过所以看来还算干净   “有一点,你怎么……”看看他的衣服,Lucas在公司里是木讷的人,但是平时很注意形象,绝不可能这个样子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对不起,Zoe,是我着急拦车害你撞到了护栏,还好你没事”孟苏想坐起来,这样和夏尚禹说话她有些不自在,一动只觉得脑中像是弦被忽然拉紧一样不舒服”   雨还在下着,似乎天漏了一样”   进了小区基本已没有几家还亮着灯的了,孟苏本想一个人上楼去让夏尚禹早点回去休息,可夏尚禹说他是答应了今晚要负责观察她平安度过医生才放人的,如果他回去她也要回到医院去   理由光明正大还有些威胁的性质,孟苏没有办法拒绝”   进了卧室顺手反锁上,想了想打开,又反锁又打开   吃完饭出门,自然还是坐夏尚禹的车”孟苏进了门,当着他的面狠狠关上了门”小然说道:“对了,赔偿都办好了吗?”   “差不多了,保险公司今天的态度很好   “孟苏,对不起,你今天去复检了吗?医生怎么说?”他问道,神色疲惫得很   “道歉,还有,车子拿去维修了吗?保险公司那边去了吗?”Lucas问道   “女的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孟苏站定直视他半晌:“你疯了不代表我会跟你一起发疯   无视他   “怎么办呢,为什么我偏偏是席兖呢……”某人嘀咕中   “孟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也住院了   “没什么事儿,Lucas已经道过谦了,你们太客气了   到了顶楼餐厅,夏尚禹果然在埋头吃饭   一起下楼,新新又在画画儿,画的是一座房子和一个人,长头发,眼睛大得跟金鱼一样,孟苏猜那一定是自己”树石妈妈忙解释道矛盾得让她左思右想也做不了决定   直到问了夏尚禹才知道,原来那户人家听说新新已然痊愈之后又想回头领养他,而且今天那户人家已经来过了   “人怎么无耻到这种地步?孩子是小猫小狗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不会让他们领养成功的,他们有过抛弃的不良记录,他们不配再来看新新   还好,今天他没有一进来就啰哩巴索,他不说话孟苏以为他是来取花的便拿了最夸张的绿色包装纸,正专心致志地数玫瑰到90枝,忽然耳边一阵暖风拂过,同时送来耳语般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很——暧 昧   “你怎么这么暴力?”席兖抓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靠在了他怀里,这让她很不舒服”   孟苏看看他又看看花,头顶充血   冷静,无视   风铃叮当   “嗯,好,等一下”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   风铃响了,真是解脱   晚上又去送饭却见一个女人正要抱新新,新新光着脚贴着墙站着,见她推门进来简直是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的   “好像轮不到你和我说客气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事   “喂,要去几天回来啊?”小然问”孟苏说道”   几位劝慰了一番,说真可惜,小石好几年没见,连娃娃也没见着因为福城还有些产业要处理掉所以可能要多停留个几天   不过,见她这身打扮席兖也是一愣:“这都过了清明啊!”   孟苏想笑,也没错,她这身打扮确实想去上坟回来的,没力气和他斗嘴孟苏摇着轮椅开门上楼,无视跟在身后的席兖”   大力地关上门,不意外的听到门外那个无赖的声音:“明天开店不?好几天没买着花了   树石妈妈来到医院的时候孟苏正和新新在草坪上散步讲她在福城的见闻,树石妈妈果然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受树石之托来看望他的,让他好好养病   “我不接受拒绝”席兖轻松说道以你的条件会追求一个瘸子那只能说明你无聊到不戏耍别人就会活不下去了   小然来,看看两条领带拿了那条红的,说应该会合适   “送你了,拿走吧,本来也是买来给你挑的,要不,就都送给帮忙的人吧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   “苏苏阿姨,那位奶奶好可怜   “奶奶很坚强,会熬过去的   孟苏一皱眉,他怎么知道?   随手关了灯:“睡了,挂了   然后轻轻地挂上电话再将听筒拿下来,世界安静了   谁让你守了?孟苏对着听筒轻笑两声,然后轻轻地挂上了听筒悠然自得地去看粥了,今天的粥格外香   收拾完了下到一楼就见玻璃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旁边随意扔着西装开车门还没等她坐好副驾驶位已被占据了,那人还很无赖地要她先送他回家换衣服然后上班   给花儿洒完了水正擦拭花架,孟苏瞥到席兖钻出来了便忙去锁车门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店里就那么一把椅子他坐了她便得站着   “小孩子好动点儿将来会很聪明的”然后转到一边任着她揪来揪去”   回嘴倒是快,孟苏瞪他一眼”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   “这乞丐看来很熟了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甚至有些单调,和树石那个人差不多,很多时候孟苏要很努力才能想起他们曾经说过的话,可现在在这房间中似乎哪里都看得见树石的影子,格子衬衫、瘦高的个子还有那灰色的毛线帽子   “要吃回你自己家吃去,这是花店不是饭店”   “换做是我就不忍心”席兖笑着说道”   拧到底,孟苏也没吃席兖家的饭,那俩饭盒席兖也没打开,只将就着吃了那份鸡腿饭孟苏也照旧不和他说话,任他自己折腾那CD和广播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   停好车锁好车门孟苏直接开门上楼了,不管立在车边那人何去何从   第三天也很安静,孟苏觉得难能可贵   “有话好说,你不要激动   也许那是唯一的生机   新新,对不起,以后不能每个节日都陪你过了,不过阿姨可以代你去天堂看树石叔叔……   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天堂了   醒来,是因为肩头灼热的刺痛感和后脑的沉重感以及腿部的悬空感,这是怎么了?   睁开眼睛,满眼的白色   半晌席兖又回来了,神情凝重地坐在她床边,不顾她微弱的挣扎硬是握住了她的手:“苏苏……你……”   欲言又止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   护士是很快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席兖,手上拎了一个饭盒,粉红的,跟他的气质一点也不搭调,他手里拿瓶XO或者点着根烟才正常   这大概就是孽缘,上次他撞了她,这次他救了她   “不吃?”瞄一眼点滴:“那我让护士再给你挂瓶葡萄糖?然后一会儿护士再来换——东西?”语气相当无赖   趁着席兖出去孟苏按铃护士也果然来了,孟苏和她说要请护工的事看是否可以帮忙,护士笑笑:“孟小姐,怕你男朋友累着吧?也是,他也受伤了   男朋友?真是够无耻   床被摇起来一些,席兖端着饭盒凑到床边:“再不吃我可亲自喂你了”孟苏说道   席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有事要处理,晚些时候过来看她,还说她已经吃饱喝足了,只管放心睡就好,等她睡醒了就会看见他   夏尚禹点点头:“新新打电话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怕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他你有事出门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新新还好吗?”孟苏问道”夏尚禹说道:“你若不想我就打电话说你不方便吧该说的总得要说   孟苏轻哼一声”席兖说道,还故意瑟缩了下肩膀,唱作俱佳   孟苏忍不住笑了,爱住多久住多久?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好住的   不过,还好,席兖终于消停了,在床边坐着一言不发——盯着她看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就算将来你丈夫不介意,可是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必定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新身上了,那时候孩子的心理落差会多大?虽然和新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看的出来新新是个敏感的孩子,你能确保将来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落吗?”树石妈妈问道   这个问题让孟苏无以回答,她不结婚吗?这是一件谁也不能肯定的事情她能让新新一点落差感都没有吗?她也不能肯定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树石妈妈又说道”   孟苏不理,默默吃饭,心里想着他家香姐的手艺可以媲美大厨了   勺子碰在了一起,孟苏忙收了回来,眼看着那小丸子被席兖舀走   唉!看着眼前这个名牌衬衫高级西裤盘腿而坐的男人孟苏的无力感再次升起,再次怀疑他的真实年龄和……智商   吃过了饭席兖又赖了半个多小时才起身要走,说他这几天要出趟国,让她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他已安排了人看护她”夏尚禹说道我明白你是好心,怕我钻进牛角尖”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很不巧的,电话铃声是席兖讨人厌的声音:“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他的电话响了,孟苏见他看到号码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匆忙和她说了再见便出去了他应该是永远不疾不徐的”孟苏说道树石妈妈要她不用担心,树石有的一切新新都会有的她还说,新新很有绘画的天分也许将来可以完成树石的心愿”树石妈妈说道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   “雨大了,改天再出来吧”声音温温柔柔的   “很快,就会剩下我一个了   “晚上吃什么?”夏尚禹问道   孟苏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夏医生,你今天值班吗?”   “这一周都不值班,怎么?”夏尚禹问道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   “对了,一会儿把医疗费的复印件给你,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已经结清了”夏尚禹问道”拄着额头叹口气,上辈子一定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才惹到他的,不耐烦地转头看窗外惊见她的花店在——装修不会又是他做的好事吧?   为什么这样自作主张?讨厌!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口袋电话不在,想骂都骂不了她是不是该庆幸?   “怎么了?”夏尚禹出现在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告诉他她的腿有痛感这回事车内有些太安静让人不很舒服”孟苏说道孟苏本就心里有些不舒服因此便冷冷地看了护士一眼:“又是席上帝的旨意?”   护士一脸不自在,孟苏也不管滚动着轮椅回病房了”   “什么事?”席兖问道   “你出过医院?和谁?那个医生?”席兖抛过来三个问号,口气像是抓到了妻子出墙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我快被席兖折磨疯了”孟苏说道”小然说道”孟苏说道   孟苏说现在还不知道,等她回了上城会打给她的   护工手忙脚乱地收拾瓶子和花儿,温如第一个动作是去检查她的腿,索性没什么大碍   虽说挂了席兖的电话,但是孟苏这一上午还是看了好几次电话,席兖虽讨厌可怎么也是个病人,还是在异国他乡生病,恐怕心里不好受   生病的人能这么活蹦乱跳?看来他是没病   “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唱   孟苏听着只是淡淡的笑,心里微微的不舒服   “喂!”   “怎么有气无力的?没钱吃饭了?”席兖的声音愉快得很,像捡着了钱哦,对了,下周你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我了,很高兴吧新新看起来高兴了许多,也许海边的环境真得很适合他   “夏医生,有什么事吗?”孟苏问道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收拾着东西孟苏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儿空了   孟苏想了想点头:“是啊,都很忙,伤得不重,扭了下而已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孟苏答:“你到底进不进来?”   某人不客气,脱了鞋登堂入室,顺便将客厅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一股灰尘味哪像吃过饭的?”转头巡视一般四处看看便见到了茶几上的照片和项链,走过去细细端详:“这照片电脑做的吧?这男的是谁?”   孟苏从他手里抢过照片放进包里:“坐下,算账”   席兖翻翻小信封里的钱:“精确到一毛钱?我说苏苏,你也客气过头了吧?和我还算什么账?”   “你不要也行,那店就给你了,大抵我用的医药费和花店到明年一月的房租差不多,这样的话就谁也不欠谁了   席兖居然忽然就那么凑过来了,脸在孟苏面前放大:“我想要人”孟苏往后挪了挪轮椅:“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   “你说完了,我想说的还没说呢”席兖说道,看看屋子:“沙发借我就行,实在不行地板也凑活   用了大力气关上门,孟苏决定以后席兖就算饿死在她门外都不给他开门   不说还好,说到这个忽然想起他的那部电话改天还钱的时候顺带都给他   席兖说暂时没有,再次强调让她不要担心孟苏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席兖太多所以他才这么折磨她   见到她席兖立刻收了招蜂引蝶的站姿笑容满面地过来迎接她,单臂推着轮椅还一边瞄着袋子:“今天吃什么?饿死了,多做两碗米饭吧”席兖说道,声音里那个得意   孟苏挣脱了:“别跟我嬉皮笑脸,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救了我,凡事有度不要太过分,既然两清了,以后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你走吧席兖躺在沙发上看手指头美滋滋的德行   总算安静了你值班?”   “没有,在家”夏尚禹的短信也是隔了许久才发来有他相伴就算年华老去也会很安心的吧?   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席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小然最近很忙,很少过来”孟苏说道,桃子一点不甜,上当受骗了”   “瞎想什么,我是怕睹物思人,在那儿总会想起新新和树石   小然接了个电话便跑了,虽然那时候已十一点多了,孟苏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按着那小小的红键孟苏的手在不停的抖,有期待也有害怕还有……一丝担心继而又骂自己瞎想,人家要结婚的人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   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康复中心,孟苏进去问了问心里有了个大概,再等一个多月她就可以来做康复了,从未如此希望自己能站得起来   一言不发地,孟苏又到后备箱拿了她的可伸缩拐杖出来对准那人的腿狠狠打了下去,一声声惨叫令那几个彪形大汉蓦地转头看她   “哦,好”   席兖忽然握住她的手,她越用力挣扎他也便愈用力,脸色沉沉的也不说话   “放手!”孟苏瞪着他”   头疼得像是核弹爆炸现场   孟苏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开始入那个可怕的梦了   “砰”的一声响,门被踹开,紧接着满室的光华,席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做噩梦了?”   孟苏回过神,看看席兖,然后缓缓摇摇头直直地又躺倒了   席兖看她笑便皱了眉   孟苏忍不住回头看她的背影,心里骂席兖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忍心抛弃这样美的女人   打开电脑看看树石那几封邮件竟也有些陌生感了”孟苏说道   听他这么说孟苏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店给装成什么样子了   自然地便会想起新新,虽然打过几次电话也有过几次视频,可感觉却是渐行渐远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   孟苏点点头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孟苏说道”   头嗡的一下听起来不错,而且还是树石的故乡”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在阳台看着席兖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车走了孟苏才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无赖闹得她头疼,为了不早点气死还是躲远点的好   两个小时后孟苏打车来到这个城市最边缘区域的一家康复中心,这样毫不起眼的楼看着就很适合“隐居”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阿姨苦口婆心   Lucas总算开口了:“妈,苏苏不喜欢我   绕了一小圈回到原点:“该吃饭了”夏尚禹说道Lucas妈妈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孟苏便摇头   想到席兖孟苏又有些头疼,这几天每天早上一开机就会看到爆满的邮箱,全部都是他的,从凌晨到子夜什么时间的都有   这天做复健孟苏不小心摔了一下,左腿倏地一下刺痛,像是被抽了筋一样”席兖说道他在乎,他在上城也算有头有脸孟苏乐了摇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盘算着改天再换家医院,手臂却被席兖抓住:“好,去做亲子鉴定这个里面是贴身的和洗漱用具,你随意放   “你私闯民宅   “不对,我是明目张胆地闯,你还指望流氓无赖跟你汇报一声?”席兖拎了箱子放到客厅地板上:“以后别忘了给我熨衬衫,贴身的放储物袋送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   “你去死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你要么继续讨厌我然后把自己气死要么就爱上我皆大欢喜”席兖仍旧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席兖说:苏苏,好像铺的有点薄,硌得慌   “没看法?她们都说我身材好得一塌糊涂,你怎么没看法?”席兖有些奇怪”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   “两个半片叶子真是无聊人士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席兖说道   孟苏听了差点喷饭,想象力真丰富   ……   晚饭自然是席兖做,孟苏剥着蒜看他系着小围裙挥舞铲子的“英姿”,如果让他的女朋友看见他这个样子还会不会迷恋他?   不过这男人痞是痞了点儿,还是很有型的,就算这毁形象的打扮都没掩了他的英俊分毫”孟苏说道”   孟苏不是怕他一级还是特级的睡眠而是怕他又磨叨一个晚上因此小小地妥协了一下,况且席某人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结果,席某人还是驱车到了上城有名的“三年不开张开张活三年”的奢华购物街”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回家了   “你不想我买那就不买了,你说了算”孟苏说道   “进去”孟苏说道”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席兖说女人都爱记仇   “我可以自己开车去复健,你回去上班吧,真倒闭了会害很多人失业”孟苏说道   “你这人一提到正事就装睡”   席兖果然出去了——去阳台吸烟”席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走了几步席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Yes,I do”   孟苏看他他便一脸正经似乎正专注地扶她走路”   “管你去死”席兖没头没脑又冒出一句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喂,醒醒   “去客厅睡地板”   大概是疼得紧席兖松了手,睡眼迷蒙地被孟苏揪着耳朵牵到客厅,本想让他睡地板,可挪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她又不方便,无奈只得牵着他睡沙发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   新新明显开朗了许多,爱玩了爱笑了也爱结交朋友了温如笑着和她打招呼有些奇怪为什么店里都是矢车菊,孟苏说有人不懂结果下错单子了,温如说她本来想买康乃馨送给婆婆的可惜没有,孟苏淡淡笑笑看着放在一边的手机也不顺眼拿起来摆弄一番翻到通讯录,手指好几次放到删除键上却犹疑着没有按下去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   “就是摸不到也看不到才让你看的,快,乖,看看   “怎么了?你不育啊?”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正巧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挂掉了没接,神情有些不耐烦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孟苏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忙挂了电话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   最后一次,后天以后形同陌路,一定!   电梯门“叮当”响了,孟苏见夏尚禹站起来望着钢化玻璃门却不再往这边挪一步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   下楼手碰上门把手孟苏有片刻的恍惚,如果昨天她开门出去会是什么结果?   门开了,昨天那把伞静静地贴门躺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大晴天的你拿把伞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却是席兖   孟苏愣了,盯着席兖看了十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席兖转身就走   陈小冬眼珠转了几转微笑着点点头转了话题去说复健的事”   “车坏了,这女人故意不等我席兖斜靠着座椅看着她侧脸”   “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时候走,就像我也根本挡不住你什么时候来   “鬼扯什么?我怎么欠你了?明明是你欠我的,还敢偷我东西,要走也行,把东西还给我,要不我就将此事宣扬出去大白天下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又一次席兖将她困在轮椅与他之间,这种压迫感让孟苏极度不喜欢   可是他说他去解决——怎么解决?头有些疼,凡事和席兖沾边的事都没啥平静的时候   第 39 章   平静了些孟苏去收拾席兖的衣物,加上这些天零零碎碎添的东西那箱子勉强装得下想着吃过午饭去店里,打开冰箱却见保鲜盒里还有前天席兖做的菜毕竟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开门进屋一室的闷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洗了澡洗了衣服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孟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扭头往外看,又只剩稀疏的几盏灯光了”席兖进了卧室立刻又走了出来:“你这女人搞什么,收我衣服干什么?明天皱了怎么穿?快点把衬衫给我熨一熨裤子挂一挂孟苏在被对面这个面若冰霜的漂亮女人甩了一个耳光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动作迅速地还了一个耳光回去”孟苏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女子没说话只是愤愤地从包里拿出一小叠报纸扔在她脸上:“看看是你倒霉还是他倒霉   下面的文章不很长,是第一人称的口吻写成   事实上,席兖并没有所谓的“逃逸”,是他亲自打电话叫了120,这已经得到了120的证实,而且他虽然没有跟随去医院但他派了人,并且主动提出赔偿,一切都表明他态度良好   “那也没办法,以后我们就是上城最臭名昭著的一对夫妻了,认了吧   惊觉席兖身体某处的变化孟苏睁开眼睛,却见席兖正一脸沉醉,脑中某根神经忽地跳了一下,自己刚才也这样陶醉吗?感觉到胳膊的热度孟苏才发现竟环着她的腰了”席兖说着又笑了:“我就知道我老婆打架是不会吃亏的,没道理连我都敢打还会怕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我刚出院见到你们的时候还甜甜蜜蜜的,一转眼你就说她死缠烂打,信你才有鬼”   孟苏瞪他:“起来,否则你就是玩弄女人的混蛋席兖这人疯起来还真是没治,这样自毁前程的事也干得出来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席兖喜欢她什么呢?   “苏苏,明天我们去结婚吧”席兖说道被纱帘过滤过的阳光也轻柔了许多   孟苏最近几天都不想去复健,席兖便威胁她说,如果她不主动去他就扛着她去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   外面似乎有闪光灯闪了下,孟苏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匆匆离去看来这些天是消停不了了,托席兖的福她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也会受到媒体的关注,虽然这是她极其反感的东西   最开心的当然是席兖   孟苏说她要复健没时间,席兖说没关系,大不了忽悠陈小冬休假一起去   免不了席兖又是一番唠唠叨叨   小然的哥哥是很精神有型的男人,比起小然他身上更多的是生疏和距离感,所以他的道谢便不令人觉得多真诚   孟苏淡淡看他一眼没理他,席兖跑去掀了锅:“看,我煮了甜品”孟苏说道如果曾经有奇迹发生现在的树石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天冷的时候依旧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会不会黄昏时分在树下画画?会不会还去买了漂亮的小糕点给她和新新吃?   胳膊被碰了碰席兖问她:“水还是饮料?”   “咖啡,谢谢”席兖说道:“困了睡就行,放心,下机的时候我不会扔下你的,扛也能把你扛走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   空姐嘴角隐隐有笑,大概是觉得席兖这人太无聊”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你确定你想睡地上?”孟苏问道定定心神看看房间才想起来这是宾馆,席兖没事,转头看看席兖正睡着,浓黑的眉毛使劲拧着,似乎很是痛苦”   虽然没听说阑尾炎会死人的,但刚才那个梦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拿起听筒孟苏发现自己手都有点抖,刚按了12……发现电话被切断了   扑通!然后是某人的“谋杀亲夫”的哀嚎”   她想换酒店,服务台小姐很热心地告诉她,医院附近只他们一家三星级的   孟苏有些无奈了,这趟旅行可真是不顺到家了,赶上大雷电、生病,现在连想住的房间都没有,因此她决定等席兖点滴挂好了就立刻返回上城,真怕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精神起来的席兖盘腿坐在床上说着:“一周的旅游现在就剩下三天了,大概去那儿也没啥心情玩了,要不这样吧老婆,我们就在这城市走走看看得了,我查了查,好玩的地方还不少呢   “两天   马上,三根手指变成了两根:“行不?”   无奈地点头   桥上此时并不堵车所以很是顺利地到了江北,这时候寺庙还未开启山门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席兖也收了平日里的不正经此时也是一脸的虔诚   拜完了添了香又施舍了些在功德箱”   席兖说“这个不用劳动菩萨我们自己可以搞定”然后问孟苏她关于自己求了什么   和一群人挤着避雨,席兖在她旁边叹口气:“老婆,下次旅行我们一定得看看黄历这大概就是算命里的八字不合,所以什么事都不会顺当   “当然有好处,我提前造个诺亚方舟,地球上就剩咱俩,你怎么选也就我一个备选的,多好席兖似乎很高兴,晚饭的时候还特意要了瓶香槟说庆祝,孟苏问他庆祝什么,他说他复职了”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   刚吃过晚饭看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胃,孟苏要换台席兖不给,还一脸正经的跟她说“比起你看的那些无病呻吟的虚伪爱情,反应现实的也要多看些   这男人被刺激的发情了,难怪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孟苏反问道   “那是电影,这是纪实第二天一早孟苏跑到服务台要求换房间,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孟苏决定换家酒店算了,结果席兖在旁边悠哉游哉地说行李打回来的地址就是这里,如果走了行李会丢   虽然风风雨雨的孟苏折腾着有些不便,不过席兖并未让她淋到一点雨,孟苏抱着那把特大号的伞有点想笑,他们若是停在路边旁边再放个箱子大概就会有人以为他们是卖冷饮的   船不很大,是常见的那种仿古式画舫,只不过没有那么精致罢了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席兖笑着站起来,对着湖面放声嚎叫“苏苏,我爱你,嫁给我吧席兖冷笑一声让她回家好好等着,然后挂了电话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看着有点瘆人   “我想抽你,怎么办?”席兖抓着她的手,嘴唇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亲来亲去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先是轻轻揉捏她的耳唇,孟苏的耳唇一向都很敏感,碰一碰便会半边身子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歪了歪头想避开他的手却听得席兖喉头逸出的轻笑,然后手更加放肆揉捏那一小片柔软   “席兖,等一下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孟苏说道,咬着牙”孟苏推推他,气息都有些不稳不像以前还用了商量的口气”   头疼”   遮遮掩掩地去洗手间瞥见席兖正看汤锅,空气里香香的,引得馋虫都出来了   难得,孟苏竟有些紧张,有点像等待审查   酒瓶开启浓浓的酒香飘溢,孟苏看一眼,八十年果然不是吹的,老姚眼睛尖问她喝点不,孟苏没说话席兖就否决了,说他家老婆习惯好,滴酒不沾   小然开的门,脸上有笑,看着却不很自在,没等孟苏问她怎么来了她便说道:“不知道你有客人,本来不想上来的,席先生太客气了   下午老姚走了,席兖也不送,只开了门说“得了,有事打电话吧”,连楼下都不送,回身便抱住她,嘴里满是酒气:“老婆你辛苦了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周日,两人去了花店收拾又订了新的花儿,然后孟苏才想起来和席兖算账”孟苏说道”小然说道小然的位子上有个男人坐下了,孟苏想看清楚是谁无奈眼前总像是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小然又在关键的时刻去了洗手间,如果她还觉得只是单纯的醉酒她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窗边的人回过了头:“醒了?”   “渴了,小然你帮我倒杯水好吧?宿醉好难受,头疼”孟苏喝了水:“把我弄回来很不容易吧?”   小然耸耸肩:“还好,亏了有轮椅那人明明叫了她“苏苏”的”孟苏笑着说道   小然笑笑:“还好我出来的及时”   孟苏点点头:“以后去酒吧我还是喝果汁好了   门锁转动,是小然回来了”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孟苏仍旧每天坚持去复健,陈小冬态度依然很良好,偶尔会说些席兖的事给她听,十几天下来孟苏总结了下,陈小冬给她讲的都是席兖在大学时的风流情事   孟苏猜这个叫“简宁”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存在,起码对席兖来说是   席兖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每天只抽空发几条短信,忙、累、想你,基本都是这样的内容小然有些忙,不过还是记着隔三差五来看看她,有时候给她带些水果有时候带些糕点,似乎一切也与以前相同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似乎有什么心事”小然说道   “虽然你一直抗拒席兖,可是仔细看看你的心,你真得只是讨厌他?可是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他是真的爱你还是别有目的?”小然一连串的问话:“跟我看吧,免得将来后悔,免得伤害更大   孟苏只觉得心脏一紧,定定地看着小然:“你们的戏演的真好,在我面前可以装作不认识   坐在小然的车上,看着路边急速后退的路灯孟苏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她和席兖并没有到了承诺天长地久的时候一直都知道,所以一直在犹豫还躲着你”孟苏答道,仍旧看着舞台上的人一边慢慢啜饮,半晌收回视线看她对面的外国男人,看着很绅士:“Can you speak Chinese?”   男人摇摇头:“NO   “Oh, so late, I’m leaving,very happy to meet you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摇晃地滚动着轮椅,还好侍者来帮忙了   “Hey,may I have your name? I’m Tony”孟苏说道听陈小冬说了你那么多风流韵事,我又不是疯了   虽然宿醉又头痛,可是孟苏却清醒得很一点睡意也没有,席兖送她去复健,见了陈小冬先捶了一拳说以后别在孟苏面前诋毁他形象指挥着席兖去拿了大花瓶灌满了水将百合插好放在窗台上,立时整个房间里都飘着浓郁的香气”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席兖便开始在床上打滚说老天爷对他不公,为啥人家老婆都是一个月他老婆就二十二天,孟苏便用了那条还好用的右腿一脚踢了他下去那画卷不得折不得只能包好了运送,可是她还不知道到福城会在哪里落脚而且这么远难免会出点问题,想来想去孟苏想到了树石妈妈在海边的房子,也许,送去那里最好   先前那一个便哼了一声”   “这么说还便宜她了,瞧她那样子我就恶心   她的人生应该这样的吗?   电话响了,那独特的铃声是雪蝶孟苏不言语,雪蝶说,开玩笑的,她们不会替她做任何决定   她不想轻松,轻松下来的时候脑袋里便会想起很多不愿想起的事况且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前进不想藉著别人的友情帮忙   快清明了,新新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和奶奶会回来   一整天大家和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中午吃饭小锦低声笑着说道:“孟姐,你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恨,不过,她男朋友好像很有来头,你小心点”   孟苏点点头:“做不下去就走人,没什么他进了售楼处环视一圈直接走到孟苏面前表明自己的来意,他想看房,还是高层的28层”   两年前?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对面听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国际友人,只是当时只抬头看了一眼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我会的,您放心   “阿姨也不知道,大概还会在吧   新新饿了,树石妈妈好像也有些累了,正巧附近商场顶楼有家不错的潮州菜馆,三人便进了商场”孟苏说道   新新似乎很开心,拿着菜单不停地中英文夹杂着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可不可以吃,树石妈妈也很开心   “我结婚早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   “你们认识?”陈韬有些奇怪地问道这是第三次,又一次感叹缘分的奇妙吃完饭孟苏帮雪蝶收拾厨房,雪蝶贼笑,不过却告诉孟苏,这不是她的缘分   “夏医生还好吗?”孟苏问道挂了电话孟苏还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哪里跟哪里?她一直以为Tony对房子不满意呢,毕竟离他上次来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而且,这个大波浪式的假发还很漂亮   顶着“冷艳”的大波浪打车去国际饭店,Tony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了她直夸“太美了”,发音不标准变成“太媚了”   心跳差点停止   “她真没说什么”席兖说着一把拽她到怀里,碰得孟苏鼻子生疼:“这一年有什么瞒着我的野男人快点说出来,我既往不咎,若是我自己查出来……哼哼”   “你自己慢慢查吧,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也没人修,孟苏倒是走得熟了,席兖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哼”一声,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真是麻烦的家伙   “老婆”   “我就是坐在这儿也没对你怎么样,睡你的好了   ……   不过好歹在孟苏的训斥下席某人乖乖回地板上躺着了   孟苏被入口的粥呛了一下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   “你有完没完”答得很是爽快   门口小锦探出头来:“孟姐,快到九点了,我替你打卡”席兖还有心情评价一下,孟苏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不去”孟苏说道   “真不去?”席兖问她,还笑眯眯地看着她   孟苏不想和他废话,往旁边迈了两步忽然被席兖抱住塞进车里   当那红绸被拿掉,孟苏轻“啊”了一声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祖上的遗训是物归原主,今天终于算找到了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夜老先生大概很爱听评书,他停住了看两人的表情,席兖不动声色,孟苏表情惊讶,老先生才继续说了下去:“这屏风关系到了一个诅咒,孟小姐,有没有兴趣听我老头子给你讲一段宫廷秘闻?”   孟苏点点头,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宫廷秘闻,大概又是稗官野史之类的”席兖说道   “已经耽误我一上午了,我得回去上班   “哟,你还三无产品哪?快结婚吧,这样就有老公有儿子有女儿了”席兖抱住她的腰:“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时间、心情和兴趣,扛着你也得跟我去销售经理都找了借口在大厅晃悠   回家途中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树石妈妈说他们就不回福城来了,直接从上城回美国,还是希望她会好好考虑一下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   “我自己弄好了”   “不是”   房东阿姨笑得有点尴尬,大概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弄得有点晕头转向本以为可以让阿姨别问了,老太太又说,既然他这么诚意来复婚你就答应吧,我看这人不错   “我想吃你”   “我要去趟商场,买两件衣服想到这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孟苏拉着他去挑了一套保守的睡衣,他的行李虽今天拿过来了可真没见着有睡衣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孟苏随口找了个理由Xi?”Tony 笑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   他们走过了孟苏还回头看,即使贫穷如斯到老能这样相互搀扶也是幸福的吧?   又穿过两条马路进了小区,此时身上已淋得差不多了找了钥匙正开防盗门冷不防被从身后抱住”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   可是Tony说她是那种明明爱了都不敢承认的人,难道只是她刻意忽略了?   进浴室洗着澡听外面席兖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孟苏说不要他便嘟囔着说,也是啊,都吃了浪漫的烛光晚餐了哪还有心思吃这家常口味”孟苏问道”   “席兖,你技术好不好?”孟苏问道   然后是轻轻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今天席兖很老实躺下了,没粘过来腻歪,只不过,在那边不断的翻身   “刹车失灵了,嘘,不要说话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还是腻腻的”席兖左手拿着饭团右手捧着豆浆加上有点衣冠不整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流浪……狗   今天孟苏也有点走神,电话响了都没听见,还是小锦过来帮她接了   这家伙又来搞什么鬼?孟苏皱起了眉头   第 54 章   席兖拉着她是直奔酒店,到了,大厅里早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等着了,从包里拿出样东西交给席兖便走了”席兖说道   孟苏在震惊中,这件事她要好好想想才能消化掉   “我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孟苏问道   孟苏不言语,难怪席兖在酒会上看见她跟狼一样   “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要我放松警惕,然后施一招美男计,再说,你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副差不多的?说你不要了——有点没有说服力吧?”孟苏说道   院子仍旧是那位婆婆看着,为她准备了清淡的晚饭便回房歇着了,剩下孟苏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大阳台上看星星   下班之前和雪蝶约了见面的地方,孟苏到的时候雪蝶面前放了杯柠檬汁,看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半天了”雪蝶笑着说道   当上城在云层之下若隐若现的时候孟苏觉得有些紧张,这里曾经是多么的熟悉   靠着栏杆看向远处的海,隐隐的值见得到海浪的轮廓想通了要找她算账了?   “你不在家”孟苏说道,那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说”   “如果你还想被包养的话,我试试,但是别逼我结婚”孟苏说道”孟苏说道,抱抱他   广播提示要登机了,新新反倒更握紧了她的手,孟苏便跟他再三保证会去看他,牵着树石妈妈的手他一步一步进了海关   “我可不是来送你儿子的,我是来逮你的,怕你一时冲动又当一把非人类应该是席兖以前买走的那幅   席兖嘟囔着去洗碗了,孟苏去客厅打开所有窗子任温暖的风吹起纱帘轻拂在自己脸上从小我就是个人精,人情世故通晓地那是一套一套的,特别是当了个科代表后,就那点儿权也可以让我谋的滋滋润润,两面三刀被我玩到炉火纯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仿佛不需要动脑子,什么样的人,我那张嘴都可以甜得把他糊弄过去当时我什么都没想,上去就抓住我的书包,“给我!!”,他却不放手,“葆四--”“放手拉!”“葆四--我--”“你放不放手?不放是吧?!我不要了!”我大力地甩开,转头就想跑,可他动作更快,一把拉住我,力气太大,我的额碰到了他的唇,“啊--葆四--”啊!流血了,本来就很红的唇被血一染,更艳了!“活该!”我可没被“美色”迷住,仍然在挣扎,“放开我拉!你到底要怎样嘛!”“葆四,葆四,你别发火,听我说,今天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真的,只要你别生气了!”哈!我要怎样就怎样?强奸你可以么?哎!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不是普通的“色”啊!“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我死死地抓住他的前襟耸着,心里突然觉得我好象是个死了丈夫的怨妇,在找“杀夫仇人”索命,象在演戏,感觉一下好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已经气过了他的跑车当时在国内并不多见,是那种后面没痤,而且高高翘起的型,挺拉风“葆四--下面是个坡,我们冲下去咯!”“不--别--韩羡!你敢!韩羡--~!”臭东西!真的冲下去了,我当时真的有如做云霄飞车,心一下子丢了一样,“啊--韩羡--”“哈哈,哈哈,葆四!睁开眼啊!很过瘾的!”“啊--我恨你--韩羡!”等他减慢速度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唇已经干的出奇,眼睛也涩涩的,一下子刚才的委屈好象又都回来了,说哭就哭,眼泪真是收放自如,一下子象金豆子一样不停地掉了下来,“我--我恨你--”“哈哈,葆四!葆四?葆四!真的哭了?哎哟,真的哭了!喂!别吓我啊,这也会哭?天呀!女人,你也太胆小了吧!”韩羡把车子停下来,扳过我的身子,捧着我的脸嘻嘻哈哈地说,我听到他吊儿郎当的声音就有气,侧过嘴就想咬他的手,他一闪,然后很快的速度重新捧起我的脸,对着唇就压了下来,直接把舌头就伸进我嘴里,缠住我的舌,一圈又一圈,直到我们都快呼吸不了了,他才放开,“这样压惊最有效,你还想不想试?”最后一个字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的,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我直接贴了上去,给了我的回答完了!冷扬一定可以通过他“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猜出我那天在厕所做了什么,要死啊!我要被别人丢臭鸡蛋拉!都是韩羡那个小色痞害的,我狠狠地咬着笔,不知道自己是先去杀了冷扬灭口好,还是先杀了韩羡泄愤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魏唯学习来的特快,可是太贪玩,而且玩得都是些女孩的玩意儿,什么文具拉,小饰物拉,少女漫画拉,他一套一套的,比我都清楚,所以这些东西通常都是他给我代劳了,有时候迫于我的淫威,还时不时要赶些好的孝敬我,看他这么听话,我干脆说和他拜把子,以姐妹相称,他竟然也答应了,哈哈!就这样,他成了我的铁杆“跟班”,绝对的忠心耿耿,老大老大的,喊得我是爽呆了以前,这些都不要我担心的,韩羡肯定是在跑道外,陪着我跑全程,现在--不想想下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带什么?我不需要带,自己跑会死啊!”魏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委屈地瘪了瘪嘴,哦了一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我斜倚在双杠旁,装着若无其事的和一群女孩们聊着天,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50米!简直就是我的梦魇,我的速度绝对可以算是龟爬,完了,铁定不及格,多糗啊!女孩们谈笑风声,看来都找到了对子带,我当然也可以随便找个男生带着算了,可是,就是觉得别扭,感觉被韩羡看着后的别扭,算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顶多被那些八婆们笑笑,没什么的,找机会再笑笑她们不得了?我如是自我安慰着,可是一被老师点到跑道上,站在起跑线上,我真的感觉腿都在发软了,在我心虚虚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球场那边一道强烈的视线,抬眼一看,是韩羡!他正掂着球站在那里看着我,刹那间,一股气直冲丹田,怎么?看我笑话啊,就跑给你看看,没有你,我一定跑得好!猛地起跑,却没留意脚下,一打滑,失去平衡,我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葆四--”老师的惊呼,女孩们的尖叫,一股脑冲向我,“怎么?摔着没有?别哭啊,很痛么?”“葆四--别哭啊,快--送医务室!”“葆四!啊!流血了!别哭别哭,快扶她起来!”女孩们唧唧喳喳地吵嚷着,我哭了吗?恩,确实在流泪,是很疼,可是不是身体,是心啊,被他看到这样的狼狈,我难过啊!感觉被老师一把抱起,在众多女孩子的簇拥下,我离开了跑道,离开了不知是否还站在那里的韩羡最后,我的委屈,他的道歉全融合在唇与唇的深吻里,他很温柔地吻着我,他的舌轻轻地抚慰着我,他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我,慢慢慢慢,这个吻变的激烈起来,我们热情地追逐着彼此的舌,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全宣泄出来,“葆四!我的葆四,我真的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他贴着我的唇低喃着,我知道他在平复心中的欲火,这让我很感动,他知道怜惜我,知道这里是医务室,知道我在受伤,他全知道--够了,这样就够了,“韩羡!我也想你,想你!”韩羡惊喜地脸全印在了我的泪眼里,这次,我流下的是开心的泪韩羡那鼓子饿劲,恨不得吃了我,张狂的舌,肆掠过我的唇后,又一路来到我的胸前,隔着薄薄的校服轻轻地咬舐着娇嫩的蓓蕾,我浑身一阵激荡,“韩羡--啊--”娇啜着更贴近他,小手如蛇般溜进他的T-shirt里,轻轻地抚摩着,这当然更刺激了韩羡,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抬高靠在车棚的墙壁上,下身紧紧地贴着我的小腹,我感觉那里已经是蓄势待发了“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呵!葆四,这次考得这么好,是不是要请客呢?”正得意洋洋地浏览着试卷,突然被一只手给抽走,余熙拿着卷子向我挥舞着,“哪里哪里!再怎么着,也没有我们的大班长考得好啊,满分王--”夸张地圈住手做呼喊状,惹得余熙和我笑闹成一团,“小妮子,就会取笑人,什么‘满分王’,听得象包方便面!好拉,不和你贫了,说正经的,下个月有个香港中学要来我们学校参观,学校要求我们学生会办一期英文展板从各方面展现我们学校的风采,每个班都要出个人协助,既然是英文展板,不做二想,当然是我们的英语科代表出马咯,葆四,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啊!就知道你的正经事不是什么好事,余大班长,还说让我请客,现在可是你请我办事诶,请客请客,不请不干!”“看你个小人样!”余熙点了下我的头,“请!请--!好了吧?我的葆四小姐!呵呵!对了,这件事具体是由一班的唐甜负责,到时候,她会和你联络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我也懵了,自己竟然敢出手打一个流氓?还是唐甜反应快,“葆四!快跑!”趁着那三个男孩没反应过来,拉着我就没命地往前冲,这时候,我算清醒了,使劲和唐甜往大马路上跑,直到跑进人多的商店,发现那三个男孩没追上来,我们才瘫软在地板上,“天呀!这要是50米测试,我一定得满分!”喃喃自语,我不停轻抚着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唐甜也拍着她的前襟,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对我说,“葆四!你真敢!那巴掌不轻啊!”“什么啊!我以为那个男的想非礼你,所以--当时我脑子都是空白的,什么敢不敢!”“哈哈!哈哈!葆四,你好棒哦,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今天真刺激,葆四,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精彩!”“去去去!精彩个鬼,吓死我了!别说了,还是赶快回家吧,我要回去压压惊!”再经受不了刺激,我和唐甜都快快地往家奔去,直到进了家门,我才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折寿啊!第 10 章   第十章   “擂肥”事件虽然让我当晚确实心有余悸了会儿,可是一觉醒来,我倒平淡了,想想也没什么,现在学生被“擂肥”的多了去了,我也没损失什么,还赚了人一巴掌,再说,天那么暗,那些男孩只怕我长啥样都没看清楚,上哪报复啊!心一宽,我又生龙活虎地兴奋起来,毕竟,昨天虽有一劫,但也有一喜啊,唐甜约着了,终于可以和冷扬交差了,一天我都念着,放了学,第一件事就是要上六楼找冷扬卖乖韩羡毕竟是练过跆拳道的,对付这几个下三烂的角色还是应付地过来的,可是要是这些混蛋耍阴招,那就--那几个混蛋见打不过韩羡,竟然有个男孩从腰间抽出把刀子,从后面朝韩羡刺去,看见这一幕,当时我的心跳都停止了,还好,韩羡反应快,一侧身,刀子滑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啊--警察!警察!”见了血的我,彻底地失去了理智,没命地哭喊了起来,管他有没有警察,反正我本能地呼喊着,那些男孩看见出了血,又听见我这么一喊,也有些慌神,竟然一下子全跑了      “咳!我们慌里慌张地赶来,以为出了多大的事,人家在这里享受美人香呢!”一个戏谑的声音打断了我们亲腻地吻,迷蒙地睁开眼,我微张着红唇,轻啜着气,看向赶来的常旭涂乐他们,感觉他们看着我的眼光怪怪的,突然被坐直的韩羡拥进怀,“能出多大事,就是把我们家葆四吓着了!”韩羡僵硬地移动着他受伤的手,轻拍着我的红脸蛋,低喃着,“宝贝,别这样看着他们,我会吃醋哦!”我迷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哦!葆四,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小东西!”狠狠地咬了下我的唇,“啊--痛--”“醒了吧!他们都看着你呢!”“看着就看着啊,讨厌!”捂着唇,我娇嗔地瞪了眼韩羡,转眼突然看见涂乐,我一下子指着他就嚷道,“涂乐!你今天跑哪去了,都是你先走了,害的韩羡连个帮手都没有,受了伤!”涂乐轻咳了下,连声讨饶着,“小姐,我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诶,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啊!不过,我倒是纳闷,韩羡,最近,我们没跟谁过不去啊!”听他这么一问,我的气焰下了一半,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才是罪魁祸首,撒娇地赖进韩羡怀里,我娇气地磨蹭着他说,“韩羡--以后放学,还是让涂乐跟我们一块回家吧,要是--”“韩羡,你们家葆四真的很过分哦,把我当保镖使!”“哈哈,哈哈,让着她点,葆四今天是被吓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直没开口的常旭踱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韩羡很严肃地问道,“回去再细说!”韩羡和他交换了个眼神,只见常旭点了点头,“涂乐,葆四也折腾了一晚上,你先送她回家吧!”韩羡磨蹭着我的额头,对涂乐说着,“不!”我马上坐起身,环住他的脖子,“我不,我要等你打完点滴再走,我可以自己打的回去!”“葆四!你饶了我吧,你又自己回去,我会放心?乖!有常旭他们在这陪我,我一会儿也走的,听话!”“是啊!葆四,韩羡的点滴也快完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放心吧!”旁边的徐智和肖霆也这样劝着,无可奈何,我只有噘着嘴从他腿上滑下来,“好吧!我先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哦!”“好了,小姐,把你照顾好了,他什么都好了!”涂乐拿着我的书包,递给韩羡一个放心的眼神,一路豁着我,离开了医院”“恩,玩玩呗,除非你根本就投不进靶内!”“你也不用激我,玩就玩,飞镖呢?”没出息!我还真被那个死痞子给激着了,站起来就朝镖靶走去,“嘘--葆四,就靠你咯,可别给常旭投个丑女哦!”涂乐他们在旁边起哄着,几个男孩的胡闹,引起酒吧其他人的注目,纷纷向镖靶前的我投来兴味地眼光,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虚呢,真的从来没投过这玩意儿,要是真没投在镖靶上--算了,管他呢,“咻--”我闭着眼没任何瞄准,就朝靶上丢去,“哇!--八环--快看看,是谁中了?”男孩们兴奋地翻开纸条,“何静婉?!呵呵,葆四你真会投哦!”“哈哈,何静婉哦,常旭--”男孩们暧昧戏谑的眼光全投向了常旭,只除了我,何静婉?!谁呀!      “韩羡!何静婉是谁啊?”回家的路上,坐在车前的我还是好奇地问了这个问题,“呵呵,小八婆,你还真会投,一投就中了这么个人物“有得玩了!”在我还嫌弃着那痞子的德行,旁边的唐甜突然绽放一抹坏笑,贼贼地低喃了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我拉进了中厅狠狠地横了他一眼,我蹭了蹭身边的唐甜,低声道“俺家两老还等着呢,不陪你疯了啊!”转身就走,却被唐甜一把环住,那张太灿烂的笑颜晃地我眼睛有些生疼,“别走!葆四!就和我们一起吃嘛,正好静婉也在这,人多热闹嘛!”静婉?!何静婉?!我惊奇地眼神毫不掩饰地直闯美女而去,可想我放肆的眼神实在冒昧,何美人都被我盯地不好意思了,我到没觉得,“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韩羡的那句话突然跳进脑海里,不禁皱起了眉头,糟蹋了啊!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怜这样一个气质少女配这样个痞子?我嫌恶地瞟向常旭,哼!碰上的又是要我抓狂的戏谑,臭小子!紧盯着我干嘛?敢露馅试试!连瞪他的功夫都省了,摇摇头,我就要走,“别走啊!那位--什么来着--既然是唐甜的同学,就一起坐坐嘛,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挺好!是吧,唐甜?何静婉同学,你也别站着啊,坐啊!”常旭用筷子嗑着盘子,吊儿郎当地嚷着,我一听就来气,什么人啊!旁边三个女孩都站着,他一个男孩安适地坐在中间,还吆三喝四的,以为是公子哥,旁边还有丫鬟伺候着啊!“好啊!反正我还没吃饱!”妈妈的,怕你啊!我一屁股先坐了下来,“小姐,拿双筷子来!”我仗着气,大声地吆喝着,反正觉得气势一定要盖过那痞子,“呵呵,葆四,想吃什么尽管点哦,今天肯定是常旭请客了,我们都是沾静婉的光哦!”唐甜靠在我身上,嬉笑着说,何静婉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然后还是绽放了朵很清淡的笑容,“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哎!别啊!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我们常旭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常旭,留留人家嘛,好不容易碰上!”唐甜的声音娇嗲到骨子里去了,媚眼漾漾地瞅着常旭夹了一颗鱼丸在碗里,常旭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何静婉,“静婉同学,给个面子,一起吃个便饭嘛!”嘿!有味儿啊!端起杯子,我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兴味地研究着常旭同学这张笑脸,虽然还是那么个吊样儿,可怎么看怎么有些僵硬呢!幸灾乐祸地吸着饮料,我的笑眼扫过常旭笑颜中的每一个棱角,“嗤--”杯子里传来饮料被吸干后的哧响,“这饮料真的很好喝!有味儿极了!”我甜甜冲着他们一笑,“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了,再不走,老爸老妈还真以为我掉进厕所里了哩!唐甜,走了啊!”朝唐甜稚气地摆摆手,我象只娇俏的蝴蝶,带着明媚笑意,轻盈转身,离开了这个--恩!有点酸的中厅“不去,我不去医院,妈,我睡睡就好了,真的,我不去医院嘛--”连声娇嚷着,搞得妈妈没办法,“好好好,不去不去,躺好!这孩子--不去医院怎么治好病?妈妈还是医生都--”“铃--”客厅里的电话铃打断了妈妈的唠叨,给我整好被子,妈妈去接电话      “葆四,医院有点急事,我现在必须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不要紧吧?要不,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妈,不要紧,你快去吧,放心,我没事--要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好吧?”“好吧,反正你爸爸中午也会回来,想吃什么,先打个电话他--”妈妈终于在千交代万嘱咐后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被窝里使劲地自我催眠”一路来到一间类似会议厅的房间,里面真是热闹,一团一团的人围在一起好象在讨论着什么,到处是扛着摄相机,提着照相机的,一看就是些记者,“韩羡,这里!”常旭?他竟然大模大样地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和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聊着天,看见我们进来了,连忙起身招呼着,“诺!就这个女孩!秦阿姨,谢谢了!”“没问题,常旭,你妈妈昨天就和我打过招呼了,呆会儿,就让她和我们一块进去吧,你也可以一起来啊!”那个漂亮女人笑地一脸和善,“呵呵,我没兴趣,让她进去找点资料就行了“啊--”该死!都快挤过大门了,头发却在这个节骨眼里缠上后面那个人的扣子,疼死我了!用手去解,却越扯越疼,我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别动!我跟在你后面,出去后再解,你这样,越解越乱!”原来后面是个男孩,声音挺好听,竟也稍稍安慰了下我,“你要跟上我啊,再扯疼我,小心我把你脚踩成肉包子!”我泛着哭腔娇蛮地说,一点也不夸张,头发被硬物缠上,真的很疼!!“呵呵,放心!”男孩还挺细心,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一路护着我,终于,挤出大门,重见天日了!“我来!”一出来,我的手就赶紧绕到脑后,男孩却接下我忙碌但很不得法的手,认真地解着,嘴里还温柔地安慰着,“别动,快好了--”      “葆四!”“葆四!”我哀怨地看着向我跑来的冷扬和唐甜,却发现这时男孩的手到停下了,感觉他的呼吸也好象变急促,仿佛一下很激动,似乎也挺紧张,可我不管这些,头发还扯着呢,正准备不耐烦地嚷嚷,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截住,“任尧!”嘿!热闹!迎面走过来两个女孩,里面竟然还有张熟面孔--何静婉!!她拉住的那个冲在前面一脸戒备的女孩,正很不友善地盯着唐甜,气氛似乎有一刹那的凝固,“你怎么回事啊?!快解啊,我疼死了!”我的手又绕到后面去了,管他们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解开我的头发,“我来吧!葆四,你别动!”还是冷扬好,走过来,轻柔而迅速的分开了扣子和我的头发,一解开,我就马上旋身,什么也不管,首先看看到底是怎样一颗扣子,把我扯地快痛死!恩!很精致,却该死地坚硬!“我要有剪子,一定把你给喀嚓了!”我咬牙切齿地盯着扣子泄愤,“呵呵,葆四!有剪子的话,你的头发早解脱了!”冷扬笑吟吟地看着我,噘着嘴,又横了眼那个扣子,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唐甜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葆四,我来帮你梳!头发扯着痛吧,看你还乱挤不挤!”“我--我哪有--”想想也心虚,要是老老实实和他们一起,不乱拱,也不会被扯上头发哎!这种戏码,这学期我们看得都要吐了,不用等老班现身,我们闭着眼都猜的出,老班一定会使出她那招“杀手锏”--罚坐!放学后罚你坐个天昏地暗,坐到你们垂手讨饶,坐到你们知道闹堂就等于饿肚子,闹堂就等于有学放不了,有家回不成,闹堂就等于精神疲劳轰炸      “哎!罗大书记?!还有两位伟大的支委小姐,怎么?今天也出来玩玩啊!”终于注意到旁边他的三位老同学,真是没良心的坏小子,人家三位可是从他一进来就热情地注视着他,特别是那两个女孩子羞涩的眼神从常旭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已经N久,“呵呵,不是的,韩羡,我们星期天想搞个初中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啊,班上很多同学都想看看你呢--”对面的罗立马上做动员,“看我?看我干什么?呵呵,初中我混地挺栽啊--”“韩羡--别装傻了,你知道是哪些人想看你--”涂乐在旁边碰了下韩羡,暧昧地递给他一个眼神,旁边的男孩心照不宣地都笑了起来,“呵呵,星期天啊--那要问我们葆四了,她有没有空出来陪我去--”搂上我的腰,韩羡笑的一脸谄媚,“我有事!”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我摇了摇头,不是矫情,确实星期天有事,老爸认为我数学太差,让我每个星期天都去陆伯伯家补习,大学教授都出动了,再不把数学整好,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这次星期天上陆伯伯家补习,也是听说陆璞每个星期天都去学画画才敢上来的,可是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今天这小混蛋的学习班老师有事休假,这不,就碰上了,霉啊!“爸爸,我在这边玩,不要声音,绝对不会影响葆四姐姐学习      “叩叩叩--”书房的门再次被叩响,抬眼一看,让我眼前一亮,梅丽阿姨斜倚在门边,落日的余辉温柔的洒在她的周身,高挑的身材全笼罩在朦胧虚幻里,美极了!“打扰一下,葆四,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梅丽阿姨唇边漾起熟悉的宠溺,让我不自觉也弯起了嘴角,“陆伯伯,我要是你,现在会上去给梅丽阿姨一个吻,她这样真美!”我梦幻般的憧憬却被一个飞奔而去的黑影给破坏殆尽,“恩啊--妈妈,我要吃鸡尾虾!”就说陆璞是他们家一大败笔吧,瞧他舔着口水乱撒娇的样儿,拜托,他的加入一下子就把他妈妈从天上拉下凡间,身上那点仙韵全被他的口水污染了,“呵呵,去去去,我问的是葆四姐姐,又没问你,今天全家都得听葆四姐姐的,她要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啊--不!她这么胖,肯定在减肥,专门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妈妈,我可在长身体--”我的眼睛要是会射箭,陆璞这个小混蛋早被我乱箭穿心了,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东西,哼!本小姐还怕和你一起吃饭,沾上你的口水也变成呆瓜呢!“梅丽阿姨,等会我还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学习,不在这吃饭了,谢谢,不用招待我了!”看看时间,韩羡也快来了,我礼貌的起身,微笑的看着梅丽阿姨,故意忽视她身下那双瞪地贼溜溜的双眼,“可以吃了再去嘛,梅丽,葆四喜欢吃饺子,楼下不是才开了家饺子馆吗?带葆四去尝尝!”“好主意,葆四,这次要他给我们包土豆饺子吃怎样!”梅丽阿姨调皮地朝我眨眨眼,逗地我呵呵直笑,记得上次也是和梅丽阿姨一起吃饺子,我们非要那家老板给我们包西红柿饺子吃,搞的那个老板一直嚷嚷,“那怎么包?那怎么包?”好玩极了!“呵呵,下次吧,今天我真的已经和同学约好了,陆伯伯,今天谢谢咯,这种恼人的切线题,我算是找到窍门了,下个星期再来请教别的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呵呵,俺爸俺妈就这么个脆弱的心,见不得我吃苦,真的,这高三的压力绝对不会是他俩给我找的,刚进高三时,老爸就曾暗示过我,他有“子女可以免试进武大”的福利,可是,偏偏我那点倔强的小性子这时激起了点骨气,别人高三都在苦读,要我仗着老爸那点福泽甩开膀子玩,我葆四丢不起那脸,从小到大“三好学生”的形象,我还要延续呢!所以,我给自己施压打气,发誓一定要正大光明地“考”上武大是啊!此时----我需要独处!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每天在书本里乱啃狂钻,我终于杀出一条“金光大道”--我考上武大了!!“武--汉--大--学”,恩,楼牌上精神抖擞的四个大字晃亮了我的眼,虽然从出生开始,我就呆在这座依山还湖的校园里,可是如今以它学生的眼光再来看这座恢弘的“珞珈别院”,自是一翻滋味在心头,一个字,甜!      可是,也有挺苦恼的事,进了大学门,就要选个专业啊,学商,学法,学信息,五花八门,眼都要挑花呵呵,一想起我的那些高中死党们得知我将继承“陈爹爹”的衣钵,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儿,我都要乐上一辈子待他一出去,我气呼呼地使劲把门甩上,“神经病!三和四分不清楚啊!走错层?我看是脱线!!”“呵呵,看你气的,人家是看杂志入了迷,走错层也是常有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唐甜走到展板前重新拿起画笔随意勾勒着,“不准为那个混蛋说话!”我象个不懂事的孩子,娇蛮地夺下唐甜的画笔,“现在,我最恨的就是刚才那个混蛋,唐甜,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开始添油加醋的痛数那个叫夏天的“恶行”,“唐甜,他这么欺负人,还那么横,我能不生气吗?--”恩!有个熟人倾诉一下,确实舒服多了!突然,我觉得憋屈了N久的那口气竟然舒展开了,仰躺在床上,我双手枕在脑后,深深叹了口气,“嗨!--唐甜,你今天来了真好,自从这件事发生后,我没和任何人谈过,现在和你说说,好多了--”“葆四!我会为你出这口气的!”一直没出声的唐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搞的我一愣,“唐甜,我真的好了,不需要--”我连忙起身,却被唐甜用食指点住了唇,“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此时唐甜眼中的那抹坚定震慑了我!!----“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真好!我们这学期的课排的密密麻麻,根本没有可以偷懒的时候,一点上大学的优越性都没有!”“呵呵,是这样的,大一嘛,下学期就----”冷扬还是那样,优雅、自信、俊朗的晃眼,站在他身边,接受他如沐春风的凝视,女孩的虚荣油然而生,我可没忘了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饥渴”眼光,羡慕吧!“你是学数学的吧?住哪儿呢?”“枫园      展开那张处分通告,唐甜冷哼了下,就丢在了一旁,“葆四,和你说个故事吧,听起来挺无聊,可它就这么真实可惜,大亨根本不在乎,人家除了正室有生养,其它地方还留着种呢,稀罕你这两个孩子?不过,这男的还算负责,认这个帐,每年都是一大笔钱砸到这个女人和一双儿女身上,反正就是,让你们过的够奢侈,只要别来烦我就好了呵呵,男人当然忍受不了拒绝,开始用限制供给,甚至断绝供给来威胁我们”涂乐一边给我剥着香橙,一边聊着,“下次吧,就回来几天,这次,我是为葆四回来的!”裴瑞这句话差点把我噎着,为我?疑惑的抬眼看向对面的裴瑞,他对我笑地太过灿烂,“葆四,你快过生日了吧,喏--送你的!”一个包装的相当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我的面前,不错,下个月确实是我的生日,可是,他大老远的回来就是为了送我礼物,不是很奇怪?男孩们笑的都太过甜溺,真把我搞糊涂了,接过礼盒,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不会是他们想整我吧?包装的太漂亮了,我都不忍一把撕开,顺着文理一点点的拆,终于--一个精致的米奇笔盒呈现在我眼前---!“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赔赔,以后,我每年赔你一个,好不好?”----手指僵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笔盒微笑着的米老鼠上,突然,我什么都明白了,难怪涂乐要把我骗来,难怪他们会笑的那么灿烂,难怪刚才他们会那么小心翼翼地不提他一个字,韩羡----你到底要我怎样啊?----眼泪掉的越来越凶,腹部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绞痛,紧握着笔盒的手指都发白了,“葆四,葆四,你----”“葆四!别哭啊,这只是韩羡的心意,他坚持要我特意回来给你的,葆四,要是,要是你真的不能接受,就----”“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飞快地离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不能再在他们面前失态了!      镜子里的女孩不停地在抽噎,红通通的鼻头,红通通的眼,哭这么卖力为什么啊?就为这个笔盒?挺漂亮的笔盒,挺别致的生日礼物,不是吗?你哭个什么劲!葆四,这样不行啊!越来越象个悲情女人了,快笑一个,旁边那个冲厕所的婆婆看了你老半天了!真的对着那个婆婆弯开唇,我甚至还在抽噎,搞的老人家莫名其妙,“我的笔盒掉进泥巴里了,我把它洗干净了--”稚气地朝婆婆摇摇笔盒,刚才哭地太没形象,理智回笼,我在极力补救,“洗干净就好,外面那个男孩是等你的吧,站了半天了      涂乐说的没错,这痞子够招摇,果真开着奥迪,我拉开车后门,坐在了后座,不坐副驾是怕出车祸死的快,谁知道这痞子开车水平怎样前几天,我确实硬着气呢,哼!混蛋!王八蛋!侮辱我欺负我的臭鸡蛋!不理我拉倒!等出了院,手术费、住院费连本代利全还给你了,看我还了你?!可是,就说我不是个有骨气的人嘛,这气真生不长久,几天下来,住在这个破医院里,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快闷坏了!每次常旭来,我都盯着他,想,就是两人再吵一架都好啊,和我说说话啊!当然,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这是面子问题,不能动摇!说实话,那天和他大吵一架后,我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气他甩钱这件事上了,代考的事到丢到脑袋后面去了,后来几天,想起来了,清醒地左思右想,反而有点越想越后怕,真要为那1000块钱去冒险?连常旭的5000块钱我都不稀罕----不对!他的钱你稀罕才怪,这1000块钱可是你自己凭本事挣的----可是,这个本事可能真象那混蛋说的毁自己一辈子---啊!!我挣扎的脑袋都要长瘤了!      终于,我要出院了      一进华工,严肃的考试氛围就让我心虚起来,尤其是随处张挂的“打击枪手,严禁舞弊”的横幅,更是让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直到坐在位置上,我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强装镇定的拿出文具,碰上那张身份证时,我的手都在颤抖,怎么还没开始,我就有种完蛋的感觉呢?“叮铃---”响亮的铃声敲的我脑袋瓜子突然一炸---不行!真的不行!--呼里吗拉的把所有文具扫进书包,我猛的起身,飞快的冲出考室,一路狂奔在华工的校园里,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我----“叮铃----”正式开考的铃声响彻校园,我气啜吁吁地停下脚步,这才敢回望远处的教学楼,哎--还是逃了----      有庆幸,有沮丧,我耷拉着脑袋走出华工--突然,感觉有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我,猛一抬头--常旭?!---还是那副痞子样儿,吊儿郎当地靠在车旁,吊儿郎当地朝我笑着我突然气起来,真被这痞子看死了?没出息!葆四,你太没出息!噘着嘴,我硬站在那里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痞子,独自生着闷气他一上车,我就把头甩向一旁,旁边传来那痞子压抑的笑声,“葆四,别把脖子纽掉了,呆会儿怎么吃蛋糕呢?”“谁说我要吃蛋糕了,我要吃批萨!”一定要吃最贵的,吃死你!“好好好,批萨批萨,反正你也不怕再胖了----”“谁胖了,谁胖了----”“一个姓葆叫四的胖妞啊---”“常旭!!----”引擎启动,离尘而去的轿车留下一道青春的音符---迷离而又绚烂!      也许是夏天事件让我尝到了任性的苦果,也许是代考事件让我认识到自己的怯弱,往后的大学生活里,我变的相当消极,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确切的说是越变越懒,行动变懒,意志也变懒每天除了上课,就在家呆着,有作业就做,没作业就看电视,什么烂节目我都看,老爸老妈都纳闷了,“怎么我们家葆四变成电视宝宝了?”由于不住校,自然和同学们的关系也生疏,不过,他们还不至于说忘了有我这么个人,因为,我可是班上最乖的学生,从来不旷课,不迟到,笔记做的完完整整,每当考试之前,我还是班上最抢手的人,他们都指望着我的笔记呢!有时候想想,还真好笑,我好象活转回去了,高中,我是满世界到处疯,逃课、旷课,都闹过,原来每天放学,不玩到晚上十点是不回家的,幸亏老爸老妈开明,只要不闹出事,任着让我始料不及的是,现在和我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竟然是常旭现在的中学按省级示范,市级示范,区级示范来划分档次,学校想上一个档次,都要经过督导室的评估后才能申报到教育局通过现在后悔了啊,原来,在单位里入党是那么的困难,有些三四十岁的小嫂子还要和你争党票,那个竞争激烈!可是,事业单位,党最大,不和它亲近,求什么发展进步,所以,一进去工作,我就向书记递上了洋洋洒洒,大概有万言的入党申请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入党积极分子      情侣们向来钟意必胜客优雅的小资情调,那天正好又是周末,幽会的黄金时段,一对对蜂拥而至,我去的时候,店内已经客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也都是俪影双双熟悉必胜客的人都知道,点水果沙拉的乐趣不仅在吃,也在它的堆,通常服务员只给你一个盘子,堆多堆少都是这个盘子,那肯定是越多堆越好,才划得来嘛,况且,那么多水果品种,肯定是都想尝尝初出茅庐的我确实把这个社会想的太美好太正义了,以至于被它再次残酷地否定打击时,我失去了该有的理智由于我是大学本科毕业,进去后直接就是初级职称,在弄清楚了中级职称所需的硬件及软件要求后,我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参加这次的职称评定,因此,努力筹备着,参加专业学习,考试,发表论文,甚至积极参加各级组织的各类比赛“葆四回来了,吃饭吃饭!”“我闺女回来了,开饭咯!”和往常一样,老爸老妈一看见我回来,就宠溺的张罗着,他们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召唤,一下子深深地刺痛了我,家人的关心让社会的冷酷赤裸裸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平,所有的难过全化成了眼泪,站在门口,我就哭了起来,“哎呀!葆四,怎么了?快进来,不哭不哭!”“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闺女了?葆四,乖,不哭,跟爸爸说说!”急坏了两老,拥着我坐进沙发就哄着,“我---我辞职了----”象个孩子,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哽咽地说着,“哎呀!这有什么,把我们吓死了,辞职就辞职了,看你哭的!”“是啊,辞就辞了,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还养的起,不哭了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辞了正好,我们家马上要搬家了,帮爸爸把那些书、资料拾掇拾掇,我闺女向来会清东西----”“恩,就是,我们家葆四最会收拾东西,乖,不哭了,吃饭吃饭,今天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汽水肉----”是没什么好哭的,社会再冷酷又怎样,我是何其幸运,有这样爱我宠我的父母,知足了!知足了!家----永远温暖的港湾啊!      为了犒赏老爸为武大三十多年的无私奉献,学校分给我们家一套新房,这几天搬家,忙出忙进,帮着老爸整理他半辈子积累下来的“本”----书、资料、论文,才知道,做学问真要潜心钻研,踏实摸索,象我这样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真不能成大器数着台阶下着楼,现在我尽量让自己沉浸在规律的数字里,走在路上,我会数着地砖;坐在车上,我会数着行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模糊心中赤裸开的伤痕-----终于下完最后一节台阶,我视线跳到了地砖上----“葆四!”心中的数字正好停在“四”,低着头的我反复咀嚼着:“四----四----”,“葆四!-----”熟悉的呼吸焦急地向我奔来,我却只想逃----跑!跑!我在迷雾中跑着,我在痛苦中跑着,却,依然跑不出我心中的伤痕,我还是坠入了沉沦了六年的深渊里-----      “葆四!葆四!终于----葆四----我终于-----”韩羡用力的抱着我,越收越紧的双臂一直在颤抖,埋在我颈项里的脸颊是那样的冰冷,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泪水是滚烫的,烫灼着我的皮肤,烫灼着我的心----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我捧起这张刻在心板的漂亮容颜,贪婪地看着,贪婪的看着,是我的韩羡,还是我的韩羡,晶亮的大眼里盛满只为我的慌张、急迫、无助,红滟的唇里吐露着只为我的颤抖呼吸,“韩----羡----”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苦痛,都在这声颤抖的娇喃中,而它却悉数淹没在韩羡炙热的唇舌里,熟悉的交融,熟悉的追逐,疯狂的重演着,我们忘了呼吸,忘了一切,我们只想被彼此吞没,只想被彼此融化-----“我的葆四,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胶着在唇上的呢喃,瞬间敲进我的心,刺痛了那道伤痕,疼---好疼----突然收紧自己的牙关,我狠狠咬住他的下唇,使劲咬着,使劲咬着,韩羡没有动,任我咬着,任他的血染红我的唇,任他的泪染疼我的心----突然松开,猛地推开他,看见一道鲜红的齿印蔓延在他如花的唇瓣上,我笑了,笑的那么苦涩,笑的那么绝望----      “你哭什么?!”狠狠抹干不断涌出的泪,我笑的更灿烂了,却执拗的问着六年前同样的问题,“你哭什么?!”没变啊,依然流着泪的韩羡也执拗地反问着,脸上的固执一如从前,“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你回来了,带着自己真正的幸福回来了,我在笑啊,我为你高兴啊----”韩羡突然上前,狠狠地捧起我的脸,“葆四!你真的在笑吗?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用力地擦着我的眼吼着,不断涌出的泪,让我狼狈,使劲甩开他的手,是啊!没什么好掩饰的了,我确实在哭,笑什么,装什么啊!“我在哭!我在哭啊!我哭我傻!我哭我没用!我说我不要你了,我说我忘了你了,可是----没用!没用!我想你!想了六年啊!为什么我那么害怕见到以前的同学?为什么我那么惊慌听到你的名字?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考上武大?我怕自己后悔啊,后悔当年没有和你走,后悔当年就那么丢了你!韩羡----我在等你啊,等你六年了啊,可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你的背叛,等到了你的-----”实在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唇,模糊着双眼,我扭头就走,眼前那个男孩已经不是我的韩羡,已经不是了----“你骗人!骗人!”突然韩羡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你在骗我!葆四!你在骗我----是你不要我了,六年前你就不要我了----”哭的象个孩子,死死搂着我的韩羡在剧烈的颤抖着,“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六天,你都不在----我要裴瑞每年带给你一个笔盒,你从来不回应,------六年里,我等不到你的支字片语,你忘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恨你,你让我等了六天,我就要六年后再回来,我要气你,我要用双琳报复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让我疯狂的想了你六年,恨了你六年,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想我?你等我?----葆四----你----存心毁我----你要毁我一辈子啊!----”“韩羡----”转过身,捧起那张哭泣的脸,哽咽地送上自己颤抖的唇,从那双漂亮的眼,滚烫的泪,秀挺的鼻,一直到同样颤抖的唇,“韩羡----如果我们都让一步就好了----都让一步就好了-----”“葆四!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求你,葆四----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啊------”最后抚上这张让我梦牵魂萦的脸,双手慢慢地垂下,退后一步,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你要不起了!你已经要不起了----”毅然扭头就跑,“葆四!!!----”身后传来韩羡撕心裂肺的呼喊,恍惚间----我看到了两颗心的破碎----      浑浑噩噩的交了稿,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路上,我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再流,许是泪已流干,许是心已掏空,许是痛已麻木----蜷缩在床上,紧紧闭上眼,我依然固执地数着数字,“当!当!当!----葆四!--葆四!----”剧烈的拍门声,激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不是没听到,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管----“你找谁?”“葆四!阿姨,葆四是住这吧!----”“是啊,她可能去报社了----哎呀,这孩子在家嘛,怎么不开门啊----葆四!有人找----”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拽起来,“走!葆四!你跟我走啊!----”“唐甜!!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使劲挣拖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唐甜,拿起枕头,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葆四!韩羡不要你了,你就谁也不要了吗?葆四!你该死地给我起来----”一把扯开枕头,唐甜死死扣住我的头,“葆四!想想常旭吧,想想常旭吧,他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常旭?!唐甜的泪,唐甜的哽咽,惊醒了我!常旭!!“他怎么了?!常旭怎么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对了----常旭不喜欢我哭----我的毛巾呢---我不哭----”彻底崩溃了,彻底失去了方向,迷蒙着双眼,我毫无主张的在房间里乱走乱翻,“我的毛巾呢----我不哭----我要去看常旭----”“葆四!葆四!你别吓我!常旭没怎样,他没怎样!----”紧紧抱住我,唐甜轻轻拍着我的脸蛋,“葆四!乖!看着我,来!看着我!常旭没事,他没事,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葆四----”轻言呢语慢慢稳住了我迷乱的神志,眨了眨双眼,我终于看清了满脸泪痕的唐甜----“葆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到夏天真会那么绝,他一点都不放过常旭,他害的常旭破产,他连常旭最后的----葆四!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常旭,是我害的他破产----”紧紧搂着我,唐甜在我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常旭破产了?----那可是他从大学就精心经营的产业啊!破产了?夏天?!这个遥远的名字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我明白了,原来唐甜一直没放弃报复,她一直和夏天纠葛着,哈哈,哈哈,谁的错?这一切都是谁的错?我啊,是我啊,如果,我不和夏天起冲突,冷扬不会远走,唐甜不会报复,常旭不会破产,瞧瞧我的任性,害了多少人,任性让我失去了韩羡,任性让我辜负了冷扬,任性让我连累了唐甜,任性让我----伤害了常旭----我最亲的常旭啊!六年来,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我只有常旭----惯着我的常旭,宠着我的常旭,生病照顾我的常旭,和我吵架的常旭,和我怄气的常旭,豁着我的常旭,吼着我的常旭,安慰我的常旭,全心全意疼着我的常旭啊----我深深地依赖着他,我肆意地依赖着他,却,也残忍地漠视着他,-----常旭------“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声声入耳,历历在目,常旭,你说的对,我不知道珍惜,我是个任性的坏女孩,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我会听话,我会乖,我要做你的好女孩------擦干泪,我猛地起身向外跑去,常旭----      一口气跑上楼,我就是知道,常旭一定在这个小窝,颤抖地插进钥匙,里面宣泄着我最爱的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震耳欲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我看见了他----背对着我的常旭坐在我的弹簧床上,似乎轻轻和怀里的什么东西说着话,一步一靠近-----“要把你栓着,那个坏女孩说过,不把你栓着,你就会跑------”是兔子!常旭正在用绳子给兔子打着结!他记着,他什么都记着-----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我紧紧地拥住了让我心疼的他,“常旭!----把我也栓着吧----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怀里的常旭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放开兔子,转身狠狠地抱住了我,“葆四!葆四!----”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刻进心里一样,“常旭?常旭?”我的颈项一片湿润,唤着他,我想看看他,我要当面告诉他,我要他管我一辈子------可是,他却把我搂的更紧,紧到我都快失去呼吸了-----突然,他放开我,却,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弹簧床上,“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常旭?!----”他的态度惊呆了我,他怎么----“滚啊!还愣着这干嘛?韩羡不要你了?你知道我的好了?滚!我常旭还没贱到去捡别人吃剩的!----”“常旭!!”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知道吗?心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跳上我的腿,兔子?!兔子!他记着我们的兔子,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在故意气我,他是故意气我的------“常旭!常旭!我知道我不乖,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不听话,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哭地象个孩子,跪在弹簧床上,我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移向他,可是------我向前移一步,他向后退一步,我坚持向前移着,最后一步,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抬起迷蒙的泪眼,我看见他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满眼的冷漠,满眼的无情,“葆四,别让我瞧不起你!”漂亮的薄唇吐出的竟是这样伤人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何时,高傲的葆四,娇纵的葆四,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跪在一个男孩的面前乞讨那份可怜的爱?是啊,常旭说的对,他要瞧不起我,哼!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静静站起来,松开手上的钥匙,掉在弹簧床上,惊跑了旁边的兔子,“哈!”无所谓地笑了笑,再没看他一眼,拖着满身心的伤痕,努力抬头挺胸,我走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真是这样,人在痛到极点的时候,反而变的相当清醒,我睁着清澈的大眼,仔细看着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揣摩着他们的心思,猜想着他们的故事,我甚至随着街道旁音像店里流泻出的音乐轻轻哼唱着,有时一路小跑,有时倒着逆行,我对着身边每一个看着我的人笑,笑的灿烂极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都快飞扬起来了----不知不觉,我竟然晃到了六年未曾光顾的那家酒吧前,哈!真好玩,在这里,我和韩羡分了手;在这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常旭------可是在这里,我却一滴酒都没有沾过,这怎么行?今天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说什么都要喝个痛快,葆四,这不是买醉,你是为了纪念,纪念一天,你被两个男孩抛弃-----      我喝的真的不多,那个酒保很负责任,“女孩喝多了会出事!”出什么事?切!我不是好好的找回了家吗?“哎呀!葆四!你这是干什么啊!瞧瞧你,上哪儿喝这么多,胡闹!”真是操心的老妈,不停的用冷毛巾擦着我的脸,哎!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对面那个满眼担忧的不是梅丽阿姨吗?我还认识人------“嗨!梅丽阿姨!我----呕----”一阵反胃,我吐了一身,“哎呀!葆四,葆四----梅丽,快,帮我把她扶到洗手间----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头,受什么刺激了啊----”“大姐,别着急,葆四可能是碰到不顺心的事了,发泄一下也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只是------恐怕今天是去不成我家了------”吐出来,我真舒服多了,靠在马桶上,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梅丽阿姨,虽然头痛的厉害,但理智已经大半回笼了,“妈----我好些了----刚才是有些昏头----梅丽阿姨找我有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拉住梅丽阿姨给我擦汗的手,我摇了摇头,“真的没事了----你说吧----我真的清醒了----”扶起我慢慢走到客厅,妈妈给我端来了一杯温开水,“是这样,本想让你今天去我家劝劝陆璞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闹着和同班的一个女孩谈恋爱,学都不想上了,他爸爸去北京开会,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出差,这孩子出去闹了几天了,好容易今天回来了,我们又------算了,等会儿大不了把他送到他姥姥家关着,哎!操心啊------”“梅丽,不如把陆璞送我家来吧,我们也可以照顾他------”“不用了!不用了!大姐,谢谢,陆璞生活上没问题,他会照顾自己,关键是,这思想上------”“梅丽阿姨!放心吧,我等会去一趟,我和他谈谈-----”“谢谢,谢谢,葆四,我----”“谢什么啊,梅丽阿姨,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陆璞再这样胡闹----”是啊,不能再象我这样胡闹了----      “陆璞!陆璞!”头疼的厉害,撑在墙上,我大力的踢着门,“是你?”推开一身T恤短裤,满脸惊讶的陆璞,我迈着不稳的步子,把自己重重摔进他家客厅的沙发里,皱着眉,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微眯着眼抬起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已经是一脸不屑的陆璞,“你来干什么?”他到一脸防贼样儿,“我来找你谈谈!”“找我谈?切!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吊儿郎当地滑进旁边的沙发,从茶几上抽出根烟叼在唇边,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痞痞地斜睨着我,小流氓样儿!忍着头痛,我上去就拽下他的烟,狠狠按在茶几上,“你给我坐规矩点!”“切!这是我家,你管我怎么坐?有屁快放!!”他到不耐烦?!算了,跟他废话个什么劲儿,直接说白了,他不听劝,我也没办法,“陆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上学的事儿,你都十六岁了,也是个大孩子了,该懂事了,陆伯伯,梅丽阿姨,都那么出色,他们自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同样出色,你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学着人家去谈什么恋爱,还弄的学都不上,你这不是存心伤他们的心吗?陆璞,你------”“够了!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事儿,你管的着吗?”突然站起来的陆璞,狠狠地瞪着我,满脸的愤怒------脸色慢慢转成讥诮,对面的陆璞又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上,满眼挑衅地看着我,“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十六岁谈的恋爱,还不是----”脑子突然一轰,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他的房里,他提醒了我,他真提醒了我,那个箱子,都是那个箱子惹的祸----“你要干什么?!”掀开床单,不在床下?在哪儿呢?他放哪儿去了----我开始满屋子的乱翻,不在!不在!----转头看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的陆璞一脸得意,一定是他藏起来了!----我上去狠狠抓住他的T恤,着急地喊着,“我的箱子呢?我的箱子呢?你还我的箱子啊!”拉开我的手甩在一边,陆璞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手撑在后面,翘起二郎腿,满脸坏笑地睨着我,“箱子啊!你还要吗?对不起也,我把它丢了,不过,别着急,那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了,包括你那个什么‘少女的秘密’,啧啧啧,够猛哦,你和那个韩羡真会疯,在厕所都敢------”“啊----”我疯了般地朝陆璞扑过去,狠狠铲向那张不断涌出勾起我痛苦回忆的嘴,不要听!不要听啊!------“你打我?!你还敢打我!!葆四!该死的葆四!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陆璞狠狠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愤怒地盯着我,而我,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我好疼,好疼,身体疼,头疼,心更疼----突然,温热的两片唇狠狠地覆了上来,我猛地睁开双眼,开始挣扎,“不------唔----”两个人开始在床上疯狂的扭打起来,我们狠狠地咬着对方的唇,我们狠狠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踢着对方,掐着对方,最后,不知是谁先咬破了对方的唇,浓浓的血腥充斥在彼此的鼻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去碰触的血液,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吮吸着彼此的血腥,最后----竟然变成了彼此舌尖的追逐----缠绕----纠葛-----我疯了!陆璞也疯了!我们都疯了!我们忘了所有,忘了一切,只有无限的疯狂----我们疯狂地扯掉彼此的衣服,我们疯狂的接吻,我们疯狂的缠绕,当他进入我时,剧烈的头痛终于让我陷入到无尽的黑暗------      凌乱的床单,散乱一地的衣服,红肿的唇,酸涩的身体----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昨晚的狂乱,当然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昨晚的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迷乱?是发泄?是绝望?再来探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韩羡了,那次,你踢开我的球,我根本就没去捡,我跟着你,我看见你和那个男孩拥抱,你对着他笑地那么灿烂,那么甜----”狠狠地咬了我一口,陆璞娇嗔地瞪着我,“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你对他笑的那么灿,对我却----那时我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把你抢回来!葆四,你那个箱子,我确实看过,你一走,我就看了,当时,我真的很嫉妒,嫉妒他是你的初恋,所以,你来听课的时候,我故意刁难你,我问你初恋--------好容易碰到你,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故意旷课,守在厕所那里等你,我故意挑你的刺,故意激怒了你,因为,我想,得不到你的笑容,让你生气也好,总比你对我不理不睬要好,那个吻------”再次贴近我的唇,陆璞的声音越压越低,“我也是故意的,一想到你和韩羡在那里接过吻,我就------”滑腻的舌再次缠绕了上来,而这次,我却狠狠地推开了他,“你知道你的胡闹害我丢了工作吗?”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不会忘记自己受的窝囊气,“知道!我知道!”陆璞慌忙捧起我的脸,“学校督导评估复评时,我正好在教导处准备学生发言,隐隐约约听见梁主任问起你,我只听到什么‘吻’啊‘辞职’啊,梁主任看见我在那儿,就和那个人出去说了,不过,我已经猜到了,果然,回来听爸爸说你辞职了,想考研------葆四,我真的很后悔,我让你丢了工作,我很不安,我怕你为此恨我,我-----还记得你家搬家那次吗?我问你辞职的事,实际上是想看我能做些什么,或许我可以去向你单位解释------可是,你生气地说不干我的事,说我管不着------葆四,我当时真的很难过,真的很难过------”陆璞的眼睛红红的,我的眼睛也红红的,“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不想上学了,一想到你气我,甚至恨我,我就------葆四,我不去上学,不是和什么女孩谈恋爱,那是骗妈妈的,我是------一上学就想到在这里害的你丢了工作,让你在恨我------葆四!求求你,别打掉这个孩子,他是你和我的孩子啊!那晚后,我就想,要是我们有个孩子就好了,那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我们就有了永恒的联系------你知道吗,除了上学,我每天所有的时间都在你家楼下守着你,我知道你会去报社送稿子,我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你,远远地看着你,葆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我就猜你是不是------葆四!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你不能这么残忍地杀了他----”      陆璞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他的一席话真的让我很感动,可是------再怎么感动,现实是,他才十六岁,我又没工作,拿什么养这个孩子,难道真象妈妈说的去磨她?------唉!现实啊!叹了口气,手枕在脑后,我仰躺向床上,无奈地看向陆璞,“现在不是我杀不杀他的问题,是养不养得起他的问题----”“你别担心,我都想好了!”陆璞兴奋地跳上床,双手撑在我的两旁,朝我笑地一脸灿烂,“那晚后,我就回学校报名参加了今年的留学甄选,我选择的是瑞士的一所学校,因为他那里的奖学金很丰厚,而且可以带陪读,葆四,你不是还想读书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瑞士,去那里生孩子,我会努力学习,我会去打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养活你和孩子,虽然,生活会艰苦点儿,可是----葆四,我发誓,将来,我一定为你打下一片天,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苦都吃的了------葆四,我知道,你和韩羡就是因为出国问题才分的手,我------”“陆璞!别说了!就听你的!”葆四!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知道为自己的未来去打拼,难道你真的象陆璞说的,是个连他都不如的孩子?你的任性让自己以前的生活乱七八糟,现在,你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奋斗了,别骗自己了,这个孩子你舍不得杀,眼前这个深情的小男孩你舍不得伤害,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吧!      当我和陆璞携手向双方家长坦白一切时,我才真见识到陆伯伯和梅丽阿姨的开明,他们不仅一点儿也不意外,梅丽阿姨甚至还狠狠垂了下陆璞说,“好小子,够胆!”后来我才知道,陆璞那小子总在他们那儿旁敲侧击些我的动向,他们早看清楚他那点小心思,难怪梅丽阿姨总说我震得住陆璞到是我老爸老妈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胡闹!葆四!你真是太胡闹了!”老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声“胡闹”差点吓软了我的腿,还是老妈舍不得我,连忙劝住,加上陆伯伯、梅丽阿姨在旁边当说客,我和陆璞又一本正经地再三保证,老爸那声“胡闹”总算变成无奈,他老人家到底是宠我的,后来的考托福,出国,生孩子,我老爸操心的最多,在瑞士时,平时不爱打电话的老爸,竟然舍得花血本,每天一早一晚定板两个电话问安,我亲爱的老父亲哦!他是多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下子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老妈常说,你老爸啊,现在一碰见陆伯伯就嚷,说他的小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嚷着,干脆等退休了,也去瑞士挨着女儿过,呵呵!原来,生活中的许多点滴都凝聚着爱啊,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会不会珍惜------      现在,我和陆璞平凡的生活在瑞士,并且平安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豆豆”,呵呵,因为我的豆豆出生时和那个小胖妞一样肥肥的,可能是,我怀孕时把她伺候的太好了嗨!人真是要真正当了父母才长大啊,当初,就是这个孩子,让我和陆璞奋力读书,终于用自己的实力双双考取奖学金,来到了瑞士,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能拒绝万分宠爱着我们的父母的资助,咬着牙边读书边打工,因为,陆璞说过,“现在不吃苦,永远养不了自己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珍惜自己的生活,吃苦的日子让我更心疼我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了解陆璞------我知道,这个和我一块长大,比我小八岁的男孩真的心疼着我,真的保护着我,真的------爱着我!他在用他的努力激励着我的努力,他在用他的坚强鼓舞着我的坚强,他在用他的成长滋养着我的成长------选择他,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瑞士的雪天纯洁而安详,躺在温暖的炉火旁,看着沉睡在臂弯里的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俏脸,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慢慢坠入梦乡------梦里,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正在细数幸福的真谛----爱啊!!    附言   附言      冷扬   我要离开此生最爱的女人了,不舍,真的不舍啊!----      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女人,就知道她是个没胆的小坏蛋,她正在和韩羡在男厕所里接吻,碰到这种事,我并不意外,我们家唐甜可是这方面的玩家,吸引我的不是她的大胆,恰恰却是她的无胆,我永远记得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上镶嵌的那双水汪汪的眸,滴溜溜地,她在想什么,让人一目了然,她越是害怕,越是盯着你不放,做贼心虚让她理解成真的只是心虚,其它部分全是坦然不错,我爱上了她的生动,爱上了她的灿烂,爱上了她的率真,爱上图书馆里那个偷偷摸摸撕书还理直气壮的她,爱上演唱会上痛痛快快宣泄情绪忘乎所以的她,爱上采访时虚心求教认真刻苦的她,这样淘气的她,娇气的她,憨气的她,让我觉得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为了她,我第一次求自己的妹妹;为了她,我第一次出去排队买票;为了她,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的社团;为了她,我第一次听演唱会;为了她,我第一次撕学校的书;为了她,我第一次深夜贴小字报------多少个第一,都是为了她,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我想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有韩羡,明明知道她只怕永远回应不了我的爱,可是------我愿意就这么守着她,我想上她爱上的大学,我想参加她想参加的工作,我想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想实现她想实现的梦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陪着她守着她了,我唯一的妹妹需要幸福,我深爱的她更需要幸福,我不能让一个男孩的愤怒毁了两个我最珍爱女孩的一生------离开她,我不舍,可是,离开她,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永远会守侯着她!!--------我的葆四!!      常旭   我不了解自己,可是----我却深深的了解她------我唯一深爱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讨厌我,因为我说她丑,说她悍,可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观感,我一直觉得女孩就要漂亮,就要温柔,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也要懂事,有气质可是------最后成文时,却没有这样写,原因是,常旭出现了!也许有的大人也看的出来,韩羡和常旭实际上在本质上是一种男孩,都是被惯坏的主儿,韩羡展现出的是和葆四一样孩子般的娇气,而常旭则是种成人般的傲气,常旭是高傲的,他也胡闹,他也会使坏,可是他是那种坏的吸引成熟女人的型,对幼稚的未成年,比如葆四这样的丫头,吸引力一下就变成了故意找茬,所以,葆四的眼里始终只有和她磁场一样的韩羡,对常旭只有讨厌了,可是,葆四不会欣赏,不意味着所有的女人都瞎了眼,在我当初的设想里,常旭的女人缘是大于韩羡的,毕竟现在的中学生里比葆四思想成熟的女孩多了去了,她们现在“哈”的可是男人,不是男孩了,所以,常旭的情史会相当丰富,文中只提到过一个何静婉,我只是想通过这个在世俗眼里很出色的女孩被俘虏的经历为例,来说明常旭的魅力,可是,由于文风的整体变化,她也没有深入描绘,另外,还有就是唐甜,也是由于后来的变化,她的戏份也少了,其实,本来,在设想里,唐甜有些何蕴蕴的味道,她和常旭的关系有些象蕴蕴和雾旗的关系,很暧昧,彼此间有绝佳的默契,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唐甜之于常旭,和葆四之于韩羡一样,有激情,有依赖,可是却缺少那种纯纯的爱,不是说没有爱拉,哎!怎么表达呢?这么说吧,他们的爱里是爱情和友情的结合,友情可能更重些!我说的还是不清楚,希望能理解我的大人能用准确的方式帮我表达出来,反正就是暧昧拉!因此,唐甜会去戏弄何静婉,不是吃醋,纯粹戏弄,常旭也会由着,因为他也不是好东西,说白了,他追何静婉,完全是征服,不是爱!嗨!说的语无伦次,希望你们明白!可是就是这样一对狼狈为奸的天之娇子,却被都被葆四收了,别意外,既然我说过是发泄,就一定把它发泄的变态些,常旭爱上葆四,很正常,唐甜爱上葆四,也不是不可能,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她有可能和常旭裹在一起胡闹,也有可能会衍生出别样的爱情,当然,这就又要谈到她的哥哥冷扬了,唐甜开始接近葆四,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冷扬的着墨不多,也是由于文风的变化,冷扬和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物质的极度丰富,可精神却极度的匮乏,造成兄妹俩朝两个极端发展,唐甜是极端的疯狂,什么事都敢做,冷扬是极端的冷,什么事都不屑做,所以那样出色清高的冷扬会看上一个女孩,对唐甜来说无疑是新鲜刺激的,在这对兄妹身上,本来,我也想写的暧昧些,唐甜在潜意识里,是很依赖自己的哥哥的,她什么人都不相信,可独独对冷扬,她百分百相信,也就是说,只有冷扬,可以唤回她的某些良心,所以,她喜欢着冷扬的喜欢,她习惯着冷扬的习惯,就连审美,她可能都深深受到冷扬的影响,所以她会在不断接触葆四的过程中,找到刺激冷扬爱上葆四的因素,而这些因素也恰恰是她所需要的,于是,她也陷入了‘葆四风情’里,呵呵!是好象乱了点,可当时真的就这么想的,为了展现葆四风情天下无敌嘛,其实,细细分析起来,也是有点道理的吧!更何况,她发现连和自己最有默契的常旭都迷上了葆四,更确信自己对葆四的感情,所以,后来唐甜为了葆四做了很多事,包括和夏天的纠葛,不要奇怪,在原先的设想里,就有夏天这号人,只不过出现的时机不会在大学,说到大学,文中确实对这个时期交代的太少了,可是不是因为我不熟悉大学生活,之所以把葆四的家庭背景写在大学里,确实是因为,我家就住在大学里,没写那么多,确也是文风的整体变化,嗨!总提到文风的变化,其实也是心情的变化,算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明天再向大家继续交代!      昨天提到的都是最初的设想,其实要是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葆四的性格可能会更张扬些,她小奸小恶的性子可能会延续下去,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韵味儿将会界于女孩和女人之间,“风情万种”的葆四闹的可能更精彩,可是——————一切可能全截止于我的高考!!《葆四风情》是从第十八章开始变味儿的,而那时正好是我高考结束,说实话那个时候是我心里最没底的时候,考完了,我觉得自己是尽全力了,可是通过许多渠道对到答案后,我的心是越来越沉,考砸了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因此初时写〈葆四〉那样跳的感觉逐渐被忧郁埋没,我好象突然间所有鲜活的思路全都堵死了,跟大家说心里话,我对《葆四》的感觉比〈堕落〉来的强烈的多,可是后来我竟然要靠写一些〈堕落〉来激活我的某些感觉,说白了,就是女孩张扬的感觉,我笔下的葆四在那个阶段怎么也个性不起来了,她也变的沉郁起来,所以,我草草的结束了葆四的高中生活,让她和韩羡分手,因为,分手就代表伤心,代表难过,而,那时我的心境和葆四的际遇契合极了,要写这样的悲玩意,我得心应手啊!如果按照原来的思路,葆四的高中还有得写,而且我确实设计了韩羡和她在高中毕业后因为出国而分手,可是韩羡可不是象后来这样一走六年,还带个什么女友回来,而是他出国不出三个月,在葆四一进大学,他就乖乖飞回来,找葆四撒娇讨好去了!韩羡离开葆四的极限超不过三个月,因为就象唐甜说的,他被葆四“克”死了嘛!可是,韩羡一回来,就代表这两个坏东西会在大学有的闹,再加上常旭、涂乐、肖霆、徐智(如果那样写下去,这些闹药都跑不了,甚至可能还会出来更多闹药)、唐甜,也许你们还记得曾经出现的乔聪,他本来也还有些戏份的,因为他有个和葆四一起长大的女友雨儿,那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另外,还记得那个和唐甜老过不去的陈筱蔚同学吗?她也有戏!哎呀!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想了好多情节,可是都没力去写了,因为没考好怎么也骄傲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的,这些胡闹的场面就是没感觉去发挥于是,我的脑海里开始走悲情路线了,葆四成了个不择不扣的小女人,她还是娇纵,她还是霸道,她还是自私,她还是虚荣,可是——————却缺少了张扬的灵性,这点我承认,后来的葆四没有以前出彩,我觉得有些大人分析的蛮到位的,葆四开始变成绿叶了,她成全了常旭,后来完全搞反,常旭牵制着葆四,而不是以前设想的葆四“掐”着常旭玩,这也是没办法啊,也许我潜意识里需要一个象常旭那样的“神仙化化”的人物来拯救我的未来,那些时,分数出来了,我是考砸了,妈妈整天带着我那个学校跑,这个学校跑,真是让我没信心极了,(这就是我不愿意把这些话写成后记的原因,不好意思拉),后来,终于,妈妈决定与其上个不怎么好的大学,还不如复读一年,反正妈妈就是老师(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熟悉教育界那点破事的原因),大人们啊,请你们一定要理解我啊,说实话,〈葆四〉写成后来那样,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写作很依赖心情的,那时的我真的写不出原来葆四的感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搞什么出乎意料啊,什么为了结局而结局啊,看见你们那样热火朝天的讨论韩羡还是常旭,我真的也想说,可是,早在我决定〈葆四〉后来的风格后,我就真的已经想好结局了,把她配给陆璞,我已经做好铺陈了,可是就象我昨天说的,不是这个结局不好,是我的文笔还太嫩,写多了韩羡,写多了常旭,却把陆璞写的太单薄,陆璞的着墨应该更重些的,我承认,自己写作的整体思路还是有欠考虑,希望以后能改进!      另外,必须承认,即使是改了风格写,结尾确实有些仓促,真的不好意思拉,这也是我的求胜心太重的原因造成的,〈葆四〉写于2004年2月22日,我想凑个整数,7月22号结束,所以在十天里赶了这个结局,而且这十天里,妈妈终于为我办好了复读手续,我又开始补课了,嗨!想不到啊,我又要忍受一年的压抑,不过,我发誓要好好学习的,一定要在明年考个好学校!!这样也好,什么东西下定决心做了,心也就没那么浮了,想想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学校里,可以再多感受一点高中的气息,说实话,我喜欢写高中的事情,〈堕落〉也好,〈葆四〉也好,高中生活,我写的最上手,也许,到时候,原来那种张扬的心情又回来了呢,呵呵!现在,我的暑假又将在补课中度过,不过,我也会尽量抽空出来继续写小说的,虽然可能比起去年我要更用功些,可是,我是不会放弃写小说的, 这是我的乐趣!所以,请你们继续支持我,鼓励我,我会用最真挚的笔来书写最精彩的故事!另外,我的第一阶段补课在7月28日结束,下阶段补课在8月10日开始,中间休息时间,我会努力填坑的!谢谢各位大人耐心看我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说出来就安心了! 她美目微湿,颤声的问:「为什么?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不在乎……」迟早都是他的人,为了帮他,她愿意献出纯洁无瑕的身子 「可是我……」顾凝香不好意思的别开螓首,细声细气的想辩解妳们可以出去了,要是再犯一次,休怪我马上叫人把妳们送走」他不悦的瞇起眼睛 「绝爷,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小海虽然才十四、五岁,不过,已懂得欣赏像顾凝香这样楚楚动人的大美人,换作别的男人,早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主子却选之唯恐不及,真是令人有些纳闷 申屠绝嗤之以鼻,「一个空有长相、没有头脑的木头美人,只有傻瓜才会动心,我可不想娶个妻子回来只能摆着好看,我看还是早点帮她挑个男人嫁出去,省得一天到晚来烦我 女儿三岁时死了父亲,而她又没能替婆家生下儿子,结果在丈夫出殡后,她们母女俩就被赶出家门,从此流落在街头行乞 「嗯……娘……好热……」小女孩急促的喘着气,很不舒服的样子 妇人心痛的把女儿抱起来,拍哄着她 一名小乞丐身上穿了满是补钉的旧衣服,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沾了好几块污泥,就连手脚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穿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破鞋跑进庙里,两手小心的端着一只海碗,里头装了八分满的肉粥」欢欢露出一口如编贝般的白牙,「她的烧退了吗?」 「还没,好像还越来越热」阿妙婶不敢自私的独占,招呼欢欢一块儿吃 其实欢欢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因为投亲不成,最后只有沦为乞丐,为了方便,不得不扮成男儿装,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呕……」小女孩才将粥含在嘴里,却突然脸色苍白的呕吐起来,随即晕了过去「元元,妳怎么了?」阿妙婶吃惊的大叫 她吃力的爬起来,忍着痛哀求对方,「这位大哥,我求求你,我妹妹真的病得很重,没有喝药的话她会死的,求你行行好,给我一帖药 她怔了一下,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不过还是小跑步的跟在后头,直到走进「长春堂药铺」,这才解开欢欢心头的困惑 ※※※ 左天虹在傍晚一回到摘星山庄,就马上前往虎啸楼见申屠绝 「绝爷找我?」即使面对主子,他依旧是不卑不亢 「是,我马上安排」左天虹停顿了一下,正色的说:「在找到宣娇娇之前,绝爷何不考虑娶妻?有个干净的女人在身边也方便一些,另外还能让宣娇娇对你彻底死心」哼!就算他爹真的死而复活,他也有办法拒婚」他哇啦哇啦的大叫,在、心里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讨老婆」 「后来凝香姑娘知道收买小的不成,就哭哭啼啼的求小的帮她,小的当然不能答应,她就开始寻死寻活,真把小的吓出一身冷汗,只好随便敷衍一下就赶紧逃出来了」 「我们就像一家人,道什么谢呢?只要元元没事就好,其它的都别说了」 阿妙婶眼眶含泪,「我也知道,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呢?想找工作比登天还难,除了当乞丐还能怎么办?」 「阿妙婶,妳别难过,我相信总有办法的 「妳是个好心的姑娘,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阿妙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那抹纯美的笑靥,若是再换套精美华丽的衣饰,活脱脱就像一尊娇美可人的白玉娃娃,唉!无奈造化弄人,让她沦为乞丐」 「其实妳可以不用跟着我们当乞丐,要是有个男人能真心对妳、愿意娶妳就好了」她把欢欢当作女儿看待,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时候也不早了,我出去看看能讨到什么吃的回来 在告知门房来意后,欢欢忐忑不安的在外头等候,没过多久,里头有人来领她进去 欢欢独自置身在这样奢华的环境中,让她有些自卑,不禁生起一股想逃走的冲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她扯开喉咙叫嚷,晃动着双腿、泛红眼圈挣扎着 欢欢对上一双黑黝骛猛的瞳眸,小脸不争气的涨红了 左天虹瞟了一眼她焦灼的神色,淡淡的说:「平常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一发作起来,血气沸腾、痛不欲生,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妳说厉不厉害?」 「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难怪他会心情恶劣,还摔琴出气,真希望她能帮得上忙方才我提过绝爷中了一种叫做「圆月情蛊」的蛊毒,一到月圆必会发作,每次发作时必须有个女人在他床上,借着阴阳交合来帮他发泄毒性,而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妳一夜」她眼眶泛红的控诉失去了女子最重要的清白,将来是不可能再嫁人了……就在这时候,她脑中闪过申屠绝俊挺傲慢的脸孔,心中怦然一动…… 「要不要给妳几天的时间考虑?」离十五还有七、八天,他可以等」 「好,一言为定」阿妙婶红着眼眶,有感而发的叹道 「那妳喜欢他吗?」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喜欢他了,妳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阿妙婶有些恍然大悟的笑瞇了眼,「是不是妳有喜欢的人了?」 欢欢嫣红了小脸,「人家哪有?阿妙婶别乱猜」 「瞧她这副鬼样子,男人看了都会倒胃口,总管的眼光还真不是普通的差,还要我们来伺候她沐浴……」 她们的对话让欢欢听了又难过又尴尬,天底下有哪个姑娘不爱美?她也很想早点恢复女装,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现实不允许啊!她们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欢欢不再反抗,像没有知觉的玩偶似的住她们又搓又刷」 「可是,它真的很美啊!」她困窘地低下头 「妳可不要以为自己能乌鸦变凤凰,我们绝爷是不会看上妳的「明天以后,妳们绝对不会再看到我」 申屠绝的体内宛如有把烈火在烧,烧尽了他残余的理智 第三章 极度的疲倦让欢欢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起来!别装死了!」申屠绝对缩在被褥下的女人的长相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妓女还不都是生得一张贪得无餍的嘴脸,看了只会令人想吐 「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欢欢咬白了下唇 欢欢在他言语的攻击下惨白着小脸,鸣咽的轻嚷,「我不是……我不是妓女……」她错了!她不该喜欢上这样冷血残酷的男人,竟以为自己真能得到他一丝丝的怜惜」温柔和蔼的嗓音犹如慈母般抚慰着她不堪负荷的心灵「谢天谢地,妳终于醒过来了」 「这事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妳这傻孩子心地就是太好了,瞧妳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看了心里好难过 她眼中的泪光盈盈闪动,「他是天、我是地,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阿妙婶,以后我们有了这五百两银子,可以先租个房子,然后再做点小生意,想填饱肚子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是,绝爷有什么吩咐?」他来到主子的身畔,等候差遣 「是,小的立刻去查 「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狠 「呵呵……恐怕太迟了「你这臭小子不想活了!」 「敢打我兄弟,老子揍扁你!」中年乞丐一把抢过她手上用来当武器的锅子,反手一个耳光,将欢欢的脸打肿了 「你们干什么?救命呀!抢劫啊!」阿妙婶死命的抱住包袱,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才有的财产,不能让这些人抢走 元元用力的咬住中年乞丐的手背,他吃痛的将她拎起来用力扔到墙上」另外一个人也跟着露出贪婪垂涎的笑容「小美人,不如妳跟着我们兄弟好了,那就不用再当乞丐了 「好,我出来,不过,你们要先放她们出去 「居然敢耍我们,就算妳死了,老子照样上」她在心中编织着美梦,幻想着意中人拿到这份礼物时脸上喜悦的表情奴婢听春梅说那姑娘被绝爷带回来的时候,可是惨不忍睹,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额头还撞破了一个洞,整个人只剩下一口气,要不是大夫施救得当,早就没命了 「还不是因为那天总管曾经叫秋香帮那姑娘梳妆打扮过,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个弱女子,孤立无援,能找谁帮忙? 「我们只要想办法把那姑娘逼走不就行了?」小菱献计道」 「小姐,难道妳要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霸占妳的地位吗?妳才是摘星山庄未来的女主人,妳现在要是让步,可就真的输了 申屠绝愕愣的觑着这怪异的现象,不由得怀疑床上的女人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说不定是装死想赖上他,心头一恼,便狠狠的将它甩掉 当她终于如愿的成为摘星山庄的女主人之后,便原形毕露,完全显露出挥霍无度的卑劣性格,婚后两人一直过着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生活 自他懂事以来,就冷眼旁观的看着女人如何利用各种方式接近父亲,在他年幼的心灵中,造成不可磨灭的坏印象「秋香,妳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劝劝她啊!」 「脚长在她身上,她要走就让她走 申屠绝缩紧方正的下颚,狠瞪着跪在眼前浑身颤抖得像只无路可逃的小老鼠的秋香,此刻的她,完全失去刚才嚣张的模样 「奴婢已经知错了,求绝爷饶了我吧!奴婢下次不敢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欢欢一脸疑惧的揽着被褥缩在床角 申屠绝跷起二郎腿,一手支在下颚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那口吻霸道到了极点别再说了,下来吃饭吧!我不想下次又抱着一块木板睡觉」他的坦白让欢欢羞窘的说不出话来 「我自己下去 申屠绝一张俊脸拉得好长,瞇起黑黝黝的俊眸,「我不喜欢有人拂逆我的意思,妳最好照我的意思做,不要试图惹我生气懂吗?吃饭!」 她在他强势的威胁下低下头,乖乖的执起筷子,不敢再争辩」他挖苦的取笑她的清纯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侮辱我?你太过分了!」那一夜真是个错误吗?她不该为了五百两银子惹上这个暴君,也不该为了实现自己小小的梦想而出卖身子,所以,注定要被他看不起」 「妳是说……绝哥喜欢她?」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它的吗?小姐,我们在这儿也住了快三年了,有见过绝爷对哪个姑娘特别眷顾、特别好吗?」 顾凝香揪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姐,妳可千万不要这么想,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小姐,妳胆子要大一点,不要畏畏缩缩的,免得被那女人瞧扁了 「请凝香姑娘原谅,绝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第五章 「不行,我真的吃不下了!」以前只要有一个馒头可以吃就觉得好幸福,现在欢欢除了正餐,还包括点心、消夜,另外还加上每天一碗补药,吃到她看到食物就想吐「我的肚子真的已经塞不下了,其它的给妳吃,可不要浪费了 申屠绝用不善的眼神打量她,想不到经过半个月来妥善的调养,以及正常的饮食后,她竟由一个瘦弱的小丫头蜕变成一个清艳的小美人,那宛如花瓣似的娇嫩肌肤、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莫名的让他口干舌燥,很想尝尝她的味道」想起上次的经验让她痛了三天才下得了床,说什么她也不要「再来一次」 「啊!」欢欢跌进他怀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尖叫「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要跟你做!」 申屠绝登时脸色奇差的斜睨着地,「妳不跟我做,那妳想跟谁做?」居然敢在床上拒绝他,她是头一个「不要这样……」 「我偏要!」他拉开她的大腿,将自己置身在其中,眼神专注的盯着欢欢纤弱的裸躯,一双火热的双手爱抚过每一寸肌肤「有没有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上次我们少做了一道手续,所以,才会让妳痛成那样,今天我会从头做到尾,每个细节都不会错过」 欢欢羞红了双颊推拒着他,「骗人!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快放开我啦!」 「妳真的惹我生气了「喜欢这种感觉吗?」 她不自觉的扭动细腰,面色潮红的轻叫,「不要这样,我不要……」 「真的不要吗?」申历绝冷不防的俯身含住其中一颗嫣红蓓蕾,用舌头卷吸着它,这煽情的举动让从未体验过激情的欢欢而言,是一大震撼,就连那一夜都不曾有过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做了?」这种来自体内的无助感,让她害怕得想哭 「不可以!我还没做完,怎么可以停下来?」他的长指已经转换阵地,在她双腿间的柔润核心摩挲抚弄,让欢欢惊恐的数度发出尖叫」他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撩拨、挑逗她,直到的她身子有了反应 他将她的大腿分得更开,按捺着自身的冲动,让她适应长指抽送的感觉,好唤醒那份属于女人的欲望 「可以了吗?」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他慢慢的降下健硕的身躯,以更强大的压力取代」 见鬼!他干嘛这么顾虑她的感受?直接上了就好,根本没必要哄她」 她干笑着说:「是,凝香姑娘请问」 顾凝香鼓起勇气开口,「住在朱雀楼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女子?她……长得有我美吗?」自己引以为傲的就是容貌和温驯的性情,这两项应该是男人择妻最主要的条件 「我的意思就是,绝爷从三天前的那一夜开始,连续三个晚上都在朱雀楼过夜了,凝香姑娘,能说的就只有这些,奴婢还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欢欢下意识的掀开被褥,心不在焉的穿上衣裳,迷惘的大眼不由自主的斜瞅向凹陷的枕头,这几天夜里,申屠绝都睡在这儿,直到天快亮时才离去,而只要天一黑,她的内心就会隐隐的期盼他的到来,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对不起,绝爷,奴婢不知道你在这儿,奴婢马上出去他没有好看的外表,就像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微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的撤除防卫,只把他当作邻家的大哥哥看待,所以,欢欢很自然的就跟他攀谈起来 「闲聊需要动手动脚的吗?」他一副很想把开阳的手砍掉的表情 「绝爷,我跟开阳大哥只是说了几句话,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马上回房去 泪水立刻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欢欢再也承受不住他伤人的言语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她一句「我讨厌你」让申屠绝失去理智,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拦抱起她的腰肢,将她扔上床榻 「不!」欢欢失声惊叫 在他冷淡的言语下,她精心妆扮过后的丽颜有些苍白,绢帕在手中都快绞碎了」 「绝哥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如果申屠伯伯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可是他已经死了」 「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无论如何,奴婢都会帮妳的」小菱转念一想,看来,只有从「她」身上下手了 「我家小姐只是想跟欢欢姑娘聊一聊,没有其它的恶意 「妳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其实,他找上我是为了帮他解除蛊毒的痛苦,我不会待太久的,妳不用担心我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妳说的是真的?」想不到她这么好说话 「嗯!当然是真的「我祝妳和绝爷幸福……再见」 笑看飞奔而去的欢欢,顾凝香唇边漾起一抹胜利的笑靥,她从没想到向来没有主见、怯懦的自己,居然可以将情敌打得落荒而逃,信心突增百倍 「小姐,妳做得太好了 听到申屠绝残忍的揭发真相,欢欢将握成拳状的小手堵住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剩脸上无声坠下的粉泪」春梅没见到人,着急的寻了过来 玉衡淡漠如冰的说:「我不否认」 「姑娘是特地来找我?」 「看来妳很识时务」不会装腔作势,她心中对欢欢的评价高了几分」 「有听说她偷了什么东西吗?」 小菱低头想了又想,「好像没有耶!哎呀!小姐,管她有没有偷东西,只要她跑了就好,最好永远都找不到她 「绝爷是什么身分,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乞丐姑娘?小姐,妳别多心了 「真的不急吗?」她揶揄的问 宣柔噘起朱唇娇嗔,「如欢,妳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人家?」 「好啦!对不起,我不笑妳就是了」她小声的附耳过去,「妳放心,我会催表哥早点跟妳提亲,让妳快点当我表嫂」宣柔由衷的说」只能怪她在江湖上的名声太坏,以前喜欢人家怕她,现在却巴不得自己不曾涉足江湖,这就叫自食恶果」想不到向来自恃甚高、眼高于顶的「蛊毒娘子」也有如此谦卑的一天,她不禁自嘲的想」 「表哥不能知道吗?」林睦德是家中的独子,对这位刚寄住在家里的小表妹可是疼爱得很 她噗ㄔ的笑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抱歉了,表哥,我未来的表嫂叮嘱我不能说,所以只有跟你对不起了 「如欢!」她嗔恼的娇斥一声,将衣服揣在怀中就奔出房去我认为你们应该找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再这样互相猜测对方的心意,那太折磨人了 若实话实说,到时候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宣柔恶整过不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只有她让他们哭,她却从未为一个男人哭泣过,此刻想到可能会被心上人厌恶、遗弃,明媚的杏眼情便不自禁的盈满泪意!眼看就要泛滥成灾 他顿了一下,「妳不愿意?」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宣柔红着眼投进他的怀抱,娇声娇气的威胁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准你后悔知道吗?不然我绝对饶不过你」 林睦德的双臂停在半空中,犹豫片刻才拥住她,享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 「我不会后悔的,只是担心妳不习惯这种沉闷无趣的生活」 宣柔像头被驯服的野猫,千娇百媚的倚在他的胸口,「林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不该再对他隐瞒下去 「你……后悔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会这样,你现在知道我是个可怕的女人,就开始讨厌我了,鸣……」他真的不要她了! 林睦德被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弄拧了心,「柔儿,妳别哭 ※※※ 「如欢,拜托妳嘛,妳去帮我重买一匹布,我怕出去会遇到我的仇家 要不是宣柔将要送给表哥的衣服给裁坏了,裘如欢宁愿每天都窝在房间里绣花,也不想踏出家们一步 她听到那人的声音,全身陡地一僵,那低沉讥诮的嗓音、熟悉的男性体味、宽厚坚实的怀抱……恍若梦魇般在现实中上演了」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损及她闺誉的话,他是存心要逼死她吗?裘如欢只想快点和他撇清关系 「哦!我真的认错了吗?」要玩大家一起来」 「呜……」裘如欢只是啜泣,半天说不出话来 「唔……」她摇晃着头颅,想甩掉对方的嘴,拚命的想叫喊」 她咬住颤抖的唇瓣,以防自己哭出声来 「你……你这个暴君!混蛋!」她忍无可忍,粗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至少在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会放了她「当时我是气不过,才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故意在他身上下了「圆月情蛊」,可是它没有太大的危险性,却没料到还是害了妳,妳就原谅我好不好?」 「先别说这些,宣柔姊,妳快去把他身上的蛊毒解了再说 「我不敢去 裘如欢焦急的劝道:「宣柔姊,他早晚都会发现妳,妳不可能躲一辈子的,趁现在还不太晚,我陪妳去跟他道歉」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 宣柔理直气壮的说:「为什么不行?我这也是在替妳报仇,他玩弄了妳,这种男人死一百次也不够 「表哥,我在这里 「她没事,可是,妳有事 宣柔恼火地怒视双臂环胸的申屠绝,朱唇一张一合的嗔骂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他冷冽的口气让裘如欢大喊不妙,「我就废了妳的武功,看妳还怎么神气?」 「不要!」她倏地挡在两人之间,「绝爷,算我求你,宣柔姊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原谅她,我可以保证她再也不敢下蛊害人了 申屠绝聆听着她们的对话,多少听出一些端倪 宣柔瞪着一双媚瞳,索性和他比谁的眼睛大 「为什么要离开?在这里过得不够舒坦、下人服侍的不够好吗?」申屠绝愀然不乐的问,执意要弄清楚原委 「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 申屠绝将嘴唇压贴在她额上,「我会对妳很好、很好,让妳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请妳留下来 「那么你愿意原谅宣柔姊了吗?」她问 「我只是想在外头坐一下,不会走远的」 「妳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她嘟嚷着说 「又在看云了是不是?」含笑的男声扬起 他自然的在她身畔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不是那种随便向人诉苦的人」他可是专程来刺探军情的,总要有点收获,回去好交差嘛! 听开阳这么一说,裘如欢犹豫了片刻,才嗫嚅的问道:「开阳大哥帮绝爷工作很久了吗?」 「我十岁那年就来到摘星山庄,当时老庄主还请几名师父教我们武功,训练我们各种技艺,不过,开始帮绝爷做事是这两、三年的事」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那……凝香姑娘和绝爷是……什么时候订亲的?」 果然! 「凝香姑娘的父亲和老庄主是多年至友,在三年前生了场重病过世,临终前,将女儿托给老庄主,意思是要请老庄主做主,将她许配给绝爷,不过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妳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绝爷认为女人亲近他全是为了这座摘星山庄所拥有的权势和财富,所以,妳何不证明给他看 「不!」顾凝香颤巍巍的倒退一步,「绝哥不可能这么做的!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可以要我改嫁?」 「这是绝爷的交代,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先告退了」说完,小菱便急急的出门了 第九章 朱雀楼的房门被一对来势汹汹的主仆给推了开来,春梅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朝裘如欢的脸上挥了过去 裘如欢捂住热辣辣的脸颊,不吭一声」 「不必解释了,上回妳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做不到?还是妳以为我懦弱好欺负,随便哄哄我就好了是不是?」 她焦急的辩解,「不是这样的……」 「住口!绝哥是我的,我等了他三年多,为的就是等他娶我进门,谁也休想把他抢走,尤其是妳这个小贱人,要是妳敢这么做,我马上死给妳看 「你来干什么?」申屠绝眼中带着警戒,毫不客气的问」林睦德动了气,态度也变得强硬了些当他目睹裘如欢忘情的握住林睦德的手,脸色整个刷白了下来,差点没一拳揍扁他」他知道一旦跟亲人回去,她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他不要失去她! 裘如欢扭动手腕,想脱离他的势力范围「表哥,你振作一点」林睦德总算可以开口说话了 「宣柔姊,妳不必因为对我有所愧疚而委屈自己」她对表哥只有兄妹之情,怎么能嫁给他?况且,她早已失去清白之身,更加不可能了」虽然不知道宣柔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哦!原来如此」 「妳不要紧张,没那么严重的 于是打第二天开始,裘如欢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在舅舅、舅妈的陪同下,开始选购出嫁要用的首饰、布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无暇再细想其它,只能在内心期盼望申屠绝能在婚礼之前带她走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取笑我?哼!她要嫁人尽管去嫁,我说过不会去求她回来,就不会做那种自打嘴巴的事 「真的不后悔?」左天虹笑睨他孩子气的模样 「不后悔!」他要是去了,以后他的脸要往哪里摆? 左天虹摇头苦笑,「既然绝爷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准备一份大礼送去林家,算是祝贺欢欢姑娘找到一个好归宿,我先告退了」宣柔已经改口叫林氏夫妇爹娘了,虽然还没有拜堂,不过,已经算是正式承认她是林家的媳妇,而她也决定退出江湖,学习当一个贤妻良母「好了,娘还在等我们过去试穿衣服,走吧!」 ※※※ 林家到处张灯结彩,阵阵丝竹管乐声和隆隆作响的鞭炮声,不断传进裘如欢耳中,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喜袍,凤冠上盖着红头巾,让她看不见前头的景物,可是,她知道婚礼已经在进行了 正厅的两旁围满了观礼的亲朋好友,恭喜道贺声不绝于耳,林睦德嘴角的笑容都快僵硬了,眼看接下来就是拜天地的仪式,他一颗心像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她错愕的仰起小脸,他正好也俯下头凝娣她,让裘如欢看到他散播在眼底眉梢的笑意 林睦德和宣柔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请你们放心的将如欢交给我,我保证会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幸福 「妳的眼泪还真多 「嫁人了?」 申屠绝的唇移向她雪白的项颈,「我可是要事先警告妳,我这个人很小气,一旦让我认定的女人,她的眼底、心里只准有我的存在,不许有其它野男人,否则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火热的双唇激烈的贴上那张噙着笑意的小嘴,直到深深的吻走她的呼吸,直到她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痉挛,直到她口中吐出细碎的呻吟呢喃…… 裘如欢知道她回到家了! 后记 梅贝尔 在这里我要感谢喜爱「京华风云」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香渺山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十粒?”夜无烟闻言,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墨霭深深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   “膛啷”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面具下的黑眸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然而,毕竟是夜无烟银翼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她要全身而退,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   室内的烛火有些幽暗,摇曳着映亮了青衫女子的脸庞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黄鹂脆声说道”赫连傲天淡淡问道”白鹏说道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   偏事情有些凑巧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他勒马凝立,于风中静静聆听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   此时,她安安静静坐着,长发只梳了一个轻巧的小髻,其余的墨发披散而下,很是随意自然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瑟瑟双眸紧紧盯着那瓷瓶,记忆里,似乎有类似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是!”金堂应声道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皇帝悠悠说道   瑟瑟心中明白,皇帝既然派了韩朔私下将她请到了宫中,很显然,便早已和赫连傲天达成了协议,此时自然不会更改”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右手执杯,他郁郁地饮尽杯中烈酒,却一丝甘美的味道也不曾尝出来,只感到满腔苦涩犹如黄连入腹,难以下咽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室内,洁净无尘,她坐在绣着牡丹的刺绣屏风前,紫檀木的香案上摆放着宫扇,紫玉香炉里填满了香料,淡香袅袅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王爷,您可要想开些!”金堂沉声说道,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王爷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他明白,她之所以肯嫁他,是因为他大殿上的那句话——嫁不嫁他,日后由她决定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   瑟瑟听凤眠话里有话,凝声问道:“贺之北是谁的人?”清澈的黑眸,绵里藏针的眸光,看得凤眠心中微滞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黑眸深深锁住瑟瑟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夜无烟低低说道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瑟瑟点了点头,和澈儿一道,登上了马车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只是,嘉祥皇帝身子一向并不差,忽然病重,令人有些疑惑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瑟瑟凝声说道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北斗朗声道”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张子恒早已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凝声道:“王爷,是时候起事了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   “你不是很喜欢伺候她吗?”夜无烟挑眉淡淡说道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别人痛些,不过是因为你表达的比别人精彩一些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好,我走!”伊冷雪低低说道,一丝似有若无的矜傲从上挑的眉梢扬了出来,轻轻的话音里含着一丝凄凉,她对夜无烟施了一礼,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字字句句,都令她平静的心糊掀起狂澜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你是在担忧他吗?”凤眠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难言的喟叹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   瑟瑟微笑着举起弯刀,清澈的刀光映亮了她绝丽的眼睛,眸底,冷冽似冰封镜湖,不带一丝波澜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   莫寻欢地不依瑟瑟的冷漠,他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伸出修长的玉指,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长指从瑟瑟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瑟瑟有些颤抖的嘴唇上,反复摩挲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不过,事情并未像莫寻欢想像的那般顺利,前去追捕的禁卫军回来禀告说,出现了另一个接应的黑衣人,武艺也很高,将那个人救走了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少年,而且,还是瑟瑟认识的,他便是瑟瑟那次到伊脉岛,在莲池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扮成老婆婆跳滑稽舞的少年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哦,派人葬了吧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然而,今日却有一艘,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渝江顺流漂下,船头不时碰到浮冰,船弦船身已经被撞得有些破碎,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没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瑟瑟苦涩地笑道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难道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儿吗?你的昆仑婢母妃,以前是庆宗皇帝的妃子,后来又被父皇宠幸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他竟然不是他的亲儿?   夜无烟摇摇头,他不信”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片刻后,他移步到床榻前,低语道:“太上皇,您醒醒!醒一醒!”   片刻后,嘉祥太上皇睁开眼睛,眯眼瞧着韩朔,沉声说道:“韩朔,尔不要命了,孤在歇息时,你竟然敢来打扰!”   韩朔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瑟瑟心中大怒,这个人竟然阻住了她的致命一招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瑟瑟抬起睫毛,看到夜无涯俊雅的脸上,那抹宠溺的笑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我下在琴上,我方才弯腰抚琴时,便下在琴上,因为你方才指尖受了伤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   瑟瑟醒来时,屋内已经没有了莫寻欢,坐在她身畔的,是夜无涯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守护的人,简直是废物,就不该让伊冷雪来见你的”夜无涯沉声说道,“别动,你的胸口有一道伤”夜无涯静静说道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去狱中探望爹爹,回去后,就听说爹爹在狱中死去了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拨!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乍然一眯,眸光流转,犀利而冷澈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父皇,是六弟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还有坠子,虽然停止了凿药,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起身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连瑟瑟都有些疑惑了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中的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地砖上,格外的响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   小二一边唱诺一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了慢慢的一桌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两人推杯换盏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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