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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壶关
彩霸玄机单双四肖-今晚15期买什么码
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325; 【字体大小】: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她们四个都是云庆宫中的粗使宫女,因为出身微贱,又没有使银子,就被派到杂役班,什么擦柱子,抹地板,甚至拔草除尘,都是她们的活计,白日里辛苦奔忙,晚上也是四人大通铺   白萍打了个寒战,皱眉看了看另一端的僵硬躯体,嫌恶的挪了挪铺盖,说道:“少胡说八——”   尖酸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尸体,突然,爆出一阵惨烈的尖叫——   白亮的雷电,瞬间照耀整间屋子,雨声哗哗,铺上那具尸体,静静的,睁开了双眼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手谈之道,澹泊二字而已   蓉儿看呆了,半晌才回神来,却见晨露已经低下头去,吃了起来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   就是这身体根骨实在太差……她无声的叹息着,想起前世里惊才绝艳,又得遇名师,然后,就是……   微弱的烛火在微风拂动下飘摇不定,映着窗前的少女,孤单萧索   晨露想了想,还是没有以细枝开锁,虽然这易如反掌老天纵容了你们二十六年,我来给你们报应!”   ****   夜色深重”   另一人躬身回报,声音沉稳醇厚,大约是四十多岁,晨露心中一颤,生出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明晚子时,湖边见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晨露想了想,道:“我还要回御花园一趟,烦劳公公,是可否下午再搬?”   秦喜笑着躬身道:“是奴才过急了,尚仪您可别见怪——既如此,就好了,日头也暖和些   这车驾并不气派,但也坐的温暖安稳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她倒吃得舒服!晨露哭笑不得,俯身到她耳边正要让她注意仪态,突然,她僵住了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我并不习惯这种单纯防御   “可是,我的真的不想死……爹、娘,你们为什么要送我到这吃人的地方!!”   她低低呢喃着,一步一步的,退着走回自己的寝宫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   一旁周贵妃的侍女眼明手快,一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要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岸上   他绕过前殿,来到这清净院落,不由感慨:“原来还是你这最为幽静!”   晨露亲手煮了茶给他,却见瞿云慌忙摆手道:“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经你手调制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   “小宸……这样很危险!”   晨露冷笑道:“若是要向‘她’复仇,什么法子都是危险的,在这里,皇帝反而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那样从容不迫,英姿飒飒的女子,竟也和那群争风吃醋,构陷暗害的宫中妇人一样……   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还是把这件事汇报给皇帝吧,估计两边的侍女都会缄默不说——也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差事有多累人!”   ****   下午,淅淅沥沥竟下起雨来,晨露撑起一柄水墨描绘的纸伞,走出院门,看着满地青翠欲滴,她撇开平日的院门,从侧边小径绕行   “你身子这么虚,和朕来这些虚礼做什么?”元祈很是怜惜的帮她掖掖被角,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愧疚:“都怪朕,没有好生照顾你的安全她跪在地上,失措的喊道:“臣妾可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种事……”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臣妾宫中有嫌疑,又有什么证明?”   元祈示意秦喜,他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整个事件拣要紧的说了,齐妃一听,觉得又冤又气,眼中含了泪珠道:“皇上,裙上绣了青碧祥云的,并非只有我云庆宫一家,麟瑞宫那位整日拿刀弄剑的周贵妃,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了,臣妾听说……”她立刻把听来的传言又加油添醋:“昨日梅妹妹和周贵妃在聚香园观赏池鱼,周贵妃的侍女还把她推下水去,受了好大惊吓呢!”   “一派胡言!”   刚刚赶到的周贵妃听到这番说辞,双目如冷电一般逼视她:“这样颠倒黑白的谣言,只有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造出!”   她虽是匆匆赶到,宽袍广袖的装束仍是一丝不乱,她对着元祈,从容不迫的解释到:“昨日梅嫔不慎摔下池去,若不是我的侍女相救,早就受寒损了元气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我到厨下去拿取食盒时,在杂糅的菜香中,隐约闻到一股药味,实在不能肯定,我就在灶下寻找药渣,结果,却意外找到了这个——”   元祈手中捏着玉玲珑,目光深邃森冷,已是愤怒到极点   那琴声很是激昂,只是压抑了太多的悲郁沉痛,才几下,就听铮的一声,琴弦断成两截   此时正是午后,人不太多,店中只得三四个酒徒,正喝得瞑醺,趴在桌上,已是梦见周公”   岸边竹林走出一名少女”   晨露笑了:“你只管去考,只要文章还看得过,没有不取的道理他老人家大为欣慰,对我说道,你还有生还的机会   他见了这群正在肆虐的大汉,眉眼也不曾动一下,直直冲了过来,顿时就有两人惨叫着,被马蹄践踏而过,看那血泊,多半是不能活了   她虽然不懂兵法,在驻扎的内城兵营走了一遭,却也暗暗佩服鞑靼军中的调兵布局   那些兵士啧啧有声,却并不上前奸淫,仿佛在等待什么对方下手秉承快、准、狠三味,如魔魅一般行走杀杀戮周围死一般寂静,仿佛天地万物都已经沉睡   “对方出手很快……身形不高   双胞少女中的妹妹,吓了一跳,大半夜的恐惧,让她扁嘴要哭   对方心思果然毒辣,看出这两个少女不谙武功,决定从她们着手   轻轻的足音,从毁坏的前院穿来   在赌约开始以后,忽律王子并没有出现   她从袖中掏出三枚棋子,以流星赶月的暗器手法,朝天疾射   璀璨之极   那一瞬,他终于知道,汉人所说的倾国倾城,是何等意义   ****   林宸和元旭共骑一马,她伤势很重,头脑有些昏沉”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这样奇异的女子,元祈也拿她无法,顾念她身体虚弱,他告辞离开了   “尚仪,我知道,之前我得罪你太甚,你恐怕对我没什么好印象   “并非如此,其实,娘娘的真性情,我也很是倾慕呢!”   齐妃以为她在说客套话,却不料晨露接着说道:“皇上喜欢您的真性情,所以,一些娇纵做派,您千万别改   此时看着她,元祈不禁生出莫大的好奇:   瞿云说,她被所爱之人背叛,才落的武功尽失——   怎样有眼无珠的男子,才会丢弃这块瑰宝,甚至,将她毁去?   他压下心中不平,继续问道:“那么,忽律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鞑靼人自称为苍狼之子,他们的性情,也如同苍狼一般,宁直不弯,可是忽律可汗,却是其中异类——若是也用动物来譬喻,他就是一只九尾雪狐!”   “这样的人,最喜欢故布疑阵,他让人明目张胆的上门挑衅,就是为了引人疑虑,不敢在此时对鞑靼动手   青年仿佛就在等他这一说,张口正欲挑衅,皇帝终于开口了   走过四扇双交福寿镂花扇门,早有一众宫娥,管事恭候,穿过一百零八颗檀木香珠串成的帘幕,便进了主殿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太后的声音隐隐传来,却殊无怒意:“这两个孩子迟到却是家常便饭,只那一身行头,便需好半天才能收拾停当——不过穿起来却很各色,我瞧着也好   这让齐妃想起,幽幽月光下,冽嘴甜笑的森白人偶——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器妃悚然而惊,她继续偷瞧着身后,全身都沁出冷汗——   要论察颜观色,谁又能比得上,自小家中便有十几个姨娘的她呢?   晨露眼神清澈,仪态沉稳,正含笑听着太后说话,那笑容真挚,齐妃却觉得不寒而栗——   朝服之下,那仿佛是被一张雪白人皮蒙着的,微笑着的,鬼魂……   此时日光已然全消,殿内虽点了两排灯烛,却更显昏暗,重重低垂的帷幕被风吹拂,轻轻颤动,长长黑影如水一般流淌,在地下形成张牙舞爪的形象——   这肃穆大殿,在此刻,竟如同森罗鬼蜮一般!   四周的轻声笑语,齐妃也不能听见,她汗出如浆,轻轻呻吟一声,颓然伏于几案之上   因为不用再避忌太后,她们已经换上了时下最为华美的宫裙,高髻如云,争奇斗艳,各擅胜场,一时之间,芳芷汀兰,光华神秀,直要耀花人眼   她凝望着元祈,温润大眼满是哀怨,却又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一行人回到畅春宫,梅贵嫔任由侍婢卸下盛妆,将那些簪钗佩环等的物事放在一边,又脱下身上的烟碧宫裙,才让从人退了下去   太后一把甩开了她:“我没事!”   她目光森然,一字一句道:“传令给我们的人,从今天起,皇帝宫中一应人事器物,都给我盯紧,盯死了!”   ****   乾清宫中,虽是午后未时,元祈却仍在奋笔疾书,朱色御批,寥寥数字,却每每切中要害”   “宫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只是,所有人都不甘做这棋子,一出戏这么多人来唱,我只怕最后闹成一团   王十二入会最早,性情刚正爽直,众人隐隐以他马首是瞻,这番不免要看看他的态度,再做打算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晨露也不追赶,只是端详着自己的手,低喃道:“奇怪……”   瞿云凝神看去,只见那雪白指间,竟是一片腥腻粘滑的鲜血   皇后挣扎着,回过头来,以从没有的险恶目光,凝视着元祈——   “皇上,你不要太忍心!太后是你的生身之母!!”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经抖成了筛糠”   元祈目光一凝:“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嫌疑   晨露叹了口气:“皇上应该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你是听了皇后的疯话,还是被什么小人所谗?”   元祈冷冷问道   挖下不过七八寸,就见地下根丝缠绕,一种类似生姜的白胖根茎,被挖了出来,瞿云不忍她手染泥泞,自己上前,用力一拔——   “咦?怎会如此?!”   晨露惊诧道,不死心的细细看过手中根茎,却找不到想象中的红果   清风拂过她晶莹容颜,那冰雪寒玉一般的瞳仁,顾盼流转之间,很是悠然自若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看着他,我便想起了元旭,可事实上,他们完全不像……”   她想起了元祈的笑容,冷冷的,沉稳庄重之下,隐隐含着讥诮,仿佛在灵魂深处,有着无穷的锋刃尖冰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因公负伤’,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那小妖精”,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多次执行任务,论起经验和老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晨露也不去看,径自收起弓,正欲让瞿云留几个活口,或许有什么线索,可以指证静王,却听得街口一阵人马奔驰嘶鸣,好象有百多人的队伍,正朝着这边而来   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般相似的感觉   这歌谣声声,宛如昨日,谁又曾想到,此间,已经隔了二十六载?   她轻轻叹息着,望着楼下,从“翠色楼”中沽酒而回的人流,心中无限惆怅——   这半生岁月,颠沛流离,悲欢与离合,早已经过无数,羁旅塞外,淹留京城,却总是无法习惯,除岁之时,独自一人   可是,二十五年前,她就已经,被那诡谲深宫吞噬,再也不曾出现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我实在看不得林媛那雍容高华的模样,找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她朝着天空,手腕轻扬,那鸽子好似是训练有素,盘旋着升高,向东边飞去   皇后踏入寝殿,却听得里面一阵欢声笑语,那清脆娇媚的声音,正说着时下流行的笑话巷语,逗得太后轻笑不止 “又出了什么事?!”   太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只见这大汉,大声念了一句什么,硬生生撞开对手,抽出铁箭,竟是朝着自己咽喉戳下   襄王!!   他想起这位舅舅的封号,心中冷笑,将手中的五彩丝绦一顿,放于楠木金丝案上,微微示意,便有侍从扬声宣两人入帐觐见   仪馨帝姬从侍女手中夺过食盒,轻轻摔进他怀里——   “你这人,说声搬至军营,就狠心的昼夜不回……这地方的伙食,却是如石块一般,怎么下咽?”她嗔怒着,却掩不住亲昵关切一则,他有自信不被发现;二则嘛,我们这里少不得有他的‘友人’有什么事,一只信鸽,便高枕无忧了!”她眼中波光一闪,刹那间,凛然不可逼视:“微臣不才,愿亲自去一控究竟!”   “你知道忽律的人马驻扎在哪?!”元祈先是一惊,接着便是怒气横生——   “忽律那边,正是龙潭虎穴,你如此孤身涉险,想白白丢了性命不成?!”   “忽律可汗还取不了我的性命   晨露离开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他初时忿然,转念一想,却已是豁然大惊,急急谴人去找,却是整个军营也不见她人影   晨露一身凛然平静之下,有如一团烈焰,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微臣一点私人恩怨,却是让皇上担心了!”   她低低说完,眼中波光一闪,璀璨晶莹,不可逼视:“不过昨晚一探鞑靼大营,也算是确定了我心中所想!”   “你果然去了忽律可汗的大营?!”元祈急怒不已,却偏说不出任何重话来”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   怕是青肿一片了吧?   她诧异自己此时仍有调侃的心思,沁凉的水流入眼中,火辣辣的疼   众臣接着宫人紧急誊写的抄件,急急读来,口中满是称颂圣德深广”   太后听了,不置可否,目视他退下后,深不见底的目光,在周贵妃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我也乏了……大家请回吧!”   皇后跟着她回到后堂,便迫不及待道:“母后,周贵妃和这偏将之间,怕是很有些瓜葛吧!”   她抿唇冷笑,美目中已带上了鄙夷的神气:“好一个将军虎女,哼哼!”   太后端坐如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我已经让人盯紧他们了……若有苟且不轨,可就地擒拿——我倒要看看周浚的脸往哪里放?”   皇后听得心花怒放,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想起周贵妃平日里的孤傲跋扈,心中快意无限   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喊,她努力想睁开眼,却丝毫使不上劲   来者不善啊……   他心下冷笑,却不无忧虑——   后宫中,周齐二妃一去,便再无人可以制衡太后的势力了!   他心中烦忧,手下朱笔一顿,竟是落下一滴硕大的朱砂嫣红,看来惊心动魄   短短几日间,一应绣房、乐坊、銮仪、会计、营造等各司,都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廊下铃音连鸣,身旁宫女欣喜道:“使者来了!”   太和殿中,朝臣们鱼贯列于阶下,心中都在纳罕,这位令皇帝破例晋升并隆重册封的妃子究竟是何等人物”叶姑姑答道,却见太后的脸色在瞬间失了血色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   晨露接手此案后,先传来了周齐二妃的侍女们   “京中大人们的歌舞升平,还不是由我等武夫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的,明明是鞑靼人先怀了狼子野心,却道是我等妄开边衅!!”   晨露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心中却如怒涛汹涌,不可抑制”字迹刚毅中不失娟秀,瞧着很是熟悉——乃是周贵妃的手笔   自己替她昭雪了杀人的冤屈,可失德淫乱的罪名,却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真是清爽……此刻,我竟是有点羡慕周贵妃了呢……”   晨露提起裙裾,栀子花的香味,由道旁花圃中幽幽传来,恍惚迷离   “裴世兄今日随兴而吟,却已是夺了满席的风采,来日必将高中传捷!”   一位头戴银丝进梁冠的青年举人,一边以箸夹着桂鱼腹侧的嫩肉,一边兴奋的大声赞道   “周礼云,天子九,诸侯七……那八道金樨是怎么回事?!”   裴桢嘿然冷笑道:“看来平王殿下,也不甚安分呢!”   陈豫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道:“世兄不可妄议朝政!”   裴桢毫无惧色,笑道:“我辈学圣贤书,正是为了扫平宇内妖氛……”   几人正是年少气盛,值此大事,不免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说到激昂处,个个热血沸腾”   “你说仁义,这确实是习武之人必知的,但说到底,要由你手施行仁义,却也要学成以后了……”   晨露微微眯眼,一片清冽流光之下,宛如雪峰之高凛”   周浚此时的语气,满是关切诚挚,皇帝老于事故,一听便知,他要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渔利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就是那块冰琅惹的祸?!”   元祈心疼不已,怒道:“安王将这等邪物贡上?!”   晨露苦笑一声:“他并非是对我而来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隔着重重高墙,可以听见宅院中的更漏残响……幽暗中,有点点花瓣随风而落,于无声中,掩面低泣”   她淡淡道,在旁掌起一盏宫灯,随着众人而行他若有明悟地笑了,也不追究自己女儿与爱将的叛离,转身离去”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皇后娘娘太过缪赞,宫中诸事祥和,我不过依例行事,哪有什么功劳了呢!”   她微笑着,仿佛浑然不觉殿中的昏暗,那一笑便如同晨曦皎月一般,让殿中明亮耀眼   正要再想,却听廊下有人通禀道:“慈宁宫中来人,太后娘娘有旨,请众位娘娘前去一叙   “原以为能安生养两日病,如今出了这等大事——   皇上于子息上头颇是艰难,云贵人这事一出,真不知他作何是想!”   皇后沉痛叹息道,引来一阵或真或假的唏嘘,她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杨宝林,你所说的,本宫实在不能置信,在水落石出之前,倒要委屈你几日了!”   她雍容示意,便有一干宫人宦者上前,皇后指定了杨宝林,冷冷道:“杨宝林谋害他人,更是殃及皇嗣,将她带往昭狱中,仔细讯问——务必寻出,是谁胆大包天,指使她如此作为!”   她在最后一句上,微微加重语气,已有心思敏锐的,听出了她弦外之音她正要发作,却觉太后伸手轻轻一掐,顿时醒悟过来——   此时自己站定了大义立场,冠冕堂皇地从杨宝林身上追查,才是正理 朱瑄瑄冒充主子,当然知道八股文,更明白张永这句话的意思” 张永欠身行礼,道:“是!回去之后,甥儿立刻便颁发这二十两赏金给他们” 金玄白将手中的酒坛递了过去,正要说话,却是神情一凝,道:“大哥,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喝 夜风从湖上吹来,拂面清凉,耳边听到美妙的乐声,泛舟湖上,如履仙境,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这些人脚下踏水浮在湖面上,立刻便可以分出水上功夫的高低了,服部玉子到底是上忍,她浮立在水面时,湖水只到她的臀部,而松岛丽子则是湖水漫到腰部,更於田中春子和其他 忍者都仅是胸部以上在水面……他们一出了水,齐都恭敬地道:“拜见少主” 金玄白望著远处的太湖水寨船队,问道:“原来你们这回到太湖,是准备对付程家驹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要想查出柳月娘的下落,只有擒下程家驹才能够明白整个真相,所以我们未等请示少主,便贸然行动了……” 她顿了一下,道:“不仅如此,我们尚有一个打算,希望能救出齐冰儿姑娘,让少主惊喜一下,不料你们正好在游湖……”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神刀门门主程烈串领手下一百名左右的弟子,埋伏在木渎镇,配合著太湖水寨的湖勇,准备置我於死地,结果破我杀光屠绝,那神刀门已经灭门了,如今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敢找上我,真是不要命……” 服部玉子道:“少主,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太湖王齐北岳相齐冰儿姑娘已遭囚禁,目前太湖水寨是齐夫人和齐玉龙在当家……” 金玄白冷笑道:“齐玉龙当家最好,擒下了他,还怕他不把齐冰儿乖乖的献出来?” 望著乘风破浪而来的数十艘快船,他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穿云而上,回荡在水波之间,引起远处湖面船只的一阵骚动 因为那声裂帛似的长啸倏然而起,绵绵不断地穿云而上,久久方歇,所造成的声势震撼云霄 不过由於他武功高强,心法融汇佛、道两门之长,理论根据极为扎实,再加上帮助朱元璋抗元,累聚不少力量,以致大明帝国一成立,张三丰的声望便扶摇直上,急追少林一派 那种奇诡的情景使得齐玉龙如同陷入一个诡谲的梦魇里,心中的感受难以言喻,似是灵魂都已受到震慑 可是如今她却在看到金玄白仅凭一块小小的船板,便能逐浪而行,使得她的心底涌起了无限敬意,已在瞬间把金玄白视为和服部半藏同等级的尊者,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说出那句早巳遗忘的话”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张永讶道:“小舅,你的意思……”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你晓得就好,千万不可说出去 他双眼紧盯著黑妞,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供舱里面几位大爷差遣的小人物而已,今天能够见到你,也是有缘,希望以后……” 黑妞道:“大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们的身份相差得天高地远,是没有什么以后的 直到此时,双方的气氛才悄稍和缓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齐玉龙道:“金大侠,请说”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唐麒见到齐玉龙脸色大变,连忙问道:“齐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齐兄,那些小船上坐的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重要人物,若是受到了惊扰,只怕你太湖水寨在三日之内,便会化为一片灰烬 他脚下稍顿,回过头来,只见齐玉龙等人也走出了船舱,於是说道:“齐兄,在下之言,你都听清楚了?希望你明日就能解除封湖之令,以免影响渔民生计 当然,韩永刚和程家驹所陈述的说词,必定是使得齐玉龙心动,这才会派出人手协助神刀门 可是只要让她看上了,以她那种敢爱敢恨的个性,就会不计一切的去追求她的真爱 朱瑄瑄看完了最后一幅绢画,只觉喉乾占燥,勉强笑道:“大哥,你以后凭图练功,几位大嫂就不会发生闺怨之事……” 金玄白把那八幅(四季行乐图)拿了过来,卷起放进包袱包好,叱道:“你真是胡闹,一个女孩子家……” 他想到朱瑄瑄如今冒充书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晓得她的身份,若是贸然揭穿她的真面目,恐怕不安,於是话声一顿,改口道:“你让一个女孩子家看这种画,是不是想让她羞死?” 朱瑄瑄一怔,果真见到江凤凤双手抚面,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何玉馥在金玄白面前搔首弄姿了一下,笑道:“金大哥,你看我们这样打扮,怎么样啊?” 金玄白很坦白的道:“漂亮!真的很漂亮 他赶紧把那只放肆的手缩了回来,故作正经地道:“玉馥,我交给你的那本《寒梅剑法补遗》,你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啊?” 何玉馥喜孜孜地道:“我是有在练,不过一直没能掌握要诀,大哥,你再教我一次嘛!” 金玄白道:“好!我再把这三招演练一次给你看,你可要专心学啊!” 何玉馥点了点头 秋诗凤奔向金玄白而来,道:“哥,这种刀法威力太大了,我也想学,你教我好吗?”何玉馥也凑上来道:“哥!你也教我……” 金玄白还没说话,陡地觉得灵识一动,仿佛感应到有人从远处偷窥 他从未施展过暗器,也没随身携带过暗器,然而这并不表示他不会使用暗器,反而,他在鬼斧的训练下,对於暗器的收放,下过最少半年的苦功 可是他话一出口,这处高大的梧桐树上却跃下了两个女子,而在这个时侯,那些三、五成群散坐在远处梧桐树下的布衣汉子,也纷纷奔了过来 而神刀门的三位门主,刀法修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门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创下的天罡刀阵,据说与少林十八罗汉阵齐名 在她们的想法里,金玄白就算功夫再高,也难以抵挡这合璧的两招剑法,无法逃脱受伤的命运 诸葛明把各部门的长官名称,及所掌职权及任务,详细的说完,金玄白对於朝廷架构才勉强的有了个概念和意识 他心中暗惊,讶异於这个国家的庞大、架构的繁复,感慨地道:“要统御这么多的官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见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他这句话一说完,便听到有人鼓掌道:“兄弟,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 张永眼中掠过一丝凶光,颔首道:“是,小舅,我一定将小舅的话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当时,刘瑾用吏部尚书焦芳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事,由於有刘瑾的支持,焦芳很快便掌握了内阁的大权,其他数位阁臣只得见风使舵,顺从焦芳之意 金玄白翻到了第七页,见到上面写著南京二字,然後下面列了数行” 金玄白道:“解元公,关於你刚才说的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的话,的确便是如此,不过也就因为人生短促,我们更该奋发向上,有一番作为,如此才不会辜负此生,对吧?” 唐伯虎点了点头,道:“大侠说的有理,诚如岳飞所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们在年轻时更该努力才对……” 他笑了笑道:“等这幅十美图画完之後,我准备偕同敝友祝枝山到处游历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个梦中美女,可以跟大侠的诸位夫人媲美……”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唐兄这么说,看来需要在十美图里留一个位置给那尚未寻获的梦中美女才行,不然到时候就没空位了 尤其是在少林派和武当派中,金玄白目前的辈份跟两位掌门人比较起来,和少林当代掌门空无大师同辈,却比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尤要高一辈” 服部玉子道:“多谢少主” 服部玉子突然跪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说错话……” 金玄白一把扶起她,道:“唉!干嘛这样?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我的奴婢,下回别这样了,好吗?” 他伸手替她把裙上的灰尘轻轻拍去,服部玉子紧紧抓著他的另一只手,低声道:“你是我的少主,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奴婢,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金玄白轻轻捏了她小巧高挺的粉鼻,道:“小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快点把柳月娘的事说完,这还要去街上一趟 金玄白身背枪袋,领著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四人,穿越天香楼前的大街,往市区行去 服部玉子顺著金玄白的口气,道:“少主,宋知府在这里当了三年的知府,敛财何止三十万两?他能送你几千两银子,是看准了你受到重视,将来一定……” 她见到金玄白取出的那根黄铜镜筒,话声一顿,讶道:“少主,那是什么?” 金玄白把镜筒放在眼前,只见远隔数十丈外的景物,倏忽之间浮现面前,她禁不住“呀”地一声叫了出来,道:“少主,这是千里镜嘛!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金玄白问道:“千里镜?”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是传自欧罗巴西洋的千里镜,我在十年前,在横滨港见到一个大船的船长手里拿了一个,听说价值连城,最少值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道:“这是我从程家驹身上夺来的,他就是仗著这具千里镜,躲在远处偷窥我传授必杀九刀……” 何玉馥和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这么说,於是抢看著要拿千里镜筒去试看,服部玉子只得把千里镜交给何玉馥,道:“你们小心点,可别打破了,这东西很珍贵的唷!” 何玉馥和秋诗凤抢著用千里镜观看景物,不时还发出惊叹声,充分显现出少女的好奇心 当时,由於柳月娘唯恐外人知悉她的心机,於是把沈念文说成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齐冰儿,所以齐冰儿便随风漫云和风漫雪到玄阴教去习艺 金玄白凝目望去,发现这两人正是昨夜所见到的船夫花三和他的女儿花牡丹,只不过他们换上新衣,穿上丝履、绣鞋,经过一番盛装打扮,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一时之间,愣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法、无明四人眼见衙门差役围了过来,齐都脸色一变,三各僧人一齐将戒刀收起,退後数步 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到这种架式,赶紧命令十四名弟子退到身後,他拉著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金大侠又怎会跟衙门差人的关系弄得这么好?” 彭浩奉邓公超总镖头之命,到杭州郊外请来父亲山西刀客,为的是要对付神刀门,根本没有经历过双剑盟以倾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之事,自然不明白许多状况 无果和无明两人根本没有想到以无法的深湛功力,竟然会连金玄白一掌都禁受下了,他们骇然色变,如遇雷殛一般,都有片刻的失神 他轻叹口气,道:“韩前辈,你又何必如此?” 金花姥姥脸抽搐了一下,道:“江湖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老身已经不能和年轻人争胜於江湖了,但愿大侠能体谅老身的苦衷,放过峨眉……” 她的话语之间,充满著凄楚苦涩,无果和无明两人听了,心中辛酸,眼中却彷佛要喷出火来 无果大师和无明大师走到无法大师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然後半扶半抱的上了马,这才一齐驱骑缓缓而去 杨小鹃眨了眨哭红的眼睛,问道:“请问金大侠,家叔杨子威和大侠之间……”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令叔出身武当,在下也可以说是武当弟子,若按辈份来说,他的确是我的师侄,不过你和玉馥、诗凤是结拜的好姐妹,我们各交各的吧!记住,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暍杯喜酒,我会带著玉馥和诗凤一起来致贺 金玄白动作极快,未等他跪下,跨前一步,一把便把他的手臂抓住,道:“熊掌柜,不必客气了,大庭广众之下,不需行此大礼” 孟子非很高兴地向金玄白一行四人行了个礼,这才抖著满身肥肉走出松鹤楼 他的拳头没有乐大力的大,出拳之际也没有风雷霹雳之声,可是这一拳的去处却是妙到毫颠,完全从对方的双拳之间的空隙穿入,击在乐大力的胸口” 金玄白道:“很好!你认识他就行了,我告诉你,我带著三位未过门的妻子来此赴宴,这位冯县令的大少爷趁著酒疯,竟然调戏我的未婚妻子,你说这种混帐该不该打?” 邱衡满脸惊骇,不住地点头,道:“是该打!该重重的打……” 金玄白冷冷望了冯敬贤一眼,道:“这位冯知县却不知反省自己教子不严,反而倚仗权势,想要让我横著抬出去,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该教训一下?” 邱衡点头道:“大侠说的极是,这种人是该好好的教训才是……” 冯敬贤本想邱衡替自己说几句好话,谁知一听全不是那么回事,邱衡竟然成了个应声虫,连忙道:“邱师爷,小弟知错了,请你替小弟向金大侠说个情……” 邱衡奔了过去,骂道:“糊涂!你身为一县的父母官,竟然教子不严,当然该打,并且还有眼不识泰山,连金大侠都敢得罪,这下非把你押进监牢,等候洪大人的处置不可……” 冯敬贤被他一骂,吓得胆都几乎破了,连忙跪下道:“邱师爷,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邱衡弯下了腰,挥掌“帕啪”两下,当下就掴了冯敬贤两巴掌,打得这位知县大人几乎跌倒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周大富受宠若惊,颤声道:“下敢当,小民自问一向奉公守法,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金玄白笑道:“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只是有点嫌贫爱富,喜欢攀附权贵,对吧?” 周大富打了个哆嗦,辩道:“大人,你是冤枉小人了,小人自问为人端正,绝非嫌贫爱富之人……” “好!”金玄白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周老丈,请回厢房稍候,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金玄白一笑,道:“多谢老丈关心,这个我有分寸 邱衡见到王献臣摆出做御史的官架子,忙道:“王老御史,这位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深得张永张公公的器重,目前是锦衣卫的同知……” 什么神枪霸王、武林高手,在卸任告老还乡的御史王献臣眼里,就跟一个镖师或屠夫、小贩没有两样,可是当他听到邱衡说金玄白竟是张永面前的红人,目前任职锦衣卫同知大人,那就不一样了 而那个充满灵气、秀丽白皙的少女则是阳兄弟的亲姊姊欧阳念珏,也正是当年鬼斧欧阳珏口中所说的小孙女” 欧阳兄弟见到金玄白替他们把祖父都抬出来,顿觉颜面有光,腰干挺得毕直,规规矩矩的抱拳行礼道:“在下欧阳旭日见过两位女侠” 赵守财和何康白一听邱衡的身份,立刻站了起来,抱拳还了一礼 两杯美酒下肚,四位官员轮流试探金玄白此行的目的,旁敲侧击之下,金玄白不知不觉的透露了自己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此次出师是为执行师父交托的几件事……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找寻几房未过门妻子的事,以及要协助诸葛明擒拿钜盗千里无影等等 他伸手取出张子麟送给自己的那张银票,就着轿帘边透入的光线,打开来一看,发现竟然有千两白银之巨,禁不住忖道:“他莫名其妙的给我这一千两银子,是为了巴结我,还是 冲着那面腰牌而来?” 如果纯粹是为了巴结他,这一千两白银也不算少数了,若是因为看了腰牌之后,再送出这张银票,显然有着代表刘瑾犒赏的含意 虽然她的手段并不正当,可是出发点完全正确,并且偷盗的过程中完全秉承着“劫富济贫”的宗旨,这种人就算是和他金玄白毫无瓜葛,金玄白也不会主动的出手,帮助官方将她擒下 随着软轿的上下摇晃,他的思绪又转到了追龙事件之上”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这时,每一个锦衣卫和守卫的衙门差役都有不同的意念,而最多的想法则是替服部玉子惋惜,认为她枉自生得这么一副姣好的身材,却偏偏面目难看,令人有“不堪回首”之慨 --------------------------第 二 章  解开疑团晚香阁的二楼一排三间大房,每间房里都配置着一个青衣小婢,负责铺床叠被,收拾房间,递送茶水”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受命缉拿千里无影之事,张永张大人知道吗?” 诸葛明道:“他主掌锦衣卫,和东厂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当然不知道,可是……” 他似乎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老弟,你是否怀疑我做出什么事?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金玄白道:“诸葛兄,不过我先要申明,我对刘瑾这个人的印象极坏,如果你真的是刘瑾的心腹,请坦白告诉我,免得我到时候脾气不好,得罪了你,就不太好了 中国本可成为海上霸权,远远超越西班牙、葡萄牙,只可惜大明皇帝无能,没有远见,不懂得继续经营海上船队,并且予以发扬光大,所以说,中国之衰弱是从明代中叶以後开始,以後实行镇国政策,以致把制海权拱手让人,成为一个陆权国家,关起门来做皇帝,於是才会遭致东瀛倭国入侵,差点国破人亡……像朱天寿这种“天才”,自幼怀有的大志,不是好好治理国家,反倒是要玩遍天下的女子,由於体力的限制,他以春药和毒品刺激性欲,以致脑神经逐渐受损,产生错乱 他是历史上第一个连皇帝身份都不要的皇帝,自己封自己是“镇国公”,这种几近疯狂的行为,源自於他童年时的不快乐,以及太早被刘瑾引诱,迷上女色所导致的结果 有时,他在神智恍惚之际,在路边看见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尾随进入人家,公然索讨该女,称该处民户为“家里”,自认在“家里”搂抱妻室是理所当然之事,甚至连银子都不付了”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金玄白尴尬地挪开目光,问道:“张大人,宋知府他们呢?” 张永道:“宋登高陪著他的几位顶头上司在大厅里喝酒,就等罗师爷和仇钹他们准备妥当,便可以出发到木渎镇了!” 金玄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张大人,在下一时多事,插手管了仇钺和周姑娘之间的事,以致使得大人多费心力,真是过意不去……” 张永微笑道:“哪里的话,侯爷的事,就是咱的事,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不致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含恨以殁,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金玄白一指点出,如剑似枪,穿透那股掌劲,直逼对方的手心要穴” 金玄白听到他的意思,好像是要谈论什么机密公事,想到自己尚须去找服部玉子,正好趁机藉词离开,於是,开口道:“张大人,如果你们有机密公事相商,在下可以先行离去……” 张永忙道:“金大侠,你是我小舅生死与共的好友,什么事都不需瞒你,且喝些葡萄美酒,让邵真人多敬你几杯 根据劳公秉和于八郎的叙述,让金玄白得悉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事,这些事都有关於民生……他所听到的第一项是关於陶瓷器业,在金玄白的请求之下,于八郎说明了大明皂朝关於陶瓷业的政策及措施,以及现在的发展” 蒋弘武见到张永和邵真人一脸失望之色,问道:“金大侠,你能否说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请他们派出十八罗汉掌布阵,困住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少林掌门肯答应,恐怕十八罗汉掌阵也困不住剑神高天行,何况此事牵涉到官家,少林掌门一定不肯这么做!” 诸葛明点头道:“张大人,金大侠之言不错,武林之事要由武林中人自己解决,只要先除掉剑豪聂人远,就不怕剑神高天行不出来替徒儿报仇,到时候刘府一空,就容易得手了” 他目光一闪,问道:“邵真人,你这回到陕西兴平,有没有什么收获?” 邵真人望了金玄白一眼,答道:“禀报张大人:此行收获极大,贫道不仅查出了赤龙之穴,并且还砍断龙颈,断了龙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刘贼必亡” 张永惊骇地“啊”了一声,道:“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头道:“所幸当年下葬之际,方位稍有偏差,以致赤龙孕育成形时,四肢受到伤害,会有绝子绝孙的情况发生,不过此人生前富可敌国,贵不可当,乃有定数 在山区的老人,往往在粮食收成不足的年头,会被族人视为累赘,年轻人常常将行动不便的老弱残疾,背负到山顶上,仅带两个饭团,便将老人留在山顶,任由长辈自生自灭……这种残酷的事实,目的便是为了要让小孩子能吃得饱,能迅速的成长,维系种族的绵延 服部玉子已经洗去易容,显然还经过一番装扮,显得艳光四射,把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比下去了” 服部玉子脸上现出惶恐之色,道:“相公,你是奴家的主人,什么事都由你决定,如果你认为可以放人,我才敢放,否则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服部玉子想了想,认为金玄白的顾虑果真没错,如果太湖王齐北岳此时有什么不测,或者受到控制,那么柳月娘和齐冰儿必然会与齐五龙发生冲突 这五辆马车,就在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的说说笑笑之中,走过闹市,来到嘉宾客栈之前 服部玉子见他的目光投向那个叫花子,笑著问道:“少主,你认出那个叫花子是谁了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你手下那么多的忍者,一大堆什么岛田、中田、饭田、小桥、石桥,我也记不清楚,谁晓得那是谁?”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你认不出来了吧!” 金玄白“哦”了一声,又端详了那个叫花子一眼,仍然认不出他便是那个剽悍粗壮的山田次郎 他多打量了一下,只见那个身形较高的书生,取下背在背上的长形袋子,解开系带,取出一杆铁枪,身形一动,枪影如万点寒星洒出,竟然将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一起裹在里面” 他们说话之际,已走到房门之前,只见楚花铃一人站在门口,默默地睁著一双清澄的大眼,好奇地打量著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四位姑娘 服部玉子有些不好意思,忙道:“相公,你和何大叔在屋里坐著谈一会,我和何妹妹、秋妹妹在门口等著 她“啊”了一声,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知不知道一位朱公子?他跟金师叔到过集宝斋,还买了一堆字画 因为以她暗地里的身份是一名忍者,表面上则是婢女来说,见到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差,避之唯恐不及,岂敢和这些人走在一起,并且还如此的风光” 田中春子应声跃下车辕,放足急奔而去,不一会工夫,便已将薛义找了过来”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贤弟,晚上见了!” 他跨开大步朝天香楼行去,邵真人向众人打了个稽首,紧随在朱天寿身後而去 钱宁平白的得了个乾岳父,又拿了那么多的好处,当然一口便答应,并且还向周大富拍胸脯担保,金玄白一定会尽弃前嫌 当钱宁获悉自己竟然好运连连,莫名其妙的认了个大富翁做乾岳父,不但花牡丹的嫁妾有了著落,并且还落下一幢庭园,数千两银子,直乐得他心花朵朵开放,认为自己挑了花牡丹为妻,是件幸运的选择,人未进门,便已旺夫,将来若是娶进了门,定然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张妈妈,我回家了」   「我没有要麻烦你们的意思,只要你们让我进去我会自己找的,我保证绝对不会去打扰到你们店的客人,我┅┅」她的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走到五号桌边外围,邵荃花了好些时间才得以钻入人群之中,在围赌中间见到了百日难得一见的父亲──邵镇东」   「要你做甚麽,你都答应我是吗?」彭大海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在沉思中静默了一会,然後突然指着邵荃说:「那好,我要她   「邵荃┅┅」他带着一脸懊悔的表情伸手向她靠近至於彭大海那四人似乎看他们父女俩对峙看得挺有意思的,丝毫未曾出声喝止他们,亦未有人发觉他们父女俩行经的方向是转站守在门前」彭大海冷冷的看着他们俩说──而刚刚遭受邵荃狠咬的男子更是以一副咬牙切齿,非将她千刀万剐,否则誓不为人的恐怖表情死瞪着她   那名遭受那荃狠咬的男子脸上立刻扬起狠毒的笑容,公报私仇的朝她走去,但古绍全在这时却突然开口了   「这到底发生了甚麽事?」古绍全将目光转向彭大海,声音冷然却有礼的问,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外来客,再怎麽强势也不能骑到这的主人头上去」古绍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彭大海四人一眼,然後倾身靠近她说道:「还有你现在最好乖乖听话的跟我走,因为你多拖一分钟就是多延误你爸爸送医救治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乖乖跟我走,我有兄弟在外头可以马上送你爸爸到医院去,还是你真要置你爸的生死不理?」   刹那间邵荃的挣扎与尖叫全部停止了,「你真的会送我爸到医院?」她问父爱,原来这就是她一直要否认的父爱,原来这就是爸爸一直隐瞒在冷漠外表下对她的炽爱,原来父亲真的是爱她的,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她,原来┅┅   回想起以往二十多年来,白己对父亲特意冷漠与无视的种种行为,她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而对於这般不孝的她,父亲竟然还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她┅┅她实在太不应该了,她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对面来车的车灯不规律的照映在玻璃车窗上,反映出一直静静坐在她身旁的陌生人的轮廓,一次又一次」   「我要你改变是因为你现在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好欺负,偏偏我生活圈的人大多欺善怕恶,我不希望你处在挨打的局面   其三、对她父亲的关心与容忍?说实在的,他对她父亲的关心她从未见到,至於容忍说的可是随便她父亲喝多少酒也不与他收费的事?那她还真该为此向他下跪磕头,感谢他这麽大方施舍毒药毒害她父亲哩!   算了,所谓旁观者清,或许她该相信旁观者的观察力,相信他真的对她很好,相信她在他眼中真是独一无二的┅┅呀!这会有可能吗?她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毕竟如果她对他来说真是独一无二的话,那麽她的一辈子岂不都要跟他在一起┅┅   想至此,邵荃的脑袋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片空白,让她无法感受到任何关於如果她真和他过一辈子的感受与情绪,而她的表情┅┅   「邵荃,你┅┅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甚麽?」邵荃反应迟钝的望向母亲,没听清楚她说了甚麽」突然攫住她胳臂,邵母要她跟自己走邵荃坐进他床铺,无聊的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在七、八十台有线电视中寻找一台稍微能吸引住她目光停留的电视节目,不知不觉间连浴室的水声停了都不知道   「全哥,你怎麽最近都没来找人家啦!害人家想死你了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   「全哥┅┅」   「出去   「大哥,现在这就剩我们俩,你若真把我当成你的兄弟,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甚麽事?」阎明在他咳声中面色凝重的盯着他问,「你真的只是感冒而已吗?」   古绍全呆愣了一下,以极度不自然的笑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得了甚麽重病,癌症吗?跟老爸一样?你忘了之前你们不断怂恿我到医院做健康检查的结果吗?我没事┅┅咳咳┅┅」   「不管有没有事,我们到医院再说,看你咳得┅┅」见他咳得快断气,阎明担心的皱眉说道,「我们需要先上阳明山顺道接荃姊一起到医院吗?」   「不   唉!好一对用心良苦的父母,也许这就足以说明她和高哲此生何以无缘了   「阎明,如果你以为说了这种谎话就能骗我回去的话,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答应我荃姊,不管我待会儿跟你说甚麽,让你有多想哭,或者等你见到大哥之後,你有多想哭,你都不能哭,知道吗?别让大哥以为自己的病情真的没救了」她仰头,由下往上的看着他说」邵荃目不转睛的看着医生说,「而且就算我的骨髓真的救不了┅┅」她咽下直冲上喉咙的绝望,强迫自己继续说:「救不了他,但是或许有一天能救跟我们一样陷入等待我这千万分之一机率的人她怎会不知道他在自顾不暇之际,依然一心一意只为她着想,强作轻松惬意、不露一丝痛苦痕迹,他对她的爱竟然是这麽的深切,她现在才知道   历史上曾经有人被自己的泪水淹没过吗?好像从未听过,所以被自己屯积的泪水淹没这事根本是无稽之谈,但是长久压抑感情对身体不好吧?尤其当一触即发的悲伤与难过、痛苦与泪水一旦宣泄而出,那恐怕就是惊涛骇浪也难以形容的吧   「阎┅┅」   医生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甚麽,而这时沙发上的邵荃则突然醒了过来,她缓缓的抬起身来   「为甚麽?我们这样说话不也一样┅┅不要!」见他当真要拉开帘幕出来,邵荃立刻惊叫的妥协道:「好,我进去,你待在面不要出来   她一哭,古绍全立刻停止自己的胡闹,疼惜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嘘,不要哭好吗?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不吻你,只要这样抱着你就好了好吗,不要哭,不要哭 可是,藤原没有那种心情看 “是什么样的感觉?说说看吧?” “……呃……啊……”藤原的脸涨红,转向石田几乎说不出话,但最后还是闭上眼回应石田:“屁股里面,是舒服的……” “请用完整的词句,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在藤原眼前的,是黑色的橡胶制作的气球”我遵从地坐在那把有扶手的科长的转轮椅上这使本来都是作为男人主动的青年有了一种极端相反的“被侵犯的感觉”不过能经验从未有过的事情,那本身也是一种快感吧?”男人的指尖忽然抚摸着青年龟头上稍微打开的铃口,这让本该膨胀的阴茎因为被束缚而成为切割成两段般的面筋状 张力型的那硅块开始缓慢地转弯咿咿咿 “啪啪!”放屁一样的破裂的声音响起,同时,滚烫的白色精液汩汩地的喷了出来” 说着耸起肩膀,慢慢把男人的下半身放下来唔唔唔真是太棒了!” 结果,第二个人在男人的肛门里射精之后,再一次的,第一个人也来侵犯他的肛门咳” 换气失败的我吸入了一些水,抽搐着咳嗽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啊,真是让人苦恼的家伙 “看上去感觉很好呢 “我也想好好的享受一下哪 尽管如此,我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颤动着的包皮和龟头反复被刺激着,膨胀的前端更加的红了 “抱歉哪,前戏到此为止了而且,他是全裸着仰躺着,被拘束着高抬着臀部,就好象对人说着“请仔细观赏,放心使用”的礼品一样…… 我有些胆战地走近青年,目不转睛地的看着这个美丽的“摆设”——青年的脖子、手臂和大腿被皮质的枷锁套着,并且用并不粗的绳子把这些皮套固定在青年胸口的一个铁环上 “这前面的细毛啊,柔软而有弹性,是好东西吧 被剥光的青年的下半身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从暗处显现出来 那里细小的褶皱被绷紧,男人们会教他那个地方除了排泄之外还有其他用处 “不错的灵敏度啊 “这里啊” 男人大力的摇动着腰部,用力的深深的向着目标转换着活塞运动 “嗯……呃!” 穿耳洞的青年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猛地把开关开到最大档,由于这个刺激让贵博的身体一下子向后仰去 在那薄薄的紧身裤衩内颤动着的肉块看起来那样的甘美和可憎,只是持续地吐出屈辱的快感,这让我下面也很硬地勃起来 全身如同触电一样地振动着,尽管如此难耐,贵博依然用最大极限度的忍耐死死咽下哀鸣声,只是持续着淫乱的跳舞般的摆动 “奴……” “啊啊,是不是超级喜欢屁股被搅动啊?那么阴茎这里也应该一样变态哦长崎的手指忽然碰了一下我的屁股洞中心,这让我一下子收缩了一下括约肌 “啊,一张一合着呢,阴茎膨胀到这么大了,看了可真叫人害怕呀!”两人嘲笑着我 “那么,第一个暗示少年拼命地告诉自己快结束了,快点结束就好,这样地努力维持着理智,但是下面不断开始溢出的汁液宣告着那最高潮的来临他站立着在被谈论谁也到达的东西不在的那里竟然,就这样到达了…… 假设这里就是神殿,他不禁皱眉道:“这种程度的探险,太不可思议了吧,很多人都能达到吧?比之我以往去过的很多地方都要差很多……” 不过也不一定,古人总不可能把神殿造在很危险的地方,给拜神造成很大的麻烦吧,这也对,他嘟哝着,自己给自己一个不太满意但还算合理的解释 竟然是红宝石!! 如同是作为装饰一般的,嵌入在墙上,四处都有,一颗一颗地埋在石灰的深处,露出一点点的红光,非常漂亮 忽然安静下来,一大堆突然出现的触手都对着他的方向,没有继续靠近他,但是似乎在观注着他 一个触手忽然插入了他已经赤裸的肛门内 对于濡湿的地方光滑的触手自然可以行进,但是触手一直深入到了根本难以说明的深处地方,那种刺激让肉棒难以承受的痛立刻就萎缩下来 但是,触手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给他,进行了最后的责备 「啊啊啊啊啊啊!!!」 一手扶住痛得想逃青年的身体,男子继续折磨着他就象那个男子所说的,他确实感觉到了疼痛带来的刺激,龟头溢出的透明液体已经把整个阴茎弄湿 地板,墙壁和暴露出混凝土顶棚的小屋里,机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反复 回响着」 「…是……是的………」 男人看起来满足地凝视已经低下头的悲哀的猎物,男人从架子拿起的粘度较高的润滑液,一根根的将手指沾满润滑液,直到双手变得粘稠肠内另人厌恶的气味从间 隙中开始溢出,伴随咕碌咕碌化妆水的声音,更加深了青年的兴奋感好好享乐吧]  「啊明明没有触碰阴茎 「啊……不……啊啊啊…!」 比所盼望着的更加激烈的刺激,快感和剧痛混合在一起,带给我仿佛倾泻一空的冲击感 据说海湾里因为鱼的数量很多,能在船上可以不用鱼叉的轻松捕获 「啊不,那样不行啊……」 即将射精的感觉贯穿了全身,少年的上身大幅度地弯曲了 只是,安静地将充满愤怒的眼转向他 「停下……!停下……!」 「这么可爱的声音哪里像是不喜欢的人啊?完全就是喜悦得呻吟的家伙啊」 「被这样对待而兴奋可是事实啊」 男人豪迈的哈哈大笑,慢慢的上下抽插着振动器 「不知道你见过这个吗?」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从架子上拿来了巨大的硅块 梯形的基部和主干的连接部分看起来就像一堆肥肉一样肥胖,如果被这样的东西进入,实在是前途堪忧啊 头被锁链系着低下,继续忍耐着困难的弯腰 「给点奖赏吧 「啊……啊……啊……啊……」 青年,对于在自己肛门深处发生的事无法理解,想要用力收缩括约肌来排出体内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排出就又退了回去的假阳具,又滑回了刚才的位置 前列腺受到刺激,而争先恐后的开始溢出 " 呀 ” “呜!” 男人忽然拉动了从我的股胯之间延长的绳 那个绳子绑住了我的手脚后,又在中间缠绕打结后拉到上面,系住了阴囊的根源啊啊啊就是这样,把他按在地上 在这之后,尿道口被挖弄,阴囊被搓揉的反复刺激,渐渐勃起的肉棒前方渗出透明的液体 大量的灌肠液的刺激使肠道产生激烈的痉挛,强烈的便意向他袭来」 被象做俯卧撑一样地按在地上,青年的两脚被打开到极限,将肛门展示给所有人 「呜 「这姿势真不错……」握着锁链的男人感叹着说   接下來就該我上課了   但是淫亂的我就連屈辱都能產生快感   至少不會被看到他和作爲教師的我的性行爲了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   “你不是……在上課?”   “我知道啊,這種事和你無關吧,因爲無聊所以我逃課了   “屁股,都在發抖了哦,看那,老師,都到了這樣深的地方”   我……我……   “是不是前面的想被玩弄?”   片野握住我的性器,已張開的射精口一看就滴下汁液、 作品名:舌触(挑逗类) 作者:暗黑下品 “因为黑水鸡这里都是没有噪音的单位啊这个时候想要逃跑已经太迟了”我竖起上半身,看了看自己的阴茎,从铃口处伸出了内部的东西,上面有一个一个的小斑点” “啊……啊……”又被中途放置,我似乎为了要庇护快要爆炸的阴茎一样团曲起身体被咬住乳头,被扎了屁股还被玩弄着阴茎 「过分拉会不会破裂啦?」 看起来无聊地观看的男人,那样一边说一边拉「带子」 被缰绳和曳索控制行走,悲哀的马 如果被这样巨大坚硬的东西贯穿了,他的肛门将变得稀碎是显而易见的 已经这样,自己只有死 「哎呀呀呀呀!」 突然的侵入,喉咙深处挤出放声的哀鸣,八卫门的屁股里头,被撑开的肉壁,实在是无法言述的压迫感,手指的骨关节坚粗鲁生硬地叩碰,相当奇妙的感觉迸裂开」 一边转动腰一边被捋肉棍,八卫门象患了疟疾一样地发抖」 我的声音嘶哑细微,就连自己的耳朵也听不太清 「请住手???弟弟 大哥的呼吸,由于紧张变得不规则 大哥,以啜吸着我的东西的姿势,被变态小子侵犯 大哥仍旧摇晃着,象小宝宝(吸奶)那样地吸着我的那个 「进行的怎样了?里面的试用服务 店员在店长架设控制器的档口,偷偷地抚摸了青年的脸颊 痛和疼同时从两奶头沸腾,交织地在青年全身到处乱窜 开关被切断时,全身的力量泄漏,仅仅依靠锁链支撑身体, 再次开始打开振荡的话,以一只脚站立的不自由的体态,那样激烈地扭曲着全身 长长的振动器好象到达了他的性感带,弯曲的身体不禁颤抖 「唔????请容许我?????」 男人神色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被挤奶机榨取喘息的他的身姿,不过,象对开始诉说阳物的疼痛的他感到惊讶一样地,审视了(他的)脸 怎么才能去除这个捆绑?我围绕这个问题考虑自己的姿态实在是有够悲惨 那个汁液与原先的化妆水搀混,变成新的润滑剂,并且更为激烈地严加责罚铃口 「痛!痛い!痛い!」 说是有特别教室的遮挡,但现在正是授课中,如果走廊传出太大的声音也很难办--------- 上川捂住俊的口 裤子和紧贴身的瘦腿裤一起被拽下,俊的萎缩的性器官被晾在五个人眼前 俊的嘴角堆积着白沫,睁开眼抽搐 俊的头脑中,满满的,只有这个念头」 「啊—啊,小鸡鸡也哭着哟 「只需‘那个’即可 「那么‘顺’,开始吗?请脱掉衣服这样捋的话???」 「啊!啊!不!啊???!」 「哎呀,手指快要被夹断了 很大地被打开了的胯中间有着什么,顺一郎窥视一下胯股之间 扑哧扑哧发出声音的直立着进出的肉棒,不客气地索求直肠浅的地方 透明的蜜液滴在上下左右摇晃的肉棒,和吱溜一下抬起的阴囊上,全部都明显盼望射精 「啊っ???啊啊???っ」 于是怎样呢 可是男人没在意,象戳打一样的继续着iramachio(暂且译为‘深喉’-------是和口交同样用口和喉咙和舌头刺激男性器的行为对了 「喏,这样刺激G点的话,屁股就会战战兢兢痉挛」 被机械搅拌最敏感的部位,青年一边痉挛一边弯曲着腰 强奸=Rape ‘郁也’被邀请到这种只限于内部伙伴参与的‘同窗会’上,总觉得, 或多或少感到不太协调 另外的一人揉捏着郁也完全抽缩起来的阴部 「呜,咳???咳,呼???咕噢??噢噢啊啊啊啊!」 郁也的肛门,被岩井的阴茎凿穿了 即使稍微动弹一下,也有可能被割裂皮肤 从咽喉到下摆,T恤被轻而易举一切到底 不仅仅是因为疼痛觉得怎么样?」 「是谁啊!令人恶心!」终于忍耐不住的青年发出嘶哑的声音」青年很小声地呻吟,吞咽着唾沫 几乎同时男人的左手快速地摆动了起来 那是异样的比赛 在钟声敲响的同时,外国选手突进了 并且,获胜了看看明天你战斗的场所 全都是引起暴力事件被放逐的,职业角力界中声名狼藉的两个家伙 观众的视线一齐集中在T字裤上 转瞬间,西森四肢无力,越发不能逃脱 对方摔跤选手好象感到高兴,开始拉拽油光闪亮的龟头,并且暴露于观众的眼前 「哦哦,二中的???」 男人的表情突然明亮起来 「老师,不记得我的事了请更进一步感受   [气味!]   [气味?]望着眼前天使般纯洁的男人,谁也想不到他是日本黑道世家的公子   [那我还是来吧!]无奈的叹了口气是的!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啊……]   [请问你是黎拉拉吗?]   [拉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用想就知道是十之八九是寻仇的,不过我到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人寻仇我没有说话   [喂!你放我下来   [以后你不用给我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你……]   [今天晚上到我房里来!]妖媚的看了未橙一眼,宋霏琰转身离开   [在美国谈生意呢!]未橙淡淡的说到   [拉拉!]是他们,随着犹蓝的声音   那个男人是谁?他的话让我一愣   你忘记你是谁的女朋友了吗?低下头,牧凯狠狠的吻住了拉拉的粉唇,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甜腻的口中翻搅着看着他深邃的双眼,我点了点头   -------   幽静的咖啡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味,抚摩着手中的精致的茶杯,我不安的望着沉默不语的海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妈,我怕黑……我怕黑,你放我出去……]漆黑的衣柜里回荡着小女孩无助的哭喊声   [满足我,不许离开我] 说完架起她的修长的双腿,沉腰摆臀肉茎一挺,连头带根一并插了进去,牧凯疯狂地抽插,小穴里面流香淌蜜一般的奶白色淫液让肉茎捎带而出,流到了她的白皙的大腿、屁股沟再到床单上   [怎么都不会满意]男人—宋霏琰可爱的笑道,清雅俊秀的娃娃脸上布满了无辜,此时的他可怜的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动物,纯净的黑眸如小兔子般可爱的双眼闪着无辜的光芒被高高抬的双腿架在澈的肩膀上, 粉色羊毛袜一边高,一边低的垂在腿上,随着一波波的挺进而晃动,蜷曲的长发铺在黑色的大床上,拉下一边的胸罩小巧的嫩乳被他整只含在口中,狠狠的吮吸着   [我刚才看你下楼的时候,似乎有些痛苦,这个给你……]一盒药膏放在了我的手里他似乎没有认出我我看呆了扬起无辜的笑容,少年的手伸到了我雪胸前狠狠的揉捏着一个哆嗦一股又一股火热的种子汹涌而出——   随着心里升起的恐惧,我不自觉地将内壁缩得更紧,少年艳丽的容颜上泛起了粉红色的光泽   [嗯……嗯……啊……呵] 我试图着去咬住自己的嘴唇,可快意的叫喊不断的冲口而出小巧敏感的乳尖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给我带来无尽的快感,他的双手渐渐滑向了我的雪白的臀部,扣住了我的屁股,向上一托,同时他的大腿向里一收,一股向上的力量将我的身子弹了起来   我吃惊的叫了一声,身体却又落下,自己又重新坐到了他那根粗壮的肉茎上了,钻心的痒让我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际,双手揽住了他的胸膛 一股股的精液注入到我的身体里面,我木然的躺在冰冷的床上记住我的名字是不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小巧的红唇微微上翘修长白皙的手上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蝴蝶流苏链戒,而我的耳朵上也戴着和他一样的长流苏十字架耳环,区别只是他戴的是左边,而我的是右边,很明显是一对耳环被人拆开了   [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告诉他,别把用在他儿子身上那套用在我身上我才松了口气 心噗噗地狂跳不已 我想拨开他放在我身上的双手,却被一把搂住,犹蓝吐纳着粗重气息的嘴唇狠狠的压了上来,我挣扎抗拒他的亲吻,却感觉到一双大手在我的双峰轻揉细搓起来将我半个身子放在桌子上   [当心感冒]温暖的大衣盖在了肩上,我看着笑得可爱的小霏幽暗的光线从破碎的窗户里透了进来我瞪大了眼   [这是哪里?]迷茫的看着四周,小霏绝美的脸上布满了不解   [呜……]如野兽般的低吼在寂静的雨夜里回荡着鲜艳的血滴在了我苍白如纸的脸上   刚刚回到家,海林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一进门,海林拉过怀里柔软香甜的女体,低头粗暴的吻上了身下诱人的红唇将她悬空抱起,未橙将自己修长雪白的玉腿环在海林的窄腰上,低吼一声,海林一挺身狠狠的插入了她溢满蜜汁的花穴里,一时间立即感觉被一圈温热的嫩肉包夹着,粗大的欲望已经直接进入了子宫腔深处,顶端的小洞已经顶在了硬如小肉珠的花心上   [啊……呃啊……轻一点……呃] 未橙的子宫腔突然以痉挛般的收缩,一圈圈嫩肉用力的箍住了欲望的肉冠,海林感觉自己的肉冠好似与她的子宫腔紧扣锁住了一样,一股浓浆由她的蕊心喷到他的欲望之上强烈的刺激使得未橙形同疯狂,紧抱着海林的结实的臀部,狂野的挺动花穴迎合着海林的疯狂粗暴的抽插,忍不住大力的呻吟   [是我]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少年走了出去那一刻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从德川时代开始,聆风家实行近亲通婚叹息着   [走啊……]突然而来的咆哮吓愣了我,接着小霏将我狠狠的推了出去,”砰”是一声,关上了门   [小霏?]我惊喜的瞪大了眼,扑了上去,紧紧的搂住他   [不是这样的   [老大……你看血……]看到未橙小礼服下鲜红的血,小混混慌了神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我们能去看看病人吗?]绿雪问道海林说道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抹诡笑爬上了绿雪的唇角女人伸出粉色的香舌轻舔男人   [真的吗?]顷刻间和服落地,露出了她晶莹雪白的娇躯随着他疯狂的抽送摇摆着身躯   [你办事可真有效率!]没有发怒,宋霏琰反而是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跟我走,离开宋霏琰……去哪里都可以!]犹蓝突然而来的暴吼吓愣了我]黑暗中,一抹阴狠的目光自未橙的眼里迸出……   33   呆呆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香港预测15期14702月13日曾道女指码15期14802月13日六合智多星15期一抹没由来的感动让我红了眼眶沫沫能不能帮帮秋阿姨能!]看着眼前的沫沫,我慢慢哄道反而还害了她自己……   [没事,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拉拉的安抚让我心安不少   [为什么……]低呼一声,牧凯靠着墙滑到在了地上   [你……]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一眼   [风主,袈儿小姐生了个男孩,少爷现在正在美国陪伴袈儿小姐……]   [好好……太好了……袈儿做的实在是太好了……]拍着手,聆风真一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索希跑了进来   [着火了,西院着火了……]西院那是哪里?   [秋……]是谁在叫我?   [秋……秋……]到底是谁在叫我霏琰用舌头轻轻舔掉我脸上的泪珠,温柔地吻我的额头,埋在体内里的坚挺缓缓的慢慢地律动起来 猝不及防地,他俯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吻去了我未及出喉的嗔斥]将霏琰的手放在胸口,我坚定的点了点头站起身但是我知道我是爱他的霏琰勾唇邪笑,解开了腰间的束缚,昂挺的火热抵在湿润的花心强硬地挤开了穴口,让充血的花瓣绽放了开来我沉默着深蓝色的眸子里盈满了困惑,懊恼,不解……以及深深的绝望……   [你怀孕了……怀孕了……]犹蓝开始喃喃自语骤然缩了回来   [护士我困难的呼吸着   [对不起   [孩子,还没有取名字吧!]轻柔的抚摩着女儿的小脸蛋我说道   [霏琰怎么了?]未橙走了上来和我对看一眼,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大敞的窗户吹进的风吹舞着百叶的窗帘我冲了上去搂住了霏琰宋霏琰缓缓闭上了眼……   [霏……]感觉到放在我脸旁的手自我的手中无力的滑下,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牧凯舒展了紧皱的眉头打开了壁灯看到铜色镂空复古大床上躺着的女人,犹蓝扬起了微笑   [隐说的办法会不会成功,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有机会能让你活过来,我就不会放弃我看你先去好了﹐顺便帮我占位子  〞你给我站住﹗〞她河东狮吼着〞她非常有江湖味道的拍着胸脯说〞我可以消受﹗〞雨梅发现自己好象在跟恶魔打交道﹐他的一意 孤行让她着实为难〞他不 由分说的拉着她就往学校后方的竹篱笆跑去其实他妹妹慕瑶并不瘦﹐只是在法国长大的 地问来喜欢穿紧身样式的衣服﹐好展现自己的身材〞她脸色微红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孩﹐〞还 好有他﹐是他帮我找了个位子 〞他挑高唇角﹐暖昧一笑〞皇妃接着又说﹐似乎己渐渐能接受雨梅丧失记 忆的事了那她呢?是否会像他一样威风?  〞我以前…哦不﹐我的意思是在我摔着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雨梅两 眼睁得雪亮﹐她想﹐她的人缘一定不比沙慕凡差﹐而且﹐也绝对不能比他差  〞玉儿﹐你去帮我弄双鞋好不好﹐不要有中间这个玩意儿﹐这样我走不来啦 ﹗〞她把鞋一脱﹐干脆打着赤脚暗自佩服着自己瞎掰的功力〞雨梅 失望的想﹐会不会沙慕凡根本没和她一块儿来到清朝﹐眼前这个与他长得一模 一样的男人根本还是他的前世?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她说破了嘴还是没用的﹐在这个时代任谁听了都会认为 她说的是疯言疯语别再对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省省你的同情心﹐我活得很好﹐也不在意任何人对我的看法;或许他们说的全 是真的﹐我是个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破天荒头一遭﹐他被一个女人弄 得心绪大乱﹐而且这女人还是个非常不起眼的疯婆子!她究竟是淮?他无心探 究﹐反正他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  〞沙慕凡﹐我是那么相信你﹐难道你连一丁点相信我的意愿都没有?〞她来 自未来的事实﹐为什么就没人相信?而且﹐她是真心想帮他﹐他干啥要把她的 好意丢回给她﹐还口出恶言?如果是以前她早就甩头离开了﹐但现在的她觉得 好无助﹐一种前所末有的害怕居然会袭上她的心头!  〞你的故事去说给别人听吧!〞他正要旋身﹐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喊着  〞雨梅格格…雨梅格格…〞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好您没事!奴婢见您 久久未回萤雨轩﹐真怕您捅了篓子;皇妃娘娘刚刚来过﹐奴婢骗她您在睡觉﹐ 硬是不让她进房﹐她还半信半疑的看了奴婢一眼﹐〞天哪﹗吓死我了〞她叹了口气﹐〞当时你阿玛 是众王爷中与皇上感情最好的﹐于是他就常进宫找皇上谈心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雨梅﹐双眼骨碌碌不停地绕着 舞娘转  她抓着雨梅的手心不自主地紧缩了一下﹐明白地流露出她的不愿至于莹妃﹐当然也 只有夜夜含泪等君到天明的份了他的脸靠她太近 ﹐几乎碰上她  〞你凭什么要我放弃她﹖〞雨梅退了几步﹐唾液遽增﹐见鬼了﹐她怕他个什 么劲儿?一向都是她欺负他的耶﹗她咧嘴虚应地笑了笑﹐〞反正皇宫里有那么 多格格﹐王爷府也有不少郡主﹐少一个瑜沁格格应该不算什么吧﹖〞沙慕凡一 侧脸﹐目光射向躲在门外红柱旁窃听的两个宫女﹐怒意勃发的暗吼:〞闪远点 儿﹐顺便把门关上?〞玉儿与香云噤若寒蝉的急忙闪出屋外  〞瑜沁她这么年轻、柔弱﹐怎可能得罪过你﹐你弄错对象了吧?〞雨梅怎么 也无法相信单纯的瑜沁有本事让他恨至如此  〞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想代替她﹐也得承受她该承受的苦﹐你愿意吗?〞 他虽以问话的口吻说﹐态度却是蛮横的〞一挥衣袖﹐他转身要走  〞等等﹐你不可以妄为换上一丝笑容  躲过了巡府侍卫﹐她又辗转循着正厅右翼的路线来到了右厢房  〞还不错﹐你让我得到了满足  沙慕凡凝瞪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才被一声鸡啼拉回了神智﹐猛一回首﹐丝 被上那摊刺眼的落红更将他的心扯离了该有的跳跃轨道﹐狂乱且悸动﹗之后﹐ 他作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噩梦﹐梦里有抹骑着奇怪两轮车的背影﹐与一身怪异 的穿著小心招来是非〞瑜沁抖着身上的水珠﹐急切的说〞〞你当真不用对我这么好  〞算了?〞雨梅一时会意不过来〞康熙撩起下摆﹐重重的又坐回了椅子上  〞没话说了?我看从头到尾全是你的一厢情愿〞玉儿放下药盘﹐上前搀扶住她那好 比残风落叶般的身子  自己是否该认真去面对它了?  〞贝勒爷﹐贝勒爷…〞突然﹐门外传来仆人急促的叫唤声﹐他蹙紧眉峰、脸 沉下﹐极不耐烦地:〞什么事?〞〞奴才听见您的叫声﹐我不放心﹐所以问问〞罢了﹐就让他瞧瞧那位习大人的目的为 何吧!〞是  〞我想您并不差一个雨梅格格﹐就当我欠您一个人情〞香云屈膝后退下〞香云低首道﹐有种战栗不安的颤动  〞你应该懂才是他心中的忐忑不安才愈来愈重!她怎么能跟着习昶进入他的私人别业﹐难 道她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直到他看见习昶对她那种明显的企图﹐和不入流的强硬手段﹐更瞧见雨梅为 了躲过他的纠缠而不慎落水﹐一股愤懑不平的心几乎跃上喉头!  他冲了出去﹐在习昶还来不及讶异的当口便一拳击昏习祖﹐而后纵入湖中﹐ 这剎那﹐他才恍然发现她的安危居然牵扯着他的心  雨梅不懂他为何要如此生气﹐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许多〞你走错方向了﹐我得回宫〞〞先回我 那儿把这身破衣换下﹐我再派轿送你回宫〞〞什么?〞她双臂环胸﹐怒瞪 着他  〞没错﹐现在由我送你进宫  〞难道你不怕嫁给我会遭上天诅咒﹖〞沙慕凡难以置信地又问  〞你…你不知道我曾经有过三次婚姻﹐全都以悲剧收场﹖〞沙慕凡仍不死心 的问她  〞真糟糕﹐让你笑话了明眼人一看便知一脸的难以置信﹐泪珠已无声尤息的滑落眼眶  〞妳是小凡的同学?〞屋内那位年约四十的妇人不答反问〞瞧他提起这些宝物时, 眼神总是澄澈清亮,精神飒爽,看得出他是位爱宝成痴的老人家  〞小姐,我不会强迫妳花钱买的,只是看一看也无妨,其实我正在替那些宝 贝找有缘人罢了,如果我看妳们相配,说不定还可以免费赠送呢!〞老人哈哈 大笑,脸上露出聪明睿智的神情〞怎 么办?我身上钱不够,你能不能帮我留下它,我这就回去拿钱…〞想不到老人 家却摇摇手,〞一千块钱就算是这玉镯的命定价钱,卖给妳了  即使请出老王爷,也都劝说无效,只好让时间去抚平他的心了;如今老王爷 才相信,他真的是动了情、痴了心,而这一痴情动心,却让他陷入永无安宁的 痛苦深渊  〞我可以去见他吗?〞〞格格,妳昏迷多日才刚转醒,受得住吗?〞翠儿关 心的问道  〞妳来这里做什么?〞他佯装厌恶的撇过头,因为只要看见那张魂萦梦系的 脸庞,他就会忍不住痛恨上苍的恶作剧  〞那么,这只订情物又该怎幺说?!〞她轻触着手腕上的玉镯,轻轻的问  可想而知,他这种语调绝不是开心的时候会出现的〞他装作无动于衷地反诘,神秘的瞳底却掠过 一丝戏谑沙慕凡以自身垫底,让她趴在 他怀中,免得她摔疼,但这姿势却让雨梅羞窘的无所适从”父亲看一眼时间催促道 “你听见了吗?”罔顾他的挣扎,他反而将他拥得更紧 什么三年以后,但愿从今以后,他永远也不要再回来台湾来! 第一章午夜的街头渺无人影,高处建筑的灯光在阴暗的街角投射转瞬即逝的 光亮 被为在中间的那个人,一头齐肩的乌黑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英挺眉毛下一 双闪烁着晶莹寒光的清澄眼眸,线条俊美的脸上肤色微白、身材颐长而挺拔,一 身黑衣黑裤,浑身皆散发着孤傲的气势和冷冷的疏离感 这家伙似乎是晚上十点的飞机到台湾吧!这么说,应该早就在家里了,一思 及此,他的脚步顿时变得缓慢而犹豫” 才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本来坐着就餐的幕峰拦在面前”慕培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慕名道,顺手点上一支烟 “三十年也不想见他 “嗯” 慕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朝客厅对角走去 “什么?为什么?”他怒吼道,哪里有这样的哥哥,居然威胁自己的弟弟不 准交女朋友!他本来就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太可怕了!太惊人了!这种感觉!这个人! 其实他的初吻,正是落在他手上”慕培国大声道 “还有事吗?”他淡淡道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慕名 “你终究还想怎样?” “你说呢?”一抹兴趣盎然的笑容浮现自那好看的唇边,那男子道:“记住, 我会每天都来的”叶森镇静道 “别抽那么多烟 待他吃完后,收拾桌子,倒茶……一系列地过程中,慕名始终静静看着他, 眼光一眨不眨,那沉默的压力令他浑身烦躁 他不禁一下子愣住了,他今天终究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地跑来,又莫名其妙 地说这些话 这么轻易就走了?慕名心中一跳,今天的他实在不象平常的他! 少了霸气与独断,多了一份温柔与体贴,今天的他,几乎真的有点像个好大 哥的样子! 走到门口,慕峰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蓦然转身,一把抱住跟在后面的慕名 “总经理,你也还没走 突然整个餐厅响起生日快乐的音乐,一位侍者手托点满蜡烛的蛋糕走向位於 中央的一男一女面前 弱水三千,他只能取一瓢饮 侍者已开始陆续上菜 他可不是同志呵,姚毅然干嘛拖他下水? 一、二、三、四、…… 第五秒,与慕名相握的手被一股大力扯开,抬头一看,慕峰已经脸色铁青地 站在面前,紧绷的五官纠结着勃发的怒气”姚毅然笑道 “他们兄弟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没兴趣 一头乌黑闪亮的短发,细长的浏海直遮到眼眸,浏海下一双如猫般冷冽的眼 神冷冷地扫视着台下的观众,闪奋斗目标魅力,迷艳的神采 “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爸爸?”他抬出慕培国,希望能藉此让他清醒 过来 一想到他竟是如此痛恨着他,他的心口就一阵绝望的痛楚我……不会再碰你了 听见门被扣上的轻颤声响,和逐渐远离的脚步声,慕名将脸颊更用力地埋了 进去,泪水,开始泛滥成灾 第七章零度沸点内,还是上午十点,酒吧内除了侍者外,别无他人,显得格 外空荡 浑浊的液体、暗红的肤色,就像从心里流出的血一样…… 突然,肩部被他人轻拍了一下,他抬起头,叶森正坐在身旁,默默看着他 “开什么玩笑,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慕名恶声恶气道,脑海中 突然浮现他与其他女子相偎的想像画面,心,因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狠狠地痛颤 了一下 “请进” “我不明白,一点也明白 慕峰转过身,凝视她好半响,终于从桌上抽出一叠纸巾递给她,柔声道: “对不起 “你……”他气喘吁吁,无法成句,只能恨恨地盯着他”拉起她的手,他急急往外走 “你别管了 “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能象你这么开明 自己真的变了吗? 如果没有变,怎么会对以前的那些老情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使在床上也是 毫无所感;如果没变,为什么现在想起那个老狐狸,已不是以前的痛恨,而是惨 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如果没有变,他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竟是陌生得 如此可怕? 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心中的郁躁如阴云一般,怎么甩, 都甩不开 慕峰踉跄着推开他,脚步不稳地走向室内,直直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有办法,谁叫慕峰突然要去纽西兰,虽然凭着资讯网路的发达,有些正在 做的专案可以通过INTERNET或电子邮件进行沟通,但一直安排到下周的所有原来 应该由他出面的商务活动与商业会谈便不得不另作安排,或是取消,或是由总裁 或另一个副总经理出面”慕名轻掸烟灰,低声道 因为我也没有! 他心中猛然一震 此时,屏幕出现一行字,是那男主角内心的独白 “来了”慕培国道: “你真的,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几句话如同大锤,一锤一锤,字字如铁,敲打在他心房 “嗯?” “你可以决定去组织一个正常的家庭,也可以娶任何你想娶的女孩……着, 完全取决于你 “太危险,给我辞掉” 慕峰淡淡道不要在我们两个光棍面前卿卿我我,好不好?”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叶森淡淡一笑,轻泯一口酒 零度与沸点的结合,那最终,是滚烫如火?还是冻结成冰?抑或是,什么都 不是?到底哪个,能压倒哪个? 还是在争执中,互相取得平衡以维持共同的存在? 轻轻眯起眼睛,感觉着酒意如许,丝丝凉凉、温温辣辣」   「妳不怕被那些学生给欺负吗?现在的高中生很可怕的……」   「妳不用替我担心这个啦!我可是一个超级可爱的俏护士大姊姊喔!他们哪舍得欺负我啊?」   「嗯……这种话妳也讲得出口!」赵郁美瞪了孙映华一眼,低头继续吃着桌上的美味餐点   虽然他并不十分喜欢这个散发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但自从那个漂亮的俏护士到这里来工作之后,他出现在保健室的时候,就不再是一脸不耐的样子了   但是他还没真正靠到孙映华身上,就被旁边另外一个男同学给挤了开「谢谢」   「我知道   他并不像大家传言的那样好与人打架生事,就像他自己说的,因为大家都听到他打架无敌的传言,所以总是有好事分子会主动上门向他挑衅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呜……她的初吻,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小她五岁的男生给夺去了!   孙映华有种快哭了的委屈感觉,她的眼眶湿湿红红的,留有他碰触余温的嘴唇,传来了麻麻痒痒的奇妙感觉   「我……」孙映华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沈家浩的道歉才好   难怪赵郁美老是说要替她介绍男朋友,希望她能早点领略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感受」沈家浩伸出手指着孙映华水嫩的脸颊,亲昵地逗弄着她的脸   「你一直在等我叫你上来,对不对7」   「嗯!」沈家浩露出开心的笑容」孙映华紧紧攀住沈家浩的手臂,将自己所感受到的疼痛化成紧握的指力,施加到他的手臂上   「唉……」孙映华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没想到谈个恋爱会这么辛苦呀!   恋情其实是甜蜜的,只是碍于身分的问题,她和沈家浩无法时时刻刻大方招摇展现他们之间的爱情,只能在放学后偷偷甜蜜而已「家浩,妈……」   「妈,妳怎么哭了?妳不希望我交女朋友吗?」   「不是的,妈只是太高兴了……」沈曼匀望着沈家浩那张神似他父亲的脸,一种奇妙的心情在她胸臆间发酵着   好不容易等到她九点的连续剧看完,他就将她架到床上来了   「你怎么又想要了?呜……不要啦!」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但却敌不过他蛮横的压制力气,她毫不意外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快感窜过全身「我有听错吗?妳刚刚是说……」   请问你可以跟我交往吗──她那如黄莺出谷般的娇嫩嗓音还在自己耳旁回荡着,但沈家浩就是很难将听到的话和她话里的意思连结在一起「换妳讲了   「妳一直窝在厨房里做什么?在弄什么好吃的东西?」   沈家浩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转着电视节目,他已经呆坐在这里超过半个小时了,孙映华一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忙碌,简直把他当成隐形人」   沈家浩猛然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红豆是补血的,多吃红豆对女孩子经期期间的身体很有帮助」   将她颤抖的双腿分到最开,他的唇与舌继续在她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感觉到她粉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他兴奋地轻笑着   真不晓得现在的青少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为了打架从没输过这个封号,就可以一直找人单挑,甚至还无耻地众人合起来围攻一个人,真的很难令人相信耶!   「啊!痛痛痛痛……痛啦!」沈家浩不禁痛叫数声,避之唯恐不及地躲到保健室另外一个角落去   即将要嫁为人妇了还这么爱玩,万一让别人看到不就糟糕了吗?   孙映华保护所有物的动作,让赵郁美不禁拍掌大笑   「是不是开始想要了,嗯?」   望着她娇羞无语的脸庞,他的欲望不受控制地又高涨了几分   他动手扯下她身上的黑色纱裙,看着只穿著纯白色底裤的她,他的心猛烈地狂跳着,实在无法抗拒身上这个诱人的女人   为了怕吵到孙映华的好眠,沈家浩在第一时间伸手拿起手机接听,是他妈妈打来的   沈家浩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家餐桌一角,看着眼前四位女性愉快地聊天但不幸的是,这么多年了,他在闇珥的心底连一丝丝角落也占据不了   艾谷曾后悔过无数次,若那时不经过那儿,若那时不好奇地往那儿望去,这一切便不会发生,自己也就不会这么地……唉!闇珥在他那儿生活的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再也没有比那时更幸福的时刻了,再也没有   这小鬼!老爱和他唱反调,他是不在乎,他不会以老师的架子来压他们,偶尔斗斗嘴也不赖,有阿平在,阿年不会太过火的,这两人还真是可爱,他以前也是这么可爱的吗?   身边总是一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学子们,令他心境也年轻许多,这挺不错的   他顺手洗好衣物,披在岸上晾干这男的也未免太美了点!   挺直的鼻梁、瓜子脸、细长的柳眉,洁净无瑕的光滑脸蛋,还有紧抿住的甜美薄唇,好想偷偷地尝一口啊!   不知在长长的眼睫毛下是什么样的双瞳?   欧阳霁好希望他现在就能醒过来,也许他会对全身赤裸抱着他的人痛殴一顿,但总比他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怀里好   “暗珥……”欧阳霁知道他难受,他在他耳畔断断续续地唤着他的名字,由耳际传至暗珥心底   另一手则又抚上他的欲望中心,粗糙又带温柔的触感刺激它又挺立   太紧了啦—.你的手臂大重了,喂!   随着暗珥的挣动,欧阳霁的双手圈得更紧,无计可施之下!暗珥只能躺在欧阳霁怀中试图入睡,没想到这远比想象中简单得多   “我……我……”欧阳霁平日只知读书及研究,遇到事情时,口拙得很   相较于蒋雄似保育动物台湾黑熊的虎背熊腰,欧阳霁外表上看来比他瘦削许多,但实际上,欧阳霁长年累月勤于劳动,身子结实硬朗、不胖不瘦,没有多余的赘肉   奇怪,昨晚他是怎么回家的?穿著皱得不象话的外衣,还有,他怎会睡在地上?头好痛,宿醉的痛及不知如何得来的肿包的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霁的头痛得难受,但更教他难受的是暗珥怪异的行径   一直担忧不已加上接下来几天一直睡在地板上,冷风一吹,欧阳霁的感冒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怎么了?有谁欺负你?”欧阳霁努力地吐出这几句话,随即气喘吁吁   欧阳霁一方面心急,一方面又气现在的自己竟连坐起身来抱住闇珥的力气都没有   被推倒在地、四脚朝天,姿势难看的欧阳霁,不是被话的内容吓到,他是被平常看来温文儒雅的闇珥粗鲁的动作给骇到,想不到原来他不是完美到难以亲近的人,愈是挖掘更多的间草,他愈是爱他”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   “我爱你,爱你,最爱是你,闇珥,爱你……”   闇珥再怎么以棉被捣住耳朵也阻挡不了欧阳霁的魔音   都是那个笨蛋害他心神不宁,笨蛋!   突然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闇珥警觉地向后一望”巨人奥图斯忍不住又纠正他   “啊!我的眼睛,”罗喽们捂住双眼,不住哀叫   闇珥趁势往欧阳霁消失的另一个方向逃去,这强光顶多只能阻挡他们一阵子,他得在那之前找到藏身之处这笨蛋,他一个人或许还逃得掉,而他只是个人类,会成为他的累赘,他到底知不知道?   唔……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他才不信闇珥说的是真的”   喽罗们将闇珥他们团团围住,看来他们是逃不过此劫了!   & &  &  &  &  &   天上鸟云迅速拢聚,瞬间大雨降落,浇熄肆虐的无情火焰   睡前又是一番大革命,艾谷不许他和闇珥再同床共枕,他当然也不能让他和闇珥睡同一间房,三人仅在门口老半天,最后的结论竟是——   闇珥睡原本的主卧房,而他与艾谷睡一间,而此刻,他就是被艾谷踢到地上席地而眠的   “真的?”   “开动了   闇珥注意到他的寂寞而给予安慰,他高兴得连饭都忘了吃,只是笨笨的一直傻笑   他不平衡嘛!谁教闇珥这些日子以来都被别人给霸占去了呢!   他吃醋,而且吃好大的醋   啊,唇上温热的感觉……闇珥又主动吻他了,就算是在梦中,他也想看闇珥双颊酡红的娇态   “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的”艾谷也真是可怜,守护二哥那么多年都无法打动他的心,想不到二哥的心却被一个人类给夺去,他心里一定相当难受”   “先别急着道谢,我要的报酬很高的哦!”   “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设法办到   果然是个老实人,麻烦人家时老觉得不好意思,嗯……该怎么向二高讨回这份人情呢?嘻嘻,太有趣了”   他想摸闇珥的手被一层厚冰挡住,怎么也摸不到,闇珥怎么会在冰块里?   “艾谷?”欧阳霁满眼惊慌地看向艾谷,闇珥该不会……不!   “别担心   “他还说他会代你去惩戒在人界对你放肆的人”欧阳霁死皮赖脸地纠缠   闇珥忍着不让吟叫逸出口,努力保持淡然,却仍是让出口的声音略微变调:“解开……”   “不要   “怎么样?很帅吧?”欧阳霁得意地说”阿年有感而发”   “是啊,比男人婆还有女人味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我吐吐舌回应他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   我呆住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第四:咽苦吐甘恩”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可是高粱耐旱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我们,依旧沉默着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携手相依,笑看风云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你要做母亲了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   "那也够不容易了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我点头后至沙勒国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   果真被拦住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他开心地接过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接生婆诧异地看我,说似乎没有动静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现在正在我那儿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嗯”我当然知道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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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刚经-第三十二品应化非真分》   永嘉十二年的春天甚是邪异,才二月里,天气就忽冷忽热,变个不停   初七,六宫里才发了春装,宫人们口中不说,私下,却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在青灰衣裙上小动针线,既不违宫制,又能显出俏美   白天日头暖融,却不料,到了晚上,天色暝迷,竟下起雨来春寒随着雨丝,一阵阵倒上来,到了子时,轰隆隆一声,竟打起雷来!   蓉儿一把拿起毛巾,叫了声好烫,一边又给晨露额头敷了一条冷的   她把毛巾一甩,狠狠扔在桌上,弄出不小的声响,白萍‘哼“了一声,转身睡了过去,彩儿终于绷不住,爬起身来,迟疑问道:“晨露好些了吗?”   蓉儿看着她,想发怒,又忍住了:“额头越发烫了,她本来身子就虚,捱了那一顿打,又逢上这天气……”   她想起刚入宫时,晨露那小小的,胆怯的笑容,想起那日棍棒齐下,她缩成一团的弱小身影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   迎面便是雨水,她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为着屋内凄凉的哭声”   看着他温和平正的意态,慧明心下暗忖道,一直传说这位万岁性情温厚,宽正少怒,果不其然   在那温厚平和的笑容下,笑意未达眼底,皇帝眼中深不可测,无穷的深渊仿佛要择人而噬   铛的一声,慧明手中棋子落地   仿佛是一瞬间,那散乱的各处立刻互为奥援,相为呼应   “快吃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待会要晕了过去可怎么好眼里却满是喜悦   晨露没有睡着   现下已是永嘉十二年了呵……   她叹息着,如同第一次见过似的,端详着,自己纤弱的身躯,手脚,还有这一室寒苦   二十六年啊……人生繁华,一朝落尽……   我……是谁?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宫中诸景,无声的说道:   我的名字是——林宸   第二停轿中,有一女子慢条斯理的下轿走来,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   “你是说放了那丫头?”齐妃端详着指尖鲜红蔻丹,不悦道:“本宫最恨这等笨手笨脚的奴才!”   “娘娘明鉴……这等蠢笨之人,不值当为她坏了我们名声”   “依你……不过,一定要仔细了相貌,不能再养虎为患!”   晨露被赦了回去,蓉儿自是喜笑颜开,其他两人也是啧啧称奇,这两日她们见晨露一无异状,想起自己咋呼什么“尸变”,脸上过意不去,对她也亲切很多   晨露听得四人呼吸匀称,轻轻捂胸,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苦笑道:“好霸道邪门的功夫!”   这“九幽摄魂术”出自西域邪教,前世时,她一时好奇,记下了这门功夫,却从来没用过   此处的命名也颇多怪异,传说先帝曾提笔写下一个斗大的“天”字,随即掷笔,竟是悲恸不能自已   半晌,他才开眼,略微扫了扫晨露,问了问名字来历   她走到窗边,微凉夜风从窗纸的缝隙中吹来,让人头脑一清   初春的夜,仍是寒冷寂寥   前朝……姑姑,一间,也不是,本朝的吗?   她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行走,脚踩在腐朽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随即,恢复原样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   晨露偏过头去,看了看更远处前朝的废墟,胸中块垒,只化作一句:“原来,都是灰尘,没甚么不同   大殿中,仍可见往日的繁华威仪   她走到寝殿前,终于不动   前世,她就是倒在那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抬起头,她眼中如冰如雪,一字一句,轻声曼然:   “且给我等着……在陵墓里的,活着安享尊荣的,一个也别想逃脱   呼啸的风声中,有两人的脚步”年长者轻笑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   晨露听着这异常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不由身体一颤,!   “什么人!”中年男子一声断喝,显然已经觉察,两人一起向帘后奔来   中年人也不言语,脚下步伐一变,竟如轻烟似的追了上去   她凝望着,微微一笑,轻轻说了一句:   “月凉风华染”   他端起茶,缓缓拨动着清碧茶叶:“朕瞧着,不似潜伏侦听,倒象是偶遇”   皇帝洒脱地以扇轻敲他的肩头,竟是有些少年人的恶作剧——   “哈哈,不用担心”总管连忙把来人迎进   他只着了平日的云锦常服,上面的淡金龙形烨烨生辉,明亮晨光下,更映得他瞳若点漆,风神俊秀看着剩下的十余宫女,皇帝喝了口茶,侧过身去,对着瞿云悄声道:“其实园中众人,身上都不免沾有花香,光凭此项,怕是要抓个十几二十个回去   她不动声色,本就微弱的真气四散,因为太过微弱,所以不能察觉   元祈松开了手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   回身看着一派自若的晨露,皇帝低声问道:“朕还没问你呢,你到那废宫之中,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晨露起身,一脸苦笑:“我想,去看看世上是否有鬼”   元祈愕然,想起幼时,陪伴他的丫头保姆总在一起讲什么无头鬼,不由点头失笑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的仇就要自己来报我有言在先,小云你帮忙可以,但不许再以身涉险,否则,我立即撒手离开,再不管这些旧年恩怨!”   “小宸,……已经二十六年过去了,现在朝中形势,以及各方势力,你都不太熟悉……还有,你现在的功力……”   瞿云忽然惊觉自己说过了,担忧的看着晨露”   她语气淡淡,眸间闪耀的光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瞿云对晨露道:“你别瞧这猴崽子收的快,那是知道我是皇帝的人,若是其他宫主子,他一转眼就会回去禀报   前世里她阅历非常,世情早已见惯,也不理睬那些复杂目光,她径自向何姑姑道别”   ****   晨露跟着秦喜一路走来,来到了畅春宫前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她身着天青色流云绸衫,映得面容晶莹秀丽,在阳光下,一笑间生出小儿女的娇憨真挚”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开门一看,是梅嫔独身前来   “才前后几步的路,就非要我穿这累赘……姑姑也忒折腾人了!”   她抱怨着,见了晨露,“咦”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好奇仔细打量着:“姐姐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这是尚仪大人当值时的朝服   药的奇异热香,隐隐透出,在房中氤氲”   岳姑姑一听,大为惶急:“老奴正要说到此处,娘娘请千万谨记,食物之类,只有等大家入口,方可尝试,还有要用银制碗筷……”   她想起晨露也在,口中若有若无的解释道:“其实皇后娘娘再是贤德不过,可是宫中大宴历来人多手杂,我家娘娘又怀了龙裔……”   她眼前一亮,对着晨露道:“尚仪您下午不当值吧,不如您和我家娘娘一起去——也好认识拜望一下诸位娘娘,她们都不识得您呢   第一卷 第九章 争宴   太后冷哼一声,随手把精美绝伦的画扇一扔,面沉如水,左右噤若寒蝉,都不敢出声   她身边的叶姑姑心知肚明,遣散了众人,上前拾起画扇,宽慰道:“主子别气坏了身子,皇上性子一向如此,也没什么歹意   晨露冷眼看去,却见昭阳宫格局不凡,诸般宝器,皆是内敛古朴,明明是奢华到了极点,却一丝也无炫耀之意   这定是当年,太后的手笔   皇后和那日到云庆宫式威的云贵人颇有默契,想想那日齐妃的话,是皇后提携了云贵人,她才能脱出贱役,进而蒙宠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她亦是出身高贵,乃是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齐融的女儿,齐融素来以顾命重臣自居,朝中多人以他为首,这一党对太后和林家都很不满,甚至有传言说他曾道“牝鸡司晨”   宽袍广袖,腰间以玄黑红纹为带,缀有金戈   她上前,给皇后行礼,然后,坐到了那空着的席首   梅嫔手边有一碟才送上的松子鱼露,她夹了一箸,正要送到嘴里   原来如此……这样的鬼蜮伎俩!   她伸出手,果断地制止了梅嫔——   “娘娘,这个不能吃!”   侧对面,齐妃还在生着闷气,她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由左右侍婢搀扶着,径自回了后殿休息   一顿春日会宴,以意兴索然,马虎告结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晨露想了想,石破天惊的,答了一句   但,他的眼里没有笑意,只是深不见底的冥黑   无形的威压,只在这一眼之中我敢肯定,包括皇后在内,每个人的小碟里,都有那种根的汁水——那么,究竟能把谁当凶手办呢?皇后?她那个厨师是新请的,她也一定会叫屈:没有人会明显到在自己宫中害人——谁都会如此作想”   “真是妙计……在自己宫中下手,反而不会有人相信——朕这位梓童,真是越发长进了”   元祈听了这大胆言辞,也不动怒,只是有些烦躁:“你那日的豪言壮语到哪里去了——你不要推辞,这份差使非你莫属”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谁也不能吗……”   梅嫔仿佛在一瞬间,领悟了自己的处境   夜凉如水,映着她娇小的身影,逐渐远去   注:我国中医认为,有一些食物,如牛肉,鱼类海鲜,酱油等等,都是“发物“,会干扰药性的吸收,以及伤疤的愈合   这几日平安无事,终于到了十天一次的大朝   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这些文官饱食终日,天天看多了晋书想学谢安,他们以为鞑靼十二部是吃素的,纸糊的,只要轻轻一捻就灰飞烟灭?   当年,平虏军中,,有如云猛将,奇才谋士,亦有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殚精竭虑,才堪堪驱逐了鞑靼   元祈的声音越发轻缓:“还有谁,和南冠侯一般,能想出这等‘妙计’的?”他目光如电,象利刃一般扫视全场   咕咚一声,一个胆小的官僚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昏死过去   “尚仪,你是想要梅嫔的命吗?”   周贵妃勃然作色,示意左右以斗篷裹住梅嫔,眼神森冷的直视晨露:“你故意阻止我的侍女救人,才害得梅嫔落水——你是想谋害皇嗣吗?”   晨露不怒反笑,抬起头,她深深看了周贵妃一眼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   那幽黑的眼眸,清冽冰冷,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瞿云哈哈一笑,灵巧的夺过茶盏,一边躲闪着晨露,一边喝了一大口,这才满足的叹道:“这才是你的独门手艺啊!”   在这里,他兴致很高,人到中年的儒雅稳重,似乎都消失无踪,仿佛岁月不曾流逝,他和她,仍是师父门下两个爱斗嘴的弟子”   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她有些愤怒——只因为宫宴初见时,她对周贵妃,这有着魏晋气韵的女子,颇有好感   她有些惊惶模样,不料一抬头,却见晨露正在眼前站着   一盏茶后,她来到梅嫔的寝殿外,贴着窗棂,小心地把窗上轻绢挑开一条逢   临近主殿,她不放心,仍凑到那条缝隙里,又看了一眼   晨露不忍在看,转身回了自己院落   ****   事情很快就发生了,第二日已时刚过,元祈正和几个重臣商议事务,只见秦喜跌跌撞撞的奔到殿前,又是焦急,又是畏惧的不时探头看里面   他眼光一凝,有如实质的锐利,直直盯着秦喜,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说……很是不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   “那两个宫女是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梅嫔想了想,有些迟疑道:“当时太过惊慌,没记得她们的相貌……不过,”她想了片刻,突然若有所得,很肯定的道:“她们的的裙裾上,绣有流光的青碧祥云其中又有严格的规定,中宫从人以五彩花鸟为饰,而妃子的扈从只能以青色祥云为记,每年制作宫装的时候,尚衣监都会严格管理,绝不允许逾越本分的现象出现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   一刻刚过,齐贵妃就匆匆而来,她今日亦在聚香园赏花,一听出了这等大事,不敢怠慢,连忙赶了过来   她剑中贯注真气,金石相交,只听得一声清鸣,那短剑断成两截   “皇上,我以武者的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今日之事,绝非我的作为,若有虚言,就让家父和我,有如此剑般身首异处!”   她铿锵说道,语意坚决绝断,隐隐有金石之音”   “本宫那日就跟她摊了牌,这小丫头倒也狠心,让神医留下缓时发作的堕胎药,听说安全不伤身,就急不可耐的用了……呵呵,这样一盆污水泼在那两人头上,保管她们有口难辨,恐怕……现在正在皇上面前,互相攀咬呢!“   皇后笑得身体直颤:“不过……我那日对梅嫔说的,倒也不完全是假话,她这一胎只是个女的,根本不能母以子贵,若是跟本宫合作,拔了那两个眼中钉,她又没生出男胎,本宫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呢……今后,有本宫不时抬举提携她,又没有周贵妃的暗害,她的日子,也是花团锦簇呢……若是运气好,皇上也疑心齐妃,那泰半宠爱都移到她身上,就更划算了!”   她似乎很满意这种合则两利的事,仔细一想,又奇道:“为什么姑姑你这么肯定是个女胎呢?若神医诊出是个男儿,梅嫔根本不会答应这桩交易!”   鄂姑姑又露出那和蔼宽厚的笑容,只是目视皇后,皇后前后一想,顿时惊诧得魂飞天外:“难道……?”   第一卷 第十四章 鬼魅   鄂姑姑一脸淳朴良良善,看着皇后,轻描淡写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梅嫔家中,早有我们的人盯着呢若您能有了嫡子,还怕其他妃子生他几个?”   皇后脸上浮上幽怨,温文孱弱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我努力又有什么用?皇上他,根本对我毫无眷恋,太后还让我要抓住他的心,这绝无可能……也罢,反正,其他三位伯叔父家亦有美貌郡主,我要是不能,让她们进宫替了就是!”   最后的话,带着赌气,和些微的憾恨,她眸中蒙起水雾,想起刚才鄂姑姑说的“棋子”,她此刻竟有些兔死狐悲——在太后心中,就算自己这个嫡亲侄女,也不过是另一枚稍许贵重的棋子   鄂姑姑面色一沉:“娘娘不可自轻自贱!太后统共四个兄弟,要说身份尊贵,也惟有二公子——就是令尊靖安公,我人老了就改不过口来——还有继承林家基业的大公子了皇后进了梅娘娘的寝宫,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呢——今天,梅娘娘就出了这等惨事,可不是她和皇后的八字犯冲,一见面就要倒霉?”   她理直气壮的下了结论,正说的高兴,只听得身后清冷声音响起:“你们不好好做事,就在这里没上没下的毁谤主子吗?”   宫女们回头一看,竟是那位尚仪大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张口结舌的说不话来   那小宫女已经抖得象筛糠,她虽然不晓事,但毁谤主子的罪有多重,还是明白的,她怯生生的说:“尚仪,您千万别告诉娘娘和管事们,求您了!”   晨露把她带过一边,宽慰几句,待她不抖,才详细问起昨日皇后来时的情形”   ****   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呢?   晨露一直想着,直到掌灯时分,她进了厨间,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它只得鸽卵大小,玉质雪莹无瑕,内分九层,层层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和红宝点缀,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   他接住一看,是一枚玉玲珑”   元祈想也不想,冷笑道:“皇后的脑子是没有这么灵巧,有母后这等女中诸葛,还是有什么事不能办成?”   他面容森寒,笑得却越是欢畅:“林家……前朝就依仗着裙带关系往上攀爬,本朝就更是猖狂……母后俨临朝多年,专横跋扈,俨然成了宫中至尊”   晨露看着他,终于开口:“您未免想差了,即使是江湖人士,我也略识音律——这里有笛子吗?”   元祈有点惊讶,还是命秦喜去取了上好的来   这是一只绿玉雕琢成的短笛,笛身通透晶莹,看着就不似凡品   那是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的繁华如梦……   却原来,都付之断瓦残垣……   那是情人间呢喃相依的璧人一双……   却不料,竟是躲不过,世情人心……   那是壮士舞干戈,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沙场豪情……   却终究,不许人间见白头……   笛音越发颤动,隐忍,然而决绝,迷茫,却又惊醒,这欲哭难言的万古同悲,最后,超然而成天地间的清冷和无垠   元祈只觉得心中块垒,为之一空,忍不住,竟想长啸一声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   “为你,值得”   “我们逃不出去的   那叶片被内力催动,瞬间变得利刃般锋锐,仿佛有灵性一般,它划过众人腿间,转了一大圈,这才稳稳落下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三年前京城落第,徘徊此处,做个孤魂野鬼罢了”   “今年……还想试试,不过上头没人,怕也是不取   “你的名姓?”   “小可裴桢   ****   瞿云领着她,转过“庐桥“,转入另一条街   瞿云却不停留,直走到尽头,才看到十字大路一侧,有一座三层楼宇高耸,飞檐斗拱,精致富丽,自不必说   匾额上书“沉醉翠色“,字迹清俊飘逸,却更见风骨   他一直走入后院雅致小楼中,才大声笑道:“贵客来了!”   楼上款款走出一位美貌妇人,气质极佳,她疑惑的看着晨露,又望向瞿云   三十四年后,乍见其一,她已经是妇人风韵,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为语气里的熟悉而疑惑:   “你是……?”   瞿云不由分说,把两人扯到楼上,在屏风后跟清敏说了一阵,后者本来不信,凑到跟前,仔细端详,却终于流下泪来:“不错,普天之下,只有小宸有这样一双眼!”   晨露素来冷情,此时也不由动容,拉过清敏帝姬的手,只觉得粗砺不堪,处处都是磨难伤痕   “清敏,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清敏握紧了晨露的手,眼中水光盈盈,叹息着,终于说道:   “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忽律可汗那里,他悲恸得不能自已,叹道:‘天朝皇帝自毁长城!’,召来我们姐妹,谈起京城与你初见,不由的唏嘘,第二天,就让人把我们姐妹送到了天朝内地——他虽然是蛮夷外虏,为人倒是磊落,之前一直遵行和你的赌约,让我们姐妹在帐下做些活计,没有人来欺负我一日一日的去,终于有个管事不忍心,把我拉到一边道:‘你别在这里纠缠了,告诉你吧,这个人早没了!你这样,总有一天也要惹来杀身之祸”   “我当时如雷轰顶,就想撞死在宫墙之前   晨露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遭遇过这么多灾厄磨难,她没有哭,今日,看到两三知己为她默默付出,二十六年辛苦操持,她终于流泪   她前世为了掌握天下大势,特地组建这遍布四海的隐秘组织,成员都是孤寒少年,经过训练,各个都是精英栋梁,四方首领更是受过她莫大恩惠,每一个成员,由她手中撒出,汇集成点、线、面,是她手中的幽灵暗刃   当年她去的突然,没想到,平时木讷的瞿云,却尽力维持着,没有让它烟消云散,清敏帝姬又是冰雪聪明,接手后,很快就让它发展壮大,成了目前的极大局面   晨露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原来,这二十六年间,亲人挚友们,却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他们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回归身后跟着一队随从,各个甲耀马俊,神色非常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   为首的就是昨日见到的年轻贵族,他身后跟着一个矮胖敦实的中年汉子,一身市侩气,不象草原上的勇士,倒象是个土佬财主   那年轻人笑得灿烂,一口白牙亮得耀眼,英俊的容貌,把整个大殿都照得明亮,他走到御座跟前,并不下跪,只是鞠了一躬:   “大可汗帐下,穆那见过皇帝陛下   顿时,一道剑意如同冰河汹涌,瞬间震撼心神,让人忍不住要冷颤只是这次,情况实在古怪,那两个使者不象是来递书信的,句句声声,倒象是在故意挑衅——就是再直爽卤莽,也没有这般行事的!   所以她决定先行下手,怎样也要打下他们的气焰,随便一探虚实!   元祈无法,只得令宫监在庭中清出一块场地,众人围成一圈,静待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   胖子眼中利芒一闪,手中大刀挟着风雷般的罡气,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胖子觉得对方的剑轻颤,自己的内力,有一部分冲入对方经脉,有如泥牛入海,只听得那女子一声轻咳,他未及狂喜,只见空中剑气飞散,如同蛟龙降世,竟形成一道彩虹——下一刻,他觉得咽喉一凉,太阿剑尖正点在其上,刃锋的冰冷,让他一动不动   然而乐极生悲,这位景乐皇帝耽于仙道,北方的草原蛮族鞑靼却野心勃勃,瞄准了中原的锦绣河山,在试探过虚实后,他们惊喜的发现,这煌煌天朝上国,不过外强中干,实在是一块大好肥肉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整夜,把天际都映成血红,仿佛是千万冤魂,在永不歇止的流血呻吟   她走到一座隐没在山角的宅邸跟前,看也不看它的古色清韵,格调高雅,只是瞥了眼檐下的白带,嘴角带些嘲讽”   连寒暄也算不上,唯一的服侍婢女只是嘴上喊了声,懒洋洋的从椅子上坐起,回主宅去了   “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少女冷冷的,从背后道   “虽然这边没什么油水,可也够清闲,也无打骂……可是,我明日会就让‘那边’换人来”   “要留在这里,就要安守本分,照顾好我娘既可……还有一点,”   少女伸出纤纤玉指,只轻轻在那木椅上一按,它瞬间化为粉末,簌簌下落”   她很快就离开了,少女就进屋里,看着一室寒沧简陋的摆设,再看着昏暗灯烛下,母亲那苍白憔悴的睡脸,想着‘那边’正是欢声笑语,慈孝天伦,愤懑如波涛一般,汹涌全身   ****   林宸的出生是桩奇闻笑谈   和传统的才子佳人小说一样,好事多磨,皇帝舍不得爱女嫁去那种规矩甚大的门阀之家,踌躇不定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   她亦知道其他人家的相处情形,虽然有个嫡庶亲疏,好歹是自己儿女,一家人我相信,天地之间必有我,从此以后,我叫林宸   他身形挺拔隽修,也蒙了面,只看鼻子以上,就可知仪容清俊,周身气质极为雅逸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她连忙抓住绳子,有些狼狈的把人拉上来   最后那一拉,少年无意抓住她的手,只觉得细腻光滑,如同丝缎暖玉一般,不由楞住了   林宸虽然早慧,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少,觉得受了他爪子“轻薄”,顿时大怒,啪的一声,就是一记耳光   嗤拉几声,她的衣衫就被全数剥去,露出光滑白皙的肌肤,火光照耀下,如同凝脂一般   黄发将领一挥手,就有一个精瘦男子捧着一道盘子小跑上前,里面是一堆古怪的器具,锋刃上闪着幽光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用战刀在女孩额前指点:“就从这里剥皮下刀——小丫头,你怕不怕?”   他的刀上凝着血污,已经变成紫黑,粘腻腥臭,必有千万冤魂被它送入黄泉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那剑光太快   兵士们大吼一声,拿起手边的武器,纷纷攻上前来   她的身法太快,以致所有人因着她而乱成一团,无法协同杀敌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   这些强悍的战士,就是遇到再凶恶的敌人也不怕,此时见这种割白菜式的杀人手法,同伴一片片的无意义死亡,心中第一次有了怯意   这么多的尸体残骸,以及血腥味道,让她的胃痉挛,她压下难受,走过去一手拉过一个女孩:“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跟你走”   周围的叫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林宸知道不易久留,拉着两姐妹从墙边巷道疾奔——她从小在京城长大,这历代地址,她非常熟悉   林宸却无端感到,极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他的披风上绣有狼形图腾,全部以金色刺染,轮廓深刻,如刀雕斧琢一般   “你,还记得吗?”   妹妹稚嫩的声音,怯怯的   “弃剑投降,否则,我勒断这两人的颈骨,让她们人头落地你们只有嘴,没有力   “这位老人是一位棋道国手,可惜在这乱世,生命如同蝼蚁   血腥味飘入鼻端,粗重的呼吸声,混合着恐怖笑声,逐渐接近   姐姐紧紧抱住抖成筛糠的妹妹,林宸的手心也有些冷汗——   师父的诸葛八卦阵我只见过两次,千万别要出了差错才好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喀嚓一声骨裂,大厅内气流飞旋,劲风归于一处——她所在的位置   刚才那一爪,浸润了那怪人几十年的苦功,乃是“摩诃教”中极为阴毒的功夫,根本不是她能应付的   在这万籁寂静中,另一种声音响起了   “你也是来杀我的?”   “不是   “我的从人一直未归,所以我来一探究竟,没想到京城真是藏龙卧虎”   “王子过奖,若你现在出手,我不是你十招之敌”   “你把这两人留下,我不会动她们分毫,你可以先行离开,一刻后,我会亲自追捕你   那样辉煌如神的英俊容颜下,隐藏着多少危险?   林宸感到那无所不在的视线,正在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一只鹰鹫仿佛有灵性,以刚翅闪过   最后一枚,她贯注以全数心神,内力叠加,射出——   那畜生仍想故伎重施,不想那棋子回旋而来,正中鸟头   “城墙上的血   “我不喜欢屠杀   那么多的鲜血和生命,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   再没有任何语言,她的剑已出鞘,虽然,她知道,对方只是为了激荡她的心神   于汹涌中弄潮,快极,然而命悬一线   只差一点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若是说忽律王子象是传说中的天神,这个少年,却象是初升之日,温暖,光明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林宸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羞怒之下,一掌推去   “你那贼眼……你、你还看!!”   “喂……小心!!别乱拔剑——别刺了、我的衣服!!!!”——   “住手……我不想裸奔啊!“   元旭的玩笑,终于给自己惹出乱子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不……我受够了,母亲,我要扬眉吐气的活着,做下天地间第一流的事业!母亲,我不愿再做灰尘!!!”   少女的黑眸,冰雪之色更甚,瞳仁深处仿佛在燃烧爆裂   那是冰中之焰,人生天地间,最强的无畏与决心忽律王子乃是大可汗爱子,令千金要是能陪伴左右,将来封妃得宠,不在话下”   林昭云怒不可遏:“把茶端下去!”他对着侍婢说道   “把媛儿送给那个忽律王子?他们不如杀了我好!”   公主伏在塌上,低泣道   “不过,”他欲言又止,终于道:“实不相瞒,小女生来顽劣,必定不肯——我们总不能捆绑自家孩儿,而且青天白日的,总不太好看……”   那人闻言知意,心中暗骂他虚伪,口里却道:“明白,明白今晚小弟必定带足人手前来”   ****   林宸与母亲回到小院时,只见总管满面堆笑的迎上前去:“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说了,这院子太旧,对二姨娘的病不好,让您两位搬到‘停云轩’住   她默默看着仆从如云,小心扶侍着母亲,来到幽雅高华的“停云轩”,又有许多箱箱笼笼运入”   他转头呵斥丫鬟:“把二姨娘扶进正房,手脚伶俐些   ****   已然入夜,满天星辰闪烁,元旭倚坐在大树的枝间,放眼放去,但见林涛如海,叶语沙沙   “是她!”   身影逐渐近前,在月光下照耀下纤毫毕见,他惊讶地睁大了眼——   只见那少女,不复前两次的沉静,一身白衣在夜风中疾奔,如同精魅一般   “你怎么又招惹他们了?”   他贴着她耳边悄声问道,林宸感到一阵酥麻,她有些不适应的扭转头,冷冷回道:“不用你管!”   “你到底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清晨的时候你险些从城楼上摔死!”   元旭终于愤怒了,他扳回她的脸,继续怒道:“我不知道你和鞑靼人有什么仇怨,就算要找他们的晦气,也得伤好了才行!看看你的胳膊……”   他本想痛斥这女孩的妄为,说到后来,却是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焦虑和担忧   “如此精妙的先天胎息法,居然被你使的乱七八糟!”她没好气道   他只得缴械投降,牵过自己的马,送她回去   林家小姐?   她想起傍晚时,刚刚和母亲熟悉了富丽雅致的新居,就有人以垂涎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就是林家小姐?果然绝色,比乃母胜过多矣!我家元帅想请你去小住几日,随便陪伴王子——恭喜小姐,将来必登妃位啊!”   刹那间,她明白了林家的用心……   牺牲自己,来换林媛的清白……多么好的算盘啊!   那些肮脏的手……伸向自己的时候,要是不一怒拔剑,就好了!   母亲以死相逼,让自己速逃,要是没有听从,就好了!   母亲……你千万要无恙!   ****   到得别馆,虽是子夜   这甜蜜,下一刻就被残酷的真实,化为齑粉——   哀莫大于心死,她是彻底的绝望了吧!   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受要挟,不受拖累,母亲义无返顾的走向黄泉   是谁……在耳边大声说道……   她什么也听不见   “还有谁做了对我娘不敬的事,自己站出来!“她冷笑着,看向停止争夺的仆役丫鬟   “真是漫长的一天……“元旭应道,从城墙初遇,再到她坠落时的再次相遇,最后,就是这次,短短一日内,他们,竟遇见了三次”   他没有说出这是家传宝物,从来传媳不传女   林宸接过,挂在颈上,雪肤晶莹,更映得它光华温润   他呆住,下一刻,才傻头傻脑的不迭答应,心中欢喜无限   他心中一惊,直冲进去,和屏风背后走出的人影撞个正着——   “啊!”   一声轻呼,只见晨露身着对襟宫衣,被撞得直直跌倒,元祈连忙扶住她   “你这一场大胜,可真是让朕扬眉吐气,他们以为朕外无大将,内无高手……笑话!”   元祈想起那日鞑靼使者的惊骇羞愧,心中只觉得畅快无比”   他讽刺的叹道   “也有大臣不是如此呢,那天,那位兵部尚书黄大人,不是说的慷慨激昂,要把那大可汗的首级‘传之天下’呢!”   “你相信他说的?”   元祈不敢置信的低喊,待看到晨露笑得轻颤,才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元祈觉得新奇,不要说本朝,历朝历代以来,文人地位都居于武将之上,很多文人讲究出将入相,认为自己的一番指点,就能让战局起死回生,本朝更有人拿着周浚的例子来说事,认为这班武将不通圣人大义,无人压制,才弄得今日这等骄悍   “和不如战,急不如缓”少女说得斩钉截铁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元祈冷笑道,转过头,少年天子凝望着塌上佳人,眼神温存而又倾慕:“这次又多亏了你!”   晨露微笑摇头:“皇上这么说,真是折杀我了,不过鞑靼王族也就那么几个,朝中就没有他们的画像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元祈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蹊跷,他起身欲回乾清宫,临走,他一把握住了晨露的纤纤柔荑——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有这等事!”   太后眼中波光一闪,元祈只觉得,刹那间,那眸子晶莹五彩——母后当年,定是个了不得的美人!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即逝,冥冥中,另一双欺霜赛雪,清冽无双的眼眸,在心中隐隐浮现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陨心   在看新章前,请各位先听我罗嗦几句:   首先,我参加了9月PK,请大家多多帮忙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   她拿在手中,端详这亲手所书,微微颤抖着,仿佛全身的血液,如同冰河破堤一般汹涌   “这是父皇留下的,他说,这手记主人用兵如神,可惜,天寿不永   元祈一个箭步到她身边,一按脉息,觉得短促凝滞,显然是内伤又发的缘故   “把它含化,然后咽下去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他目光锐利的看着晨露:“你居然在对他笑,为什么?”   “小云,你是在吃醋吗?”   她轻笑,半晌,才收敛了笑意:“正如你所说,要让林媛这贱人生不如死,最好的办法,就是挑唆他们母子自相残杀——只有把皇帝控制在我掌心,才能遂我心愿!”   她语意森冷,不复方才的轻盈浅笑,流丽婉转,仿佛是另一个人   ****   第二日,晨露还在床塌上静养,就听见宫人们都在传说,皇帝在太和殿正式接见了鞑靼使者   她披上以寒绢裁就的云月宫装,就那样,随意的倚在窗边   她想起最初,皇后宴席中,那纯真自若,吃的津津有味的女孩,不由心下叹息——   这宫中,如同深墨一般,又有什么人,不能被它染黑呢?   “今天看到姐姐身体无恙,我就安心了——姐姐为我朝挣回了脸面,妹妹我都感到与有荣焉呢!”   她一派天真活泼,说起后宫众人的称赞,更是活灵活现,仿佛自己亲身见过似的,末了,她说道:“连太后和皇后娘娘听了,都觉得惊喜——宫中竟有这等奇女子呢!”   来了!晨露心中冷笑,口中却笑道:“定是娘娘你把我褒奖太过,才让两位主子生了好奇!”   “姐姐怎么怪起我来!”梅贵嫔不依的娇嗔,一双水灵大眼仿佛会说话,怨不得元祈这阵子一直宿在她宫里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大殿中央,那两位使者之一的青年,正大声读着忽律可汗的国书   他音调有些怪异,听起来殊为可笑,只是朝中气氛沉重,却是谁也没有心思笑她   元祈不慌不忙,甚至有些悠闲笑意,他待使者读完,并没有请他们下去,而是环视殿中诸臣,开口问道:“诸卿有何高见?”   这一句问的空泛,也听不出喜怒,众人都是官场混老的人精,谁敢去触这霉头,于是底下一片寂静   此间并不奢华,宫人随侍也殷勤周到,只是妃嫔们只是垂手侍立,平日的活泼机灵,荡然无存   看她的眉目,与皇后有几分相象,只是一旁侍立的皇后,却不及她神韵一二   “我年轻时也是这样过来的,什么没见过?小两口蜜里调油,难舍难分,也是有的   “你们还年轻,这些荒唐事,我能容则容……不过有一桩,要是犯了,就休怪我铁面无情了——”她环视着众嫔妃,不怒而威:“虽然你们服侍皇帝,都是姐妹,可也有个嫡庶之分,要是有谁存了夺嫡争宠的心思……”   她后半截没有说,只是语意森冷,让人禁不住战栗   今日因是太后家宴,虽也能见到圣驾,但妃嫔们对太后敬畏过神,满身装束,虽然用了心思,却仍是以素雅为主,可是齐妃却毫不顾虑,身着百蝶扑花锦绣宫裙,中间镶嵌金线,一眼望去,如同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花   此次由皇帝身边亲信传下话来,他开始不服,仔细想了一夜,终于豁然开朗——皇帝是真想远征鞑靼,但必须有绝胜的把握,只有得到周浚的支持,才能做到这一点   两人向晨露微一点头,径自向前走去,晨露再也忍不得梅贵嫔做戏,一拉她的柔荑,也跟着向前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太后这般作为,是有意,还是随兴?   出乎众人的猜测,周、齐二妃脸色如常,并没有丝毫不悦,齐妃甚至在晨露落座时,让侍女递给她一只靠垫   有好事者不禁咋舌,这位尚仪的面子,真是大得异乎寻常!   ****   周贵妃压根没考虑到甚么面子,她对耳边的娇声软语充耳不闻,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他只得挟了些平日爱吃的,堆在她的盘碟之中   太后只饮了三杯,她素来有心绞痛的毛病,众人也不敢劝酒,她面色若常,仿佛刚才只是小小争执,由侍婢搀扶着回了后堂休息”   太后的话,一片温馨中透着威严和期望,实在冠冕堂皇,只是叶姑姑在旁笑着补了一句:“老奴说句不怕犯忌讳的,尚仪今后看到什么不象话的事,还是悄悄来禀了太后才是——良药苦口利于病,皇上却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进的   盛妆之下,个个皆是绝色,只是那一双眼,烨烨生辉,顾盼之间,却总是不经意的,朝着上首看去——   那是她们的天子,她们的夫君,她们一切浮沉荣辱的来源!   元祈没有看见这些期盼的眼神,他正在和皇后说着话——   “皇上……最近消瘦多了……”   皇后讷讷道,仿佛不知道说什么好,寻思了个话题,就想了许久   “皇上,今晚,来看看臣妾吧……”   元祈欲要回绝,眼前,又浮现,那楚楚可怜,清新喜人的笑脸——   “好……”   此时,妃嫔们见帝后在絮絮私语,眼中不免带上了妒意,云萝掩嘴笑道:“皇上和娘娘如胶似漆的,真是羡慕死婢妾了!”   皇后羞的低下头去,一位管事此时察颜观色,端来了两份一式的参汤——   “太后赐给两位主子的!”   ****   晨露静静看着这簪璎华盛的夜宴,有些百无聊赖,她看看无人注意,便趁着殿中忙乱,敛衣而出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冷笑以回?   经过几重磨砺,几重奋斗,自己在潼关之会上,是如何的轻笑着,看向惊骇欲死的林家人?   那时候少年意气,只想着快意恩仇,却不料,这九足之虫的世家门阀,竟是韬光隐晦,不动声色的,献上了女儿,离间着帝心,终究,铸成那夜噩梦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静王笑道:“真是折煞小王了,尚仪是皇兄所爱重的人——如此佳人如此夜,又怎称得上惊扰二字?”   “此处僻静,王爷还是小心一二而你,又想要什么?”   晨露不为所动,淡漠答道:“无他,只愿天下海清河晏,今上圣明万岁   “朕记得的   什么?!   元祈觉得不可思议,宴席之上,梅贵嫔还是神采奕奕,没有什么病容,怎会在几个时辰之内,就病得这般凶险?   “可靠吗?是谁报来的?!”   皇后披了件衫子,随着步出,她鬓横钗乱,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怒气与懊恼——   “千真万确,娘娘”   她连忙取来两盏碧螺春,一只大手伸出,端了回去   她的十指,一如本人般纤小白皙,只是在掌心——   那是一个凝固了的小小血口,正在掌中央,仿佛是被什么强行戳出来的,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   “怪不得……我在宴席之中,闻得隐隐的血腥味……”   周贵妃低语道,她端详着伤口,下了断语:“是你强行压抑什么,用自己的指尖造成的   下一刻,她只觉得颈间一凉,伸手一摸,竟是一片树叶!   这小小女官,信手拈来,竟已到飞叶伤人的程度,却又是拿捏得当!   周贵妃满腔燥火,也因此而逐渐消退,她黯然叹息着,转身即走,只留下一句——   “尚仪,虽然你武功已呈极境,却也要知晓,练功最忌心火上涌……”   晨露诧异于她话中的善意,也回以一句:   “娘娘,上次聚香园的举动,你最好也不要再有   这是,她于夜宴之中,强行压抑自身情绪,所留下的,决绝之痛   另一边的慈宁宫中,也颇不平静   元祈批完一本,却不再取,只是凝望着旁边,那正在忙碌的雪白皓婉——一点墨汁不慎沾了上去,更衬得晶莹剔透,如冰如玉   他想说些什么,只是望着晨露那凛如冰雪的面容,再开不了这口   晨间的一幕,仿佛成了横亘于两人之间的深渊,任你如屡薄冰,一步十丈,也不能从容而过   “皇兄真是好雅兴,勤于国事,仍有佳人红袖添香!”   静王步入书房,见此情景,不由取笑起来”   静王一时张口结舌,做声不得,元祈大乐,爽朗笑得中颤抖,险险打破了瓷盅,才道:“今日你这混世魔王,终于遇上克星了!”   他这一番大笑,将屋内凝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静王看他乐不可支,苦笑道:“罢了,小妮子口齿伶俐,本王就算出丑一二,也不算什么大事!”   元祈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弟,你来这到底有什么事?   静王敛了笑容,正色道:“皇兄,臣弟虽然不肖,等闲还是不敢来这御苑要地——再过些时候,就是各地藩王进京的日子了,他们在外横行不法,回京来怕也安生不了,这不只是国政,也关系我皇室的声誉,所以臣弟斗胆一问,皇兄心中可有什么章程?”   元祈静静听着,沉吟不语,半晌,才叹道:“还是二弟你敢说敢为——其余人,怎敢在朕面前提这等话头?这些叔伯弟弟们……简直太不成话!”   他恨铁不成钢的怒叹,再没什么话好说   宫中最是拜高踩低,势利之人,为了讨好太后和今上,言谈之间,只称安王、平王,绝不冠以“殿下”之衔,久而久之,宫中简直不以先帝亲子视之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晨露微微一笑,眉目流转间,一片灿然晶莹,更见飒飒——   “我自有主张!”   ****   瞿云说的“这几日”,在第三天午后便有了消息,两人一齐告了假,出得宫门,直奔“翠色楼”而去   众人退到院中,只听得棋子在器中轻晃,片刻便重新寂静——显然,两人已经猜出了黑白   两人如此来回,以快见快,不多时,局面便已初现端倪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晨露抚了抚袖口那道长缝,莞尔一笑,眸子清冽晶莹,竟是让人目眩——   “你脱开外袍   瞿云取出几钱银角,买了两把竹伞,也不让老妇人找钱,与晨露继续前行   天色很快变黑,夜晚因着风雨,早早到来,豆大的雨点洒落,打得人脸生疼,路上的行人抱怨着,却都加快了脚步,不多时,街上已空无一人”   晨露摇头:“他背上那圆形包囊,看着有些诡异   他想起太后那阴森凛然的目光,心头便生出不安,想起皇帝待自己的凉薄,又一时觉得快意,这般前思后想,又觉得梅贵嫔这小丫头生了异心,她便召来了当夜服侍的太医,仔细询问   元祈听了她这恶毒隐晦的指控,怒不可遏,他吸了口气,压下胸中之火,对着太医继续问道:“能否说详细些?”   太医命学徒给太后灌下牛乳,抹了抹头上汗珠,道:“说来惭愧,老臣忝为太医院院正二十余载,从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症状,太后面色发绿,看着象是中毒,可这脉象,一会急促,一会又缓慢几乎停顿——老朽无能,竟不能识得是何毒物!”   “能否让老奴一试?”   说话的,是急急赶来的鄂姑姑,她见故主生死未卜,心中焦急如焚,斗胆上前请示道   元祈看她行为古怪,却也不去阻止,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后   静王只披了一件绯紫锦袍,光着脚穿了靴子就赶了过来,他漆黑长发散乱,俊美容颜时隐时现,看来更添不羁魅力   静王被他惊醒,眼中恢复了清明,他望着元祈,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似的,以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皇兄?!”   下一刻,静王做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   他回到御案之前,提笔想抑制心绪,手中用劲,一支湖笔已然四分五裂   元祈甩下残碎竹节,烦躁起身,却见晨露亲手端过一杯茶,呈了上来”   第二日,这噩耗在整个宫中,象长了翅膀似的,已是人尽皆知   人们在绘声绘色谈及此事十,往往环顾左右,以一种惊悚,混合着兴奋的口气说道:“你知道吗?昨日皇后她……”   晨露对这些谣言,丝毫不问来由——元祈若是连这点惑众妖言都无法消除,还称得上什么九五至尊?   不过,防人之口,甚于防川,越是澄清,恐怕这弑母的罪名,就越在他头上若隐若现,一旦传出宫去,民间对这种宫闱秘史更感兴趣,元祈纣桀之君的恶名,恐怕立刻传之四海了”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凤冠      御花园里,仍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琐碎,此次相见,身份悬殊,总管再不敢躺着品茗,只那一枝镂金镶玉的烟杆,斜斜插于腰间,说不出的逍遥快意”   晨露并不动怒   “太后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老奴我这等微贱之人,就是想高攀,也没有门路呵……哪还能有什么仇怨?”   她说的轻松,只是那语气,含着无穷怨毒,仿佛是,由九幽冥狱爬出的恶鬼,张牙舞爪,要将仇人吞噬下肚,才能善罢甘休   她顿时惊醒,戒慎的看着两人,闭起眼来,再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那是一顶绚丽华美,而又别致的凤冠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血衣上   “当初,到底为了什么,他竟下了这等狠手?”   瞿云看着那珠光灿华的凤冠,只觉得怒火满腔,恨不能将它碾成粉碎   只是,晨露的手,轻轻抚摩着,于痛彻心肺之中,又无法释然的,珍之,重之   “那最后一年,我在北郡六国的边陲之中,彼此只是以鸿雁传书,初时,仍是爱意切切,后来,书信渐薄,只是频频催我回京,语气很是峻急……我抽空回到京城,等待我的,却是他和林媛无耻苟且——我和他,竟到了毒酒相赠的地步!!”   “犹记得,初见之时,他眉眼含笑,为我吹奏一曲——那时候,他不是这般狠毒无情!这至高权位,真能让人改变如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浅浅薄雾,将两只木盒收起,起身离开   瞿云望着它,无端生出一种阴森,他走前几步,想把门板装上,无意中,他朝房中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他走入房中,从地上捡起几件宫装女衣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晨露终于开口:“姑姑,我对花草药毒,也略有涉猎,这天地之间,阴阳交错,既生一物,便另有一物克之——这小小毒物,却未必能难倒我   她倚坐床头,看着静王正和宫女们油嘴滑舌,却也不恼,只是微笑着看   她优雅地取下金套,仍是一径浅笑”   太后款款道:“要不是祉儿寻回个江湖郎中,我真是药石无灵,要追随先帝而去了!”   “哦……二弟竟会有这等际遇?”   元祈心下狐疑,却又不便说出,只是赞叹道:“他真是擎天保驾之臣!危急时刻,还真是救了母后的性命!“   太后却并不附和,只是叹息道:“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救不过来,也没什么要紧……要真活的久了,难免不碍你们年轻人的眼!”   她似笑非笑,半带玩笑的,说了这句,既象是在埋怨病痛,又象是有别的含义   “我今晨便听到喜鹊在叫,心下便是纳罕,会有什么喜事呢?没曾想,就应验在太后娘娘身上了!”   云萝最是伶俐,一进门便如此说道   太后一笑,并没答腔,旁边的梅贵嫔揶揄道:“看云妹妹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太后是天下之母,生来有神灵庇佑,这一点小恙,又算得了什么?”   太后听了,笑着指她说:“你这丫头才是嘴头伶俐——我中的可是剧毒,若不是祉儿寻来神医,怕是早早归天了!”   元祈听她屡屡提及静王,满心都是不自在,又听她说出这等不祥之语,更是不快,只得沉默着,坐在一旁   碧月宫中,晨露坐在窗下,捧着一卷《水经》正读得津津有味,瞿云在室内来回踱步”   瞿云也不是笨人,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皇后疯癫的神情,元祈烦躁的表情,以及,众妃嫔惊惶的啜泣,就一一将他们排除——   “难道是……?”   “从最后结果来看,真正从此事中,掌握了先机,取得最大利益的,是林媛”   晨露淡淡说道,看着瞿云不敢置信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目的的为了给皇帝套上‘弑母’的罪名”   她摆弄着桌上,那挖掘而出的白胖根茎,说道:“这是毒物中最猛烈的一种,即使找到了根部相邻的红果,解了它的毒性,也会极大损害人的寿数——林媛这一下,其实已经元气大伤,她再狠毒,也不会拿自己的寿命来看玩笑   “我们竟被个毛头小子骗过了!”   瞿云剑眉皱起,想起个中关节,冷笑道:“林家好似专出这等伪善狠毒的禽兽,真可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晨露并不激动,微微一笑,端起温热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下,这才道:“静王的母妃林惠,是个寡言温和的大家闺秀,林家诸人之中,还数她较为良善,却没想到,竟是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他想起在后堂等候的娇妻,不由心中一荡,再想起她丽颜含嗔的眉间威煞,不禁又爱又怕——   “也罢,我就有这季常之患(注),又有何妨?”   他从不在外酗酒赌钱,至于青楼妓馆一类,更是避之惟恐不及,同僚笑他畏妻如虎,他却毫不在乎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二弟,好久不见……最近听闻你升了侍郎,真是可喜可贺啊!”   两人聊些朝中逸事,转眼便到了饭时,两人对桌而饮,酒过三巡,钱熙脸上微红,得意的将朝中秘闻胡吹一番,故作神秘道:“有一桩好事,我可要成全大哥了!”   他带着酒气,凑近道:“太后凤体,总算是转危为安了,此番静王立了大功,却没得什么赏赐……”   孙铭一听,心中一紧,他虽是长年驻扎军中,对朝中大事,却也有所耳闻,口中打着哈哈道:“静王是皇家子弟,什么赏赐也不算稀罕啊!”   “大哥此言差矣,其实啊,小弟早就听宫中传出消息,道是太后娘娘,一直想厚赐静王,只是怕人非议,所以才沉吟未决……”   他继续笑着,声音变大,得意道:“我们也是皇家亲眷,几个兄弟啊,就决定联名上书,给静王殿下讨一份赏赐……这既不干涉朝政,又成全了太后一片慈心,她老人家一高兴,大哥您的升迁,也指日可待了!”   孙铭听着这阿谀奉承的点子,心头一阵光火,正想一口回绝,只听回廊之外,一声清脆咳嗽,顿时心中一震——   “呃……这个,二弟且容我想想!”   好不容易把口若悬河的钱熙送走,他立即走回内室,对着妻子道:“仪儿,你怎么在外面偷听?”   仪馨帝姬冷哼一声:“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能听?”   “哪有这回事?”   孙铭叫屈道:“钱熙这家伙想升官想疯了,变着法子讨太后欢心,居然要扯上我,我正要回绝呢!”   仪馨帝姬眼中波光一闪:“若不是我示意,你就拒绝了,是吗?”   她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是钱熙自己的主意?”   注:季常是指河东狮吼典故中的陈季常,后世以季常之患,代指畏妻如虎的毛病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鸾驾卤薄,虽然是稍稍缩减,却也是俨然有中宫正室的气象了,这样的殊荣,竟然赐给了自己!   至于归宁,那也是了不得的特旨,一般妃子,连见父母也很是难得,更别提什么归宁三日了!   齐妃眼中含泪,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颤着声,哽咽道:“皇上……”   元祈扶住她肩头,温言安慰道:“你是朕的爱妃,虽然爱使个小性儿,朕最爱重的还是你,这阵子太后凤体不安,难免慢待了你……”   “皇上……”   齐妃觉得微微晕眩,无边的幸福,宛如天边的五彩霞霓,冉冉落下,她投入元祈怀抱,喜极而泣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他不由沉吟,听着窗外雨声哗哗,只觉得莫名惆怅,心下不由苦笑”   他想起晨露这冷冷的笑话,更觉有趣,直到帝姬和驸马行到门外,仍是不可抑制   晨露冷眼怒瞪着他,很是懊恼,恨不能把自己的话吞回去,好不容等两人入内,元祈这才勉强敛容,恢复了平时的庄重仪态   大约,也就是谣言的事罢!   她轻轻拂去发间水滴,想起元祈那抹森冷笑意,不由微笑   瞿云看着她,伸手替她拂去雨珠,他深深了解她的心境,却不由,仍是心疼   他这一死,这刻骨仇恨,上穷碧落下黄泉,却又由谁来承受?   只有林媛!   在这世上,她总抓住些什么,比如憎恨,比如复仇,她才能继续活着,继续,在这前世寂灭的宫阙之间,从容行走   而元旭,他永远是如沐春风,温暖和煦,让每一个人,都心仪景从   宫中的大道,宽阔齐整,此时,却杳无人烟   可怜的京兆尹跑断了腿,愁白了头发,却在一日后,又接到奏报——   太后的亲弟弟,当今国丈,靖安公林源于二更时分,被刺客击伤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果然,皇帝下一刻便点了他的名——   “你越发长进了,堂堂京师,天子脚下,竟出了这等大事!”   京兆尹惶恐无辩,只有频频叩首   他目视京兆尹:“此次事出有因,朕且恕你一次,革去你的官职,留在任上将功赎罪,你要将京师治理得铁桶一般,不能任由贼人作乱   “皇上万安,臣妾有事向您禀报”   她迎着元祈微愕的目光,继续说道:“听云庆宫中的人说,齐妃要归宁三日,可有此事?”   “齐妃的父亲大寿,他是国之勋旧,朝中元老,朕决定让他们父女团聚,一享天伦”   “皇上这话错了!”   皇后冷若冰霜,一口便顶了回来,周围从人听她居然敢毫不留情的说皇帝“错了”,心中都是一阵颤栗      第三卷 第五十章 结发   “宠妾灭妻?”   元祈的脸上浮现一道森峻笑容,浓若点漆的眸子闪着怒光,有胆小的御侍,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惊得快晕厥过去   “全数给朕退下!!”   皇帝低喝道,从人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晨露也要退下,却被皇帝止住了——   “你给朕磨墨   “我早已失去了你的心,如今,连唯一的中宫荣耀,这鸾驾卤薄的尊贵,你也要赏赐给别人!!!   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   皇后的眼中,耀眼闪亮,如同两簇鬼火,幽幽骇人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请把皇上叫醒!”   他脸色惨白,却无比坚定道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   “皇上别忘了……古时的书上,也有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小儿子……”   少女的声音,如冷玉一般,清脆入耳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礼部侍郎贺飞的宅子在圆盘街的深处,这里不是什么贵宦居住之地,这一间府邸,小小的,隐没在街角,里面却是花香馥郁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就是这里了!   瞿云压低声音,对着众人道:“清理干净!”   黑衣人冲了进去,下一刻,宁静便被打破,只听得杀声震天,慌乱中,刀剑入肉的惨叫声,混杂着兵刃交加的清脆声响,将这平静小院,变成了修罗杀场   她冷冷一笑,右手轻轻一抚,长剑呛然出鞘而飞,如闪电一般,直直射向那人面门   这一着快无可快,那人大惊失色,却无法闪避,却听得身后一阵嗡嗡声,一个圆形器物飞旋而过,将飞来之剑堪堪撞开,却也是损了一个边角   话才出口,他已经觉得不对,脸色更加苍白静王的寝居之上,还画了个鲜红淋漓的叉,显然是清除之意   他们争相上前观看,一时熙熙攘攘,热闹不已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   群臣又是一阵低声喧哗,前几日,有十数位亲贵联名上书,恳请今上将九州之中的重镇,封给静王作为封地,理由很是冠冕堂皇,道是静王恭谨忠诚,实为国之柱石   晨露看着他精彩的表演,不禁微笑道:“元祈这一招真是天外妙着——”   她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贺飞乃是静王暗中的心腹,所以静王私蓄的刺客,才会在他府中   晨露心明如镜,也感同身受,这些昔年军中的厮杀将领,对缇骑厂卫这些诡谲势力,向来没有任何好感,以王沛之的经验,又怎会看不出,这是宫中的黑暗力量?   他这话占了全理,瞿云一时无话可说,晨露眼看一夜将过,一旦拖过了早朝,皇帝就会陷入被动,她微一思索,也飞身掠上墙头   晨露从袖中伸出手,在火光之下,那花瓣一般的柔荑,莹润如玉,却轻轻拈起闪着寒光的箭头,毫不为难   天边隐隐有了鱼肚白,晨露和瞿云率领一干人等起程回宫,仍能感受到身后那炯炯的目光——   “小云,难道我射的箭,有什么特别?”   瞿云闻言,郑重的看着她,晨露更觉蹊跷,半晌,他才面无表情道——   “是有特别……”   “是什么?”   晨露更感好奇   一行人朝着宫中进发时,第一缕晨曦已经露出,今天是个晴朗明媚的日子……   ……   “小宸!”   瞿云的低喊打断了她的回忆,她凝神看去,只见早朝已毕,皇帝已经起身,朝着殿外走来   在这口蜜腹剑的宫中,皇后早已学会,不把任何人的承诺当真,可是梅贵嫔的诺言,因为狂妄,才更显真实——   她不过出生小户殷实之家,若真是两后并尊,便是把玉座珠帘分去一半,那至高权柄,却也仍归于林家!   皇后想象着,太后薨后,自己成为林家的实权者,那份不受拘束的威权,不禁怦然心动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半晌,她才开口道:“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你好——真要是把燕州赐封于你,怕是你性命有碍!”   静王苦笑道:“母后,您不用宽慰我了——皇兄他这般处理,天下都人道他担忧手足,却不知我是有口难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妄想什么燕州!”   太后闻言,将琉璃茶盏重重置于案间,眉宇间生出冷怒:“让你去燕州,是我的主张,哪个小人敢生出口舌!”   皇后闻言一惊,她在后宫之中,也颇是听了一些朝中传闻,有说静王勇担重任,险些被鞑靼刺客暗算的,也有说几个皇亲联名上书,为静王讨这赏赐,才惹来这无妄之灾,如今听来,这竟是太后的授意!   只听太后舒缓了口气,道:“我本想你坐镇燕州,既可以在朝廷和襄王之间协调处事,又可提点你襄王一二——他也是你的舅舅,素来高傲森峻,除了你和皇帝,这世上又有谁能抑制他?”   太后说的诚挚恳切,皇后却是一听便知,她既怕皇帝对襄王不利,在某个节骨眼上,让他“沙场捐躯”,又怕襄王生出谋逆之心,将朝廷视若无物   “这是先帝时候,秘密缇骑的制式武器!”   静王沉重说道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破为十数瓣   殿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静王很肯定的道,‘那些人’的奇形兵器,是无人认得的——都是先帝时期,秘密缇骑们所用的制式武器   一道闪电将他映得明亮,俊逸沉稳的容颜,却透出一种石像般的惨白僵硬   他爱的人,是林媛,并不是我……   他所疼爱的儿子,也并非眼前这嫡子国储……   这一认知,让她从心中涌起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眼前这相似的面貌,也不再让她切齿痛恨   “这普天之下,都以为皇帝过的是神仙似的生活,可谁知道,这高墙深宫之中,根本是鬼魅横行,什么母子,兄弟,夫妻,都是假的,任何人,都不可相信   “朕在这宫里,从来没法对任何人说这些……今天不知怎的,看着你的眼,就失了常性“   他缓缓说道,伸出手,替她整理被自己拂乱的发髻和钗环,对那乌黑亮泽的如云青丝,爱不释手   第四卷 第五十八章 逆转   大雨滂沱,打得人隐隐生痛,夜晚的阴云,依稀可见翻滚横涌的凶险,一道道白亮闪电,默默降临大地,随之而来的,就是轰隆怒雷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一反这几日晦暗老气的装束,皇后今日穿得鲜亮,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宁静的微笑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   皇后却不为所动,径自盈盈笑道:“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皇上,昨晚梅妹妹来访,却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以才留宿在我宫中,臣妾这才知道,原来她怀了龙裔!”   皇后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街上雪色初霁,仍是白芒芒一片,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手里都提着置办的年货,急匆匆往家赶   她伸出手,把窗推开,一阵清冷的空气,夹杂着炮仗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幼时,她曾经偷偷遛出宫,那时,便在街市之上,听过这首歌谣   她心下苦笑,却是透过镜面,继续端详着   风越发大了,吹得满室萧索,天际慢慢阴暗下来,渐渐的,竟又飘起了雪   她被自己的夫君,以一杯“牵机”,送入了黄泉幽冥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诗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元祈阴郁地低喝,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相对而视,才狠狠道:“朕还能相信你吗——前头梅贵嫔的胎儿,是怎样莫名的没了?你还敢到朕跟前鸣冤?!”   他压抑的怒喝,如千钧系于一丝,那般紧绷和颤抖:“若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朕早该废了你!”   皇后静静听着,也不申辩,只是听到“结发夫妻”这四字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祈哥哥!”   她深情、沉痛的喊道,黑而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   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呢?   皇帝痛到了极点,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皇后眼角并没弯下——他太熟悉她了,这不是真正的悲伤,真正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从前,可不是这般的,工于心计,乖谬狠毒   皇帝的伤心和憎恶交织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臣妾自执掌后宫以来,毫无建树,又失去您的眷爱,这番,还有什么指望?!”   皇后笑得哀婉,晨风吹拂她的长袖和裙缦,整个人笼罩在碧色之中,显得弱不胜衣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她凝眸一望,正见帝后相拥,几乎是楞在当场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  “你对静王,为何会如此仇视?”   瞿云很是疑惑   她手中拿着一只活物,正在扑棱着翅膀,仔细看去,竟是一只灰鸽  “姑娘,你好兴致啊,深更半夜出来,竟是为了这只鸽子!”   瞿云收起手中弹弩,微笑着调侃没有称呼,也没有具名:   枯木逢春,君当早归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咀嚼,便明了了其中的意思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皇上这话错了……”   少女站在阶下,盈盈凝望着他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太后让贴身女官包裹了几件首饰,笑着赐给云贵人,道:“几件小玩意,我这个老太婆也用不上了,你不嫌弃就好!”   云贵人很是惊喜,拜谢后,起身离去   皇后拿起锦帕,哽咽着,说不下去—— “有件事情,母后你千万别恼……” “怎么了?” “梅贵嫔……她,又有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绸缪   满是龙涎香氤氢的殿中,太后正在把玩七层百宝盒,刚刚赐给云贵人的不过是最上一层的凡俗饰物,看来是金玉璀璨,不过也是凡品而已   皇后垂下头,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皇上很是欢欣……”   她心下飞快思索着,咬了咬唇,拼尽全身气力,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的姑母,这辉煌天朝,执政多年的太后   皇后心中暗恨,口中却越发轻快:“儿臣思量着,皇上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子嗣……若是”   她偷看了一眼太后的脸色,继续道:“若是……圣驾有个万一,却是致天朝亿兆子民于何地?”   太后听得这关键一句,猛的抬起头来,用犀利莹灿的目光,全新打量了皇后直到她冒出冷汗,浑身酸软,才淡淡赞许道:“多日不见,你思虑周全了许多……”   皇后听着这句,也不知她是真心还是反语,挺了挺背脊,又道:“若是梅贵嫔生出皇子,则天下人心大定,即使皇上有个万一,母后也能以太上之尊,继续教育这孩子,再造一任圣君——这是天下之福,也是我林家之福,所以儿臣斗胆,请问母后,是否能考虑把这孩子留下?”   太后静静听着,听出了皇后的言下之意,深深震撼于她言语中的隐晦暗示,她沉思着,也在考虑这可行性   “梅贵嫔的有孕,真是棘手……皇后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居然主动提出,替朕去太后那里斡旋!”   元祈说来,觉得不可思议,却仍是松了口气:“虽然不能高枕无忧,不过母后那边,暂时是不会有什么举动了!”   他顺口说着,突然明悟了,自己是在对谁说话,连忙止住了   皇帝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声音淡淡传来:“你且看看,襄王的大捷折子,马上就会呈上来,朕还得给他加赏褒奖”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在座几人都是他手下得用的,亦是朝中菁英,深谙时局,听了这话,却是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老臣齐融壮着胆子道:“这真是骇人听闻……皇上本有良策,却是谁将此事弄成这般田地?”   他真是人老成精,一句话,便不露痕迹的替皇帝开脱,把事情归罪于主事者良久的沉默后,晨露打破了寂静:“皇上若要御驾亲征,须要防范京城生乱   “若要让静王安分些许,您可以找两个人帮忙   随侍一旁的有军中俊彦,负责文书的翰林学士,个个都是人才不凡,可是比起常服平饰的皇帝来,却是差了一大截   皇帝望着身后精锐的一万禁卫和二万京营将士,并无半点骄矜   这次前去,能让那两个同样桀骜,一为狷介,一为恶意将帅,心仪景从吗?   元祈很有些不确定,但这世上的事,便是再无把握,也须得去做   皇后咬了咬唇,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恨恨道:“一个女儿家,成日舞刀弄棒的,皇上这般妄为,必定是她教唆的”   皇后一听便心下雪亮,太后这话,是预备把朝政大权抓在手中了!   她心中飞快思量着……   皇帝亲征,那大漠草原,雪峰激流,却是有无穷险峻,强敌环伺,若是有个万一……   她仿佛被这阴暗血腥的念头一惊,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浮想联翩——   若真是如此……   那未成形的胎儿,便能派上大用场了……   可是有母后在,那玉座珠帘,仍是她的风光威仪,又怎会轮到我?   她心思越发阴暗   偷眼去窥太后,却见她似毫无所觉,抚了抚身上朝服,继续道:“惟其如此   军中将士顶着烈日,初还不觉,三天下来,都已是汗流浃背,热不可耐,惟独皇帝安坐马上,神色沉稳   元祈纵身下马,及时以剑抵挡,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圈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京畿   此时人喊马嘶,所有人都在忙着闪躲,只听得铁制箭头重重击在盾上,发出阵阵清脆响声,间或有人被射中,一声凄厉之后,便魂归黄泉,再不能回到中原故土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皇帝目前已然到了玉门附近……”   她看着底下大臣,笑得和蔼:“这一次亲征,也不过是在镇北军与襄王间居中协调,皇帝做为天下兵马的统帅,定能旗开得胜!”   “我一个老婆子,也不过在京中替他当几天家,大家不必拘束!”   她很是诙谐得说笑着,却目视齐融道:“齐卿家,京中治安如何,百姓们可有什么议论?” 齐融正在焦心女儿病,冷不防被点名,沉吟片刻,才道:“京中一切平静,百姓们都在畅谈圣上那日的英姿,没有畏惧避战的情绪……至于京城治安,本来是京兆尹和九门提督协同管理……” 他沉吟着,垂下了眼——   “万岁怕有奸细作祟,离京前,已经下旨给新上任的京营将军,让他以军制管理,一切治安大权,暂时移交于他   沉重的气氛在殿中蔓延,几位阁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中明白了几分,都是垂手端坐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叶姑姑慌忙上前揉搓,小心翼翼道:“或许静王殿下只是和三五至交来往……”   太后缓缓摇头,那簪石榴红珠花在黑暗中颤颤巍巍,眩目生辉——   “这孩子做事太急……不吃此苦头,是不会知道收敛的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你是赤勒部的人?”   那人被她话音的独特音韵一震,费力的抬起头,却被眼前人的冰雪风姿所摄,一时头晕,几乎跌倒在地   “你……是谁?”   晨露并不答语,只是指了指身后玄黑蟠龙旗帜   不期然,他又想起白日里和太后的对谈……   午后正是燥热,静王正和几个清客在府中对弈,宫中传来太后的懿旨,让他速速觐见两人口颂万岁   三跪九叩参拜之后,元祈命人赐座,周浚剑眉一扬,毫不客气的坐下,襄王却仍旧跪地,谢罪道:“臣辜负万岁宏恩,实不敢受此厚待!”   元祈温和笑道:“舅舅,你这话从何说起?”   襄王眼中光芒一闪,竟是晶莹不可逼视,他固辞不起,语气微有呜咽:“臣御下无方,那起士兵贪功冒进,延误了决胜良机……臣万死莫赎……”   元祈听着他情真意切的请罪,恨不能一脚喘去,口中却‘安慰’道:“舅舅不必妄自菲薄……朕进镇之时,瞧着你府中兵士进退得宜,显然舅舅平日里调教得当   只见得帐帘微动,一位素裳佳人手中托着八宝镶蛳螺漆盘,上有一道玉瓷茶盏,正缓缓行至御前周浚内功深厚,几乎可以听见,侍卫们见那少女入内,都大大松了口气   他负起双手,却并不想归家,只是微微敞衣襟,享受这片刻的清凉畅快”   孙铭浓眉成一‘川’字,显然对这群说客牛皮糖无可奈何,他星夜搬出家中,以公务繁忙为由住入军营,也是为这缘故   那皮卷已很是暗淡,上面线条文字都如同蛛网,红褐斑驳,却是整个北疆最完整的地图了   他干脆放下镜片,起身踱步”   她沉吟着,反问皇帝道:“陛下也已经看穿了吗?”   元祈微微颔首:“朕虽然没有在军中历练,却也看出了一二   “忽律此人,如狐类一般狡诈,他行了一石二鸟之计——事先,便用他的夙敌赤勒部的精锐,来戍卫凉川   “忽律其人,的确如皇上所说,狡诈如狐,可是,他亦是草原孕育的苍狼之子,本性中的剽悍强勇,是无法去除的——眼前这一绝好机会,他忍住不出手?”   晨露款款说道,眼中越见深邃,方才的惆怅,如这草原的夜风一般,来去无影   此时三更已过,一个不起眼的山坡之下,有一人黑衣蒙面,正倏然飞奔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一道声音,威仪一百万,却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过行险?”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动,却听那谋士样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无奈之下的妙着,只是天朝皇帝虽是年轻,却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驾亲征,却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亲有出息……”忽律可汗哼了一声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识穿了身份——我这个儿子,勇猛有余,在智谋方面,却实在不肖”   晨露在外窥探,只见他背立于灯下,面目模糊,渊亭岳峙的气度,让人生出莫名的压力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帐外有飒飒风声掠过,发出含混阴冷的声响,一道轻不可闻的金戈声,在帐外清鸣,皇帝左右无眠,于是好奇心起,孤身出帐一窥究竟岸边有一道人影,茕茕孑立,瘦弱的身影,在月光的皎洁中,仿佛被溶成一滩清影,随时都会消逝殆尽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鲜红的血迹,一点一滴的淌落在鹅卵石上,白的更加晶莹,红的更加艳瑰   元祈凝视着她,却见晨露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的是不可错认的冰焰杀意——   那眸子甫一接触他的眼,便从凝滞中惊醒,波光一闪,不似平日的清冷,竟是幽蓝暗冥的深不见底   月光的淡淡清辉,将天地照成荧荧一片,她长剑在手,寒光闪烁,多少年来的沉郁悲凉,无边恨意,在这月下渲染发酵,只化成手中呑吐日月的精绝招式”   瞿云瞧着他偶露峥嵘,知道这位军旅出身的驸马,已然动了真怒   他的目光,越过巍峨宫墙,飞向遥远的西北——   在那寒苦纷乱的战场上,那两人,现在究竟如何呢?   他禁不住有些担心,心下却暗笑:果然老了啊!   “瞿统领?”孙铭见他有些出神,疑惑道昨晚的狂乱妖惑,仿佛是幻梦一场   众将士早有准备,坐骑的四足都 裹了布帛,悄无声息的前行入谷   将士们已然入谷,眼前那些鞑靼式样的帐篷,在暗夜里默默伫立着   ……歌声苍茫辽远,洪亮中,含着无数痛楚   月光,都被这一箭呑噬了光华   下一刻,她胸口一阵巨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丧失……   元祈在右后方看得真切,已是睚眦俱裂——   可汗的近身勇士,将手中长枪抽出,从她后背穿透,鲜血如雾蓬一样,洒满水边   这强大而可怕的冲力,将她全身带起,几个跌落之下,竟被带入凉川之中,水流淙淙,几个暗流起落,已将她带入下游两边阵前,一片混乱,却是两边主君,都身陷险境——   忽律可汗,仍是没能挡住那一箭,右胸受创,落于马下,生死不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五章 大捷   山川呜咽,河水千载万年,奔流向前,永不复回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住,奋力游回岸边,无奈河水湍急,暗流诡谲,却丝毫不得寸进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   “赐座!”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出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子知道我中原的厉害!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头蹙起   皇后在旁瞧着,心下一阵酸意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   太后让那侍女帮自己捶背,待胸中憋闷消尽,才继续说道:“皇帝在军中经此大难,周大将军难道一无所知?他将皇帝的安全视若儿戏吗?!”   她最后一句,虽然语气不重,却已是带出斥责来   那青年将领面色苍白,只能闭口无言   当年朝夕笑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在多年后的今日,终于想见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七章 急转   两人四目相对,碰撞间火花晶莹缠绵,却在下一瞬,归为平静暗涌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如此往复,总也不见大好,今日身上爽利,正要出去走走,却在廊下木柱上,捡到了这样一封信笺   信笺以飞梭深深扎入柱身,展开一看,那刚毅清秀的字迹,隐约是周贵妃的手笔——   她约我今晚亥时初分,在飞烟阁相会——   会是什么事呢?她心中飞快揣度,想起今日午后,有别的嫔妃来探她,道是周大将军派来了使者,传来了大捷的消息   楼梯回环,仿佛高耸临天,永无尽头,齐妃才走了一小会,就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种战栗的恐怖,从她心中升起   “醒了吗?”惊喜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眼睛艰难睁开,眼前模糊浮现的是瞿云担忧狂喜的神情他端起一杯热茶,从她唇边小心喂入,两口下去,晨露才觉得浑身有了一丝力气“宫里为何如此吵闹?晨露嘶哑着声音问道   瞿云看着她,露出了一道无可奈何的苦笑——   “此时此刻,宫里比街市还要热闹万分!”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八章 嫌疑   晨露有些吃力的坐起身,不过轻微动作,冷汗已一颗颗滴落,寒绢裁成的中衣在灯下闪烁生辉,片刻之间,已被濡湿了一片   宫中戍卫安全,本在他的职责之内,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这等大事,简直是在向他挑衅!   “凶手有什么线索吗?”   “要是没有,也就天下太平了……”瞿云无奈道:“当时夜色昏暗,她的贴身侍女香盈站在远处,什么也不曾看见,我们在现场,却找到了一方玄色丝帕,上绣有精巧的紫蕾   “有没有这么巧,也只有天知道了只是目下,齐融平白死了女儿,不肯善罢甘休,已经在朝堂上闹将开来了——他要皇帝严惩凶手,以慰齐妃在天之灵”   “周贵妃目前如何?”晨露看着瞿云,问道   “这伤只是看着凶险,其实并无大碍……”   晨露低下头,端详着床边的九蔓缠枝莲云纹方盘,声音淡漠有礼   那笑容凄婉清柔,却偏偏闪耀着无可动摇的刚强——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元祈一楞,这才恍然大悟道:“你家中也有人在景乐变乱中亡故吗?”   他想起史书中所说,那般万人恸哭,满城缟素的情景,不由心中一痛,缓缓的,他松开了手:“你为何不跟朕直说,却是做这等凶险的事!”   “于千军前,取那人的首级,这才是我心中所想……”晨露低低答道,仿佛想到了什么   眼中波光一闪,她不想再纠缠这话题,于是反问道:“皇上很是烦恼,是为了齐妃娘娘的事吗?”   元祈眉间涩意更深,目光森冷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周贵妃静静坐在角落,凝视着那一缕缕暖光,似沉思,似桀骜”她长叹着,总结道:“想不到我竟是败在这等嫁祸之下!”   晨露静静听完,终于开口,却是提了个很突兀的问道:“你不后悔吗?”   迎着周贵妃微微迷惑的目光,她道:“在这后宫中,你地位尊贵,几乎是一人之下,却为什么要与那人夜半幽会,弄得这般田地?”   “沙场多变,我放心不下……这么多年了,我与他,天各一方,如今造化弄人,缘吝一面……”周贵妃轻轻说着,到最后已是低不可闻   他抬起头来,深深凝视着身侧佳人,想起那次夜袭,她决然冲入敌阵,无人是她一合之敌,于箭雨中欲取敌酋首级,那般的飒爽英姿,那般的刚烈真实!   他几乎想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却实在不忍,亦是不敢亵渎这冰雪一般的高华   “你那样瞧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晨露好整以暇的问道,自己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般晶莹剔透的人,如今清冽依旧,眼中汪洋漫过的却是冥蓝幽邃的恨意   “你知道吗,小云……”   “不过是一个反间计,就让元旭和我,反目成仇   晨露漫然道:“我与皇帝早有约定,彼此之间并无私情瓜葛   叶姑姑目送他离去,才急急进了内室,只见太后脸色如常,只是那紧握铁青的十指,显示了她的愤怒   “好一个谦恭知礼的尚仪……”她轻声细语说着,将手中茶盏一掷,当啷一声脆响,立即碎成几瓣   六月初五,是钦天监定下的吉日,皇帝斋戒三日后,便是祭告天地世庙   其后,朝服盛隆,驾临太和殿,于满朝文武之前诏告天下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碧月宫本是一座狭小的偏殿,如今却被装点得金尊玉贵,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殿室中央新妃身着礼服,正在十几位宫女的服侍下,静坐镜前   打开一看,宝光四溢,竟是将室中照得通亮   “这是前朝珍藏,皇上着人翻遍了内库,才觅得满意的太后瞧着窗外宫轿陆续离去,微觉疲倦,她摩挲着腕间佛珠,随口问叶姑姑道:“皇帝给她的封号是什么?”   “皇上封她作‘晨妃’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那一日,她于幽冥中重生,二十六载业火焚烧,一朝得脱,岂不快哉?!   那一日,她蓦然惊觉,物是人非,前尘难追”   晨露略瞥了一眼,就不再关心——   仔细端详也没什么用,这中间不知道有多少是他人的奸细,先让她们安生下来再说”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   皇后见他们言语默契,知道早有预谋,正要反驳,却想起周齐二妃襄助宫务的先例,不由一时气馁”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男子勃然色变,怒道:“你要我出卖自己的主帅?!”   晨露冷冷一笑:“我对你的主帅并无敌意只是想知道,他意图谋何为”   男子犹豫着,半晌,才以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她……还好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六章 所欲   "担负着不贞与杀人的罪名,在那冷宫之中消磨岁月,你说她好是不好?"晨露端起茶盏,凝视着微动的水纹,轻轻说道   “那日阵前,我窥见他的眼,桀骜,然而中藏暗流,简直要将皇上噬灭—若没有极大的仇怨,又怎会如此?”   青年笑得苦涩,倚着柱角坐下:“你所料不差,周大将军确实是对帝室怀恨已深   “愿听娘娘吩咐……”她听到自己回答,声若蚊呐,却异常清晰   “周贵妃并不是真凶!”皇帝决然说道”   皇后也反应过来,她稍一思索,惊疑道:“是有人模仿周贵妃的字,投信邀齐妃前来,这两边一撞上,周贵妃就起了杀心……”   她有意无意的仍是将凶案朝周贵妃身上拉,这盆污水,不泼到她身上,是绝不甘心了   皇帝皱眉,正要反驳,却被晨露轻拉衣袖示意”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外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片暗色昏暝中,她谢绝了廊下侍女奉上的纸伞,独自一人在雨中漫行   “我羡慕她,无论何等凄惨,总有一人,在为她担心,等待……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话真是不假   翌日,皇帝颁下诏令,追封齐妃为“懿昭贵妃”,极尽隆重的厚葬了这位宫中宠妃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   “为何要帮我?”   明炽的日光,从亭外照入,晃得人眼前发花,周贵妃只觉得一阵晕眩,她低声问道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   三日后,周贵妃仙逝于阉之中,宫中传下旨意,加谥号为“纯敏,”以厚礼葬之   一封明黄缎面的折本吸引了她的注意,上有一行端正的小楷:臣弟望阙遥拜……   她未及看完,皇帝便问道:“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张信笺,真是周贵妃所写的吗?”   晨露莞尔一笑:“本来不是,后来却是了可惜,齐妃做事一向谨慎,她看完信笺,便将之焚尽了   酒楼中,有咿呀作响的琴声,合着小二如乐声一般的唱菜,遥遥传入人的耳朵   他与妻子尹氏,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中也订下婚约,不料当今国丈依仗权势意要强娶为妾   但风仪仗如云,冕器皿,迤俪而来,一行车驾辚辚而来,中央最为华丽的两座便是二王的所在了   陈豫伸颈一看,却见那些金玉器皿,有意无意间,在数量和色彩上,已经超出一个藩王所应有的程度了   两人朝着‘翠色楼’的方向直行,烈日当头,一路上也未见多少行人   “这些孩子是我多年栽培的,武艺头脑,皆是不弱”   “我身边确实少些得心应手的,不过,这边几个……”   晨露见他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忍扫兴,于是对清敏低语道:“宫中都是宦官,这些少年……”   清敏故意笑道:“那也好办,一齐净身便是!”   晨露急道:“这要害人一生的!!”   她何等伶俐,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瞧着清敏笑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兀自气闷   “这话说来不吉,但却再实在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人要退出吗?”   无人应答,清风吹过庭院,片片花瓣飘落,恍惚迷离中,众人眼中茫然渐退,但见决然   “你麾下大将,仍是羁押在诏狱中”   他谈起这等悚人的话题,仍是一派儒雅,仿佛正在微笑着,谈诗品茗,丝毫不以爱将的性命为意”   周浚口气阴冷,殿中烛火闪烁,似乎都被他惊得一颤   “韩非有语:疏不间亲……皇上慎宜珍重,臣也会暂留京中,以防不测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皇帝含笑看着,微微欠身道:“叔父们远途跋涉,实在是辛苦了!”   他一一示意平身,耳边听着例行的颂词,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刚将旗开得胜事务交接清楚,便听廊下宫女进来禀道:“梅娘娘到了!”   晨露略一思索,便知晓她所为何来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位分高贵,小妹这一礼,乃是发自内心的敬慕!”   梅贵嫔笑靥如花,言辞也甚是亲热   她想起前世的最后的情形——   呼吸仿佛扼住,仿佛有无数小蚁,在四肢百骸间游移,颤抖的双腕把持不住,将琉璃盏跌落于地,光华迷离间,碎裂清脆决绝清风从窗外吹入,涧青看入她的眼中,只觉一片幽寒凛冽,直直刺痛人眼   慈宁宫中果然在翌日清晨谴人来请,道是太后想寻她讲个古记,一道儿品茗消夏   晨露坐在圆凳之上,正娓娓讲述着那日的惊险,她落落大方,言语间不枝不蔓,却是引得宫女们也听得入了神,手中羽扇子也缓缓停下,一时也无人发觉   “你这孩子真是好口才,我都听得入神了呢……”   太后由衷叹道,接过叶姑姑呈上的冰镇酸梅羹,饮了一口,才吩咐道:“再加些糖……她们几个姑娘家,还是喜欢甜物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她睁眼一看,只觉魂飞天外:一些细而锋利的透明碎片,扎入肉中寸许,带出无数血沫,一片模糊   她正要大喊,却见有几道较大的碎片,有如利刃一般,密密扎入晨露身躯,她所在的四周,落满了锋利残渣,看来触目惊心   这一番变生肘腋,谁都没有料到,竟是惊在了当场   晨露抖落衣间的碎屑,以纱绢将细微伤处轻轻擦拭——不过几道浅痕,片刻之间,便止住了血面色有如死灰一般   “你仔细说来   “藩王久离封地,总是不妥,诚王殿下若真是病休难支,可以让太医院院正随侍在旁,回封地后缓缓调养   这些藩王们各个都带了数百随侍,安平二王,甚至在城外都留有驻军,这些人狐假虎威,已在京中惹出不少事端   孙铭隐约猜到了皇帝的用意,却越发头痛”   “好得很……朕的弟弟们越发长进了!”   皇帝脸色阴郁,缓缓道:“敢情朕是纣桀之君,弟弟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探望也要偷偷摸摸!”   众臣听他话音不善,无人再敢开口,一时殿中气氛沉抑太后见了他,只略略说了几句,便让他先去探望受惊的嫔妃们”   她由绢衣中,扯出一角非帛非金的料子道:“前日我接到警示,便早有防备,穿了这金丝软胄,没曾想,那冰琅穿透之力,竟会如此厉害!”   “是母后?!”   元祈怦然问道”   “这样的珍奇只有您两位配用   晨露静静凝视着他,眼中光芒幽深,踌躇、隐忍、决绝……   都在一瞬间,有如天外流光齐妃这一死,朕的两大重臣生出嫌隙,又是便宜了谁?”   他望着遥远的苍穹,思绪已飞到了宫墙之外——   晨露黛眉微蹙,轻轻道:“但愿……本朝莫要出了共叔段之事!”   元祈听她比出郑伯共叔段,心中生出另一重惊兆——   “你的意思是……”   “皇上……您一日没有诞下麟儿,静王便是有恃无恐!!”   “因为太后,会一直将他视做东宫!”   皇帝怀着满腹心事而去,晨露凝望着他俊逸的身影,深刻的明白,一场惨烈的政争,终于要进入高潮了   手持这把精巧的凤翼裁纸刀,她朝着伤口,用力划下——一时鲜血飞溅!   她对喷涌而出的殷红视而不见,径自盘膝运气,功行三十六周天后,才微微睁眼,神情疲惫已极   他们经过三重院落,终于进入主人的书房檐下   来人亦是蒙面束发,静静立于黑暗中,她一言不发,只有鬓间一枝珠钗,神光迷离,一眼便知非是凡品   但见剑风一转,急如银蛇狂舞   让所有人脖颈处生出寒意   “晨妃娘娘?!”   齐融怦然而惊,被她一语点破,只觉得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这幽静院中,竟似杀机密布   “大人不必惊慌,这些人被我打发了,估计是回主子那里了……想来真是后怕,您差点步了齐妃的后尘呢!”   她一提齐妃,齐融的眼圈都红了,他咬牙不语,良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毅然抬头——   “娘娘深夜驾临,恐怕也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晨露微微一笑:“大人不请我屋中一叙吗?”   已过三更,街上半个行人也无,清风席卷过街面,只有客栈前的一盏破灯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单长影   领头的有所顾忌,看了眼地上青肿蜷缩的青年,啐了一口,这才悻悻而去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她纵身掠过几间营帐,轻轻挑开,轻轻一瞥,复又放下   扫视着眼前淫亵不堪的场景,她眸光越发冷冽,扯起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以地上半瓮美酒尽数淋下   “你们抢来的民女在哪?”   清冽的女音,宛如来自幽冥   微弱的烛火,在昏暗的帐中摇曳,毕的一声,爆了个灯花,灼灼生灿   与四个多月前相比,少女的青涩已逐渐淡褪,当初靖安公欲强娶她为妾,如今,她又被强掳入军营,真真是命运多舛   那眸光,几乎要将人的心都剜痛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发出清脆一声”   她说笑着,已经走入后堂之中”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晨露瞧着他的神情,口里若有若无的劝说着”   他语意森然,道:“朕对此人,其实并无怀恨,只是他触犯了禁忌,若所有人都群起效仿,天子还有什么威仪可言?!”   晨露听着,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暗夜中,一个最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元旭也是因为天子的威权才……   想起前世,她杀伐决断,大权在握,此刻想来,竟是怦然心惊”   元祈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闺阁琐事与眼前盛装华容,却仍不失飒爽的女子想到一处   “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后既然给了我那般隆重的招待,我不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人们抬眼望去,但见紫裳曼绻,通明绚丽,如流光般轻舒直下,青鸾凤冠古雅高华,具于额前——   她不着平日的素服,盛装之下,威仪天成,淡淡清漠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曲调依稀,以笛代琴,多了几分清脆婉转,却不似上次那般悲郁沉痛,而是如清风拂面一般,轻柔明爽   “可怜见的,就差了些品阶,父女俩却不得想见”   只见一位黛肤宫女,衣裙光鲜,气度从容,细看袖上绣了青碧祥云,大约是晨妃身边的亲信   “林氏这所以独大,就因为两代后位都为她们执掌,在后宫中,无人敢逆其锋芒   晨露轻笑出声:“我先也这么认为,结果一查之下,这才叫啼笑皆非——这位湘贵人与其父一般嗜书如命,平日无事从不轻出,这满宫的是非,她竟是懵懂未闻,身边的侍女因她没有油水,也是个幸灾乐祸,所以才……”   元祈听到此处,已是深明端倪   “她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毁去了,还有第二颗……”   她想起皇帝恭谨而虚远的笑容,心中一阵痛憎,不由得以指尖甲套深深划入紫檀木妆台之中   鲛纱轻垂,香炉氤氲间,清雅渺然,太后睡得并不塌实,恍惚间,她睁开眼,却见昏暗殿中,隐隐有云裳重染,一人正站于案前,幽幽看着她冷笑太后想起那一阵恍惚,自己也不敢确定,口中不便示弱,于是道:“大约是我最近烦心过甚,所以妖梦入怀……这实是不吉啊!”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三章 狭路   碧月宫中,晨露送走皇帝,独坐窗前,听着更漏之声,细想之下,心中不免不无担忧   涧青走近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沁凉幽寒的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安静流淌,整个人都溶于其中   涧青急忙阻止道:“娘娘不需亲身前去,我去看个究竟便罢了!”   晨露摇头道:“行事之人也是楼中的佼佼者,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看来事情棘手   “果然不愧是皇帝身边第一等的人物!”   黑袍人攒眉冷笑道   眼看无路可退,周浚飞身而上,如浮云一般,到了地面之上周浚愕然回身,但见她素衣如雪’”   她低低说来,话语中地阴森幽寒,如临亲境”   “安平两位皇弟,故意弄出些声势来,大约估量我上了贼船,就身不由己了”   “你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的笑意加深,不无揶揄地瞧了眼堂妹所生的这个庶子”   此时窗外日头炽热,白花花的耀人眼,直直射入殿中,却是被冰块氤氲的凉意驱走,不得寸进   “罢了,你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也没什么嘱咐的……让皇帝受些个挫折也好   必是有湘贵人作榜样,一些嫔妃见自己圣眷深重,试探着欲来投靠”   她微微纳闷,看着涧青道:“你跟他们提过我的生辰?”   “那日夜宴,奴婢告诉过杨宝林,下月十二,是您的生辰吉日感叹道:“世上果然多有锦上添花,少见雪中送炭”   杨宝林望着她,由衷叹道”   一阵低呼从席上纷起,众人又惊又喜,疑在梦中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   原来她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素来与齐妃交好,是她一党中的心腹,她性格活泼爽朗,在宫中人缘也不错”   “全凭娘娘做主了   “你看杨宝林的话,有几分真假?”她问涧青道”   晨露抚弄着青翠柳叶,安祥浅笑道:“云萝这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有皇后在后撑腰,而皇后,不过是把她当作试探的棋子——坏了,随时可以换过   晨露的声音透着懊恼,她眉头微微蹙起,仍在和凋萎的柳枝奋力斗争着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皇后一径夸赞着,云贵人却是心领神会,插言轻笑道:“是啊,姐姐一心操持宫务,还要连日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啊!只叹我们太清闲了,也不能为——”   她正要再往下说,却被晨露淡淡瞥了一眼,顿时僵于当场,檀口微颤,再说不出一句   那幽黑眼眸中,平静中生出诡谲,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众嫔妃连道不敢,这一片紧绷气氛,才堪堪带过一旁随侍的昭阳宫掌事,已是煞白了面孔,跌跌撞撞返身入内去报——   “皇后娘娘——”   太医急急赶来,仔细诊脉后,面色也变为苍白,他颓然起身,摇首不语   “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   皇后弱柳扶风秀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太后面色稍霁,却又皱眉道:“让产后妇人骨肉分离,这是有违天道吧……”   皇后扬面一笑,漫不在意道:“所谓天家威仪,乃是以天下奉养我等,区区几个小家小户,若能换得圣母安康,也是他们的福德!”   太后听着,不再反驳,只是顺水推舟道:“虽说如此,却也是伤阴德的,也罢,你多赏赐几个,也够她们受用不尽!”   她凝视着杯中乳汁,这才有了些笑意:“你倒是有些孝心……真有安神之效吗?”   她想起夜间梦魇,那亡魂的阴冷黑瞳,诡谲笑意,忽尔巧笑倩兮,忽尔凄厉低呼,全身便是寒毛直竖,眼神也一阵迷茫……   “母后……母后?”   皇后在旁呼唤,才让太后神志一清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   宫人怯怯回道   天可怜见,别人以为他芙蓉帐暖渡春宵,却不知佳人有如高岭冰雪,不容轻亵,他心仪之下,更是不忍造次,外间虽有个‘专宠’的名声,却是分榻而眠,实在光风霁月已极   昭阳宫中,一片宁静祥和,皇帝急急入殿,却见殿中气氛凝滞诡异,云贵人双目红肿,却居然静坐高椅之上,端着一盏杏仁酥小口喝着,衣衫稍见凌乱,神态举止间,茫然呆滞   "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略带些明了,又有些疑惑   "皇上,所谓庸医误人,自古如此,更有人见风就是雨,乍惊之下,才引起昨日骚动   "云萝这孩子体质孱弱,碰撞之下,当日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她自己也生出误会,臆乱幻觉之下,真好似自己腹中有胎而夭折……皇上且恕我照顾不周……"   皇后哭得哀怨,以袖掩面,众目睽睽之下,只觉无地自容   "是在说皇后吗?"   清冷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却偏偏带着微妙的暖意   但见雪芒一闪,白刃挥了个剑花,有如毒蛇一般,朝着云贵人咽喉而去   云贵人一声尖叫,竟也不再气息奄奄,由床上跳起,拖曳着纱绢中衣,赤脚踉跄着闪避”   云萝大窘之下,又是大惊,此刻再躲回床上装娇弱,也不能够,她浑浑噩噩,任由侍女帮她披上外袍,一时楞在当场 那种苦涩的滋味是淡淡的,跟他对齐冰儿的思念恰巧相反——思念是甜蜜的、浓郁的 她端起酒杯,仰首乾尽,豪爽的照了照杯子” 张永凑趣道:“各位,最好笑话里多加点料,因为小舅不喜欢吃素,最好说的是荤笑话” 大明皇朝实施科举制度,科举是以八股文来取士,以“礼记”、“春秋”、“诗经”、“书经”、“易经”命题,要求考生作文,而“八股”的意思则是指的作文章的格式是由破题、承题、起讲、人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等八个部分组成 长白双鹤更是忌於张永在座,不敢笑出来,死命的憋住,睑上表情极为怪异 朱天寿笑完了,伸手一指李承泰,道:“李承泰,现在轮到你了,你也说个笑话吧!” 李承泰受宠若惊,望了朱天寿一眼,道:“下官说一个我家乡流传的笑话,虽然粗鄙,却是事实” 朱瑄瑄不敢多言,只得闭上嘴,默然无语 他跟沈玉璞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虽然九阳神君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可是从没听他说过一个笑话,此刻乍一听到荤笑话,只觉新鲜、刺激,心情极为欢愉,顿时使他忘了薛婷婷带给他的不快於是李二狗子当下便找上修鞋的张三,把妻子吴氏的情况说了出来,请求张三跟他回去帮妻子缝伤口……” 朱瑄瑄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接著紫燕和那十多名女乐师也一齐抚嘴而笑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一片笑声之中,但见罗三泰捕头奔了进来,当他看到每一个人都在大笑,禁不住愣住了,畏缩不敢前行” 朱天寿哈哈大笑声中,把紫燕推开,道:“李承中,你进去屋里转告屋主,我们酒足饭饱,这就去游湖了,要他替仇钺准备准备,明天下午我们会带著仇钺到周家提亲 至於张永则和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范铜等人上了第二条船,金玄白冷眼旁观,知道他们必定是商讨有关於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 那些女乐师全数上了第三条船,其他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则把其他七条船都挤满了 十条游船划破了湖心月,泛游在湖面上,迎着晚风,听着不时传来的鱼儿跳出水面的“泼喇”之声,另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朱天寿不知是醉了抑或是累了,一上船后,立刻便以紫燕的大腿作枕头,斜躺在她的腿上,眯著眼睛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当钱宁走到船头坐下时,她根本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迳自低垂著头煮鱼汤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金玄白笑道:“醉卧美人腿容易,醒掌天下权何其困难,朱大哥,我可没这么大的野心” 朱天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金老弟当了安国公,我总不能输给他,最少也要捞个镇国公当当吧!”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皱起了双眉,笑道:“朱公子,我大哥喝醉了说醉话,你别跟他计较,嘿!除非令尊大人肯帮忙,我们这什么武威侯、逍遥侯,全是说来过瘾的” 朱天寿见他挤眉弄眼的,一时也搞不清楚他的用意,笑了一笑,只听金玄白道:“朱公子,令尊大人肯不肯帮忙,全看你了……” 她的眼珠一转,道:“那什么武威侯、逍遥侯的也都仅是爵位而已,爵位是虚衔,是没有实权的,你若没有实权,又如何能做大事,对不对?” 朱天寿鼓掌道:“对!对极了 朱天寿喝完了一碗汤,紫燕又接过来盛上第二碗,他回味著齿颊之间的美味,道:“河豚肉如此鲜美,难怪古人说:‘拚死吃肉豚’,真是值得啊!” 自古以来,皇帝的饮食都由御膳房供应,食材都几乎是固定的,种类虽多,却不容许标新立异,唯恐皇帝会吃出瘾来,而无法供应,以致有人掉脑袋所以像河豚这种食材,大明皇朝的御膳房里根本没有,更没一个厨师敢把河豚肉放入菜肴里,难怪朱天寿吃了以后还要再多盛一碗 而蹲在船头的黑妞一见这种情形,吓得当场放下了手中的虾子,跪在船板上,不住地磕头,因为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湖神显灵,心中万分震骇 张永一出船舱,只见钱宁伸手指著远处,道:“张大人,你看,金大侠在那里”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失声道:“他……他怎么能够站在湖面上而不沉下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放心,当年达摩东来,仅靠一根芦苇便可飞渡长江,如今金大哥脚下有一块木板,足可供他横渡太湖了” 他目光一闪,问道:“田春,好一阵子没看到你了,你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告少主,属下奉命到常热柳家庄去追查柳月娘的下落,一个时辰前才赶回来 岂知非常凑巧,太湖封湖之际,让她们看到了十艘小船进湖游玩,并且还发现了仅以一块船板踏浪而行的金玄白……服部玉子仰望著金玄白那刀削似的鲜明轮廓,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激和敬意,她感激的是父亲果真明智,在她幼年时便将她许配给了火神大将的徒儿,因而使她能看到这种不世出的英雄 川西唐门以暗器闻名天下,这两兄弟的身上便最少佩带有四只盛放暗器的皮囊,还有一付柔软的鹿皮手套掖在腰带上,那是施放毒药暗器之用 而站在他身边的唐麟也是同样的一脸凝肃,修长的十指不断地运动著,全神注视太湖深处 齐玉龙的目力比起唐氏兄弟来要差上甚多,他极目望去,都没看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讶异地问道:“唐鳞兄,哪里有什么人?你莫非眼花了?” 唐麟上前一步,伸手指著湖天深处,结结巴巴地道:“玉龙兄,你、你没看到吗?那……里,就在那里呀!” 齐玉龙凝目望去,纵然藉著数十枝火炬的光亮,仍然看不到湖面上有什么人 那个年轻人凭著手中一根树枝,便重创了数名黑衣人,而最令齐玉龙印象深刻的是他看到了树枝砍断钢刀,且能穿透刀刃的怪异现象 齐玉龙曾为此懊恼了甚久,颇为悔恨自己的懦弱行为,尤其是水寨之中正当多事之秋,面临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之际,更是需要高手相助 金玄白见到双方距离渐渐接近,回头对著身侧不远处,以踏水之式半身浮在水面的服部玉子道:“玉子,你们留在原处,让我过去说几句话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双方大约相距五丈之远,金玄白只见齐玉龙抱争扬声喝道:“大侠神功盖世,在下齐玉龙深感佩服,不知大侠此番前来太湖,有何指教?” 金玄白抱拳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事要请教齐兄,不知能否登舟一叙?” 他浮在水面之上,依然能够从容开口说话,使得每一个稍有武学修为的人都为之一惊 至於齐玉龙,唐氏兄弟以及身后站著的两名分舵主全都看傻了眼,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全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唐鳞迫不及待的问道:“请问金大侠,你施展的轻功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还是武当的‘凌波渡虚’?” 他这个问话在武林中来说,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事,也正表示他的江湖经验不够,才会说出这种蠢话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颤声道:“你……你是冰儿所提到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在下的外号正是神枪霸王!” --------------------------第 四 章  湖上月光湖水轻拍小船的船舷,发出低低的声响 朱天寿斜靠在紫燕的身边,右手抚著她的大腿,喃喃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身外,围坐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和朱瑄瑄四人 他们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虽是惊诧於金玄白的轻功身法如此高深奥妙”,却还能理解他的修为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朱瑄瑄痴痴地望著太湖深处,她见到诸葛明要转身跟进船舱,一把将他拉住,问道:“诸葛大人,等一等!”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朱公子,什么事?” 朱瑄瑄问道:“诸葛大人,你和金大哥熟识,晓不晓得他使的是什么轻功?怎么可以仅凭一块木板就能浮行水面?” 诸葛明道:“武林传言,当年达摩大师东来时,曾以一枝芦苇横渡长江,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而百年以来,也没听说哪一位少林的高僧大德可以施展出绝顶的轻功,以一苇渡江……”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金老弟身兼数家之长,一身功力已臻化境,所以他施出这种一苇渡江的身法履太湖如同平地,我是一点都不吃惊”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原来这就是少林的一苇渡江绝顶轻功,难怪会有如此骇人的情景,果真不可思议……” 诸葛明道:“金老弟的一身修为可说是深不可测,放眼当今武林,难得有几个人能望其项背,我们能有这份荣幸作为他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他的目光一闪,道:“朱公子,你认为在下所言对不对?” 朱瑄瑄不住地点头,显然完全赞同诸葛明之言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朱天寿摸著她的大腿,笑了笑,道:“蒋大人,你别把我的小燕子吓坏了,她没有恶意,只是吃惊而已” 朱天寿的目光在朱瑄瑄脸上打量了一下,道:“瑄瑄,你弟弟今年几岁了?” 朱瑄瑄道:“他按照虚岁来说,已经五岁了,不过实足年龄只有四岁”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张永大喜,扬目一望,见到钱宁在船舱边探首,唤道:“钱宁,你去通知船家,我们这就折返登岸 钱宁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莫非我逗牡丹的事被他们发现了不成?” 他愣了一下,只见蒋弘武有意无意的挥了下手,也不知是何用意,只得怀著满腹的疑窦,转身走回船头” 这时,钱宁端了一个陶碗,走到舱门边,道:“朱大爷,河鲜粥已经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诸葛明把他手中的陶磁接过来,低声问道:“钱兄,你有没有试吃?” 钱宁点头道:“我尝了一下,味道好极了 诸葛明把手里的陶碗递了过去,张永顺手接了过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准备刺进粥中,试试里面是否有毒” 紫燕应了声,接过陶碗,用汤匙舀起碗中汤水,看了一下,道:“朱大爷,这碗河鲜粥里配料真多啊!这是银鱼、这是鲜虾、还有蟹肉、香菇、小白菜、豆腐……” 朱天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道:“光闻这股香味,就知道这碗粥不错,嘿!里面的材料这么多,看来比豹房的鱼翅鲍鱼粥还要扎实……” 他尝了一口紫燕递来的汤匙里的河鲜粥,眯起眼睛,道:“嗯!真是好吃!” 睁开了眼,他只见钱宁和船娘一人捧苦一个砂锅、一人拿著数个碗走过来 钱宁把砂锅端进船舱,放在众人之前,讪讪地道:“花姑娘说这河鲜粥要趁热吃才好吃,所以我把它端进来,让各位舀著吃,滋味比较鲜美” 他笑了笑,道:“这样吧!我来替你作主,就让你娶了这位牡丹姑娘,回去通知宋知府,要他连夜准备两份聘礼,一份让金老弟带著给仇钺去周府求亲,一份就给你去向花家求亲吧!” 钱宁没料到事情会有这种变化,当下喜出望外,跪着连磕三个响头,道:“多谢主上隆恩!多谢主人隆恩,属下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看你高兴的那个样子,真是没出息 朱天寿咽下一口河鲜粥,笑道:“我活到这么大,还是第—次替人作媒,嘿!这个滋味还真不错!” 众人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河鲜粥滋味不错,还是作媒的滋味不错,只得含糊答应” 朱瑄瑄应了一声,不再多言,默默地吃着河鲜粥,众人也都一齐品尝著船娘花牡丹煮的河鲜粥,觉得滋味无穷 朱天寿吃完紫燕喂的河鲜粥,见到诸葛明还要舀第二碗,忙道:“诸葛明,你别再吃了,留点给我金老弟回来尝尝吧!” 诸葛明讪讪地放下手中的陶碗,自我解嘲地道:“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不知不觉得想要多盛一碗,竟然把金老弟给忘了,真是该死……” 蒋弘武笑道:“还真便宜了钱宁这小子,到苏州这一趟,倒让他娶了个女易牙回去,真是有口福了” 齐玉龙愣了一下,笑道:“金大侠,哪有这种事?你在开玩笑吧?” 金玄白道:“不管你相信与否,事实的真相便是如此……”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因为在此之前,集贤堡也派了二十二名铁卫在路上暗杀我,结果全被我诛杀怠尽、横尸街头 说来说去,这种情况完全是由金玄白一手造成的,他一开始就以傲视群雄之势,从湖面踏波而来到那个时候,纵然太湖水寨中有上千名的湖勇,结局也仅有一个——寨破人亡,死伤殆尽,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金玄白故此一上船便摆出高姿态,希望能尽自己一人之力,避免惨剧的发生,让太湖能安然无恙 金玄白的目光从齐玉龙和两位太湖水寨分舵主的身上闪过,落在唐氏兄弟身上,沉声道:“四川唐门创派至今已有六十余年,其间虽然—度险遭灭门之祸,却仍然继续传承下来,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然後摇了摇头 金玄白道:“你们身为唐门弟子,应该知道二十多年前掌门唐人先生与门下七大弟子遭遇强敌的那件事吧?” 唐氏兄弟一听此言,几乎跳了起来,瞬息之间,但见他们全身颤抖,脸颊抽搐,如同中邪一般 所以,唐氏兄弟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了” 齐玉龙等人全都神色大变,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此刻,当他看到那块腰牌,眼见上面“东厂”两个大字,只觉魂魄都被抽走,耳中“嗡嗡”的直响,脑袋一片空白……唐麒和唐麟两人也似中了“定身法”,呆在那儿无法动弹,至於那两各分舵主更是脸色苍白,吓得全身颤抖起来 是以齐玉龙也深知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之大,手段之狈,比起江湖上的黑道绿林人物更甚一筹 金玄白一愣,只见那两名分舵主也跟著齐玉龙下跪叩首,而唐氏兄弟惊骇之余,同样也跪了下来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弯腰扶起齐玉龙道:“齐兄请起 金玄白道:“我走了,你们立刻返回水寨去吧!” 齐玉龙躬身道:“金大人,小人派船护送大人过湖,也免得大人……” “不用了 他滑行了十余丈远,只见那数十艘的大、小船只全都转向返航,心中颇为感慨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余玄白明白此刻那程家驹和程婵娟兄妹可能已经到了太湖水寨” 想到这里,他听得湖中水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服部玉子从水里跃出,就像一条美人鱼般,在半空中翻了个滚,又落回水中,就那么半浮半沉的距离他身旁不足五尺之遥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他缓缓走了过去,那些差人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退让开去 钱宁见到他,顿时脸上堆著笑,把手里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罗三泰,客气地道:“罗头儿,你代我发吧!” 罗三泰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碎银,钱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罗头儿,张大人吩咐,那个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给他二两银子” 罗三泰应了一声,钱宁似是想到什么,又吩咐道:“哦!对了,张大人说那个花姑娘的厨艺不错,要请她到天香楼去打理朱大爷的宵夜,所以你叫他们父女等一下,等我见过金大侠之后,再跟他详谈”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个扎著大辫子的船娘靠坐在码头边的石墩上,不住地往这边探首,目光直直投注在钱宁的身上 他微微一笑,道:“钱兄,那儿有个姑娘一直在看你呢!” 钱宁望了过去,只见花牡丹用手把弄著大辫子,—双大眼眨呀眨的,眨得他的心跳都加 快了速度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可是朱天寿为何要蓄意拢络金玄白?并且还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一搭一唱的说要奏请皇上封金玄白为武威侯,朱瑄瑄就猜不出是为什么了 由於女性本能所致,以及绝不服输的精神所驱使,当朱瑄瑄得知金玄白已有几房妻室之后,她的心境有了极大的改变 所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害死了世上多少有自信的美丽女子,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到时候后悔莫及就晚了 奉劝天下美女,迈入情关之际,千万三思,切勿中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的毒,一个风流浪子永远是坏男人,绝不会因你而变好的……金玄白不是个花丛浪子,他之所以拥有几房妻室,完全是由长辈所决定的,而他之能得到秋诗凤、何玉馥之垂青,是由於他超绝的武功让她们由敬生爱此刻又遇到了朱瑄瑄缠著自己要学轻功,若是再一心软,只怕这位郡主会更纠缠不下去,自己岂不又收了个女徒弟? 想一想,自己才出师没多久,就遇上这么多的事情,连师父交待的事都没办,未来的两个月还得作朱天寿的保镖,哪来的时间可以收徒? 故此他一见朱瑄瑄靠了上来,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问道:“朱公子,那钱宁为何怕见到 你,急著离开?” 朱瑄瑄笑道:“他当然怕我,因为我一见到他,就会糗他’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陡然听到蹄声急响,凝目望去,只见大路之上,五匹快马飞奔而来 --------------------------第 七 章  假鸾虚凤急骤的蹄声在夜里听来格外清晰,有如天际响起的一阵密雷 老船夫花三一向畏惧那些如狼似虎的衙门差人,被逼著驾船出湖,本来便非他心中所愿,也只当出回劳役,白忙一夜 她的脸色一沉,忖道:“这个死丫头,不是跟薛婷婷和薛小杰那个小捣蛋一齐到驿站了吗?怎么隔不到二个时辰又赶回来了?真不晓得她想要干什么?” 她急忙走去,只听金玄白问道:“江姑娘,你赶回来做什么?为何不和你表姐一起……” 江凤凤道:“我在路上想起那个欧定邦,越想越愈不对,於是劝我的表姐留下,就让别人上山去报讯好了,谁知表姐不肯,反而骂我一顿,於是我和她大吵一顿,这就回来了!” 她说话之时,脸色涨得通红,显见心中颇为激动,说完这句话,喘了口气,问道:“金 大哥,朱公子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怎么没看到他?” 金玄白见她四下张望,一脸企盼的神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江凤凤藉理由和薛婷婷大吵一顿,目的便是为了朱瑄瑄” 朱瑄瑄道:“他说这里面有八幅画,里面藏著你急需修练的绝世武功,所以要你一定要仔细钻研,好好的学习!” 江凤凤迫不及待地道:“金大哥,快打开来看看,我也想知道里面画的到底是什么绝世武功招术……” 朱瑄瑄道:“大哥,这是诸葛大人送你的东西,必须要得到你的同意,才可以打开来,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打开来看看?” 金玄白不明白诸葛明在玩什么把戏,犹疑一下,道:“好!你就打开包袱,看一看吧!” 朱瑄瑄解开包袱,只见里面卷著一叠雪白的绢素,她缓缓开启,只见第一面绢素上绘著园林假山,丛花生树,穿著一身绿裳的女子躺住一座凉亭的石桌上,下半身裙子已经褪去,在石桌之前,一个头戴唐巾,身穿短衫的男子,双手各托一条粉腿,而在他的脚边,一条绸裤褪落一边,身后却又站著一个丫鬓装束的少女,正双手推著男子的臀部”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 钱宁连忙应声道:“对!对!金大侠的话对极了,小的敬领教诲” 金玄白道:“你既然已经谈妥,我们就走吧!” 钱宁应了一声,走向罗三泰而去,吩咐一些事情,不一会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在数匹骏马前行,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护送之下,返回苏州城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何玉馥得意地一笑,一脸欢愉之色”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穿的这么漂亮,竟是去让唐解元入画……” 秋诗凤道:“才不是呢!我们打扮成这样,只是为得让大哥你多看两眼而已,并没其他的意思 不久他的灵魂似乎在悸动,甜蜜的滋味充斥著全身,心扉敞开著,耳边似有天籁传来,使他几乎想要振臂飞入云端……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复过来,睁眼一看,发现秋诗凤全身瘫了似的,就那么“挂”在自己身上,两眼紧闭,满脸通红,红唇微张,却是在不停的娇喘” 何玉馥还未说话,只见秋诗凤眨了下眼,她微微一愣,笑道:“大哥,你如果再创一套剑法,我也要学!” 金玄白听她们吵来吵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忙道:“好好好!都学!只要你们肯用功,我一定把我的所学全部掏出来” 右边那个少女则说道:“婢女琴韵向姑爷和三位小姐请安” 服部玉子吸了口凉气,道:“老主人武功那么高,还只能算上二、三名,那……” 她顿了下,随即笑道:“少主,没关系,那漱石子已经老了,你还年轻,再练三年、五年的也没关系,早晚把这天下第一的头衔给抢过来 他们见到金玄白,全都单足跪地,道:“属下见过少主!” 金玄白听到这些忍者,以流利的汉语整齐划一的说出同样一句话,心中颇感惊讶,於是剑刀向下,抱剑欠身道:“各位请起 何玉馥看著看著,眼眶湿润起来,忖道:“大哥的功力真是深厚,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让剑上生花十一朵之多……”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寒梅剑法,深吸口气,以气御剑,刹时,只见那柄秋水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放进五尺之外的剑鞘里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得如痴如醉,诗音突然脱口道:“飞剑!” 传说之中,剑仙能使飞剑,可在十里之内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诗音听过不少关於剑仙的故事,在她的印象中,诗仙李白都是一个可使飞剑的剑仙 秋诗凤骇然失色,旋即大喜,奔了过去,道:“哥!你练成了飞剑?” 金玄白这时才听出她把原先对自己的称呼减了一个字,从“大哥”变成了“哥”,更显出她对自己的亲昵程度” 他拔出武士刀,单手高举,这时,一阵微风拂面吹来,他的灵智一动,道:“第一刀,迎风一刀斩!” 话声出口,刀光直劈而下,尖锐的啸声响起,如同苍穹里劈下的一道电光,威势慑人至极 园中一片静寂,似乎连风声都不敢吹过这里,每一个人都像看一场让灵魂都会震撼的表演,虽然精采万分,却在一时之间无法从情境中走出,而发生任何反应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打从他的九阳神功突破第五层的高峰,跨进第六重之後,他的神识较之心经更加敏锐,只要集中精神,十丈之内,连虫蚁活动的情形,他都能查觉 金玄白站在街上沉吟一下,凝聚精气把神识提起,随著意念杂思的逐渐沉淀,他感受到数丈开外的一条长长的小路上似乎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际:“果然我的感应没错,是有人躲藏在树荫里窥视我!” 那天晚上,他在小街之上,遇到了集贤堡的铁卫狙击时,便有这种相同的感觉,可是再三察视,始终找不到窥视者藏在何处 他之所以作出这种姿态,是要使得那个藏身在梧桐树里的人没有防备,不会骤而逃走 果然,随著他脚下缓缓移动,那排高大的梧桐树上,除了枝叶随风拂动之外,没有一丝其他的动静 人在丰空之中,他垂首望去,只见那被自己碎石击中的蓝衣人已经晕了过去,俊俏的脸上,仍然有著惊讶的神情,只是脸上肌肉僵硬,显不出他原先的风姿 程家驹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握著一根长约尺许的短铜棍,显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金玄白的“暗器”攻出,本能地握紧手里的东西,想要打飞那枚碎石,却因动作不够快,以致被石子封了穴道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 可是镜筒方一放下,他立刻发现那些人仍旧留下原处在发呆,没有一个人挪动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忖道:“敢情这是一具可以远窥的神器?难怪那天晚上我觉察出有人在远处窥探,却一直查不出来,原来程家驹便是凭藉著这个东西在远处监视著,怪不得他学了几招形似而神非的必杀九刀,在秘窟里比划好久……” 想到这里,多日以来心中的疑惑已豁然开朗,果真并非自己在疑神疑鬼,也并没有人怀有“天眼”神通监视自己,而是程家驹凭著这个镜筒,监看他在练刀而已 刹那之间,刀网布起,金风破空急响,十六柄钢刀似乎幻化成数十道刀影,缠住金玄白 然而四枝短剑出手,剑山刚一布起,她们便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形,分明这四剑已剌进金玄白的体内,可是却没有鲜血溅出 不过他的刀势已经蓄足,双方的距离也已接至刚好出招的地步,不容他再多想,大吼一声,劈了出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魏虎等十六个人发现了他们手中的钢刀全都被削断,每个人头上的发髻都遭利剑切断,长发披散落下,如同野人” 他以为诸葛明提起朝廷的事情,完全是为了自己下午替仇铖去提亲而预作准备,免得自己会到时候应对失宜,让周大富看笑话,故此才坦率的回答 诸葛明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本来在中书省没有左、右丞相之职,後来因左丞相胡惟庸谋反,遂废丞相制度,提高六部的地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六部是为吏、户、礼、兵、刑、工等,这些部门分担朝政,由皇帝直接指挥……” 洪武十三年九月,明太祖监於总揽六部、事务庞杂,於是又设四辅官辅佐朝政,这春、夏、秋、冬四官,位於皇帝身边讲论治道,封驳形官的疑献” 金玄白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朱天寿,他见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站了起来,於是也跟著立起 转首望去,只见朱天寿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身後随著的张永和蒋弘武两人也同样神清气爽,显然经过昨夜的折腾之後,都睡了个好觉 张永忙道:“小舅,关於四川地区农民的暴动,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腹案……” 他笑了笑道:“金大侠的记名弟子仇铖,枪法已得到了真传,下午替他办完了提亲之事後,他在三日内便可动身去找洪锺洪大人处报到,到时候协助洪大人赶往四川平寇,必然可以马到成功……” 正德年间,因为宦官刘瑾的乱政,皇庄的不断扩张和土地的不断遭到兼并,日益严重,於是促使社会上的矛循越来越是激化,农民的反抗运动逐渐发展、扩大 蓝廷瑞自封“顺天王”,廖惠则自封“扫地王”,把部众置四十八总管,势力日益扩大,发展到了湖广、陕西等地,引起朝廷的震动” 朱天寿脸上忧色一去,道:“金贤弟,这回借重你的弟子,务必要请你全力协助才行” 金玄白欠身抱拳道:“多劳张大人了” 他笑了笑,道:“不过为了避免周大富那厮起疑心,你务必承认已受朝廷封为武威侯,否则到时候蔡人人等的称呼不对,就会闹笑话了l金玄白听到“金侯爷”,颇觉有些刺耳,却见到蒋弘武抱拳道:“金侯爷,你的高论让愚下听了敬佩不已……”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蒋老兄,你可别把‘拍’字诀用在我的身上,小弟可担当不起!” 蒋弘武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诸葛明听到金玄白之言,却浮起会意的微笑,张永不解地望看蒋弘武,问道:“蒋大人,什么‘拍’字诀?竟然这么厉害,连金侯爷都担当不起?” 蒋弘武乾咳一声,脸孔涨得通红,一张马睑几乎揪在一起,却说不出一句话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室内的气氛一僵,金玄白却茫然道:“怎么回事?朱兄,下弟说错话了吗?” 朱天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贤弟,跟你没有关系” 蒋弘武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定下心神,道:“刘公公当年说的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指的是受到排挤或不得意时,必须忍耐,千万不可莽动,以免坏事……” 诸葛明见他头上的汗水涔涔落下,递过一条汗巾过去,蒋弘武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接过布巾擦了把汗,继续道:“至於‘稳’字诀则是指做官时必须四平八稳,绝不能任意的得罪人,以免树敌太多,遭人暗算” 张永想起自己跪在刘瑾面前,一日一夜都不敢爬起来的往事,禁不住心头震颤,也同时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忖道:“如果他当年狠下心来,赐我一死,恐怕今日我早已是白骨一堆了……” 他脑识中意念转动之际,听到朱天寿道:“张永,你谨记这四字真言,以後对付刘贼时就拿来还诸其人之身,绝不可心软” 金玄白听了一会,也没弄清楚他们口中的“刘贼”是谁,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说的刘贼是谁?” 朱天寿摇了摇头,轻叹口气,道:“张永,你告诉他吧!” 张永清了清嗓子,道:“金侯爷,我小舅口中的刘贼,乃是当今宫中司礼太监刘瑾……” “刘瑾?”金玄白恍然道:“蒋兄,原来这个刘瑾便是你口里说的九千岁……” 此言一出,满室大惊,蒋弘武、诸葛明二人满脸惊恐,张永是一脸愤怒,朱天寿则是面罩浓霜 朱天寿脸色沉重地道:“贤弟说得不错,当今的皇帝有极大的责任,据张永对我说,他好几次气得想要自杀,不过监於所负的责任太重,所以……” 金玄白见他话未说完便长长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忍不住道:“皇帝既然觉察出刘瑾的不法,为何不下令把他抓起来杀了 刘瑾得到密报,心中大惧,於是连夜领著马永成、谷大用、张永、高凤、罗祥、魏彬、丘众等七人围跪在武宗的身边哭泣”於是一场铲除京城八虎的行动,彻底的失败 朱天寿楞了一下,苦笑道:“贤弟说的不错,皇帝的确是个呆子!” 他顿了一下道:“依我之见,他不仅是个呆子,并且还是个双眼受人蒙蔽的瞎子,不然怎么会忠奸不分,好坏不明?” 此言一出,张永那瘦削的脸孔上,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更是如遇雷殛一般 --------------------------第 三 章  大事底定室内的气氛凝滞,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张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刘瑾对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态,所幸我处置得宜,才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刘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著,不断发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是失败而回,而是进去之後,没一个回来,全都消失无踪!” 蒋弘武面泛苦笑,道:“直到今年春天,我们才查出住在刘瑾府中,充当他护卫的高手乃是近二年来崛起於京城的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张大人,原来你找我出来和聂人远决斗,便是想要藉此除去刘瑾?” 张永似乎责怪蒋弘武多嘴,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宝的说道:“实在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用了一点心机,不过剑神师徒两人受刘瑾的供奉,保护他的安全,放眼天下,实在找不出几个人能够突破这层防护线,所以我……” 金玄白并没有现出什么不悦的神情,问道:“张大人,难道除了暗杀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可公除了刘瑾这个贼子吗?” 张永讶道:“你的意思是明著来呀?”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金玄白一面接过那一本小册,一面说道:“其实你给我看过这东西没什么用,这些官员我也不认得……” 嘴里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把小册子掀了开来,只见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全都是人名 第三项兵部,头一个名字便是尚书王敞,下面则是侍郎陈震、陆完,以下十余人的人名全没写上职衔 第五项工部,尚书毕亨排第一位,侍郎之下有三个名字,崔岩、夏昂、胡谅,之後有十余个人俱无登录职衔” 金玄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道:“张大人,你是否能告诉我,如今皇上在宫里,还是已经离开北京,到了南京、苏州、杭州……” 张永一楞,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为何想要知道此事?” 金玄白道:“我这么问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行了!” 张永犹疑了一下,道:“打从前年开始,皇上一警觉刘瑾有贰心之後,便听从天一教邵真人之言,由他请来昔年名动江湖的百变郎君夏君佑施以易容之术,让皇上有三个替身,所以至今皇上的真身究竟在何处,我也不太清楚……” 金玄白想起了服部玉子神奥的易容术,忖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易容手法跟子玉比较起来,不知哪一个比较更神似?倒想找个机会让他们比试一番……” 张永见他没有说话,继续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武功仅是二流,可是易容手法天下无,他以前在河南、河北犯下极多的刑案,大部是淫盗之案,受到官府通缉多年,始终抓不到他,後来幸得邵真人将他擒住,而夏君佑也自此悔改,留在龙虎山里修,直到後来皇上的安危受到威胁,於是邵真人才想起借重他的长才,找人易容作皇上的替身” 金玄白笑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 张永满脸诡异的笑容,道:“金大侠,你只要能替皇上除去剑神和剑豪,就算要求封王,皇上也会答应,遑论其他了!” 金玄白赶忙摇手,道:“我可不干什么王爷,你千万别出馊主意了,免得害我行动不得自由 故此当他看到朱天寿兴奋地说著要随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时,也弄不清楚这些话是说笑,或者真的会这么做 虽然自从太祖年间便留下训诫,外姓不得封王,可是诚如朱天寿所说,就算金玄白想要封王,以目前来说,皇上很可能会废除祖训,下诏封金玄白为王爷 既然金玄白毫无野心,那么多付银子作为犒赏,也是应该的,抄了刘瑾的家,分出一半家产给金玄白,倒也不是件难事” 他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果见到朱瑄瑄和江凤凤站在门口一副气愤的模样,而褚山和褚石则是满无可奈何的神情 朱瑄瑄一进画室之後,便被那些到处悬挂的各种画像所吸引,而唐伯虎则指挥两名女婢铺开画纸,准备替江凤凤作画,两人仅是象徵性的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便各忙各的去了 她睁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断地向金玄白表达心中的谢意,并且一再暗示美黛子犹是一名未破瓜的处子,可供金玄白随时采撷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秋诗凤和何玉馥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竟然不是枪神楚风神的昔日情人,反而是服部玉子的什么老主人的情人” 服部玉子道:“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在海外二仙中排名最後,二十多年前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鳌客都排名在天机道长之前,你们竟然不知道,真奇怪得很!” 何玉馥满脸歉意地望看金玄白,道:“大哥,真对不起,你一直都没跟我们提起……” 金玄白抓了下头,道:“没关系,我的师父太多了,有时我都会忘了!” 他这句话是言不由衷,因为九阳神君沈君璞曾经再三的交待他,嘱咐他,要他在九阳神功在未能第七重之前,千万别向外人泄漏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否则可能受到太清门弟子的攻击 此外,沈玉璞也让他别说出是鬼斧之徒,目的也是为了避免他在神力大成之前,受到昔年鬼斧仇人之後代子孙骚扰之故 这也就是为何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在听到金玄白报出师门,拿出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遗书之後,会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的原因了 金玄白知道沈玉璞并没有死,不过却不明白九阳神君为何会用这种方法离开柳月娘?想必当时她的心中悲痛难以言喻……服部玉子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老主人当年为什么要编出遇盗落水的故事,和许世平串通好来欺骗柳月娘?” 金玄白想起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应道:“想必师父有他的苦衷吧!” 服部玉子道:“老主人固然有苦衷,但是他也应该替柳月娘想想才对,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见服部玉子瞪了他一眼,道:“俗话说:‘痴心女子负心汉’,你们男子大都这样,自己闯下了祸就一走了之,不想负任何责任,就让那痴心女子独自一个承担痛苦……” 秋诗凤低声道:“何姊姊,她好可怜呵!” 何玉馥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下,抬起美目凝注在金玄白脸上,道:“大哥,你不会这样吧?”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这还用怀疑吗?” 何玉馥嫣然一笑,道:“我是信得过你的”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原来柳月娘在获知沈文翰遇盗身亡,尸体沉入太湖之後,很快便抑制住悲痛,雇人在太湖打捞尸体 他很明白,一个怀有身孕的单身女子,在心怀恐惧之下,既要穿州过府,又要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那种无助、那种辛酸,绝非外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当时,这些海商以闽粤一带为根据地,而程震远之所以到山东沿海,是为的找寻海船停泊的地方,准备供船主扩展业务之需” --------------------------第 五 章  故弄玄虚刚过午时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程震远早年随海商乘船往来於南洋一带,所以才有机会从什么欧罗巴的船长处取得这种千里镜……” 明初,朝廷厉行锁国海禁的政策,严格的限制商人的活动范围,沿海一带和外国的海上 经济往来,只能在朝廷的控制下,进行朝贡式的交往 可是,这种朝贡式的贸易行为,根本无法满足日益茂盛的国内外经济发展的需求,因而许多的朝贡国使者和商贾,便时常违反禁律和沿海的商人或民众进行交易 道家将中国的山水分为天下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这林屋洞便是天下第九洞天,传说昔日有仙人在洞中修链金丹,之後便白日飞升 柳月娘进入太湖不久之後,程震远的女儿程婵娟染了天花,才五岁就死了,在她染病时,柳月娘携著齐北岳五岁的女儿到集贤堡探视,本来想要让齐女也传染上天花,岂知天不从人愿,齐冰儿是安然无恙 这两位玄阴教高手一见到沈念文,立刻便喜欢上这个才六岁的女孩,於是和柳月多次交涉,表明要携沈念文到东北学艺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柳月娘相信经过七、八年之後,沈念文纵然以齐冰儿的身份出现在齐北岳身边,他也不会觉察女儿已被掉包……想到这里,金玄白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忖道:“柳月娘纵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替父报仇,却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弄出这些玄虚?” 心中意念转动,他突然听到有人在远处高声叫道:“金大侠、金侯爷,你要上街啊?” 抬头望去,金玄白只见数丈开外,钱宁一身新庄,精神奕奕的坐在一匹高头骏马之上,正停在“拙政园”前不远处” 她兴致勃勃的把跟金玄白的计划说给何玉馥和秋诗凤听,当她们听到金玄白要在北京城 开设一间国色楼,里面容纳二千个妓女,不禁瞟了他一眼 秋诗凤讶道:“大哥,我们要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金玄白也被服部玉子的话吓了一跳,摸了下头,还没答话,服部玉子已道:“诗凤妹,你晓得少主有几房妻子吗?算一算最少有六、七个,若不多赚点钱,以後吃什么?就算做到天下第一高手,也总得要吃饭吧?总不能让少主进丐帮做帮主,当个叫化头,到时候我们岂不都成了叫化婆子了?” 秋诗凤和何玉馥全部笑得花枝招展,服部玉子道:“你们别笑,到时候没钱过日子,你们就会哭出来了,可别怪我没先说清楚” 金玄白取出千里镜交给何玉馥,只见那辆马车奔出数丈,放缓了去势,兜了个一圈又掉转马头飞驰而来,也不知是怕和金花姥姥相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金玄白只见那车夫面上的肌肉扭曲,眼中似要喷出火来,霍然是那晚随张云围攻自己的赵升 金玄白抱拳道:“请问韩盟主此来的目的是……” 金花姥姥道:“老身的逆徒违反门规,既和神刀门的弟子相识在前,复又包庇恶徒,准备叛出师门,所以老身此来是要擒拿逆徒,以门规处置……” “哦!”金玄白道:“你说的是杨小鹃吧?” 金花姥姥目光一闪,道:“大侠说的不错,正是那个逆徒!” 金玄白道:“非常抱歉,杨小鹃和江百韬已经委托五湖镖局护送他们到北京,一路之上,如肯任何人想要劫镖,便是我五湖镖局的敌人……” 他望著那三个刚从马上下来的僧人,道:“神刀门是无湖镖局的敌人,昨日黄昏,我赶去木渎镇,把神刀门连同门主以下,一百多名弟子一齐杀死……” 金花姥姥如遇雷殛,全身一颤,脸色大变 金玄白冷冷道:“无果,凭你的武功,我只要两招便可将你杀死,你相不相信?” 无果大师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 彭飞龙在彭浩受命相邀之际,便从儿子口中知悉他断臂的经过,此刻眼见金玄白如此年轻,心中虽是微微一惊,却也不敢失礼” 一听到彭飞龙提彭浩断臂之事,金玄白才想起彭浩一条手臂便是被江百韬所断,自己却是未及多想,竟然派了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想起来也真是荒谬之极 然而旁观者并不清楚,山西刀客彭飞龙一见他们拔出武器,唯恐金玄白人单势薄,立刻拔出背上大刀,奔了过去 如此一来,她假使冒然进入马车揪出杨小鹃来,则变成她要劫镖,而非擒拿本门的逆徒,在江湖的规炬上,将会把了极大的错误,在情在理都站不住脚 罗三泰和薛义领著四十多名衙门差人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领先跪了下去,朝金玄白抱拳行礼,他们身後的那些衙役一见头儿下跪,也纷纷跪倒於地” 罗三泰和薛义相顾一眼,一齐躬身抱拳,道:“大侠尽管吩咐,小的照办!” 金玄白见到那群衙役仍然跪在地上,连忙大声道:“各位不必多礼,请站起来吧!” 那些衙役听到了这句话,才在一阵道谢声中,纷纷站了起来 金花姥姥在苏州城外建立双剑盟已有多年,自然明白衙门的差役都是些贪财怕死、欺压善良的家伙,以金玄白一个区区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身份,绝无可能让他们如此敬重、畏惧 由此可见,金玄白之所以能让苏州衙役们毕恭毕敬的跪地行礼,必定有其他不同凡响的身份 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衙门差人部如此敬畏? 金花姥姥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但她心乱如麻,晓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非寻常人物,自己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真的是会替峨眉惹来灭派之祸 急涌而起的雄浑掌劲,层层叠叠而起,发出一阵急啸,如同海潮连波,奔腾疾涌,迅捷的把金玄白全身罩在里面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无果和无明两位僧人在震惊之余,很快便被心底涌起的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拔出戒刀,联手朝金玄白攻来 彭飞龙叫道:“你拉我干什么?那两个无耻的峨眉和尚看到金大侠手中没有兵器,所以趁机偷袭……”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看到漫天而起的刀网倏然崩散,刀光闪动里,但见金玄白潇洒地挥动长袖,袖角戟立如剑,击在无果的戒刀中段之处,像是变魔术似的,竟然把一柄戒刀断为两截 他这两招武功,横跨两大门派,不仅让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呆了,连远在数丈开外的何玉 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以及从马车中探首出来的杨小鹃相坐在马车车辕上发愁的赵升都看呆了 可是如今面对金玄白这个年轻人,他们仅是递出了一招,便遭到受伤惨败的地步,这在杨小鹃的心中所留下的印象,该是何等的震骇和难堪?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赵升脸色如土、颓丧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条手臂的仇,是永远无法报了,面对著拥有如此高深武功的金玄白,他能拿什么来报仇? 而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则和田中春子一样,眼中全都绽放著异采,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欣喜 当年,苦因大师曾带她去晋见峨眉长老慈云师太,要她把心中的疑惑尽数提出,让慈云师太替她解惑 她的脸色如土,嘴唇蠕动一下,想要说出“御剑飞空”这四个字,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罗三泰从惊愕中醒了过来,应了一声,正想拔出佩刀交给金玄白,却见一个彪形大汉从人群中奔了出来,道:“金大侠,小人手中的这把刀重三十二斤,比较适合大侠使用 他笑了笑,道:“你不是在客栈里等候朱公子吗?跑出来干什么?” 赵大抱拳道:“禀告大侠,小的们连夜守在客栈,始终未见公子返来,全都不敢阖眼,所以才出外四处找寻公子的行踪,此时能够遇到大侠,可说……”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你不必多说了,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後,再找人带你们去找朱公子吧!” 他知道朱瑄瑄身为郡主,随身带著赵大等护卫出游苏州,这些人的责任极大,如果朱瑄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那站在一旁,身受轻伤的无明大师,一听此言,立刻放下紧握手中的刀柄,合掌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杨小鹃奔到了金花姥姥身前不远,双膝—弯,跪倒於地,大眼之中泪水汩汩流出,哭喊道:“师父,徒儿对不起你老人家,徒儿该死!” 金花姥姥向偻着腰,默然望著跪在面前的杨小鹃,眼中神色渐渐柔和,因为这一瞬间,她想起了杨小鹃追随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 “唉!”金花姥姥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小鹃,这不能怪你,都怪老身以前太严苛了,以致逼得你们……” 她说到这里,只觉喉中似乎哽住,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咬了咬牙,她转过身去,默然片刻才哑声道:“你既已找到心爱的人,就随他去吧!今後做一个贤妻良母,不枉我以往的一番教导……” 杨小鹃哭倒於地,口里一直叫著“师父”两个字 因为若非杨小鹃和江百韬於柳荫纵情贪欢,便不会发生五湖镖局的镖师们起了好奇之心,而趴伏在路边窥视之事,双方也就不会发生冲突,彭浩也不会因此断去一臂 彭飞龙虽末见过金玄白使出刀法,也不懂什么御剑之术,可是亲眼看见峨眉双僧联手进攻,却在金玄白空手的情况下一击便断刀负伤,深知金玄白武功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彭浩如能蒙他传授刀法,今後将不致於变成一个废人,因而心中欢喜,高高兴兴的领著十四名弟子,和彭浩往五湖镖局而去 金玄白交侍田中春子带领赵大去唐伯虎的画室找寻朱瑄瑄之後,便把罗三泰和薛义叫来,嘉勉了几句,这才陪著服部玉子向马车行去” 江百韬瞥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抱拳道:“金大侠,彼此!彼此!也祝福你早日成亲” 金玄白哈哈一笑,拉著服部玉子的手,招呼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声,转身行去一进钱庄,他便看到三掌柜孟子非坐在柜台里面在打著算盘,在他身边另有四名壮汉坐镇著 站在门边的两名伙计,一见有客上门,立刻迎了上来,当他们一看到金玄白身後的两名美女,顿时眼睛都看直了,当场愣住,似被定身法定住了” 他满脸堆笑,道:“大人,松鹤楼离此不远,如果你急著要找赵大掌柜,容小的替大人带路……” 金玄白问道:“方便吗?你不是要坐镇钱庄吗?” 孟子非忙道:“方便,当然方便,小的去—会就回来,没什么大碍” 他领著金玄白一行走出钱庄,沿街行去,见到一路之上三五成群在巡街的衙役,见到金玄白之後,纷纷的躬身行礼,心中越发肯定金玄白的地位,姿态也摆得更低了,行进之间,有一句没一句的介绍起苏州的胜景,并且试探地向金玄白打听他和宋知府的关系 他试探地向金玄白游说,将那笔银子放进汇通钱庄生息,并且还许以重利,金玄白这下可没辄了,侧首望著身旁的服部玉子 他忍不住问道:“孟掌柜,这里的生意怎会这么好?我从没看到一家饭馆酒楼会有这么好的生意,似乎连得月楼都比不上这里”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孟掌柜,你请回吧!” 孟子非本想跟随金玄白一行人到楼上去,一听此言,想起了钱庄尚需自己坐镇,连忙应了一声,交待道:“熊老弟,金大人是我们小姐的好友,他能光顾松鹤楼,是你的荣幸,一定要好好栢待才可以,千万不可怠慢!” 熊掌柜身为松鹤楼的大掌柜,而松鹤楼是太湖王磨下经营的事业,当然知道孟子非所提的小姐是谁 故此有别於一、二楼,这三楼的收费极高,每一道菜肴精致的最少要一两银子,就连炒个青菜也得三钱银子,价格是一楼的十倍、二楼的三倍 孟子非是钱庄的三掌柜,虽跟熊坤熟识,但他节俭吝啬,从未到松鹤楼吃过一餐饭,所以也不明白这里面竟有如此多的学问,才会带著金玄白等人从正面进入 熊掌柜朝他们点了下头,侧首对金玄白道:“金大人,柜台里坐的是我们楼里的管事,大家都叫她桂姨,嘿嘿!她是我们夫人的心腹,负责整座酒楼的事务……” 金玄白心中一动,对服部玉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桂姨说” 他见到柳桂花步履轻盈,动作敏捷,一看便知她练过多年武功,恐怕功力不在赵守财之 下,因而也就明白为何太湖水寨为何要派她来此坐镇” 柳桂花目光一闪,望著熊坤道:“熊坤,这是怎么回事?” 熊掌柜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会来这么一下,他诧异地望看身边这位高大魁伟,的年轻人,问道:“金大人,请问你老人家……”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目光凝住在柳桂花身上,沉声道:“柳管事,既然你是柳月娘的远房亲戚,想必认识沈文翰这个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似被巨鎚击中,退了一步,面色大变,却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意念一动,护身劲气涌出,柳桂花撞在气壁之上,弹了出去,她骇然地道:“你……” 金玄白道:“你不必急,先告诉我,另外一只戒指相一对耳环是否还在柳月娘那?” 柳桂花不住的点头,喘了口大气,道:“你……你把戒指给我看看” 金玄白伸出手去,柳桂花拿起那只珊瑚戒指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一下,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天哪!这是真的,没有错……” 金玄白见她情绪颇为激动,拿著戒指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心里颇觉怪异,仔细的端详了柳桂花一下,发现她大约三十多岁,脸型稍长,颇为清秀,肌肤白哲而细致,算得上是典型的苏州姑娘,若是岁月退回十年,可以算是一个标致的中等美女” 熊掌柜答应了一声,不敢多问,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三楼” 熊掌柜满脸堆笑道:“金大人,你若是喜欢听评弹,小的叫他们到厢房里去就,又何必……”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门声一响,从“青”字号厢房里走出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唐巾的年轻人 --------------------------第 二 章金玄白脸色一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秋诗凤道:“两个多月前,我和何姐在钱塘江边,碰到这个姓冯的绒裤子弟,自称是什么县令的大公子,仗著人多要调戏我们,结果被我们打了一顿,谁知又在这里碰上了!”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何玉馥已迎上去,没等那个冯公子站稳,玉手一挥,连续给了他正反两巴掌,当场把他打得口吐鲜血,跌出数尺,坐倒於地 何玉馥这一出手,吓得演唱评弹的歌女尖叫一声,停止了表演,两名弹奏琵琶的乐师也错愕地停住了拨弄丝弦,一齐望向何玉馥” 何玉馥柳眉倒竖,伸手指著那位冯大公子,叱道:“打你是教训你,让你记住,别见到年轻女子便想轻薄,下回你若是再若本姑奶奶,小心我宰了你!” 她在喝叱之际“青”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瘦高身形,蓄有三缁短须的中年人,首先冲出房门,乍一见到冯大公子一嘴的血,慌张地奔过来,叫道:“志忠,乖儿,你怎么啦?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酒楼里逞凶打人?” 何玉馥一脸寒霜,冷冷地望著那个身穿衣,足登丝履的中年人,道:“是我打的,怎么样?” 那个中年锦衣人一呆,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里又连续走出了六个人,走在最前面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胖子一见这种情形,立刻抓住熊坤问道:“熊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熊坤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他为难地道:“周老爷,是冯大公子出言不逊,调戏人家……” 那锦衣中年汉子两眼一瞪,道:“放屁,本官的儿子一向循规蹈矩、恪守本份,怎会出言调戏一个民女?” 那个周老爷忙道:“贤公,请暂息雷霆之怒,待小弟问清此事……” “没什么好问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出手打了我的冯贤侄,谁就得付出代价他冷冷地说了句话,立刻举步向何玉馥行去,才走出三步,浓郁的杀气已涌现而出 由此推论,那位周老爷便是周瑛华的父亲周大富了” 锦衣大汉凶目一闪,道:“华山白虹剑客又怎样?打了老夫的贤侄,她一样得还债!” 他跨前一步,沈声道:“老夫乐大力,江湖人称奔雷神拳,你……” 话声未了,那间“天”字号厢房的房门一开,人影急闪,接著有人喝道:“玉馥,退下!” 随著这声沉暍,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中年人已跃到了何玉馥的身边,拦住了奔雷神拳乐大力前进之势” 他退出丈外,何康白也趁机拉著何玉馥退开,何玉馥立刻拉住秋诗凤和服部玉子向何康白介绍她们的姓名,完全没有把金玄白一人面对奔雷神拳等数名西厂高手放在心上 乐大力是陕北人士,和吴县县令冯敬贤同村,自幼便相识,勉强算起来也有点亲戚关系,故此一向都有往来,尤其乐大力进入西厂之後,冯敬贤更加巴结,每回返乡都亲访乐家,并携带重礼赠送乐家二老,而两人关系极好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双方相聚,果真宾主尽欢,周大富准备了厚礼馈赠,也让乐大力等人高兴不已,双方开怀畅饮,自是喝多了一些,而那被奉承为青年才俊的冯大少爷更是在陪侍的女子灌酒之下,喝得晕头转向 冯大公子喝多了,想要上茅厕小解,也是件轻松平常的事,谁会想到会惹出这种事情出来? 乐大力在询问平正光有关於金玄白的来历时,周大富亦拉著熊掌柜低声询问,熊坤结结巴巴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周大富不由得大吃一惊 周大富心里明白,以熊坤这种身份,绝不可能虚言恫吓自己,八成可能这个“金大侠”就是来自北京的高官,否则浙江省巡抚和三司大人也不会应宋知府之邀,封了整条大监弄,为的便是在得月楼宴请这位金大人 金玄白让了对方一招,根本没有闪避,完全是看在对方是西厂官员的份上,希望对方能够在不失面子的情况下知难而退 冯敬贤知县没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惊骇之下,虽然见到平正光带著三名西厂的高手扑向前去,仍是一把抓住熊坤的手,叫道:“熊掌柜,快!快去找衙门的差役过来” 熊坤也学过几年的招式,练过些拳法,但他根本就没看清乐大力是如何会在如此强势的情形下,反被金玄白打得吐血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他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凶悍,受伤之後还敢运拳攻来,当下冷哼一声,推开手里的冯敬贤,大步迎了过去” 冯敬贤不敢多言,又磕了个头,这才拉著冯志忠踉舱的走回“青”字号厢房去,却已是满身冷汗涔涔,几乎湿透全身”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她放开何玉馥的手,朝何康白点头致意,然後快步下楼而去 一走进房,金玄白便发现里面极为宽敞,除了屋中摆著一张巨大的桌子之外,沿著四周还放有十张铺有锦垫的大交椅以及四座几案和一个长柜,柜上摆放著金边细瓷碗碟还有插著数双银筷的箸筒” 金玄白对邱衡道:“邱师爷,我们坐下,好好的谈一谈吧!’ 邱衡被弄得一头雾水,却不敢推辞,见到金玄白坐下,这才敢挑了张椅子坐下,冯敬贤告了罪之後,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可是周大富和冯志忠仍然不敢坐进椅中,就那么站著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仇钺和令嫒周瑛华情投意合,曾托母舅李强多次登门向你提亲,你却从未答应,据说便是受到冯知县的逼迫,要你把女儿嫁给他的浪荡子,对吧?” 周大富望了冯敬贤一眼,小心冀冀地道:“禀报大人,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草民膝下就仅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他许配给可以寄托终身的良人,想那仇钺自幼丧父,依附母舅长大,而他的母舅也是个地痞流氓,这种人怎可和他联姻?比较起来,自然冯知县的大公子无论家世、学识都比仇钿要强……”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周大富,难道你嫁女儿只讲家世,不讲人品吗?冯志忠是怎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觉悟?” 周大富脸肉抽搐了一下,苦著脸道:“冯公子年纪还轻,只要肯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来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弄了半天,果然是你嫌贫爱富,跟冯知县无关 金玄白侧首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见过张大人,也多少明白他的脾气,昨天晚上,他晓得仇钺和周姑娘的事情之後,非常的热心,已连夜派人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准备今天午後陪我带著仇钺一起到周府提亲,我想,你用完餐後,就跟我跑一趟,可以吗?” 邱衡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大人宠爱,能让晚生依附骥尾,深感荣幸……” 他掩不住兴奋的表情,道:“金大侠,晚生实言相告,昨日蒙张公公错爱,要晚生暂时随在他老人家身边,他日返京,再将晚生引介给杨一清大学士,所以晚生已向洪大人告假,今日是按察司的几位同僚和友人集资宴请晚生,为我送行,没料到能够再遇到大侠,真是出手意料之外……”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仅是表示他来此高级的酒楼用餐,是应同僚和友人之请,并不是自己花钱,於是笑了笑道:“官场应酬乃是常情,邱师爷不必介意,恐怕以後随在张大人身边,每日都会有去不完的宴席,喝不完的酒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官员和商贾,为何十之八、九都是满脑肥肠,敢情是酒宴酬酢太多之故,因此他对於邱衡特意撇清的态度,才会有感而发的说出这番话 好不容易,他的女儿被吴县县令的公子看上,也让他有机会和一个知县攀上亲戚关系,让他觉得颜面有光,比起他那个只当上里长的弟弟周大贵可有面子多了” 邱衡一笑,道:“我看你好像昏过去了,是不是听到巡抚大人要亲自登门吓昏了?” 周大富呵呵笑道:“草民不敢昏、不敢昏!” 邱衡道:“刚刚金大侠在问你,你同不同意这件婚事?” 周大富连忙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仇钺既是金大人的徒弟,草民岂有不同意之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周老丈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深感荣幸……” 他顿了下,问道:“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什么礼数,请问周老丈,是不是要合一合八字,谈一下什么下聘……” 周大富摇摇手道:“不用!不用!他们两情相悦,还合什么八字?八字一定合的,没有 问题……”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著道:“至於聘金的事,就按照一般规矩,三两、五两就可以,不必太花费了,我知道仇贤侄家境清寒,会替他准备妥当,让他不失面子,至於陪嫁的嫁妆嘛,金大侠,你看我是送他一个宅子、百亩良田的好?还是……” 金玄白道:“这种事我完全不清楚,你先回去找李强谈吧!” 周大富点头道:“对!对!是该找他谈才对!” 他一想起时间紧迫,赶紧站起来道:“金大侠、邱师爷,对不起!草民不能奉陪二位了,草民得马上赶回家去准备,不然各位大人上门,我的礼数不够,就罪恶深重了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和冯敬贤打了个招呼,便走出厢房,邱衡快步到冯敬贤身边,低声道:“冯年兄,你好自为之,这种事千万不能再犯,不然下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老早就听说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大系统的人明争暗斗,抢功抢得很凶,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才相信传言之事属实 这种情形除了服部玉子之外,只有金玄白清楚,至於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根本没有发觉 金玄白见到乐大力等人全部被架下楼,这才松了口气,笑著对服部玉子道:“现在总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拉著秋诗凤的手,道:“小凤儿,你大概饿坏了吧?” 秋诗凤还没答话,邱衡走了过来,道:“金大侠,这此银票……” 金玄白道:“你拿著吧!我在天字房吃饭,你帮我把帐付了,算是周老丈请客” 祝枝山和文徵文也吓了一跳,一齐躬身行礼,满口都是久仰之词 这人走过大厅,看了金玄白一眼,随既目光被清丽秀美的秋诗凤所吸引,眼睛直勾勾的多望了她两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金玄白看到她们的惊愕表情,颇觉好笑,再应付两句话再走,已听到服部玉子道:“相公,我们可以走了吧?奴家的肚子真的饿了!” 他趁机抱拳道:“王御史、两位才子,非常抱歉,在下要暂行告别了,邱兄,你陪他们喝两杯叙叙旧情,在下要到‘天’字号房去用饭了 邱衡正想随他们进去,拿金玄白作为话题,跟他们吹嘘一番,却见到斜对角“长”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冠巾丝履的中年男子,掖著锦袍的袍角,匆匆走了出来”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想了一下,金玄白还是觉得要把当年之事跟何康白说清楚比较妥当 赵守财首先回过神来,道:“我的妈呀!竟会有这种事情,金大侠,你和齐儿儿小姐……还有何姑娘都……另外还有楚花铃小姐,欧阳念珏小姐,岂不是有四房妻子了?” 金玄白苦笑道:“赵大叔,不仅如此,还有飞霜女侠秋诗凤,以及傅姑娘,除此之外,我的道士师父还替我定下他的外甥女……” 他顿了顿,道:“铁冠道长的妹妹盛珣,是峨眉弟子,早年嫁给青城派的薛逢春薛大侠,生下一女薛婷婷,她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发现当自己说到盛珣嫁给薛逢春时,何康白的脸色一变,掩不住凄楚、辛酸、思念的情绪,顿时想起了何玉馥的话来,很明显地,当年何康白和盛珣之间,的确有一段难以忘怀 的情缘 此时想来,当年的那一段情,一定是缠绵绋恻,凄美动人,难以割舍,否则何康白不会在金玄白提起盛珣时仍然浮起那种凄楚的神色! 有人说:“思念总在别离後”,只怕何康白“回忆当时已惘然”吧! 想必这十多年来,何康白心里一直不能平静,纵然娶妻生女,却依然忘不了当年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自然婚姻生活也不会美满,因而才会作道装打扮,似乎显示他想要遁人道门,以求心里的平静……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自己颇为糊涂,竟然没有和何玉馥好好的谈过心,以致仅知道她的母亲姓凌而已,完全不明白这位何夫人如今的状况,甚至连她是存是殁都不清楚 故此,唯有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才能凭著至阳至刚的强劲神功击败漱石子,替沈玉璞雪耻复仇……赵守财见到金玄白在犹豫,问道:“金大侠,你另一位师父难道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前辈不成?” 金玄白摇了摇头,忽然灵机一动,道:“我另一位师父是火神大将wuxiawu/心念转动之际,只听何康白继续道:“古人说:‘盗亦有道’,花铃他们虽然迫不得已走上此途,不过却谨守侠义精神,绝不盗取一般升斗小民的财产,他们下手的目标全是贪官污吏或奸商巨恶,而所得来的财物也都捐出三成给穷人……” 他深吸口气,道:“除此之外,他们在行动之前,还会事先警告事主……” “千里无影!”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他便是千里无影!” 何康白恍然道:“贤侄,你也听过千里无影?” 金玄白觉得这真是命运之神他一个玩笑,自己应诸葛明之邀,设下陷阱要抓的千里无影,竟然会是未见面的妻子和小舅子” 金玄白道:“昨日我在太湖上遇到了齐玉龙和来自唐门的两名弟子,我已强烈的警告过他,想必他不会伤害冰儿……” 他顿了顿道:“除此之外,我在刚才见到柳桂花时,也嘱她把齐夫人约出来,总之,无论太湖闹得如何,应该不会影响冰儿的安全,明天如果等不到冰儿,我准备进入水寨一趟,接出冰儿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http://back 赵守财皱了下眉,口里嘀咕道:“这何大侠也真是的,怎么跟小辈们玩起来了……” 他站了起来,道:“对不起,金大侠、两位夫人,你们慢慢用,我去把何大侠叫回来 瞬间,他的身躯全被寒梅罩住,似乎化为铁骨纠枝,在寒气迸射之中,接著又幻变为一片白光,把所有人的眼睛都耀花了 何康白第一次看到这三招剑法,发现竟有如此大的气势和威力,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怨,竟然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感动得几乎要趴伏下去,跪著向金玄白致谢 除了他们之外,赵守财和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更是看得心旌摇曳、惊骇至极,像这种超凡入圣的剑法,是他们闻所末闻、见所未见的,每个人都承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过就因为金玄白能够做到,所以何康白相信,以後的华山弟子一定也会有人能达到这种高超的境界,那么华山凭著这三十六招寒梅剑法,就算不能超过武当,也将紧追在後,成为剑派中的翘楚,将昆仑、崆峒等剑派远远抛之身後……所以他才会激动地向金玄白致谢,表达心中的感动和感激” 金玄白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服部玉子点头道:“你放心啦!他们一定逃不了的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兄弟,自幼一起练功,心意相通,招式互补,自有一种联手的斧法出招方式,因此威力比两人合击尤要大得多” 赵守财想起刚才明明听到金玄白说过,鬼斧欧阳珏和枪神楚风神早就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了,为何这位同为金玄白妻子的傅姑娘会不知道,而做出这种打赌的事? 他在莫明其妙之际,却有了这么一个结论:“难怪我一直心里纳闷,为何金大侠选这么一个相貌平凡、甚至还有点丑的女子为妻,原来她是钜富之女,竟然随时都拿得出十万两白银,如此丰厚的家产,难怪金大侠会心动了!” 一瞬之间,他的脑筋急速转动,估量著自己认识的苏州钜富里是否有姓傅的人,可是任 凭他搜遍了记忆,却仍然找下出苏州城有这么个富人” 欧阳念珏道:“何大叔,你作证啊!谁都不能耍赖!” 服部玉子笑道:“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第 六 章欧阳旭日满脸惊骇,站定了身子,问道:“何大叔,他使出了几招?” 何康白神色肃然,道:“金贤侄使出两招 岂知他上封之势落空,平推之手却按在一团软肉之上,欧阳朝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际,对方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大腿,把他踢得倒飞而起,又跌回房里 欧阳旭日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门外站著的唐凤和唐凰两人,问道:“朝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朝日结结巴巴地道:“我……不小心撞著了那……那位姑娘” 金玄白嘴角噙著一份浅笑,望看欧阳兄弟,道:“你们是要去客栈,还是留在这里?”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一脸犹豫之色” 金玄白道:“欧阳兄弟,你们两个和金银双凤年纪相仿,武功也差不了多少,又同样是双胞胎,以後多多切磋,大家做个好朋友,岂不很好?” 他见到欧阳兄弟默然点头,笑了笑,道:“两位姑娘,请进吧!” 欧阳兄弟随在金玄白身後走回室内,只见欧阳念珏手里拿著两柄斧头,他们两人脸一红,走到她的身边,欧阳旭日道:“姐姐,对不起” 何玉馥颇为紧张道:“大哥,你不是当真的吧?”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何姐姐,大哥是在逗傅姐姐,你起什么哄?” 唐凰正好面对秋诗凤,见她笑靥如花,禁不住脱口道:“秋姐姐,你真美,难怪金大侠会爱上你” 服部玉子笑道:“唐妹妹,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哦!这么说,好像我长得丑,金大哥就不爱我了?” 唐凰嗫嚅道:“傅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服部玉子露出皓白如同编贝的玉齿,笑道:“就因为我长得丑,所以我要给大哥多找几个美女陪他,才能绑住他的心……”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欧阳念珏,道:“欧阳妹妹,我们打睹的事算不算?” 欧阳念珏脸色一凝,道:“算!当然算,愿赌暇输,既然输了,当然不能耍赖” 服部玉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微微一愣,道:“我保证令尊和令堂会同意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 他想起被苏州衙门二捕头陷害的事,於是又将那段经过说了出来,道:“你们想想,缉拿淫贼大盗金玄白的榜文图样都已被贴在城门外,我若非碰上了诸葛明老哥,岂不冤枉被捕下狱?” 说到这里,他望向何玉馥和秋诗凤,笑道:“你们还记得第一次在太湖边看到我的时候,还不是口口声声的骂我是淫贼大盗?每人还赏了我数枚暗器,若不是我有两把刷子,早就被你们在身上射穿几十个窟窿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那段情景,禁不住“咯咯”轻笑,何玉馥眼波流转,道:“谁叫你的缉拿榜文都贴上了城楼,人家当然把你当淫贼看待罗!怎能怪我们出手?武当三英还不是……” 金玄白摇手道:“别提我那三个不成材的徒孙了,提起来我就有气”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为何服部玉子要自己过去应酬那些人,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陪邱师爷走一趟吧!” 他向何康何和赵守财打了个招呼,随著邱衡步出“天”字号房 金玄白岂知他心中的想法?见到邱衡应对得体,邓公超等人全都对他极为尊敬,心里也颇为高兴 由於镖行里的镖师发现了金花姥姥和三名峨眉高僧一起,故此邓公超便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认为天刀余断情本是金花姥姥韩翠花的丈夫,虽然多年以来,两人未通往来,犹如仇人,可是当天刀余断情获知韩翠花受挫於五湖镖局,必定会替她出面,找五湖镖局的麻烦 他们四人提到了锦衣卫,又提起东厂的一些人,金玄白仗著酒意,掏出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块腰牌亮了亮 张子鳞接过腰牌仔细一看,呵呵大笑,道:“原来金兄也是九千岁的人,哈哈!我们兜了半天圈子,却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张子鳞见他一口答应,极为高兴,伸手从大袖之中掏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然後推到金玄白面前,低声道:“金大人,这是下官的见面礼,区区之数,尚祈大人见谅!” 金玄白有点莫名其,犹豫了一下,邱衡已道:“金大人,不必客气,以後两位大人尚有诸多要事需大人相助,到时自会有重谢” 邱衡朝四位官员拱手道别,随在金玄白之後,走出了厢房 何康白虽然不知道金玄白的计划是什么,但他明白朝庭既已派人追查千里无影以及“追龙事件”,那么早晚会出事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慢慢体会,只有抱拳向她示意,转身而去” 金玄白皱眉道:“这怎么可以?做生意将本求利,怎可让店家吃亏?无论如何这个帐都该付 邱衡慷他人之慨,又落下极大的面子,极为愉快,捏了下手里的二张小额银票,心情更加欢欣,像这种既有得吃又有得拿的好事,他真想天天都碰到 他们见到少了个人,於是商量一下,便由赵定基坐轿,陈南水领著十名锦衣卫,浩浩荡荡的返回天香楼而去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三集--------------------------第十三卷第 一 章  追龙事件中国古代的交通及运输工具,大都以兽力为主,如马、驴、骡、牛,甚至骆驼都被利用为载人或运货的载具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到了正德年间,未当官的秀才或乡绅也因财力足够,家中自备软轿及轿夫,恒常以此作为交通工具 不过随着锦衣卫人员吆喝开道,路人纷纷走避的情形下,轿子晃呀晃的,反倒使他一颗心踏实起来,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自心底萌生 以刘瑾在朝廷的势力来说,党附他的官员众多,要想除去刘瑾,谈何容易?难怪张永和朱天寿会如此神秘 如果诸葛明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或细作,那么张永等人的一言一行,都会经由诸葛明而泄漏出去,传到刘瑾的耳边,如此一来,对于张永大大不利 因为诸葛明对付的便是千里无影,而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何康白和赵守财说得非常清楚,此人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楚花铃 楚花铃是金玄白幼年定下的未婚妻室,她因为七龙山庄多年来花费庞大的人力和物力搜索枪神的下落,以致财政面临危机,无以为继,这才凭着一身的武功,做一名独行大盗,专偷王公贵族,巨商大富 这个追龙事件原本极为单纯,仅是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以及数大门派所组成的找寻枪神的组织 这一曲意解释,以致使得事件变得极为严重,想必不仅是锦衣卫、东、西厂都接到追捕追龙组织的命令,甚至连各地的官员都已接到指示,查缉这个神秘的组织,追捕其中成员……故而比较起来,追龙事件要比千里无影更是严重百倍,也更难有一个圆满的方法解决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忖道:“这个移花接木之计,虽然有很多的漏洞,不过有文件、信札作为佐证,就算是安化王如何解释,恐怕也解释不清了 以此类推,皇帝的权力一人独大,若是面临挑战,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摧毁反对者,来维护自己原有的权力和尊严 金玄白仅是个樵夫出身的武人,从未进过私塾,也没好好的念过几年书,自然不明白什么民族大义,可是固有的良知让他分辨出善恶,凭着本能让他觉察出若是一个国家沦于奸阉之手,将会有无数的百姓受害,自己的尊严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他点了点头,道:“诸葛老哥,能否找间空房,小弟有重要事宜要跟你商量一下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进入第一间宽敞的大房,立刻便喝退在屋里擦拭桌椅的那名青衣小婢,然后把房门关上,请金玄白坐在圆凳之上,这才肃容道:“老弟如此慎重的找我,想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和愚兄商议?” 金玄白拿起茶盘中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然后举杯喝了口仍自温热的茶水,这才开口道:“诸葛老哥,你我一见如故,承你不弃,把我当成自己人一样,既把我引荐给张永大人,又让我认识了朱大哥,使我有机会赚取巨额的保镖费用,按照情理说,你是我的恩人,我该对你感铭五内……” 诸葛明乍然听到金玄白说出这番话来,顿时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好不容易等到金玄白话语稍顿,立刻道:“老弟,你说哪儿话,你我兄弟相交,完全凭的是义气,既然相知相惜,又谈什么利害关系,你太客气了,以后万万不可!” 金玄白道:“老哥,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的话声一顿,指着桌上的木牌道:“至于这种木牌,则是发给负有特殊使命的东厂官员使用,这些人执行特殊的任务,享有先缉拿或斩首的特权,任何地方官员都需配合,是东厂极为重要的信物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看这块木牌毫不起眼,仅是烙个火印而已,可是其中颇有奥秘,绝不能随意伪造的!” 他拿起那块腰牌,走到金玄白身边,指着牌上的烙印道:“这个虎形图案是代表东厂,图案上烙的‘柒’字,代表这是第七块腰牌,由于腰牌的木材是极为坚硬的乌心石材所切割, 故此极难伪造 诸葛明冷冷一笑,有些忿然道:“想我诸葛明,自弘治年间便进入锦衣卫,一向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劳,后来虽被调进东厂,可是从未违反初衷,不知老弟你从何人之处听到这种消息,认为我是刘公公的党羽?真是冤枉我了” 金玄白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问道:“老哥,你真的不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 诸葛明笑道:“当然不是,否则张公公会把一些机密之事告诉我吗?以刘公公如今的权势来说,如果我是他派出的卧底,恐怕张永张公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是那两个刑部的官员误会你了?” 诸葛明讶道:“是什么刑部官员?” 金玄白将在松鹤楼里遇到张子麟和刘缨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取出那张银票摊在诸葛明的面前”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杨一清大学士是张永同一阵营的重要人物,如果邱衡受到重用,那么张永等要对付刘瑾的一切计划和机密都会被泄漏出去 蒋弘武迎了过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回来了,朱大爷问了好几次”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已听到朱天寿叫道:“贤弟,天气太热,你过来乘个凉,喝杯天香楼里酿的葡萄美酒” 朱天寿拉了拉敞开的衣襟,站了起来,这时金玄白才发现他已脱去丝履,赤着双足,身上穿着一袭薄纱短衣,外置一件丝绸长衫,玉面含笑,颇有一股风流潇洒的气息,更显得平易近人 朱天寿听了金玄白的话,极为高兴,道:“贤弟,你别羡慕了,愚兄一切所有都可与你分享,无论是美女、财帛、田园,只要你想要,愚兄都可送给你 朱天寿见他喝光了杯中葡萄酒,赶忙吩咐身边的绿衣美女斟酒,金玄白用手盖住杯口,道:“大哥,喝酒的事等会再来,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和张大人谈一谈!” 朱天寿一怔,问道:“贤弟,有什么事比喝酒还重要?” 他似是想到什么,随即笑道:“他们告诉我,你中午是赴什么齐姑娘的约,是不是那位姑娘的家人刁难你,以致好事难谐?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只要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蒋弘武笑道:“张大人真是睿智,有邱衡这厮,便可透过他把不实的消息源源传递出去,最低限度在拔牙捕蛇之前,他可发挥一定的效用” 朱天寿喝了一口葡萄酒,道:“张永,此计甚好,尽速把邱衡送到北京去,顺便跟杨一清交待清楚” 张永颔首道:“明天我就派人送他回北京,今晚就叫他住在驿站里” 他将手里的银票递给金玄白,道:“金大侠,谢谢你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张银票你收下来慢慢用吧!” 金玄白犹豫一下,问道:“我现在收下这一千两银子,没什么不妥吧?” 张永笑道:“哈哈,哪有什么不妥?这是刘缨和张子麟两个兔崽子孝敬你的,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可惜这两个家伙太小气了,只送了区区一千两……” 他停了一下,望向朱天寿道:“小舅,你看外甥我是不是该补个二千两给金大侠?” 朱天寿直到此刻,才敢完全确定金玄白会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是以满心欢喜,笑着道:“对,对!这二千两银子一定要补上,不然会让金贤弟笑话我们大明皇朝的尚书和侍郎如此 小气,连区区千两银子也敢拿出手,真是丢人!” 张永看到朱天寿开心,自己也很高兴,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千两面额,恭恭谨谨的递给金玄白 张永道:“金大侠,关于令徒仇钺定亲下聘之事,我已全部交给宋知府和罗师爷去办,据说苏州的习俗是小聘六礼,大聘十二,可是宋知府为了拍马屁,已让罗师爷准备了三十六样大礼下聘,如此一来就不会失了金侯爷的面子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那些围聚在八角亭边聆听乐声的八名少女,一听到朱天寿的召唤,全都嬉笑着走了过来,张永虽觉他话中的“好友贤臣”有些不妥,见他高兴,也没说什么 金玄白闻到了一阵扑鼻幽香,侧首望去,只见那个依偎在身边的薄纱少女,正是刚才乘坐秋千,不时发出娇笑的女子” 白莲乍听金玄白是个侯爷,首先便是一惊,再听到朱天寿正面的话,立刻便将伸出去的 玉手缩了回来 可是等到朱天寿说完了话,她的眼波一阵流转,却娇笑道:“金侯爷,奴家宁愿你是只老虎,就这么连肉带骨的把我一口吞下” 朱天寿点了点头,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你呢?你认为美是什么?” 蒋弘武搔了搔头,笑道:“属下认为天底下只有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最美了,其他的什么花草树木都算不得美!” 张永嗤之以鼻,偎在蒋弘武怀里的白衣少女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那张马脸,娇声道:“蒋大人,你说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这世上唯有金子、银子最美!” 蒋弘武得意地裂开大嘴一笑,若非忌惮著朱天寿就在身边,他真想搂紧怀中的小美女,好好的亲上几口,痛痛快快的搓弄一番”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像上回在五湖镖局的广场上,我见到金大侠施展出神枪绝艺,连挑数十名双剑盟弟子,在鲜血飞溅中,让我觉得热血沸腾,我因此认为那也是种美 朱天寿见到众人没有说话,笑了笑,道:“如果钱宁那厮在这里,可能会有另外一番见解,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骰子和牌九最美,嘿嘿,骰子洒下去的声音,在他耳中听到,恐怕比李龟年的清平调还要悦耳”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放心好啦!三光道人自己也说过,牌九是他的命,骰子是他的魂,他若是能戒赌,恐怕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朱天寿颔首道:“你说得不错,就如同我生平最爱女色一样,若叫我戒吃饭还容易点,假使要让我戒掉女人,那可万万不能 事实上,当时所记载的国名,只有少数朝廷大员才知道,一般百姓根本没有这种知识,金玄白仅是樵夫出身,当然完全不懂,就算是宋登高、洪亮等人来此,恐怕也会听得目瞪口呆,不明其所以然 他喝乾了杯中美酒,往执壶少女身上一丢,继续道:“这四种类型的女子,第一种是白、胖、高” 那八名女子其实都一直在聆听著他们的谈话,此刻,当白莲被朱天寿提出来品评时,白莲心中非常高兴,在些微羞涩的笑颜下,更多了几分的得意 偎在朱天寿怀里的黄莺,立刻忍不住问道:“朱大爷,你看奴婢呢?符不符合你说的品位?” 朱天寿重重的打了她的臀部一下,接著捧住她的脸又亲了一口,这才道:“黄莺,你当然也是列入白胖高的一类,品位嘛,可列入五品” 他伸出手去,接过酒杯,浅酌一口,接著道:“大凡一个女子长得小巧玲珑,妩媚可爱,都可列入这一类型,当然,我所说的瘦,并非形销骨立的那种瘦,而是如历史上的赵飞燕那样……”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著道:“我刚才所提的白、胖、高,可以唐朝杨贵妃作为代表,至於瘦、小、娇则正好用赵飞燕来比拟,就恰当不过了” 诸葛明摇头道:“不,还是江南歌姬低吟浅唱比较悦耳,江东大汉敲著铁板高歌?太刺耳了!” 金玄白却道:“两位兄台,你们都太偏执了,事实上,一个阳刚,一个阴柔,各有各的特色,何能分出高下?” “不错!”朱天寿道:“贤弟之言,正合吾心,如以女色来说,北地胭脂、南国佳丽,实在难分优劣,同我说的第一类型的白、胖、高美女和第二类型的瘦、小、娇的美女相较,实在无法排列在一起比较的,端看各人嗜好的不同而定 金玄白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竟会惹来他们如此大笑,抓了抓头,尴尬地道:“什么事这么好笑,竟然笑成这个样子?” 朱天寿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贤弟,敢情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呀?” 金玄白也真的不明白这“童子鸡”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望著朱天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诸葛明恍然道:“原来金大侠武功有如此超凡的成就,果真是练的少林童子功,怪不得连什么是叫春都不知道呢 他笑了笑,道:“诸葛老哥,请问练童子功跟叫春又有什么关系?” 诸葛明看了朱天寿一眼,笑道:“朱大爷、这个问题太过深奥,属下无法回答,还是请你告诉金大侠吧!” 朱天寿显得很愉快,笑著解释道:“贤弟,男女欢爱缠绵之时,阳火炽盛,阴水泛滥,融会纠结,逐渐推至高峰之际,女子自会发出一阵阵欲生欲死的吟叫之声,这种声音类似猫叫春,所以称之为叫春,俗称叫床若论武功上的修为,小弟当然胜过大哥;可是若论在温柔乡里的本事,比起大哥来,小弟是万万不如,甘拜下风” 张永、蒋弘武和诸葛明乍听金玄白把朱天寿形容成天下第一大嫖客,禁不住脸色大变,想要出言禁止,却也来不及了 当然,他这种荒谬的行为,一切都由锦衣卫人员替他善後,任何官府都无法干涉,也都不敢理会 蒋弘武道:“金大侠……不,金侯爷,你还没娶妻,风流一下有啥紧要?难道怕你未来的夫人会在一旁窥伺吗?” 诸葛明也劝道:“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金侯爷,你是该放松点 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还是作罢吧,可是,不能过一下大淫贼的瘾,真是太遗憾了!” 他笑了笑,又道:“我刚刚都想好了绰号,就叫一枝花,表示我要到处采花,采尽天下的名花!” 他这句话真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齐都面泛苦笑,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反倒是那些青楼女子听了之後,全都乐不可支,纷纷发出轻笑,黄莺低声含笑道:“一枝花大爷,今天晚上就请你采了奴婢这枝花吧!” 朱天寿搂紧了黄莺,凑首在她的鬓间颈後一阵厮磨,右手已擦入她的衣襟之内,死命的一阵搓揉,逗得黄莺发出一阵娇笑 金玄白当然听过这一段哀伤悲凄的爱情故事,听到张永提出了这一段悲惨的感情,也颇有同感,认为自己促成了仇钺和周姑娘这段恋情?使之从悲剧变成了喜剧,的确是做了一桩好事 --------------------------第 四 章  邵真道人穹空一片蓝天白云,阳光遁洒大地,经过葡萄棚架的筛落,炽热的阳光已变得温和,阵阵微风拂过,光影斑驳,洒在众人的身上,显得有些迷离虚幻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而女人的骚,有千百种不同,有的骚在表面,有的则是骚在骨子里,有的是真骚,有的则是装出来的骚,还有的女子是闷骚,其中又以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可爱了!你别看她平日里一 副玉洁冰清,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可是脱光了衣裳,放在床上之後,却热情如火,都要把你的整个人溶化了,像这种女人才够味,也才符合怪、麻、骚的条件” 朱天寿大笑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弘武就碰到了一个刁蛮女子,让他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江南地带,要找黑、蛮、妖这种类型的很难找到,不过在康、川、云、贵一带,这种类型的不少,至於怪、麻、骚这一类型的女子,大概要到宣府、大同一带去找,才会找得到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他们挪到了二丈开外的石桌逼坐下,还没开始喝酒,只见蒋弘武领著一高一矮两个锦衣劲装中年汉子走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後,一个身穿道袍,扎著发髻的中年道士,摇摇晃晃的走著八字步,就那么左顾右盼的随著而来” 张永站了起来,含笑道:“两位辛苦了” 他见到只有四张石凳,连忙吩咐一名少女到天香楼去派人拿板凳、取酒食和杯盘筷子过来,然後又对其他四名少女道:“你们去陪著朱大爷,我们要在这里谈些事情” 蒋弘武脸色稍变,忖道:“这个臭道士,明明已经告诉他,要称张大人,别称公公,他偏偏跟我捣蛋,好像跟我过不去 张永走过去,挽著邵真人的手,道:“邵真人,咱家替你介绍一下名动天下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是昔年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 他淡淡一笑,道:“在下不久之前遇到玄玄等四位道人,据辩,玉阳真人和家师昔年是好友,不过我却从未听过家师提起玉阳真人之名 邵真人脸色一变,脚踏七星步,右掌一收,左掌探处,抓向金玄白的脉门而去 可是金玄白却依然挺立如山,单手扬起,神态从容不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显然功力超过邵真人甚多,难怪张永会说出那番话来” 邵真人从怀中掏出了道冠,戴在头上,整了整道袍,向前走了两步,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恭声道:“贫道邵元节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承蒙大侠宽宏大量,没和贫道一般见识,放过了贫道这一遭,真是多谢……” 金玄白见他整理了衣冠,神色庄重的向自己致谢,也不敢怠慢,抱拳道:“道长不需太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小事一桩,就此揭过 邵真人不死心,追问道:“金大侠,请恕贫道冒昧问一句,方才大侠使出几成功力?” 金玄白浓眉一挑,道:“道长一定想知道吗?” 邵真人躬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不才,尚请大侠坦诚以告” 那两名锦衣大汉恭恭敬敬地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金玄白也客气的还了一礼 当时的御窑厂是使用铁胚车制造瓷胚,而以吹釉法上彩,能够造出黄、红、紫、绿、青、蓝以及白底青花等不同颜色及图案的瓷器 明初,官营的矿冶,包括金、银、铜、铁、铅等” 金玄白冷笑道:“就因为他的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剑豪聂人远护卫,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吧?”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我们能信赖的,若是有别人在座,我们说了这种话,恐怕不出三日便会……” 他以乎作刀,放在颈脖之上,作了个砍头的手势,继续道:“你想想看,有谁不怕?” 邵真人道:“张公公,以金大侠的武功修为,对付一个剑豪聂人远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再加上一个剑神高天行,就难说了!”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金大侠,请问令师枪神老前辈能不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重出江湖?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对付剑神,事情就定了” 张永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乎里的酒杯一倾,洒出了半杯酒在桌上,坐在他身边的少女立刻用布巾把酒溃擦去 张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道:“邵真人,果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了点头,道:“风水之学岂有虚假?贫道在五十四日之前,断了刘贼祖坟的龙脉,当时的徵兆,便是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开始生效,那时,诛杀他的克星便会出现……” 他顿了一下,问道:“张大人,请问你们遇见金大侠,是否在这旬日之内?” 张永望了蒋弘武一眼,蒋弘武又看了看诸葛明,三人面上都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说到这里,拍了下额头,道:“金大侠,或许你会遇到当代第一高手漱石子老神仙,蒙他传你太清罡气,那么便可以对付剑神高天行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他心中明白,自己苦练九阳神功,目的便是要替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出口怨气,打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这种种的情景,张永和蒋弘武已经听过,而邵真人、劳公秉和于八郎以及那八名少女却是初次所闻,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邵真人顿了一下,继续道:“九流即师爷、郎中、画工、堪与师、卜卦师、相命师、和尚、道士、琴师 依据邵真人的说法,刘瑾祖先下葬时,因为棺木放置的角度稍有偏差,因而後人肢体受残,导致绝子绝孙,事实上刘瑾自幼阉割,进入宫中做小太监,果真应了这绝子绝孙的说法气是乘水而至,蜿蜒大地的流水方能让山脉界气而止,结成穴眼,也就是山下气脉和流水汇众之处,就是穴位,这种穴位依形状而分,有许多的名称,最好的称为龙穴 走了好一会,他霍然清醒过来,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假山之前,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那些黑衣忍者全都在一个人的指挥下,面对著木柱移身、进步、挥刀、砍劈,动作极为规律统一 金玄白问道:“你晓得玉子在哪里吧?叫他们解散之後,你带我去找玉子,然後你再回去洗澡换装,来得及吧?” 小林犬太郎兴奋地道:“禀告少主,来得及!” 金玄白挥手道:“好,你走吧!” 小林犬太郎又跪了下去,磕了个头,准备奔去执行命令,金玄白却又把他叫住,问道:“林泰山,园里有马车吧?你叫他们准备三辆马车,停在门口备用” 金玄白随在小林犬太郎的身後,绕过回廊,来到一间大厅之前,停了下来,道:“少主,王子小姐就在里面”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起来吧!美黛子,你现在和姐姐一起,高不高兴?” 田中美黛子抿著红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田中美黛子把茶盘端放在茶几上,马上替两人倒茶,青衣女婢则端著个木盆站在厅里,不知要把脸盆放在哪里 金玄白道:“不管他们登记的是布商还是油商、盐商,反正我们等一会去抓人就是了 依照服部玉子的盘算,如果放了这二人,能替血影盟赚进七万两银子,也是件划算的事” 他吁了一口长气,道:“我倒不是怕太湖里有什么凶险,其实一个区区的太湖水寨,我一定可以来去自如,可是我怕齐玉龙已经掌控整个太湖水寨,到时候拿冰儿或柳月娘威胁我,那就难办了 而第二件事则是跟踪欧阳兄弟和金银双凤的忍者,辗转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四人在逛了 观前街一遍之後,又往效区而去,此刻尚无新的动静回报” 金玄白道:“如此甚好,我们抓了海盗之後,再到迎宾客栈去,你先派人通知客栈的掌柜,要他们好好的侍候何大叔他们”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好,我们动身吧!” 服部玉子吩咐伊藤美妙照顾天香楼,然後陪著金玄白走出大厅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车夫挥动马鞭,吆喝一声,五辆马车缓缓而行,渐行渐快,向著闹市而去 这种荒谬的情形,自古至今,到处都有,尤其是替大官府邸守门的人员,看惯了大官的进出,总认为自己也是个官了,所以官僚气十足 守卫在天香楼四周的衙门差役和锦衣卫校尉们,又是另一种形态,差人见到锦衣卫士全都哈著腰,满脸恭敬的神色” 他说得不错,官场文化就是马屁文化,讲求的是心黑、脸皮厚,脸皮不够厚的人,还真的当不了大官” 小林犬太郎回头到忍者中去挑人,这时,蹲在客栈门外墙边的一个叫花子站起,摇摇晃晃地朝服部玉子走来,伸出一只手,道:“好心的少奶奶,请赏赐一点……” 金玄白可是头一天见到乞丐,正想要叫服部玉子施舍几文钱,却听到那个叫花子压低了声音道:“禀报小姐,二十二只鸟儿,已经归巢十八,尚有四只停留在外” 服部玉子问道:“可知鸟儿到了何处?” 叫花子道:“四号和五号已跟了出去,尚未回来 以他的想法,自己如此刚猛的双拳击出,对方就算是东厂的高手,也得稍避锋锐,只要找到一丝空隙,便可以冲出去 可是拳一出手,他已见到对方冲了过来,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竟然穿透他发出的强劲拳风,欺身而至 看起来这些海盗的武艺并不高,金玄白也不明白为何罗龙文会派这些武功稀松平常的家伙到苏州来 其实他不知道这批人是被派出来和神刀门、集贤堡商谈合作事宜的首批人员,并非海盗的主力,除了陈豹的武功稍具水准之外,其他的人都跟护院武师的功夫差不多,仅会两套拳法,一套刀法而已” 金玄白略一沉吟,点头道:“好吧,我们走!” 他带著服部玉子举步前行,往街尾的迎宾客栈行去,小林犬太郎领著四十多名忍者,一半上车负责捆绑人犯,一半随在马车旁,跟在金玄白的身後而去 一直走到靠近悦来客栈门前,金玄白才记起自己随同诸葛明和邓公超、褚氏兄弟已经来过这条街,不过那时来去都走街道的另一端,难怪他不认得路” 金玄白道:“做生意的事,我一概不懂,你看著办好了,反官方有照应,没人敢管,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著点头,道:“少主说得极是,就这么办吧,过两天我找客栈的单掌柜去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连隔壁的油行一起买下来” 金玄白走进客栈,只见田中春子就坐在柜台里,她一见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立刻站了起来” 那个掌柜和店小二慌忙跪了下来,朝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磕头,嘴里也照著田中春子一样,叫道:“属下拜见少主和小姐” 眼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吧!” 金玄白冲著这些夥计抱了抱拳,道:“各位多礼了,不敢当” 那八名夥计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单掌柜躬身道:“少主,小姐,这边请 那两人一高一矮,都长得极为俊俏,猛然一见,恍如一对璧人,金玄白眨了下眼,发现他们的长相自己似乎见过 但见那个年轻人整个庞大的身躯顿时飞了起来,如同长了翅膀似的,腾空四丈有余,斜斜的往後落去” 他瞥了站在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转身挪步,如同鬼魅似的,一溜烟的便奔进了房 可是当年楚风神一时起意,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如果按照姻亲的算法,金玄白应是楚风神的孙女婿,也就是等於楚仙勇的妹夫 而楚花钤也就是最近二、三年来,震动北京的大盗千里无影 他心念急转,意念飞驰,见到楚仙壮和楚花铃走到楚仙勇的身边,把大半枪身夹在肋下,持著半截枪杆,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 金玄白道:“不必了,楚老爷子当年虽然对我有授艺之恩,可是并没有强迫我叫他师父,到了後来,他反而要我叫他楚爷爷……” 说到这里,他心念飞驰到十几年前在灵岩山地洞里的岁月,那个时候,当楚风神当著金玄白父亲的面,许下将孙女嫁给金玄白为妻的承诺之後,便要金玄白改变往昔的称呼,改称他为楚爷爷 至於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则丝毫不介意这件事,反倒将沈玉璞和楚风神、欧阳珏之间的斗嘴视为点缀生活的趣事,还经常以此调侃他们两人 瞬间,楚风神那慈祥的面容似乎浮现在眼前,金玄白的情绪缓和下来,忖道:“没有经过枪神的亲身教导,他的後代子孙在枪艺上的造诣,显然失去不少真髓,看来这楚家三兄妹的枪法尚待磨练 可是金玄白施展的第二式九招守势,却稍有变幻,配合著富有韧性的竹篙,由深湛内力所控制,不断地在小幅度的范围内颤动,以致发出一片类似一群黄蜂众在一起的嗡嗡声响,而那幻化的竹篙尖端,则像是鸟嘴一样,每一下“啄”出,都是枪尖 他们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从枪尖上传来的震动之力,也很明白金玄白所施的枪招正是守神三式中的第三式金凤三点头 只不过在他们印象中的这一式枪法,既以守势为主,如何又可以用竹篙的尖端去敲震对方的枪尖? 若是没有具备锐利的眼力和快速变幻招式的手法,以及雄浑的内劲,如何能在瞬间觉察出三支枪尖所刺的部位,而施以这种守中带攻的怪异枪招? 楚仙壮和楚花钤愕然之际,听到了楚仙勇的话,也同时有了相同的感受,全都望著金玄白,等候他的答覆 何玉馥颇能体会父亲的心情,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有吭声,只是以关怀的目光望著他”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花铃妹妹,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楚花铃一怔,摇头道:“我不知道”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何康白颔首道:“好吧,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缘份才最重要,如果花铃和你有缘,就算没有父母之命,她也会一生一世跟著你,不然你就算强求也没用” 他随著金玄白走到屋外,楚花铃一看到他,连忙表示要随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起走,何康白没有拦阻,一口便答应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知道金玄白的身份,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可是楚花铃乍见这种阵仗,立刻花容变色,本能地身形往後退缩,躲到田中春子的身後”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问道:“蒋老哥,你的确没有把那几名侍女杀了灭口吧?” 蒋弘武道:“老实说,她们几个已被囚禁起来,还没决定要如何处置”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他心中一凛,忖道:“朱大哥的一句戏言,张永却当真来办,看来他们对付刘瑾的行动已经迫在眉睫了,否则不会如此千般拉拢我,希望我除了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 一想起剑豪身後的剑神高天行,以及不久後将要随著七龙山庄楚老夫人一起南来的太清门主漱石子,金玄白便不禁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起来” 他淡然一笑,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还请老哥你别怪我,我是冲著那份优厚的赏金才出面对付千里无影的,这个私心想必你能谅解” 金玄白一愣,目光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想要向他们求援,蒋弘武却耸了耸貭,双手一摊,诸葛明则笑道:“金侯爷,朱大爷出的这个主意是上上之策,你还有什么为难的?”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若不杀了她们灭口,只有这个办法,贤弟,这几名女子虽然都是出身青楼,可是个个容貌出众,又全都是青倌人,你收为妾侍也没什么委屈,再说本朝未 娶妻,先纳妾的事,稀松平常,谁敢说你不对?” 的确如他所说,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一般家境稍为优厚的平民,都会在未曾娶正妻之前,先招几名女侍陪伴、如果女子怀有身孕,生下男孩,立刻便可母凭子贵,升为小妾、否则也可随著喜好,而决定女侍能否为妾 所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若不能生下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宗祠,是件罪大极恶,无法饶恕的事” “当然,这是一定必要的!”朱天寿颔首道:“他即将成为本朝的武威侯,府邸中若无三、五十名女侍奴仆,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这几名女子值多少身价,该花多少钱买下来,你赶快和宋知府去谈一谈,让他派人和天香楼的主事打个商量,把这几个人都买下来,将来送入侯府 他笑了笑,道:“小舅,说曹操,曹操便到,宋登高那厮站在走廊里,想必是来催促我们该动身了” 朱天寿懒洋洋的望了远处一眼,道:“贤弟,今天你徒儿订婚下聘,我就不去了,改日他成亲时,我一定到,呵,我得抽几口烟,钱宁那厮又忙著定亲,看来只有让邵真人陪我罗!” 邵真人奉承地道:“朱大爷抽完烟,再练一会气功,到了晚上又是龙精虎猛,可以修练阴阳双修大法子 张永站起,目送朱天寿和邵真人远去,拍了拍长袍,道:“公秉、八郎,你们忙了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现在放你们三天假,每人发五百两银子犒赏,就住在楼里面,如果要出去,就带著你那批弟兄一起上街,嘿嘿,苏州城里好玩、好吃的地方可多著呢,够你们痛痛快快的玩三天!” 劳公秉、于八郎两人大喜,连忙跪下道谢,张永点了下头,便算是还了礼,然後交待蒋弘武,发给同劳、于二人奔波办事的锦衣卫上,每人五十两的犒赏金,放假三天 宋登高这两天见的大官多了,胆子比较大,一名锦衣街的镇抚和千户并没吓著他,只是满脸含笑的向两人躬身行礼,说了一大堆的奉承话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宋登高见到金侯爷亲手挽扶自己,兴奋得脸都胀红了,颤声道:“禀报金侯爷和两位大人,时辰将至,请各位大人更衣换装,准备动身” 金玄白讶道:“还要换衣服啊?可惜我的衣服放在拙政园里,没有拿过来 金玄白换了一袭锦衣锦袍,足登丝履,头戴高冠,照一照铜镜,自己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除外之外,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钱宁都在场,全都在高谈阔论 而在墙角的两张大椅上,李强和仇钺两人在宋登高知府的陪同下,如坐针毡,一身的不自在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尤其从刘瑾掌握朝政大权之後,官场风云变幻,更加地难测,有人平步青云,也有人骤而被打入大牢,可以说在朝为官者,人人都兢兢业业,惶惶终日 所以金玄白从一介武人,骤而变成侯爷,蔡子馨等数位官员虽觉奇怪,却无人敢开口询问,只是一味的凑热闹 在一千官员鱼贯出厅之际,钱宁凑到金玄白身边,塞了两张银票给他,悄悄地表示,这三千两银票是周大富托自己转交的 须知苏州是朝代丝织业的中心,一个机房里,机工便分为织工,络工、拽工、牵经工四种,除此之外,还有运经、刷边、接头、执扣等工人,每个工人都具有专门的技术,进行分工合作的程度作业,仅是一间机房,工人便有数十人,周大富拥有十几个机房,所雇用的工人可想而知了 不到两个时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全都知道钱宁的未过门妻子是木渎镇首富的女儿,全都忘了周大富的女儿是周瑛华,而不是花牡丹 金玄白把三千两的银票交给李强,嘱咐他退出堂口,把手下的娼馆和赌场交由过山虎陈明义去经营,从此全盆洗手,用这三千两银子作本钱,经营一门正当生意,陪看妹妹共度余生 李强听得眼眶一红,心情激动之下,在天香楼的大门口,当场便跪了下来,仇钺一见舅父下跪,也跟著下跪,让忙乱中的众人为之侧目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仇钺一直住在木渎镇,由於出身寒微,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而李强虽是住在城里,每月也最少会回来个四、五趟,因为他混迹黑道,也不为木渎镇的善良百姓所喜,故此从未见过什么好脸色 马队过了永安桥,水流仍自潺潺从桥下流过,金玄白骑在马上,望著两侧跪著的一片人群,想起不久前在此地过伏的情况,恍如做了个梦一样 那些竹架搭的牌楼上全都悬挂大红的绸布,高达二丈有余,可是红布上粘贴的几个乌黑大字却看得清清楚楚,醒目之极」她微笑点头,拿了包「中兴米」到柜台结账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付账呢!」   「老板,多少钱?」邵荃忙不迭的替她问道   「可是你的米,你妈妈不是叫你来买米吗?」   「那不急,我等一下看完信再回来买,张妈妈,我们快走   「你这孩子┅┅」张妈妈无奈的摇着头,在她的推拉下,终於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将放置在客厅桌面上的那封信交给她   进入这边的语文学校转眼已过了两个月,我的英文程度也算勉强能听得懂教授在说些甚麽」   「妈,我问你到底曾不曾收过高哲写给我的信?你老实告诉我」看着女儿,邵母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像他们那种大户人家,我们是绝对高攀不上的,想要高攀他们只有自取其辱的份,妈受污辱没关系,但是我绝不允许你受到一点伤害,绝对不会允许的!」   「妈,你见过他们了是不是?他们来这儿找过你是不是?他们说了甚麽话,他们是不是说了甚麽话污辱过你?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告欣我呀!」邵荃欺身上前抓住了母亲的臂膀,惊疑的追问道   「你不说我去问他们!」一见母亲摇头,邵荃立刻转身往外走   「不要!」邵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拉住她,「不要去自取其辱,邵荃   「对不起┅┅对不起,邵荃,妈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他们来时我刚好不在家,在我回到家生气的将他们赶出门时,你爸早已拿了人家的钱跑得不知所踪,我┅┅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邵母泣不成声的哭着   夜幕低垂,霓虹灯闪烁,物以类聚的酒店四周充斥的全是相关的声色场所,邵荃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这种地方,难免会引起注意,不一会儿,在她尚未真正提起勇气向酒店大门迈进一步前,已有三个太保之流的男子上前搭讪   「找人呀,那我们兄弟帮你找好不好?」三名男子最左边的那名挑眉笑道,「不是我们爱自夸,这附近没有一寸地我们兄弟没走过、没有一个人我们兄弟不认识的,你要找谁呀?跟我们走,我们带你去找好了   捉住她的男子眼神猥亵的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番,然後缓缓的冷笑道:「别假仙了,会到这闲逛的女人是甚样的女人,我们可不是没见过,相反的,我们看多了」   「我不是你们想像中的女人,放开我,我是来找人的至於父母亲的婚姻,只要他们俩高兴,她这个女儿根本不会多事的跑去劝离不劝合,她的心从来没这麽狠过,可是现在┅┅   睁大双眼梭巡沉昏的华丽厅堂,邵荃探头采脑的站在舞厅玄关处好半晌,在举步正准备跨进厅堂的那一秒钟,前方倏然出现一个大块头挡住了她的去路与视线,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拦路老   「你要我动手将你扔出去吗?小姐」邵荃用力的点头,满含期盼的盯着他问:「我父亲是不是在头?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二十三岁」邵荃皱了一下眉头老实回答他,但这可不表示她有耐心等他问完她的祖宗十八代,尤其在见到他还对她露出那种评头论足的嘴脸时,让她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你愿意带我去见我父亲了?」邵荃惊喜的问道,「谢谢你」像是看出她的困顿,拦路老指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其中一张牌桌对她说」邵镇东抖肩甩掉她的碰触,头也不回的咒骂了一句,全心全意将自己「邵荃小姐,走吧!别让你爸和彭先生等久了」邵镇东面无血色的强笑道   「彭先生┅┅」邵镇东发出惊疑的声音」   「你想干甚麽?不要──」邵荃骇然的尖叫「彭先生,我拜托你放过她,我求你放过她!」他看着邵荃被抓至彭大海跟前,忍不住哀求的大叫他绝对不会议惟一的女儿掉入豺狼虎豹群中,绝不!可是打伤她┅┅他不是有心的   「滚开!」雄哥毫不留情的送他一拳,还以为他会立刻倒下去,怎知他竟紧紧的捉着门把不放,即使痛弯腰、胃部承受不了自己那一击而呕出了胃酸   「我┅┅不会让┅┅让你们过去的」彭大海以手背轻拭脸颊起身说道,平静的语气让人猜不出他起身後第一个动作,竟是狠狠的踩踏邵镇东直趴在地上的手指,扭转再扭转   「古老板┅┅」见古绍全这样问,彭大海比邵荃更加意外吃惊,他着着突然静默不置一语的古绍全,不确定的开口却立即被打断」彭大海将目光放在邵镇东身上缓缓的说,「你们给我记得,以後看到这家伙别让他进酒店来就算了,别找他麻烦知道吗?谁知道那女人会不会得宠,但看刚刚古绍全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的样子,铁定会对她迷恋一阵子的,我们还是小心为妙知道吗?」   「是」   一听到房间两个字,邵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但她却甚麽也没说,缓缓跟在他後头走   邵荃有些张口结舌的呆站在房门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在她身後开口道望着空荡荡的门庭,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轻巧的将门掩上   呼!感谢老天他没有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伸出魔欲之手,虽然她早有所觉悟,但是┅┅哦,感谢你!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房门上   邵荃心想,门边的墙上大概有个壁钟吧所以他才会有看墙的举动,他┅┅   「过来这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   站定在离他一步远的前方,她双眼回避他那令她感到不安的黑色眼眸,平视的看着他的胸部,紧张的忖度着他到底想怎麽做,为甚麽不说话?   「再靠近些」虽然抑制不住怕他的感受,她明亮的眼眸却对他闪烁着绝不後悔的光芒」他突如其来的放开她下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後转身走到他房内附属的小吧台,转眼间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则强迫性的递给了她   「我不会喝酒   「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不会抽烟,就像她清纯的外表给人乖宝宝的感觉一样,他早该知道的,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无法放任她让彭大海那样的下流痞子玷污,毁了她的一生」   「可是我┅┅」看着他,邵荃面有难色的想拒绝,却被他冷酷无情的厉声打断」   她闭上眼睛承受脑袋瓜那一波波的眩然之感   「我不会让你丢脸的」邵荃张眼,茫然的看着他笑道,「既然跟了你我就已经有了觉悟,我会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电视、电影上常看得到的大哥的女人,我会学会喝酒然後替你挡酒,我会替你点烟再交给你,我会穿得很性感、化很漂亮的妆在脸上,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   「谁是高哲?」他的声音变得严厉」古绍全涩声说道,伸手推开她   「不!别离开我,高哲!」她硬是巴着他不肯放,一脸仓皇以含泪的眼眸紧促的盯着他,「别离开我   她一定把他当成了高哲,所以才会毫无保留的回应他,古绍全心知肚明的想,但是这却完全无法阻止自己想要她的程度   三年後   黑色BMW「吱!」的一声停在一间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驾驶者下车替後座者开门,一双修长足蹬三黑色高跟鞋的美腿首先跨出车门,然後一位身着连身高衩黑色洋装的美貌女子下了车   她是谁?凡是听过「鹰帮」古老板的人大概都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近三年来古老板身边最红的女人荃小姐,道上大夥尊称她为荃姊的大姊大   「还有甚麽事?」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老伯在吧台那边喝酒,已经喝了一晚上了,我劝不动他   「小荃你终於来了,罗先生、孟先生、温先生他们盼你来盼得可久了   「好,荃姊够气魄,难怪古老板这麽疼爱你   「哪,哈哈┅┅哪,哪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要离开一个男人就很简单了,只要对你的男人紧迫盯人,动不动就追着他问今天做了甚麽、去了哪、和谁在一起?或者是你身上怎麽会有香水味、晚上聚餐有没有女的、我跟你一起去可不可以?最好再加上一些神经贸,对任何一个经过他身旁的女人都要质问他,你和她是甚麽关系、她是不是你瞒着我在外面交的情人等,那麽你的男人铁定会受不了的离开你,或者将你赶走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   邵荃整个人倏然一僵,止不住的痛苦由她乌溜溜的眼底直泄了出来,她撇开头去,不愿看母亲哀求的眼神,亦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痛苦,以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妈,我们不是有过协议,从此不再谈论关於我的事吗?」   「你教我劝你爸别喝这麽多酒,那对他的身体不好,你知道他为甚麽喝酒吗?」邵母问道至於那对她与众不同的三点要点破也很简单,其一、他为她挡酒是因为他深知她有几两重,若她喝醉了,丢脸的人将会是他,所以他不得不替她档酒」   看了母亲一眼,邵荃站在原地解开塑胶袋上的结,伸手进塑胶袋中将头的东西掏出,「这┅┅」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叠信,握住它们的手微微颤抖着   「唔,是吗?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古绍全为她的回答呆愕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却在惊见她霍然抬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他时倏然住嘴咳声道:「咳,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事要办   「你┅┅我┅┅」邵荃不知道自己想对他说甚麽,脑中却不断浮现出他刚刚说「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这句话时的样子,与推测他这句未完的话语所代表的意思,他不会在百忙中就因为听到她哭而特地赶回来看她吧?   不,这怎麽可能?而她心中隐隐跳跃的感动与欢喜又┅┅不!停止!你到底在想甚麽?   「谢谢你对我爸爸的关心」用力甩开心中的胡思乱想,她冲口说道   想来还真讽刺,人家不都说多情总被无情伤吗?为甚麽她这个无情人反怕被多情伤呢?   捻熄手上的香烟,邵荃怀中抱着抱枕,有意无意的伸手拨弄着那堆信件,直到寂静的夜传来声响,她这才蓦然惊醒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所有信件扫入床铺底下,并起身将一整缸的烟蒂藏进抽屉,紧张的嗅着室内的烟味是否已散尽?   也许别让他过来嗅到一室的烟味,她自己直接过去会是件可行的办法,她忖度着   「如果真没事的话你就不会睡不着觉,也不会抽烟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烟味」   透过眼前男生的肩膀,邵荃着向正与那名半路杀出来的女人相谈甚欢的古绍全,看着他甚至於燃起烟来准备与女人长谈,而丝毫未注意到她的去向或她现在的情况,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竟突然充塞她整个人,她霍然对眼前的男生点头说:「我叫邵荃   被调侃的叶树怀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气不过邵荃害他被同伴嘲笑,他想也不想的便举起手来,打算将气全出在她身上,狠狠的甩她一巴掌,怎知一个外力适时的介入,将她救离他的巴掌下,又差点将他丢撞倒在地上   眨眼间,只见他的双手同时扣住叶树怀那两人的手臂,以不自然的姿态将它们扭转,然後恐怖的骨折声後随之而起的是两人痛苦的尖叫声,那两人的手骨竟硬生生的被扭断了   「想报仇的话到『鹰帮』找我,我叫古绍全   古绍全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黝黑的双眼一如往常般深不见底,邵荃被他看久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正当她想侧开头去时,他却又突如其来的用手捧住她的脸,慢慢的接近她的唇,吻住了她,而且是深深的   可是为甚麽他这三年来即使临时对她起了兴致,他却可以漠视近在咫尺的「鹰帮」总部,或带她到旅馆、或千里迢迢的带她回别墅,这才对她┅┅他何须这麽麻烦呢?她也只不过是他无数床伴中的一个而已不是吗?   真是的!为甚麽每次当她认真去思索一件关於他的事时,总会有意无意感觉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体贴、对她的用心、对她用的情┅┅他不可能真如「鹰帮」弟兄所说的,他真的很喜欢她,甚至连帮主夫人这个职称都非她莫属了吧?   邵荃蓦然想起小林他们不只一次像开玩笑,又似一本正经的对她说过的话,那些她一向都把它们当成笑话的话   「怎麽了?我说要放牛吃草一天,你为甚麽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古绍全朝她咧嘴笑道,「来,快点起床,我们今天要野餐」古绍全满足的笑道她希望这样的放松能让她的脑子清醒,然後她要好好的思考一切,一切关於古绍全的事   古绍全缓缓的回过神看他半晌,然後突然对他问道:「他们┅┅大家对我在开会中突然睡着,他们有甚麽反应?」   「他们┅┅大哥,如果我老实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哦!」张久神秘兮兮的看着他说,「他们说大哥日也操夜也操实在太辛苦了,下回见到荃姊时,要叫她多多体谅你┅┅」   张久还未说完,在一旁的两个小罗喽已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在古绍全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真是两个大脓包!竟然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眼见大哥没有笑脸竟还敢笑得这麽猖狂,真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的脓包!不过说也奇怪,平常在兄弟面前比谁都爱开玩笑的大哥,今天怎麽会这麽禁不起玩笑呢?真是奇怪了!   「我出去一趟不知病因,在身上又找不到任何伤口,最简单的就是挂个内科看就对了,他一向是这样认为的」他突然站起身说道」他说   走出医院大门,顶上的花白太阳依旧散发着光与热,然而它再光亮却再也照不进古绍全黑暗的人生,它再炽热也温暖不了他的寒冷   「我想你大概工作很忙吧!」   他的回答与她想像的一样,邵荃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苦笑,「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来,我可能已经另外交男朋友了?」她试探的问」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了解你对感情的执着,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除非是我将你伤透心,否则你不会去喜欢上别人的   「高哲,拜托你别这样,我┅┅」咬着嘴唇摇头,她以颤抖的声音说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   可是这些声音却没有一滴流入邵荃嗡嗡作响的耳内,因为她突然发现,对於高哲刚刚突如其来的吻,她没感觉就罢了,竟然有股心得想伸手推开他的排斥感┅┅   哦,老天,怎麽会这样?她是爱高哲的,而且她以前一向很喜欢高哲吻她的,怎麽现在┅┅哦,为甚麽她会忍不住想到古绍全给她的吻?老天,怎麽会这样呢?   「砰!」的一声响,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紧接在後头响起的便是一个高亢的女声   「你看吧!全哥,我说得没错吧!」   正在房内打包行李的邵荃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接着响起的女人声音更让她讶异的霍然转过身面向门口,别墅中除了林妈和她之外,实不该还有别的女人才对,怎麽┅┅   突然间,她看到了亲昵的倚在古绍全身边的波霸美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波霸美女叫做丽心,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至於丽心为甚麽会突然出现在这?只要看着丽心身边的人,便不难想像前因後果了,然而这前因後果一旦彰显在心头,她整颗心却就这麽的揪了起来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想用这剩馀的短暂生命好好爱她、好好宠她,可是┅┅为甚麽会这样子?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世界真有一瞬间瓦解的时候,但是他的世界真的在一瞬间瓦解殆尽,血癌、爱人跟人跑,哈,这雪上加霜还来得真是时候,反正他已经注定是无药可救、死到临头了不是吗?   老天你待我可真好呀,竟在我临死之前让我尝受到心碎的滋味,我真感谢你他讽刺的在心中向天呐喊   邵荃全身神经紧绷的站在原地,眼看着丽心夺门而去,再看着他缓缓转身,将深沉得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眸与那紧抿着嘴唇的冷峻面孔对准她时,她的脉搏突然控制不住的急促的跳了起来,然後接着便是她的呼吸与心跳,她害怕得退後一步但是他要怎麽发泄?动手杀了她吗?她闭上眼睛害怕得不敢面对现实,即使她早已有所觉悟   邵荃因痛而挣扎的想躲开他,但是一个女人怎麽得过一个倾力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个即将濒临死亡的癌症病患   邵荃的挣扎在他变温柔间缓缓的遗忘,双手不知不觉间抓向他的手臂、伸向他的颈背,将他拉向自己   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他的身体,其实更甚的是,她不只习惯,更深深的被他所吸引着,只要他想、他要,只要他一碰她,她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抗拒他,反倒与他同等程度或比他更甚的想要他   「你是我的,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我的,全都是我的   ※※※   在屋顶上吹了一夜的风,古绍全的目的只为多看邵荃几眼,即使这几眼看的是她提着行李永永远远的离开他,他亦不愿放弃这多看她一眼的机会,因为说不一定,这将是他这辈子最後一次见到她,他一定要牢记她的身影,她是他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一抹自嘲的笑容由他嘴角缓缓扬起,他觉得自己真是荒谬得可以,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觊觎她能留下来,呵,就算她真的留下来,这对他来说又有甚麽改变呢?能救他免於血癌的迫害吗?不,那只有徒增两个人的痛苦罢了   一个令人信服的人┅┅大概也只有阎明了,一个足智多谋、内敛、沉静却又狂猛的男人──他老爸的乾儿子,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乾弟   阎明年仅二十六岁,入帮却已有十五年之馀,是老爸在一次与人大火并之际,敌方的呛手,而那时的他也不过才十岁多一点而已,便拿了把几乎要比他还高的刀子与高他一倍以上的人厮杀,老爸每回想起这事时,总会忍不住摇头叹息」   古绍全在咳声中点头,然後缓缓扶着桌面站起身,「大家安静」他在克服量眩感後出声道,室内顷刻静了下来,「今天突然叫各位到这来,除了想见各位兄弟之外,有件事想对大家说┅┅咳┅┅」他以幽默的口吻作为开场白,然而开场白未说完,却抑制不住的又咳嗽起来」古绍全在咳声後说道,「我快死了」会议一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阎明伸手拦住了古绍全,在会议厅内只剩下他们俩时反手将门锁上」好半晌後,他低声的说」   结婚?古绍全想起当初发现邵荃也会关心他、为他吃醋时,他因为喜不自胜而偷偷的对阎明泄漏他可能在近期将会结婚的消息,现在想起来实在觉得可笑至极」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   「谁说你会死的?我们到医院去是为了治病,不是去送死的,谁说你会死在病床上的?」阎明眼睛微红,激动的朝他咆哮道   「阎明┅┅」   「我会叫医生医好你的,大哥」他以冷峻无情的声音打断阎明道,「阎明,邵荃和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了还她爸欠我的债,至今她陪了我三年,欠我的债也算一笔勾消了,从今以後我和她再无任何瓜葛,你听到了吗?」   「大哥┅┅」   「走吧!你不是要陪我到医院吗?」古绍全断然说道,随即也不管阎明还有话要说,便率先转身走出会议厅泪水滑下她的脸颊,惊颤了她整个人,这到底┅┅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为甚麽?   她望着镜中流着泪,一脸哀恸莫名的自己无声的问,为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之後,她的思绪总是不停的萦绕在他身上,为甚麽她快乐不起来,笑不出来?笑呀、笑呀,邵荃,你笑呀!她想强迫自己笑,结果从微启的双唇间溢出的却是呜咽声   「为甚麽?呜┅┅为甚麽?」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为甚麽会这麽难过,为甚麽会泪流不止,他对她来说到底是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会让她这麽痛苦?   心痛,是这种感觉吗?就像她现在这般痛心疾首的感觉吗?不该的,她怎麽可能为了离开他而心痛,她爱的人是高哲不是吗?她是爱着高哲的是吧?高哲┅┅只是为甚麽她硬是想不起高哲的面容呢?   三年多前,高哲赴美时她哭了,曾经作过最壤的打算,也许他们俩不可能会有机会再续情缘,尤其在发生了赌场事件之後,她更加确定他们俩绝对没有了将来,而在这失落之间,她是否承受过有如现在心痛的感觉?   不,也许她哭过、痛苦过,但是心痛的感觉却从来没有过┅┅天啊!这麽明显的事实她怎麽会看不清呢?她是爱古绍全的,她终於知道了」他忽然说,「回家等我好消息,我很快就会到你家提亲的,等我   但是,一个不速之客却这麽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阎明┅┅」瞪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内的男人,邵荃不自觉的低语喊出对方的名字」一听到「荃姊」两个字,邵母立即护卫的站到邵荃前方,毫不客气的朝阎明下逐客令」一旁的阎明似乎等她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之久,一经她开口,她的尾音甚至还飘散在耳边,他已攫住她的胳臂对她说道   这一刻邵荃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将目光转向阎明点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你带我去」   「不!不┅┅」深沉的痛苦再也抑制不住,「他会死」三个字狠狠的撕裂了她的心,一阵哭喊从她的喉咙深处迸出来,邵荃崩溃了   好久之後,她低泣的哭声终於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她不断抽搐的身体」   「谢谢你,荃姊,大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爱,谢谢你爱他   「你不也一样」进入医生办公室内,医生指着沙发对他们俩说道   「谢谢   「阎先生,你认识古先生的任何亲人吗?」呼了一口气,放下手,医生问道   「医生,有很多人跟我大哥┅┅古绍全一样需要骨髓移植,却找不到适合的骨髓吗?」坐在沙发上的阎明突如其来的抬头问道,他的眼眶是红的」   「好   「阎明,你要去哪?」邵荃叫住他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   「不,你爱我你爱我,这麽明显的事实,我怎麽还会认为你不爱我呢?」   看着她,古绍全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甚麽   一时之间,古绍全所有的计划全乱了,揉碎她的心?不,他爱她呀!他怎狠得下心将她的心揉碎?   爱,就是因为他爱老爸,所以他甘心忍受一切折磨,即使事後他还得尝受那因失去老爸而痛不欲生的感受,但是他却从来不曾後悔过,只因为爱   「荃姊?」   「还有些时间,我到无菌室去看他   「是的,比任何人都坚强大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荃姊,你一定要撑过这次的劫难活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你若不进来,我就出去   「不行!你不能出来!」邵荃叫得好大声,帘幕外头的空气充满了全医院的病菌,他怎麽可以出来呢?绝对不行!   「你不进来,我出去」   看了一眼入口处,她摸摸头顶上的帽子、脸颊上的口罩,再低头将身上的无菌衣检查了一遍,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跨进曾经被警告不得跨入的禁地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他死也不肯放手的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古绍全沙哑的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了解」她沙哑的说道,然後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无菌空间,再小心翼翼的拉好那透明帘幕,「对不起古绍「好,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多亲了她一会儿,古绍全找回差点遗失的自制力,从她甜唇上抬起头来粗嗄的说道 这两个人大概二十四五的样子 一个发育良好,看上去很娃娃脸的秀气青年一直很不安,不停的环视着周围的情况”这句话非常灵光,立刻让犹豫的青年步入了公园中晒黑的青年停住了脚步,用手捋捋散落下来的前发,把头发往后甩,然后询问一直垂着头的对手:“不错啊,很不错,选一种吧,藤原喜欢那个呢?” 文弱的对手并没有回答 “请……饶了我……吧” “咦?你要哭了啊?怎么哭了呢?” 用冷冷的眼光瞪着藤原的脸,故意那样温柔地问着他,显得非常嘲弄的滑稽 他小心翼翼地对同学说:如果甲方要金钱的话比较困难,同学的回答是:“用劳动服务来偿还好了 “在家里玩也是一样的,只是地方变化而已,好吧,就这里好不好?” “石田……求求你,回去好不好,只要在家里,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愿意忍耐着不哭出来,但是声音一直在发抖 “这样是很难的……离早晨也没多少时间……” “是啊”石田冷酷地回过头,脸上浮出残酷的喜悦笑容,毫不留情地注视着藤原 这个中间的高处位置,让他成为中心点,这个时候无论从公园的哪个入口进来,都能清楚看到他的身姿一边这么做着,一边藤原喘着气回答:“到……啊……里面……然后啊……用手指……推上去……的话……” 不断在抽动的会阴紧紧收缩着,阴囊慢慢上升到上面 “啊……嗯……唔……屁股……很舒服……” 藤原听话的把屁股的括约肌用手指拨开来,显现出里面暗暗的空洞 “……不……这……呵喾……啊……” 因为欲望而不断运动的藤原自己的手指加大了力度,很大幅度地摇动着肛门,苛责着里面的性感带,因此连外面的阴茎和肛门连接的会阴部分都摇动起来 “一个星期的扩张,竟然放得下三根手指头……” “可是,那是……” “你啊,真是货真价实的变态!自己打开自己的肛门做得那么起劲!” 被石田痛骂的藤原面露痛苦,不安穿过他的眼中 被照亮的肛门反复抽动着,看来渴望着刚才的下流运动” 藤原把这个气球塞入口中,好像刚才润滑手指一样用唾液弄湿了气球,然后插入肛门 连续不断膨胀的气球不久就超过了肠的粗细变成折磨藤原的痛苦 哎呀,真是讨厌的变态趣味的科长,这让我的下体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只是蔫蔫地耷拉在那里 “怎么样,感觉如何?”科长那肥肥胖胖的潮湿的手,搓揉着我的阴茎和袋最初只是好像在胳肢一样,但渐渐地激烈到那种酸酸甜甜的兴奋笼罩了整个屁股 “平泽的这里最敏感了”科长暧昧地说着”科长说 “会阴部份柔软地发胀着呢,这里感觉得到被观看吗?”科长用中指摸了下我的肛门,酥痒地喘不过气来,阴茎狠狠地往上冲了”科长说着用指甲尖扎着阴囊,然后又搓揉起来 “不……咕……” “那么肛门怎么办呢?想要什么呢?刚好我拿来了这个,不如放进去看看吧?”对科长取出来的新东西,我快要惊呼了”科长经常把手指放入我的肛门,但是,被这么粗这么长的东西深入是初次,因为恐惧我开始哀求:“这个太困难了,请停止好吗?” “不行”一边在震动器上涂润滑水,一边看向我,科长的眼神不是工作时候规规矩矩的眼神,也不是好色的变态的眼,更不是父亲的眼,只是压制性的可怕视线 “啊……啊!……啊,那个……啊……”紧紧闭住的孔被反方向撬开,用巨大的异物强行进入窄小的通道,蹂躏着,疼痛和压迫感,从来没有被虐待过的柔软的内壁表面被紧紧抚摸摩擦并且由那些颗粒蹭动着 屁股被满满地填充了我拼命地扭动着腰肢想要把那个假阴茎吐出去,但是这只是让科长高兴而已,里面却丝毫不见轻松 “啊……啊……哈……哈……”终于那个器具停止了,我全身的力量都涣散 科长拿出一个避孕套把我的阴茎套上,从套子的一边和一个小小的转子连接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阴茎的尖端传来难以容忍的快感,钝钝的震动让阴茎发麻了一样很甜地疼 “于……呜啊……决定……呜……关键……”发音完全走了调了 “啊,啊,阴茎就这么流着口水,这么不检点,你做得很高兴啊男人顺着那个抓住他下巴的手指前进,和善地擦去青年脸上的眼泪:“那么是谁一边哭一边呻吟,一边被犯一边射精的呢?”对男人那种言辞,青年的眼睛充满了不安 “好孩子啊,哪个已经充分勃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 被放入了手指的身体,无法忍耐的声音在回响着还有一根如同脊梁骨一样通到正中的皮带连住三个圈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抬进来的是一口三角木马男人上前抚摸着青年赤裸的肛门低语着:“这回的闹腾可有点危险哦,如果肠子弱,说不定就破死了三角的木山脊立刻深入到屁股的山涧和两腿之间的会阴,青年惊恐地努力抬起两条大腿不是射精,只是露出了精液 “……啊呃呃呃……” “能勃起吗?如果不能回答,只需摇头就可以了哦” 由于眼泪沾湿了眼,只能用游移模糊的眼神看看男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力型,以更大的力度开始淫靡地转动 被无数的疣敲打着前列腺最里头,而震动器的嘴用力侵犯着肠道的最内部,青年发出了最大的哀鸣声:“…………………………………………………………………………………”拉长着声音,完全是野兽的吼叫,没有任何其他意义……恐怕所有人都无法忘记这个瞬间的然后被犯屁股的快感传达到了身体,青年的阴茎开始刮起精液,持续了很久…… 张开 “啊唔啊啊 名叫由纪彦的少年在廉价旅馆的一个房间中被男人侵犯着啊啊 “不错的声音哪,感觉如何呢?” “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嗯 在往常原本应在射精时才会产生的甜美感受,竟一点一点的涌了出来看来绑起来是正确的 而且绳索的前端还悬着个小铅锤,因为铅锤的重量,阴茎被强迫的垂向下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指尖玩弄的龟头哆嗦的痉挛着,由纪彦流着眼泪发出悲鸣 股间的锤如同地狱的时摆一样来回摇动,阴茎前端渗出的液体顺着丝线滑落 男人继续撞击,猛的一顿,腰肢一抖,终于大量的炽热精液灌入由纪彦的直肠” 这时,由于阴茎做活塞运动而被压入的空气漏了出来 流出来精液,冒着泡泡,滑落到因渴望射精而抽搐的会阴上 “呜呜 催促似的用脚尖轻踏着阴茎,用脚掌踩着碾动着 “喔,还没有习惯被插啊” 预先用铝塑料袋包装的果子冻饮料灌肠后的肛门,被怒张的肉棒开始侵入 “进去了好棒啊,这家伙的屁眼 “不停的把我的鸡巴吸进去那啊啊 “” 比被绑住的男人年纪小一大截的年轻男人用愉快的声音回答住手,解开这个绳子!” 看到眼前的情势,一直忍耐的男人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两人因残酷的想法兴奋的而欲火焚身 “下一个要进去的东西也棒的不得了哦!” “不是很无聊吗?用玩具试试吧 微老的男人吞着口水 好啊 “不过,你倒是有一副好身材” 与高价西装不相称的下流视线,来回品尝般的投注在我身上 “完全缩小了啊,喏” 手指慢慢的动着,骨节突出的手指隔着内衣捏着萎缩的阴茎 昨天吃的东西、家里天井的模样怎么了,这边锻炼的不够嘛 涌起恶寒般但却无比甜美的痛楚,从被玩弄的那部分慢慢扩散到全身” 提着桶的男人们,嘲笑着被玩弄着阴茎扭动着身体的我” “喝唔” 执拗的揉搓着阴茎,我咬紧牙齿,感觉象要被吞噬快感似的 “好像积存了相当不少嘛 昨天吃的东西、家里天井的样子、眼前男人的胡须 握着前端流出透明液体的阴茎,男人从我的两腿之间滑了进去,手指摸向深出开始因紧张而颤抖的屁眼 搭载 ”嘿嘿,真是可恶啊 ”这里好像是常有人进出的样子啊“ ”而且,你知道么,这附近就有个工厂,而且现在已经快下班了哦“ ”看到你的样子,大家都会非常高兴的聚过来哟“ 大厅有着宽阔玄关,显示出那个男人的高不可攀的社会地位般的豪奢但是,那些都不是我所关注的,我的视线只集中在大厅的一角,放置在墙边的美丽的宽大桌子上放着的,不,是被放在上面的令人着迷的东西?” 我有些犹豫的问” 男人似真似假的话语让称为“摆设”的青年脖子不由稍微的转动了一下 没错,被男人称为“摆设”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俊美青年模拟性器的阴茎表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比小指头还要粗的疣,打开的大伞一样的龟头上有着海葵的触手一般的突起物 模拟性器也象其他部分一样被细绳子系着,两端在两脚的大拇指上打成结,男人在绷紧的绳子上用食指弹了一下同时,被性器深深插入的屁股周围的肉微微颤动着,反射着灯光的油亮绿色的巨大硅块稍微的上下移动了一下那样大的就象木槌一样的阴茎在屁眼里面来回的挠动着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的青年的阴茎更加涨大,来回敲打着下腹 “DRY高潮您知道吗?”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着,对答案没由来的兴奋并且,因为不射精可以连续的到达好几次的哟就算一瞬间丧失意识,绳子嘎吱嘎吱的拉扯着乳头的疼痛也会将他拉回现实 “那么,您也请吧” 在男人笑嘻嘻的劝导下,我把手搭在细绳上” 哚!一声钝响,穿着运动鞋的脚狠狠的踢在青年的侧腹连毛都没有的粉红色,真是漂亮的屁眼 但是,被限制了自由的双脚,大张着,牵动的腹肌导致露在外面的肛门嘿咕嘿咕的来回收缩着” 像为了确认感觉一般,手指慢慢的在谷间爬动另人难以忍受的触感从会阴传递到屁眼,再到尾骨不要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不习惯被插入,青年的身体自发的排斥着异物嗯啊 被侵犯的恐怖,覆盖全身的激痛,被夺去自由强奸的淫乱样子,这些屈辱不久全部都被肠壁吸收,附近有一瞬间的寂静唔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 “你啊,太快了吧!” 取笑着,第二个人覆上青年的身体我的这玩意儿厉害着呢” 被撑开的括约肌,在唾液夹着精液的滋润下,第二个人的肉棒毫不费力的插了进去 怒张的龟头压入直肠运动着,青年的背部感到与刚才明显不同的,无法言传的感觉 非常甜美的,身体中心麻痹似的感觉 “现在开始会更爽哟 不断的变幻的角度,反复的行为,青年的腰骨中心感到非常甜美的感觉啊啊!” 被刺激着快感的源头,感觉到甜美的违和感,清楚的感到变得愉悦的瞬间 原来蜷缩的肉棒现在炽热着,弯曲着到了肚脐的地方 嗯!” 青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快感刺激一起吧,我们一起到高潮我也嗯!” “怎么,不想要?那么,我就一个人射了啊” 那是本是想要拒绝的言词要 稍微翻起了T恤,露出了白白的皮肤和棉裤衩的边,在腰部有一个什么东西被夹着,依稀是个控制器的样子不过,那还只是开始而已 贵博的身体立刻软软地瘫下来,凭靠在椅子上 “脱下了哟 我的眼睛没办法离开那个茎的尖端,逐渐地往上变大勃起,露出一颗颗的斑点那是和皮肤白白的贵博非常相衬的粉红色的肉棒,样子非常美妙地高高昂起着从根源去龟头被捋提高背面筋,尿道积存着的抢先从铃口开始溢出来 “哦~啊 “呜呜……啊啊……噢……” “哭泣了呀?”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阴茎还是屁股呀?” 开关从最大到最小慢慢地一格一格地往返拨动着 “真是了不起的淫乱啊!”穿耳洞的青年抓住贵博的下巴,使之转到正前方“你看对面的那个人正在吃惊你的无耻和淫乱呢”两边的青年说着,然后看着我,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我在贵博他们那张桌子停下,坐在贵博正对面的椅子上,接住穿耳洞青年交给我的控制器:“在这种地方勃起,摇摆着淫荡的身体的,可是坏孩子啊!”我那样一边说,一边把控制器的开关推到了最强的方向 大概,就站立在我的眼前吧? 由于眼睛看不到,而导致其他的各种感觉都灵敏起来了 “哎呀哎呀,真是的,别这么容易就勃起了嘛!” 温暖的手掌抓住我两腿之间的东西,只是轻微地揉搓着,抚弄着 为了抹去尿道口的粘液一样,手指不断抚摸擦拭着龟头,甚至把手指浅浅地伸入铃口,慢慢地压进去” “啊,哈哈,继续” “口水都出来了,来,我擦了它,你舔干净 确实这样屈辱的事情是很讨厌的,但是在这种情形下怎样反抗都是徒劳的,况且身体的反应也是不能阻止的 “还湿润着呢” 声音慢慢地从上方下来,有一点点的空气的波动传到了湿湿的胯股之间 “接下来,是猜谜” “啊……啊……不……不要……动……” 异物尖端相当粗,刚好把直肠的入口统统埋住由于前列腺被这种压力刺激,立刻感到那种疼痛的快要漏了的喜悦感觉 不,不要在碰触我那里了!!! “快点回答,不然第一暗示就要来了!” “等……等等”和刚才同样是冷的,不过似乎是有什么颗粒状的很坚硬的表面的东西疣终于到达了最里头,前列腺因为被反常地扩大到极限范围而开始收缩,于是因为收缩而被疣不断摩擦着,因为这样的力度,疣似乎被稍稍挤破了,溃坏了,可以有淡淡的植物的臭气让我闻到色情狂的手大胆地抚摸着那里,运动地非常激烈……那边逐渐开始改变形状了 从腰中心开始传来酸酸甜甜的疼,到性器官前头逐渐变得发麻 (啊……啊啊啊……?!)即使他想什么做什么,但那双手依然侵犯着自己那已经很热的昂然之处……少年几乎大口喘气起来,因为浑身发热的感觉从下面蔓延到了全身 色情狂终于把少年的内裤都一并脱了下来,翻开了障碍以后,贪婪的欲望之手紧紧被握住喘息着的阴茎,直接爱抚在光滑的地方,和自己手淫完全不同的激烈的快感立刻侵袭上来,让少年眼前发白,立刻顿住了呼吸,全身也为之僵硬如果发出声音会让周围的乘客听到吧?那样一定会被骂作变态的 当他不由自主惊叹着去抚摸那个精致的花样的钟乳石头的时候,发现了又冷又湿的钟乳石头上镌刻的花纹中有一闪一闪不断闪烁的东西 那个古怪的东西是很柔软的触手 他紧张起来,阵阵寒气穿过背部,浑身发冷没有眼睛和鼻子的巨大肉块,有一张巨大的占了身体三分之一大小的口,在口的周围吐出了捆取他的触手群,密密麻麻的,一直延伸到他的身上,简直像横倒的海葵一般 触手群中央的巨口反复地开合着,并且发出斯斯的呼吸声音 压倒他的触手再一次使出强劲的力量,他的身体立刻被拖到了“那个”古怪的生物面前 “啊……痛……再……哦……” 表情恍惚的他打算释放全部精液的时候,似乎斟酌好了时机的小触手忽然伸长,侵入了射精咫尺之前的尿道 尿道拼命蠕动着想要推出触手,不过被缠绕着肉棒的触手不断捋动着,然后内部不断侵入,于是连这些许的反抗都被一点点地夺走了当他看到怪物的大口被更大地打开,然后被触手举起倒吊着依然被侵犯的他缓缓送入口中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终于可以从快感地狱解放的拯救到来了 “怎么了?” 站立在少年旁边的男人,把禁不住打算站起来的少年的头轻轻按住,慢慢地开始抚摸”在男人的手里握着小铁铲和乙烯树脂袋” 男人很清楚地了解少年的眼里所浮现的害怕,也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不安定地环视着周围,他只是不断地抚摸着少年的头发,把它弄得乱糟糟的 蹲在地上的少年,仿佛是在日式蹲坑便器上一般,只不过下半身是赤裸的 “你在犹豫什么?” 男人窥视了一眼沉浸在恐怖中,慌张难耐,眼中又充满了耻辱的少年,然后一边嘴角挤出一个微微的笑容,一边依然抓着少年的头发,并不说话” 男人用讥讽的语气不断地嘲笑着 打算快点结束的少年立刻脸红了,但依然拼命用劲排泄着,但那时他感觉到视野中似乎什么东西映入了眼帘 沉重的金属环的经常刺激,使得那儿变得更为敏感,被刺穿的痛苦给青年带来了甜美的痛感 男子继续把各种道具插入青年男子的阴茎,让他哭泣着,在达到高潮前不听得折磨着他 「啊啊啊啊!!!!」 即使没有被触摸,那前头就早已经湿透了的家伙几乎被揉碎,我已变得神志不清了!! 作品名:尿道责罚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全身赤裸,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当全身都被冷冷的粘粘的汗湿透的时候,我终于无法忍耐而慢慢抬起了腰…… “但是,实在很有趣啊,怎么都没想到他能忍耐20分钟那么久 屁股的感觉实在耻辱,但是阴茎……也……以前,曾经在拥挤的电车中被拉开拉链,陌生人的手从前面伸入肆意侵犯着捋动着我的性器,虽然以必死的信念狠狠压住了声音,但是却在那种公众的场所被亵玩得射精了 “快选吧,如果不选,那么今天也灌肠如果被侵犯屁股而射精,那实在太悲惨了 “啊,这是什么?” 对奇怪地把脸凑过来看的茶发男子,金发笑笑,把袋子解开,掏出了那捆橡胶管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阴茎的铃口已经被管子按了进去 “啊,正在进入呢 “这个地方很敏感的,很爽吧?感觉到了吧?”捋着阴茎的背面筋沟处的手指腹部突然加大了力道,那个地方的快感立刻穿透了全身,无法忍耐住声音了…… “……啊……”勃起了”管子再次探入铃口,徐徐地插入,一直到深处 “啊………………不!…………啊………………”虽然涂了润滑油,但是那个摩擦还是无法忍耐最弱的皮肤,被擦动着,那种痛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刺痛像燃烧一样,在酸甜和刺痒当中,犹如电击一样的发麻感觉从肉茎内部传了出来,如同海浪一样冲动般席卷了全身“哦,哦,都已经勃起到这种程度了,里面的精液都泛滥成灾了吧?看见吗?” 管子稍稍被拉出,那些被迫无法喷出的汁液立刻以洪涛般气势溢出来”金发男子用这是当然的口气侮辱着我,一边开始抽插管子心情渐渐无法克制般地愉悦起来,好像被电击中休克了一样,什么都漏了,什么都轻飘飘的快感充斥了我的全身阴囊盼望着射精其中一人,用润滑剂涂抹了手指,深入我的肛门,对前列腺做着按摩,还揉搓着肠膜,产生一阵阵的刺激伸入屁股的手指头从一个增加到两个,最后也不知道是几个了,一直在搅拌着屁股深处绝对讨厌的心情让我再一次拼命抵抗,但是,两脚被向上提起和屁股成了m状,屁股就算怎么摇动也无法抵抗,只能张开着接受一切只要略略松懈括约肌,就会让那些液体和排泄物涌出来 男人切断卷轮机的开关,拍了拍青年的屁股 「害怕了?」  青年对男人的提问并不回答,只是回瞪过去 冷不防的被绑架后又被扒光的结果,用这样全部暴露性器官在男人眼前中的姿势吊着,但青年的眼中还是充满着不愿屈服于这无情的暴力的强烈的意志 「真是是美丽的面孔…」男人看起来很满足地微笑着,来回抚摩着那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挺拔而绷紧的屁股 很快用舐湿了的指尖画着圆圈地抚摸括约肌,对正皱起眉头盯视男人的青年低声私语 「首先是扫除」 从橡胶软管涌出大量温水 对软管相当吃不消的肛门来说适度的水压就可以简单地打开括约肌,青年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挡大量的开水进入肠内 「快停止啊!!………呜……」 「已经快要漏出来了吗?还差得远呢」 男人歪曲嘴角嘲笑着说,几乎同时激烈的水流打击了水桶底 向不情愿的青年的屁眼里按入软管,注入了很多量的开水」 「粉红色的内壁可以看得很清楚了这抽动着的可憎的肉穴 提心吊胆地向上凝视着男人,而在被那返回的象箭般的视线盯住后又难耐的垂下了眼睛 「让你的贱穴应该再张大些 那里放有铁制的架子,排列着男人所集聚的各种各样的「工具」 「那么,从哪个开始呢?选一个吧」 「那,就用手指………」 青年立刻用意了男人的建议 「………呜………」  开水的洗肠令青年的括约肌变得柔软,,男人豪无困难的插入了手指 在根部迅速的回转,也正好顺着肠道的蠕动,肠壁紧紧地裹住了手指 「怎样,是不是一点痛苦也没有?」  「是的……啊啊……啊………」  男人突然将指尖弯曲,吱溜的一阵难过的感觉袭击了青年还是你更想要粗大的振动器?」  「不要……用手指……请用手指来………」  「好,那么就按你说的那样做」 青年那如同小动物的湿润的带着恐惧的眼睛,以绝望性的目光仰视着男人」 「请……请插到里头去!」 「里头?是这里吗?」  男人故意地避开关键位置搅拌 以G点做为支点,三本手指滴溜溜地开始圆形运动 从食指到小指头,四个手指把肛门向左右很大地拉长并贯穿了他 「啊啊啊啊……………」 「还要再来吗?如果想的话快说出来沾满爱液的大拇指指腹涂抹全体,青年叫喊起来 「你这条苯狗不要叫得嘛」 一被提起^调教^二字,我只能咽下还没有说完的话 本来这个姿势就已经另肛门变得赤裸,而且随着双脚的张开阴茎也耷拉着 垂下来,变成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防备的身姿 「摇动你的屁股给它看看 这只狗不间断的^啊啊狗,接近过来了! 「啊 「啊啊 舌头 只要想到自己因为狗的舌头而弄的将要射精看,和凄惨混合在一起反而使我渐渐涌起了兴奋感 「哎呀!」 我象是要将脊梁骨折断般把身体向后仰起,大张双腿使狗的阴茎被推入屁股的更深处! 「情形好象相当不错,不是吗?很中意吧?]  男人的话是在向我说呢,还是在向狗? 男人频频窥视向我们的结合的部分 沉重的撞击使括约肌为之振荡,象是内脏被摇动,酥痒的甜蜜感觉在阴部蔓延开来太难过 《吊》by:yuenkei 这篇是送给我酷酷主人和左左主人的新婚贺文,祝新婚快乐! 吊 "已" 插在肠内的按摩捧,不停地在少年的小穴中振动不要啊" 少年不停地哭泣,男人再度将弟弟抱起啊 「呜………啊……啊………」 就象向敏感的地方呼吸吹气而产生的甜甜的酥痒 为什么只是后穴被玩弄,我的前面却这么有感觉 「喏,再把脚打开些 象羽毛一样轻柔,却正确的探寻到了最有感觉地方进行触摸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的头脑快要变得奇怪了………! 「啊啊…………啊…!  「真是厉害……好象被缠绕附着住了 「呜啊………」 柔软的硅胶表面一边移动一边振动的通过屁股内侧的性感带,与即将射精之前相似的快感连续袭击着我 如果那里………被……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失控的………! 「不………啊啊………嗯……」 「肛门一边开合着一边在发着抖呢 但是现在,我的屁眼充分的感受到了 「刚才,被玩弄这里的时候,你可是发出了相当讨人喜欢的声音」  「啊…啊……呜嗯………」 将浅皱的地方完全撑开的振动器还有那如龟头一般微微地鼓起的尖端,很强力地推上前列腺,象被压榨出的快感使我打算射精并往上抬起屁股 「怎样做?」  「那样……」  问话的小西和被问的大野,完全不歇手的议论起来 射精是不可能的,可是确实被冲击性的快感沾染全身的的我,一边发出他们期望已久的象野兽一样的吼叫一边痉挛了起来 少年的胸膛全是飞散出来的 , 又浓烈又臭的精液 , 正粘粘贴贴的垂在胸间 " 精彩啊 看到了 ? 这小子的屁股在震动啊 " 少年的同班同学一面说一面将手上的控制器旋转转动 , 被插入少年肛门中细少的振动器 , 发出了低鸣的么打声 , 加倍强烈的振动又再开始了 , 少年的身体也受到刺激的跳动中 ! ! 啊 ! 啊啊啊 ! ! ! " 身体中因有强力的振动器带给少年的剌激 , 令到不断射精 , 半抬起头的面孔全是唾液和泪水 , 痛不欲生 在没有间断的激烈痛苦中, 因前列腺受到强烈的快感 , 少年的思考全部麻痹了 , 连余下的抵抗气力都被夺去了 他在少年的铃口上用指尖取了一些像是没有止境般涌出来的透明液体 , 跟着全数涂在少年的龟头上 在岛的一角有处海湾被说成是鱼的宝库,可是,岛上的居民们称它为「海神的海湾」从没打算接近 这几天,代替卧病在床的父亲乘船出海捕鱼的少年,因为经验不足所能钓到的成果还很少,不能够抚养家里的亲人们 按照这样的程度别说是治好父亲的病了,就连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们也都会挨饿 自己和那个年长的孩子,都是这样平安回来的 果然这次捕鱼非常顺利,少年捕鱼至今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大丰收 确实在这里捕鱼这件事,只需要看着波浪间闪亮的鳞片投下鱼叉,没有例外的都会有鱼被刺中 投入的挥动着鱼叉的少年,连那巨大的海洋生物从背后靠近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痛……?……啊啊!」 突然被强大的力量抓住了脚,少年在岩石场上摔倒了 触手完全与可爱的肉棒周围的皮肤纠缠在一起,巧妙地使用小吸盘的疣将包皮慢慢剥下 对完全没有经验的少年来说,这是初次的,并且太过甜美的刺激 「啊……啊!……啊啊……」 被拘束住了四肢的幼小的身体,当龟头被嘲弄的爱抚和快感降临身体都惊跳起 G兴奋点受到持续的爱抚而射精一次不会结束,第二次,第三次紧跟着到来 手机邮件 「今夜之所见确实是说『可爱也是罪』的最恰当的状况啊……」 全身上下所有的孔都被尽情掘尽,粘连了大量精液的悲哀的受害者,凝视着他的男人露出了恶魔一样的笑容满布精液的脸上空虚的睁开的眼中,一点生气也感觉不到 还不到19岁的他,在深夜从便利店返回的途中突然被拉进车中,在不愿意的情况下被带到了深山里 「小哥,看这里哦」 听到男人的呼唤,尽力做出回应将脸转过去的少年「啊……拜托……别这样做……」精液从嘴边滴落,少年拼死拜托对你而言幸运的是,这个手机就先放我这里啦刚才看了下你的学生证,似乎这次是大学生吧真是个讨人喜欢的世界啊这点小哥你也能明白是损是益吧」 看来相当懊悔的少年颔首性器依然勃起着 调教后 精液的味道充满了这个房间 他被用绳子绑在横倒的椅子的脚上,成了仰面向上屁股抬高的悲惨的姿势 「小小消遣 然后用食指轻推那赤裸的收缩的地方,手指滑向会阴 执拗的手在阴部慢慢爬行玩弄着柔软的阴囊,血管浮突在已经亢奋的阴茎上住在这样小巧漂亮的地方的人啊,就连屁眼的颜色都是上等货呢」 「人的,差距」 湿润的眼睛第一次张开虚张声势的,仰视着那两个犯罪者 「被那个东西捋着下面而感到舒服的,是谁」 有着没精打采的胡须的男人声音平稳的说着玩笑话,可是,他的眼睛没有在笑 「呜啊那样……停止啊……呀!」 唯一能够自由移动的头使劲摇晃着,青年断断续续地这样请求 「停止吧……钱都给你们……谁都,就算是警察我也不会说的……」 「摸到了是吧」 伴随着关不住的讨厌的声音,手指被抽出了 通体白色的巨大物体,外面覆盖着硅胶的柔软表皮,手感简直和真的一样 「不可能……的……我、会坏掉……拜托……」 「我们的宝贝,可是和这个一样呢」 因为情欲而歪斜得难看的笑容,俯视着身下悲哀的青年不管怎样,你都是因为被人用手指抚摸而感到喜悦的男孩子吧」 「唔咕……呜呜呜呜呜……」 尾声拔高的呻吟在饭厅里回响着用手捋捋他」 被伙伴催促,留着懒散胡须的男人用空着的左右揉搓青年可怜的阴茎 「呀啊………………!」 青年被捆绑的身体挺起成弓形,紧绷的腹肌一阵阵波动 「………………呜……」 快要听不见的微弱声音,传达着极限到来的征兆 少年的手臂被用手铐锁在背部,使他无法遮住翘挺的乳头和即使极力忍耐也还是慢慢渗出汁液的阴茎 「恩?听不见哟请说清楚点」 我拉了拉连着他脖子上项圈的锁链 「主人,请帮我……」 因为忍耐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少年用带着鼻音的甜美的声音恳求着 不久慢慢的极力忍耐着的汁液从小水滴变成细流,顺着阴茎将下面都濡湿了 只有膝盖以下能行走,看起来滑稽而猥亵 已经完全濡湿的阴茎,和他那因为猥亵的快感而扭曲的脸 「已经,可以稍微看见了哦」 撑开了菊穴的褶皱,可以看见那白色的蛋壳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一边与那些露出了头的鸡蛋嬉戏着,我一边问他可以产卵了」 少年那被捆绑住双臂的不自由的身体,完全靠膝盖支撑着 将头抵在地板上之后,为了让我能看得更清楚将臀部朝向我 在那后面紧跟着的第二个,已经露出了脸 「痛……呀…………恩」 无声的喘息着,少年的身体紧绷 是什么停止了青年继续用力呢可不记得有答应过让你射精哦」 「……!」 倏然,少年抬起了脸 「这么不听话,擅自射精 「让我来看看里面有多紧吧」 他舔着中指让唾液润泽它 「有屎堵着呢说吧『请用灌肠来清洁我肮脏的屁眼』 「我那……肮脏的……肛门……请用灌肠清洁……」 「能说清楚点吗?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再请求我们一次吧全都灌进去」 活塞被压下,和室温一样的水流进肠内 「最好是好好地记下鱼的味 可是被男人们握住了手臂根本无法逃跑,高高挺起的臀部被手分开了双丘,灌肠之后稍微肿涨的肛门露了出来 「嘎啊!呜恩!呀!啊!出来!!恩啊啊!」 鱼头到达了它绝对最输入的地方,青年的阴茎已经勃起里面的汁液都快要滴出来了,狂乱的左右摇晃着臀部 而且,最后还被男人们用手指掏出残留的粪便 与腹泻的欲望战斗了5分钟,最后还是在男人们的面前排泄了出来 「当然 按住肩膀的男人们离开了,青年被锁链束缚着还是维持着稍微弯腰的姿势 「你说不定很适合接受调教呢」 男人笑了,青年把杀气满满的眼转向他 疼痛,令他再次生起了反抗的意念 但是,他不能那样做 也许会得到释放的希望在青年心中诞生了,可是那也只是短短几秒 青年想从疼痛中逃离而努力抬起腰,可是已经进入体内的突起成了障碍,无法将它排出体外 「还是喜欢这样的吧?那么继续吧,自己把腰放下去吧」 「不…………」 青年好象打算说什么,可是无法成声 「啊!啊啊啊!」 这时的哀鸣声,和刚才并不相同全都湿了 这是连和女人拥抱时都没有感受到过的,最大的快感保证你可以得到最高的快感哟」 青年抬起被泪水沾湿的脸颊,看着男人 " 好 , 乖孩子 " 男人对於自己饲养的成果 , 脸上充满着成功的喜悦 呜 " 呜 " 男人拾起放在地上的控制器 , 跟着按下开关制 " 因腰部不能控制摆动的关系 , 令巨大的阳具更加深入的插入 , 少年前后都被责罚 " 只脚再打开 , 对 , 这样的话 " 尾巴 " 就更加的能够摆动不是吗 ? " 少年照着男人说的将只脚更加打开 , 屁股向上 , 腰部扭动的摆出了荒淫的姿态 我不认识他,但是可以感觉到是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 “仍旧沉默吗?喏,快点回答比较好 这个绳子的捆绑非常精巧,都是活结,只要我稍稍动一下腰,绳子就会拉动我的阴囊,带来最致命的疼痛……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用一动不动的俯卧状态持续跪趴在那里,非常吃力的忍耐 “如果不好好回答问题的话,我就一直拉哦!”男人一边微带嘲笑语音的口气威胁着因为忍受那种的疼痛而扭曲了脸的我,一边一次又一次地拉动着绳子 “啊!呜……啊啊……” “阴囊被虐待其实很兴奋吧?有没有感到高兴啊?” 绳子一阵强一阵弱地拉动着,阴囊也因此摆动着,好像和阴茎要分离一样地被拉开,只是轻轻的拉动就会产生针刺一样触电的刺激,而且,逐渐这种刺激扩散着,扩散到让整个阴茎阴囊都被刺激得兴奋起来慢慢地竟然产生了痛苦、羞耻以外的感觉 “怎么了,这次高兴得哭起来了呀?你怎么这么变态呀?这么有感觉吗?” 由于我俯趴的姿势无法看到男人的脸,但是我很明白他在嘲笑我的反应 “……不应该这样……,到底谁?这种事情……这样……” “说得很好嘛!” 男人的手搭在胯绳上,那个绳子紧紧绑住了屁股内异物的一头,因此那个粗大的硅块才没有因为紧迫狭窄的肠道挤压而被推出屁股外面,而是紧紧地固定在屁股内部” “啊啊啊???那样……啊!”连着的胯绳被用力摇晃的时候,屁股深处立刻产生了一种被往上顶的兴奋喜悦从来都没有过甚至连想也想不到的那种快感 “已经灌肠四次了吧?最初的灌肠可真糟糕啊,在我面前打开双腿,大大屁股两边都很开放地张开了……” “嗬啊????停止,不要!!!!” “后来呢,我只是用手指把你屁股里残余的粪便掏出来,结果就勃起射精了呢!” “啊啊啊……那样……啊……” 灌肠器一直闯到很深的地方,我一边发出让我自己都厌恶的卑鄙下贱的哀鸣声一边浑身颤抖着 被灌肠很多次,在结束的时候,屁股里充满了那种透明的水 我被连脸都没有见到过的男人软禁起来,禁锢了手脚的自由,还被同时玩弄着屁股和大腿附近全部的性器官 “这样啊?”男人笑着但是下半身那种如同沸腾般的快感立刻让我咽下了剧痛,即使那个也感到了喜悦的转换 「还很有力气嘛 对于初次灌肠的他来说,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数量 「好的,看来你的屁眼已经准备好了啦喏,是这里吗?」 「啊!痛……痛啊!啊……真是天生被操的小子」 在又被狠狠地搅拌过一阵后,突然男型被扑的一声拔了出来 「不可能进得去的……不…………」 男人的手握住的不是普通男型所应有的尺寸,那是一根带有变形的球形尖端的巨大橡胶制粗棒,仿佛强壮的女人握住拳头的手臂一样大小」 青年的牙齿喀哒喀哒的打着颤,从苍白的嘴唇发出如轻喘般的哀鸣你在今晚可是要被扩张到可以容纳我们的手臂为止真是下贱的姿势 从持续激烈运动的男型的作用下,从青年被栓紧的肿涨的的肉棒可以看出 「感觉不赖吧?快乐吧,下面要把更粗的东西放入了把我们的拳头塞进你的屁眼里 「不管怎么有腕力,如果是被这样做也会变得毫无办法了,是吗?」 青年的身边,一个和他的身躯根本无需比较的瘦弱的男人,浮现着与那个身体相当适合的卑屈而有礼貌的笑容站着胯下及会阴周围的敏感的皮肤上来回爬转 着 甜美的痒,可憎的热,胯间湿润而疼痛 「啊啊!………」 微微地打开的两膝猛然摇晃,看起来很是痛苦,可是另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喘气声中禁不住露出的一丝甜蜜对这样的屁股,马上就要被粪便以外的东西强性通过,一想到这,真是让我无法忍耐 视奸 “你听得见吧???拜托,快????快停止吧!” 青年拼命抑制自己混乱的气息哀求着   然而,他内心存在的殘忍性癖又有多少人知道”   越過襯衫划著圓形撫摸我乳暈,沒有被觸碰到的乳頭卻徑直頂住布料挺了起來   在和他相遇之前我的這裡明明都沒有任何感覺……而現在增加了彈力的小粒只要一被摘弄就會有一種甘美的感覺在爬上皮膚   更何況,是有人發出聲音的時候   “老師那些見不得人;被我們侵犯而邊哭泣便射精的色情照片   只見那對冰冷有清澈的眼瞳看著我   “我知道,因爲我也不想讓老師太過困擾   然而作爲代價,就是我必須每天滿足他對於性行爲的要求   三根手指粗魯地連續衝撞前列腺,一股從腰際直上男根先端的鮮明快感衝擊著我   總而言之不快點把這樣的行爲結束的話……   如果被誰看到的話就完了   片野從肛門裏抽出手指不是因爲溫柔   等到終于聽到館長室的門被関起來的聲音,我知道危機過去了”   片野一邊笑著一邊和之前一樣使用腰部插入,似乎要把我的背骨給擠斷般然後再直起身子   “片野……拜托你……我已……”   “已經?什麽?”   讓我焦躁一般地抽出肉塊,龜頭輕輕掃過前列腺   “哈……呼呼……啊……”   背筋在哆嗦,我邊搖著屁股把身體湊上去”   我……我……   “是不是前面的想被玩弄?”   片野握住我的性器,已張開的射精口一看就滴下汁液   然而,他内心存在的殘忍性癖又有多少人知道”   片野一步一步地接近、然後抱住我的肩膀在耳旁輕語   “想從我身邊逃走……是不可能的   片野早就熟知我的性感帶,執拗地在那些地方持續著強勁的壓迫以給與刺激   就從後方擁抱住我的姿勢,他的兩手擺弄我的股閒根部、並輕咬耳部   “你還是放棄吧……那些照片還真是不錯”   我在片野的手腕中僵直了身子、筆直朝著他那邊懇請   與射精時相似的高潮連續地向我襲來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   激烈的痛楚馬上消逝,這次換作苦悶的喜悅覆蓋上臀部   片野保持那樣的姿勢更加使用起腰部摩擦、折磨著我   等到終于聽到館長室的門被関起來的聲音,我知道危機過去了   “哈……呼呼……啊……”   背筋在哆嗦,我邊搖著屁股把身體湊上去 "呜啊!!!!" 蹂躏着他的下半身的男子激烈的摆动着腰部,青年的喉咙深处冒出了破碎的悲鸣声 男子的阴茎有着东洋人特有的硬度,而且很粗长 轻微的进出动作,就使得想伞般扩展了的前列腺随着柔软的肠的粘膜都被牵扯出来似的,青年发怵痉挛的摆动身体 湿淋淋淫猥声音,是男子那被涂上润滑油,以及青年自身肠壁分泌出来的粘汁被搔搅的肛门的喘息」 随着轻声细语的冲刺,青年的背上爬起来了的快感袭击着他以稍微的忍耐就能得到钱,这是很轻松的事情和女孩子相比还有很大的优势,即使有错失的状态也不会怀孕” 痛苦……不洗就舔?这个人……真恶心可怕的兴趣啊…… 太令人讨厌了 感觉暖暖地,马上就变冷了,但还是不干,利害地酥痒着老头的舌头从我的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上面的洼坑滑到了横侧右边的乳头被含住舔吸着” “不,我很讨厌啊!” “那么,零花钱就没有了哦?” 好不容易发现了客人,却又因为这个不行那个不要而再去寻找新的对象吗? “明白了”我死心地合上眼被直接玩弄着尿道口,我感到电击一样的刺激”老头贼贼地笑着紧贴身的三角内裤包住了似乎故意勃起一样的阴茎,成为大大的一包 “还是高高地抬着头呢 老头诡异地一笑:“唉呀,且慢且慢,还不是时候呢你看只是那儿全部都连到了阴茎的袋,很柔软,被触摸的时候感觉燃烧一样地发热 “那么……来了哦……”老头笑着我几乎无法思考 “你想什么呢?直接说就行了 啊 " 戰士身上長期鍛鍊的筋肉痙攣的緊緊咬著呪術師的手指 令他感到十分之有成就的感覺 , 而自己的分身也興奮的高舉著 《 缰绳 》 「喂,再走快点!」 [呜唔!] 青年从咬着马嚼子的喉咙深处,漏出了听起来困苦的呻吟声 青年的奶头和龟头都被穿上环,由带子维系着那三件东西 后面的男人,拉住了和青年的马嚼子相连的缰绳] 后面的男人突然激烈的动腰使劲往上顶了 [呜哇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太深了难受吗?你这边可是感觉很好哪」 从屁股里头那个一点一点沸腾,很甜的难过的快感你的那个好象相当爽啦」 男人看起来满足的激烈地做起活塞运动 「好象还感到有点欠缺啦」 「嗄啊啊啊!呜啊!呜!呜啊!呜啊啊啊啊!」 对突然激烈的活塞运动,青年用临死前哀鸣声一样的声音叫喊 没有介意青年的痛苦,持续摆动腰的男人,在哆里哆嗦战栗的青年体内射精了 「我的很厉害哪 「打开脚从现在开始给予款待 八卫门不但在竹竿上被捆住双臂,并且吊在大番铺土房的房梁上,仅仅只能用脚尖站立着,被下忍(部下)挥舞竹鞭痛打 竹鞭的威力,虽然并非所发出的巨大声音那样恐怖,但是尽管如此,如果很长时间地被鞭打也很痛苦有着希望毁了你的人存在,你知道吗?」 八卫门在那个言词里终于理解了如果可以请容许,必定回报头目先生们???」 「不好吧 头目可憎地扭歪嘴角,滚来滚去揉搓小肉的粒哎!」 头目一边用指尖滚动奶头一边笑了 方形纸罩座灯被点上,照亮的大腿内侧没有硬毛,被金色的胎毛覆盖,润泽的质感使男人们大饱眼福 隔着布料的器物,微妙的触觉成为酸甜的雾气,覆盖上八卫门的腰 「那个,让我来做洞洞的调查」 高兴的头目将食指一直刺入到根部,围绕中心半旋转地探巡这边也是厉害的紧固喏,这样攻击里头的话,紧紧含着手指夹住不放哩」 「哎咿呀哎呀呀呀ーーーっ」 连中指到根部一起敲进,小菊被纵向地拉长第一次就这么有感觉,是了不起的资质」 「完全」 「啊っ啊っ啊???啊ーーーー!」 终于连无名指也完全被屁股收纳,八卫门从屁股里头,象温泉一样地哗啦哗啦煮沸,喷出激烈的性感,只有大声吼叫」 「明白为了不‘去’,要象这样很紧地攥住根部 「哎呀呀,我也该要使享乐一下啦 从后面被勒紧抱住,对屁股的裂口压上硬的东西象这样的上等货,怎么就没注意到哪」 头目在(八卫门)的头发边出神地低声私语,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挥舞着腰 「中意啦 每当那样的时候大哥总是说:每个人所擅长的事是各自不同的庇护着我」大哥那样的说过」也曾这样劝戒,从没有蛮不讲理 对那样的大哥,这个男人却说: 「屁股再撅起来点!」 被握住怎样的弱点,不但赤裸着身体,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还以膝立(跪)的姿势被 ‘屁股撅起来’的命令 撅出去屁股的话,男人从大哥的胯股之间,一定什么都能全部看见吧 那家伙浮起卑鄙的笑,一边默默地笑一边伸出手真想连耳朵也捂住, 但是,我的双臂被绑在后面的柱子上,根本不能 大哥脸颊通红地喊叫,眼中飘浮着泪水 「就再问一次,听好 身体应该不是很魁梧,不过,被硬毛覆盖的肌肉很硬地绷紧,暴力性的眼神上去很恐怖 「作为弟弟的你,也同样地淫乱吗?」 粗糙的手,抓住我胯股之间萎缩的东西 「小鸡鸡被捋也不能勃起吗?要不要开发一下屁股呢?」 想起刚才男人对大哥做的事,我的背部感到一阵恶寒 「再往前来 这不是我的大哥,是其他的谁, 我想不管怎样去相信,那是我所不认识的人 「嗯ーー!啊啊ーー!啊,咿!啊ーー!」 大哥的头象偶人那样地一下一下摇曳, 被眼泪和涎水弄的粘粘糊糊的脸,扭曲成微笑一样的表情 每当男人发出下流的声音,往上旋转地顶腰时,大哥一股一股喷出忍耐的汁液 「这样再推进去???」 店员到最后不再拉出,反而将从肛门扯出的四个球,再次推回进直肠内 「嗯啊啊啊ーーー!!」 去势很好地飞出的球,不断地刺激肠内有感觉的地方,青年颤抖的脊背后仰痉挛」 店长默默地笑笑,以食指指尖在滴着渗液的尿道口上,沿着尿道口边缘涂抹着 在他的下身,以皮制的拘束用具代替内衣,从那里捆扎出来的阴茎浮现出粗大的血管,愉快地哆哆嗦嗦痉挛着一定很合适顾客哟 「那么,这边」 店长一边说明一边往振动器上涂抹油 「更深更舒适地呼气???是的是的,就是那样泵有规则的正压负压交替产生,并且持续严加责罚着他 「啊啊????再也???出?…不 ????」 他凭靠栅栏孱弱地摇了摇头不 [呀啊啊啊啊啊!!] 青年很粗地硬的肉棒一口气穿透括约肌,他发出激烈的哀鸣声向后仰身 [啊啊啊 !!] 那一刻,他很大地向后仰着腰颤抖] 尽管如此,不停的活塞运动,连着用力推上他的前列腺你的屁股 「药效终于发作了吗?」 那么说来,回想起运送家具的当口,男人劝我喝的饮料的味道,这时候才稍微感到有点可疑,这么想的瞬间,我失去了意识 我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打量着四周 从尚且模糊的视野看去,似乎是和刚才同一幢别墅的一层 正看见下药的那个罪魁祸首,一边舒适地坐在沙发里一边喝着啤酒 男人的视线就仿佛黏胶一般,我觉得嫌恶,扭转了身体,忽然碰到大腿内侧的软肉,不由的吃了一惊,把目光朝向自己的下半身 如果找不到那个,就不能从这里逃跑!讨厌,不管怎样都好,不管怎样必须从这里逃跑! 幸而脚没被捆住」 没来得及采取任何防护动作,被跌撞到的后背感到剧烈疼痛 不单是腹部的疼痛,在呼吸不畅的状态下产生的呕吐感,也带来激烈的痛苦」 指尖从后背滑到身体前方,抓住两边的奶头 刚才的胃液的臭味窜进鼻子,象燃烧一样的疼痛刺激了鼻腔」 「嗯唔————!!」 被玩得就好象因寒冷而硬起的豆粒儿,反反复复受到强烈的责罚攻击 我的奶头充血变色,大了一圈 有什么感觉?小鸡鸡也是半勃起拉 但是,疼痛只是一瞬间,敏感的肉豆被空气碰撞,随之产生麻痹的快感 「呜???呣唔???」 奶头随意地脉动,小鸡鸡的前端,生出很强烈地被捋时那样的喜感悦 「还违抗吗?看着!」 「呣呜呜呜呜呜呜!呜!呣呜呜!」 奶头被持续责备疼得没完没了,我只有看向镜子 「别闭上眼 虽然终于被放开了但是,男人手指的触觉永远在直肠内残留着, 对反刍般体味着那个甘甜的疼痛的自己,感到愕然 「款待你哦 声音变得越来越远,仿佛全身皮肤的薄皮被剥掉,敏感的神经末梢裸露出来一样地麻酥酥的感觉」 射精的瞬间好象被长时间放大,猛烈的快感从臀部贯穿到头顶 的瞬间,我甚至看到了连续的闪光但是,那样岂止谈得上是结束,被男人的手指按压,反复持续地喷涌而出,翻弄着我」 男人看起来很满足地嘟哝,不过,我的耳朵就象跟外界隔绝了似的,听不见那个噢噢噢噢噢噢噢っ???!」 想去、想去???! 从刚才开始一直!! 管如此流畅的射精迟迟不来,我的小鸡鸡象坏掉了的水龙头一样,持续地吐出混杂精液的忍耐汁液」 人一边作用腰,一边捋着我的小鸡鸡 啊啊,已经分不清什么上下了 但是,因此招致了那个分手的女孩的愤怒 偶尔与毕业生的大树混迹一起的上川,为了有面子于是承担了这个请求 大树从后面穿过俊的双肩勒住颈子,掐得俊肩膀的骨头吱吱嘎嘎作响 「電気按摩,用那个最有效这样的话不能结束 「怎么做?把那玩意儿毁掉吗?」 听到观赏者们的如此可怕的商量内容,还能够稳如泰山的,根本不是人类吧」 大树那样嘟哝,向俊的胯股之间伸出手 但是,在手中挤握住完全蔫蜷萎缩的性器官的瞬间,俊大大地颤抖起来,使大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大树一声不发地地咽下唾沫,用大拇指和食指捋着阴茎,其余的三根手指轻轻地滚动睾丸 被私刑狠狠地给予严重打击的那里,变得比平时更敏感,指引给俊被男人的手指抚摩骚动的触觉 无名指的指尖按压了阴囊背面的根儿的时候,“噌————”地, 甘甜的感觉在俊的下半身里滋生出来 大树完全对这个行为感到着迷,象平素自己做的时候一样地,在包皮部位下功夫刺激龟头」 俊胯股之间的肉棒由于大树的爱抚完全勃起,确实齐着肚脐直挺挺立起着的确是哪???」 上川没停止脚尖的运动,一边好象在观察俊的表情似的,一边琢磨着什么 那时刻俊的快感也越发高涨,滋咕滋咕的脉动渗透到全身 「哭了啊,大概,看样子是舒服的哟」 「能招呼象你这样可爱的青年,真高兴哟!」 男人起身,狎昵地抱住他的肩膀 「想早点完事 「简单的很哟 一个是被晒成浅黑色的白人,全身覆盖着象足球选手一样的铠甲般的肌肉 「是这里,是这里」 「???啊!????啊???っ」 粗粗壮壮的胖青虫一样的中指,对第一次接受异物的肛门深深地埋入」 象享受与柔软的阴茎完全不同的硬芯的触觉一样,男人变换强弱上下地捋动 「唔唔不????嗯???啊不」 拉拽得皮肤痉挛的那样很强地捋,沿着背面的筋到凹糟捏揉 把啪啪膨胀的龟头,包进手掌里去搓弄等等,男人认为那样十分满足 「啊啊啊!啊!」 「真是紧箍的厉害哈 「要是这种程度就感觉疼被用手指插得汁液都从小弟弟流出来了 确实被打开肛门是剧痛,不过,被圆圆的指尖揉捏前列腺,那样实在是难以忍耐的下半身溶化般的喜悦感」 「啊不???嘶???哈啊啊啊啊、啊呜呜????っ」 被丑陋的中年男人,到屁股里头蹂躏,这样的事实,反而提高了他颠倒的兴奋那就,再加一个 「哎呀———!裂了,裂开了!不要啊!」 「不要紧哟,顺 钻到下边的主人以合适的姿势横卧,男人们照准目标卸下顺一郎 「?????啊」 可以看见男人脂肪柔软的撑起的腿,在那个正中长着,象脂肪块儿一样地臃肿的红黑充血的肉棒 「?????!!」 没有哀鸣声」 顺一郎的身体,并不是完全置放在男人上面 过分的痛苦,顺一郎发出声音哭泣起来马上的,让你感觉舒畅哟」 更加数厘米,顺一郎被卸下了 那种下流的舞蹈,更加使他感到喜悦,顺一郎含泪欲哭的声音里混杂了甘甜与难过回响着,合着节奏哀啼 「那样,真是好孩子 男人们只穿着炫耀赤裸阴部的皮革制内裤,而且略微勃起着 是哦屁股勃起了哪」 另外一人笑着,取出了小型皮革圈带 简直象用指尖揉捏快感源头一样的感觉」 屁股激烈左右摇晃的每一次,振动器都会给予前列腺很强刺激 男人勃起的阴茎正好对准青年脸的高度,往前一挺」 男人的阴茎上浮凸着血管,是非常棒的尤物,长度相当可观」 被执鞭子的男人催促,青年孱弱地摇动屁股就那样摇动屁股」 观赏着动做很大地摇摆的屁股,被吮吸阴茎的男人眯起了眼 「包起牙齿来哟这个东西,看样子好象是屁股爽得」 「嗯唔唔唔っ???!」 用鞭子刚一托起从屁股长出来的振动器,青年从屁股到阴茎,触电般的喜悦感急驰而过」 一边‘啪哧啪哧’地从下边用鞭子敲打振动器,男人一边笑了 「象小便那样地漏出忍耐汁液呵 「那么,试试Max怎么样?」 一边往喉咙里头用力戳着龟头,男人一边歪斜着嘴角笑起来 永远不能结束的射精因为全都出去就业了啊 当提议来一次“感怀昔日”的母校之行的时候,正担心自己有点插不上话的郁也, 只是随便地点着头 回到了旧日校舍,还有另外两个留下来的人,正跟当时的老师说话」 郁也看起来新奇地眺望着,布满灰尘和发出汗臭味的俱乐部集会室」 虽然是好不容易作为OB(男职员)来的,却一个人都没碰上 「原本是有的,只不过,今天让他们回去了」 「痛!放手!???啊!停止!」 双臂被交错拧住,奶头被吮吸着,郁也因为那种又刺又痒的疼痛苦闷地扭动身体不???????唔」 龟头部分被用包皮责罚,郁也的下半身,涌出甘美的欲求的刺痛,渐渐从喉咙中泄漏出带了水气的甜润声音 「只是舌头的话不会感到满足吧?来啦 可是,用唾液充分湿润过的入口,轻易地接受了同样也满满地沾湿唾液的手指还要使用舌头 但是,那种程度的痛苦,跟紧随其后袭击他的疼痛,简直没法相比 由于怒张的龟头抠挖内壁产生的剧痛,随着悲痛的哀叫声,眼泪不可遏止地倾泄而出 「要动了 和用手指刺激什么的无法相比,如此激烈的快感,郁也扭曲着身体战战兢兢地颤抖 「这家伙,屁股感到爽啦 被穿过房梁的绳索以『万岁』状态吊起来的我,摇晃着因血液循环不畅而麻木的双臂」 把我当作是好友的男人--------西村,目光直勾勾地说着任性的话 「即使用普通方式来告白,你,会怎么做?」 强烈的目光直逼过来 我对他的自私感到愤怒 西村再次闭口,而且,多少看起来似乎流下泪来 欺凌弱者的人特有的,充满了嘲讽的恶意,正亮闪闪地在他眼睛里耀动 西村左手抓住我的后颈,拉到近旁 「西村???求你 「武藤的身体,漂亮得惊人」 裤子和内衣同时被扯掉,我没有抗拒的余地」 肉棒和蛋蛋被一把抓,牢牢地握在手里 「萎缩的也相当好看」 「啊啊,那个,太强烈!嗯?????」 「喜欢象这样激烈地捋尖儿?」 西村的强行的爱抚,不但没停,反而变得越发激烈 不要那么捋龟头! 尿道,承受不住了! 「再叫出声来忍耐的汁液已经滴滴答答的了 「想那样做哦,也想搅拌这里」 被吐出了的手指由于沾满唾液粘湿着,手指碰触屁股夹缝的瞬间,我的下半身迅疾掠过一阵恶寒」 「进去了哟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无法形容的奇怪的压迫感,满足着屁股呣????啊?啊?啊啊那样啊!啊、啊啊!」 「哎呀,有了!」 西村兴奋的声音,并没传达到我的耳朵」 前列腺和阴茎同时承接刺激,我放声地呼号 「真是不错的样子」 被男人揶揄着的青年,看起来不快的皱了皱眉 「从你的角度看不见对吧,不过,肛门稍微变的热情起来了 扩张着大腿被灌肠的屈辱记忆被回想起来,这是另青年的血全部涌到脸上的回忆 「反复灌肠的话,肛门好象张开了些」一边享受着青年的表情,男人一边用沾满粘液的手指抚摸起其屁股的缝隙 「明白了吗?喏…象这样轻轻地用指尖推进的话,很简单就可以进入了?」 左手的中指,把肛门做为中心地画着圆圈 「看,开始湿润了 男人并不着急的用左手继续抚摸着肛门,并用右手裹起阴茎,一边充分地使其变得光滑,一边玩弄着」男人的手一刻不停的蹂躏着青年的睾丸 「疼……啊………」仅仅数秒钟的惩罚,就另青年感受到了比之前多上几倍的疼痛而不住颤抖 终于男人在放开手的瞬间,青年被汗浸透的身体失去力量地沉向床铺 今天是演出的最后一天 也有些人为了到街上喝酒,正陆陆续续往外走 虽然已经从现役引退了,但是被多年的激战所造就的魁梧身材,现在依然具有震撼力 外国人的样子变了 与普通的职业角力的抢断截然不同,超高速的抢断 使西森初次显出苦恼表情的,是他第二次渡行到墨西哥之后 「gachinko(炸弹)-------即使对我们职业角力来说,也是特别禁忌的招式,你是知道的」 “墨西哥飞技能”,在强度以上更重视华丽和艳丽」 美国?西森歪头思索 社长是由综合格斗家转型的吧? 西森当然也希望,拥有综合格斗「职业摔交手」的头衔,不过, 如果那样,在日本不是也可以的吗? 「如果明白了就去吧 西森被带进一个不可思议的由高级家具和日用品装饰的房间 「密司脱?nishimori(西森),welcome我是???按你们的国家说法,是叫boryokudan(暴力团)吧,那儿的老板哟说到比赛,那…」 那样说着老板再次浮出了笑容 宾馆地下赌场的更深层之下,有这样的东西???西森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拳击场上,非常壮烈的死斗正在展开 西森见过那个黑人的脸 「插眼,踢裆,什么都行 质朴的抢断和手臂压碎,变换低踢,艳丽的投下踢出和场外dive击出场外,复杂的关节技能在拳击场上爆发着 确实,性感超强的西森,住的地方每天都收到大量的有钱的妇女送来的礼物但是,最近也被日本的综合格斗演出采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比赛开始了 「哇啊啊啊——!」大声呼喊着,西森倒在地板上翻滚 身体大部分裸露着,以及阴囊附近受到沉重的打击,感到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渗出了冷汗,下半身隐隐的疼痛到处乱窜 当对方尚未倒下来的时候,叉开双脚使劲站稳可是,这样的技能,还不足以使身体柔软的西森彻底认输 在比赛中,除非将关节技能用到极限时的状况,西森的胯股之间才会稍微抬起来 根本不是什么战士,而是作为消遣品平时隐匿着的那个地方是未经世故的粉红色,因为总是一心一意地练习,几乎不太知道女人的事 「呜呜呜呜???」终于增加到三根手指,西森这次提高了呻吟声 象少年一样地把脸颊染成通红,被痛苦和快乐责罚得瘫软的西森,眼中映照出的,是越过绳索逼近自己的柔术家和裁判员 荣司一边心情舒畅地挥动腰,一边对部下再次使个眼色 荣司很冷地笑 从车站出来后,沿着回家路线,钻过防护栏,走上幽暗的甬道 电话费不支付也不成了 哦,真要是结了婚呢,其他麻烦事会增多吗? 提起???家的杂事想起来了穿着灯芯绒的莱伊德茄克 对方男人的脸色唰地变阴了」 再次被呼唤 不过,我是个上班族,不是他所称呼的老师之类的身分 眼前的男人, 仿佛有些困惑似的,露出淡淡的微笑,等待着我的反应 ?????等等老师? 对了,我大学的教育学院在册中,是参加过教学实习的 并非为了当教师,仅仅是以毕业为目的,去了母校的初中实习,竟把此类的事完全忘记了」 「桂木君吗?好久不见那么] 把还没有回答的桂木放置一边,迈步就走 屁股孔难受 似乎从远处传来的‘咕哧咕哧’粘粘糊糊的声音,发软的全身开始浮起灼热感觉,我终于意识到,在自己的身体上发生的事态――――― 桂木把手指塞进我的屁股孔! 「???啊啊???」 被搅拌拨弄的时候,腰部哆哆嗦嗦颤抖,不禁发出了异怪的声音 可以看见护栏下的车道,非常近 「啊???啊啊啊!」 「喏,手指,三根也都进去了哟老师,真是色情的屁股哪感觉更舒服的地方,请让我来教你吧 腰自然摇晃起来???连小鸡鸡也由于摩擦感觉好爽??? 不,不行!就这样???要射???? 「老师的屁股,快要溶化了哪…我,已经不能再忍耐了 只是很轻地喘息肛门也会抽搐,而且牵扯得前列腺强烈地脉动, 那个快要漏出来了 「老师???我,一直想这么做 「呀 啊 啊 啊 啊 啊ーーーーーー!!」 被粗大的肉棒贯穿了屁股孔的我,用最大限度的声音放声呼号喏,感觉好起来了?] 「啊 啊 嗯???」 中止活塞运动,桂木的手转到前面,噌噌地捋着我的勃起的肉棒 在我的屁股中,清楚地感受到桂木肉棒的形状,血管凸起的坚硬的表面,滑动时微妙地震动着前列腺 「更好的声音,让我听???」 好像被重新开始的活塞运动榨出来似的,我一边呼喊一边持续吐出混杂精液的爱液缭绕在心头,像一张漆黑的大网,包裹着我,沉重的喘息压抑着心中最深沉的记忆   [犹蓝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要我不喜欢他   [他是我的]话刚落音,拉拉身旁的小蚜从了上来狠狠的扇了女孩一巴掌]说完转身离开   ----   [又在收拾你的情敌了?]调侃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我到底有什么好的!]拉拉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看到他冷漠的侧脸,我咽下了到口的话,眼前的人   [这么急有事吗?]   [哎呀!……秋呀~我是你亲爱的拉拉,你怎么才接电话呀?]电话那头是拉拉麻雀般聒噪是声音   ----------   [她出来了]男子谨慎的问道   看着眼前男孩盯着自己出神,我不悦的皱紧了眉   于是就这样我被架上了跑车……跑车?现在的流氓也这么有钱吗?   2   [皓明,抓到了吗?]刚刚下车,看到的就是一个看起来很兴奋的男孩对着绑架我的那个男孩问道愤怒的咆哮后是一张男人的脸,他的五官和眼前的男孩张得有五分相似,张狂的气质,俊秀斯文的五官   [快放了人家]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之后   [我可以走了吗?]我问道,还是不太喜欢和犹蓝以外的男人说话   [那你弟弟是怎么下去的?]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那……也只有这样了   [呜……]拉拉无力的挣扎着妖异的银丝自拉拉的嘴角滑下,显得格外的妖媚 伸出长指强硬的挤入了她水蜜淫浪的花穴之中,残忍地撕扯著她未开苞的穴径 火热昂扬的欲望亢奋地抵住她湿润艳蜜的花穴,他抬起幽深的紫眸凝视了她一眼拉拉不由自主环住了牧凯的颈项, 撕裂般的疼痛蜕化成绝顶的快感,最後,她主动地扭著腰,迎合著他的冲刺   突然……她的瞪大了眼开始怒吼   [快过来,我叫你过来,你没有听到吗?你想和你爸爸一样离开我,对吗?]女人抓住了我的肩膀,指甲深深的陷如我的肌肤中,尖利的指甲划破了肌肤,血流了出来, 我忘了挣扎呆呆的看着眼前疯狂的女人,她已经不在是那个温柔贤淑的妈妈了,突然,我开始开始疯狂的挣扎   [你没事吧!好了   一个失神,海林轻轻将我拥在怀里,我没有挣扎,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安心,四周漆黑一片黑夜,感受他平稳的心跳,让我深信在他的怀里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也不会在有噩梦是这样吗?还是我看错了转身离开   [犹蓝……]我轻声唤道,接着我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   [别这样,我喘不过气来了]犹蓝稍微松了松手   [下次不许这样了]见我不想多说,犹蓝也没有追问但是犹蓝在这里,我又不好问看着一脸沉默的拉拉和犹蓝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拉拉和犹蓝!拉拉喜欢犹蓝,这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   [是你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是她……]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天晚上我下厨给你做饭我说道   [都不知道被男人上了多少次了,还在我的面前装清纯未橙挣脱了宋霏琰   [你……]愤怒的瞪大眼,未橙化解了他的攻击   [呵!那也要看他有那个能耐吗?]一手揽过未橙的纤腰宋霏琰邪气的勾起唇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女人?]海林捎了捎头   [可是……]   [别可是了,送我回家!]最近才发现,和海林在一起之后,我的性格好象也变了!   5   [犹蓝学长   [请您收下,可以吗?]   [你不怕拉拉吗?]拉拉在学校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管,这样至少可以替他挡下一群狂风浪蝶]女孩迟疑了,但最终还的递出了手中的心   [我不怕……]看到着犹蓝淡淡的笑了,看着眼前的女孩就像看到了以前的秋,那个她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   [学长……笑了……]女孩的双眼放出了超大的红心   [院长你可不可以不要让人领养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他怎么不说话?]一旁的小鬼头不悦自己被忽视   突然一个小胖孩看到了犹蓝胸口的银色的十字架项链   [还给我   [你……真的这么爱秋吗?]拉拉凄冷的问道   [你应该早就知道昨天晚上的一切并不能代表什么?]   [如果当年帮你捡项链的人是我,你会不会爱我   [呵呵……]对他笑了笑,迅速低下了头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构造.   [想睡了?]犹蓝的声音渐渐模糊……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永远爱你……模糊而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   散学典礼.   散都散了,还搞什么典礼嘛,未橙在一旁不悦的嘀咕   [咳……]   [秋,你病了]未橙看着身旁因为咳嗽而涨红了脸的我边说边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   [小姐,你的声音可以小点吗?还有请你先放开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依然是从容的微笑着.   [黎小姐的体质不好,容易感冒,注意保养,吃点感冒药就没事了,但是这种感冒衣服及时治疗,否则会拖成慢性肾炎的]从头到尾医生持续着他的招牌笑容   [对了,你知道吗?贺兰休学了]未橙的话让我愣住了   [贺兰休学了]我没有听错吧!   [对呀!贺兰要和沈皓淳结婚了,你要去参加婚礼吗?]   [可是……沈皓淳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会和贺兰结婚呢?]我还是不明白,在我们学校也就是医学院,大家虽然不是一个科系但是还是很熟,因为沈皓淳和犹蓝是的金童,在还没有毕业就已经被大医院定走了,而贺兰当初是学音乐的,就是为了皓淳才转学法医院的   [秋,你上楼去拿件衣服穿吧!你感冒了不能穿得太少,我去厨房看看]说完闪入了厨房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床头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走了过去,呆呆的望着照片里亲密的男女,宋绿雪和……海林,我瞪大了眼,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晶莹的泪水从眼中掉了下来,我跌坐在地上   [秋,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很难受,我去给你拿药看到我的泪水]未橙慌了手脚   [秋,你去那里?]未橙追了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冷吧!]一阵风吹过,我缩了缩脖子,犹蓝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还冷吗?]犹蓝温柔笑容让我愣了愣   [你们看……我就说嘛,犹蓝学长今天一定会和秋学姐来参加婚礼]法医院的一群小学妹窝在一起嚼舌根   [秋!]海林的叫喊让我心中一颤,我知道自己忘不了这个男人,但是我更不能原谅他的欺骗我的双唇被海林堵住, 他越吻越深入,一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我忘了要挣扎   [住手!]跺着三寸高的高跟鞋,拉拉在一旁焦急的喊道   [你快滚回你男人的怀抱!]拉拉狠狠的瞪了萧依一眼   [犹……]   话为说完,眼前一黑,在最后的尖叫声中坠入无边的黑暗……   夕阳的余辉下,小女孩静静的坐在属于自己复古式的粉色蕾丝小床,小床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粉色的流苏从床上垂至铺着雪白地毯的地上   不……过了好久沙哑的声音从女孩的唇中逸出   男孩看了女孩一眼,爬上了小床,跪坐在女孩的面前,低下头,轻柔的吻住了女孩冰冷的唇……   睁开眼,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看着右手淡粉色的十字伤痕,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就这时,门开了,犹蓝走了进来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蓝   --------------------------------------------------------------------------------------------   走开,被莫名其妙的扛到陌生的地方拉拉震脱了牧凯的钳制   你要去那?看到拉拉要走,牧凯冲了上去将她抱在怀中   滚开!趁牧凯不备,拉拉推开了他,冲向门口,就在握住门把的那一瞬间,一双铁臂将她拉了回来扳正她的身子,让她的雪背贴在门上   你永远是我的拨开了她汗湿的长发,牧凯在拉拉的雪背上烙下一个个深色的吻痕,将她小巧的耳珠含住低吼一声,牧凯将灼热的液体射入她细嫩的花心……   8   晨曦的阳光透过黑色的窗帘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刺眼陽光透過占滿外側墻面的落地窗射入,連房間裡最陰暗的角落都映照得一清二楚,浓重的情欲,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室内黑色的帐幔也因为激烈的摇晃而垂了下来遮住了一室春光……   刚到学校,门口闹烘烘的堵了很多人,好不容易躲开了犹蓝,我可不能再让他抓住   [是你……]眼前青肿的俊颜曾经是我的依靠,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讽刺巴台上一个漂亮的男人坐在高脚椅上一杯接一杯泄恨似的的喝着烈酒   [你来干什么……]犹蓝慵懒的勾了勾薄唇忘了挣扎,犹蓝顺势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抱离地面搂在了怀里   [啊……]被扯疼的长发,我惊叫了起来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醉汉被打倒在地我畏惧的看着黑暗里沉默的犹蓝   [哐]门上了锁将我拉了过来   [犹蓝!你……]看着犹蓝疯狂的眼神让我害怕   [秋……你好美……] 将我整个身体拥入怀里, 犹蓝将他的右手转移至我饱满挺耸的乳房下方,大手掌放肆地捧住我的右乳,轻搓慢揉地缓缓爱抚起来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的唇轻轻地舔舐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薄薄的汗爬上了额头,室内的温度也开始上升   我开始放声大叫,拼命挣扎犹蓝印上我的红唇,堵住了我所有的声音,无助的泪水在眼中打转,眼前的他已经不是犹蓝,而是一个被欲望冲昏了头的野兽,我绝望的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他粗糙的大手落在我胸前柔软的雪丘之上,缓缓揉弄着那团粉嫩的雪峰,逗弄着顶上的粉色的蓓蕾,甜美的乳房已经被他揉捏得微微发红,粉红色乳头也变成了迷人的樱红色,一时间我被抚弄得全身软弱无力,忍不住呻吟出声   就在这时犹蓝的头开始往我的下腹滑动犹蓝把头埋在我的大腿之间,舌头探进花蜜丛中,舔舐着从幽谷之中源源而出的花蜜 我才想要松一口气,他将男性的顶端抵在湿润的入口前,然后缓缓的往前挺进,一吋一吋的撑开未经人事的花径,我已经无法再多思考或是多说一句话了我痛到仰起头,恍惚被撕裂一般,纤细的身体像弯弓一样的往后仰,却阻止不了他又粗又大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在身体里进出着,剧烈的疼痛席卷着全身 偶尔会使身体颤抖,同时从大腿根的深处,流出证明受到凌辱的红白浊液体,在床单上形成水渍般的痕迹就在这时犹蓝揽过了我   [秋,我……]此时的犹蓝懊恼的想去撞墙闻言犹蓝煞白了脸疯狂的湿吻落在了脸上,眼睫上,唇上……拨开如云的秀发,犹蓝在我颈上及丝绸般的玉背上轻吻慢舐,两手也在玉峰上不住搓揉、捏捻, 巨大坚挺趁机进入了滑腻的体内,坚挺一下便在湿滑的通道滑入深处我慢慢走在寒冷的风中,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麻麻的疼疼的,忍了好久的泪水也跟着掉了下来扔在了满地的玻璃碎片上!   [妈妈……]尖锐的碎片划破了小女孩稚嫩的肌肤,鲜艳的血一点点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你不要看着我,不要看着我……]疯狂的吼着,女人将小女孩扔进了漆黑的衣柜里熟悉的气味缭绕在鼻间   [是绿雪通知我来的]腼腆的捎了捎头,海林急急的说道   [……]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海林看着他焦急的样子   急急的跑向了秋的房间,要快点通知她才行,推开门,看见的是犹蓝俯身吻着秋的唇,拉拉退了出去,躲在门外   [没事!]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拉拉笑着回答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你那天晚上给犹蓝下的药,不就是当初我用在你身上的吗?能在我这偷到药的,除了你还会有谁?]牧凯的话让拉拉刷白了脸,好象在问,你怎么知道   [不要说了   [如果犹蓝知道了……]   [不要告诉他,他会恨我的,秋也会的……]泪水掉了下来,拉拉求到牧凯邪气的说道,俯下身舔咬吸吮着拉拉胸前的红蕾   [小美人……你的小穴夹得我好紧]男人淫笑着贪恋地抚摸女人的娇躯,那赛雪欺霜的胴体、饱满丰挺的酥胸、纤巧的腰肢、晶莹的玉肌,修长丰腴的大腿处残留着狂欢过后的痕迹,她是天生为男人定做的尤物放肆的笑着   看着眼前斯文的男人,他对我微笑着,抱起了我他让仆人给我洗澡,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接着他把我当成一个淑女一样训练,请来了很多老师,不停的训练我,形体,插花,茶道,礼仪我……]一阵晕眩袭来,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小公主醒了]看到澈身下乌黑粗大的肉棒,我瞪大了眼]他笑着,用牙齿咬着胸前的蝴蝶结异物的进入,一时间我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扎进了一根硕大粗壮无比的火棒,由于阴道内未曾有如此巨大的棒体插入,肉壁的弹性紧箍住阴茎,使得肉棒甫一插入就停止了继续深入   [我可不是卖药的哦!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一定要试试这个!]男孩的笑容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我们快去吃饭,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说完我被拉向长长的餐桌3岁的孩子,大家对我被抱在澈的腿上也见怪不怪,低头开始用餐,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折磨的开始……   澈的手在我的身下不停地乱摸, 裙子都被他撩到了大腿以上钻入了餐桌下昏暗的餐桌下,我看到了澈裸露在外的分身澈在一阵阵的射精痉挛结束后,终于抽出了他那略有疲软的肉茎, 我正想趁机喘上几口气,澈却抓住我的头发不放,又把我拽向了他的肉茎,我知道他要我把它舔干净管家安抚着惊慌的客人们,只有澈还坐在椅子上浓稠的精液和那稀释的淫液混合在一起我要离开这里……   [啊……]尖利的匕首插入了澈的腹部跌坐在地上,我恐惧的看着面目狰狞的澈   [少爷,福利院的人已经在接她的路上了,你不用担心   [张医生,这孩子怎么样?]清脆的女声好奇的问道   坐上了豪华的轿车,我被带回了家   豪华的婚礼上,人来人往褐色的发垂在饱满的额头上,绝美的五官, 无辜的笑容,如同橱窗中的洋娃娃般可爱漂亮,一身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红色滚边的V字领蓝色背心, 黑色的长裤脖子上带着黑色的水晶项链,漂亮的眸子闪着摄人心魂的光彩全身泛起了薄汗   [为什么要和我合作?]这才是我最疑惑的地方   [别试图用对付水野澈的办法来对付我我知道他是地狱里派来的魔鬼诱我入深渊的……   [成交]滑腻的小手放入他的白皙修长的手中   [住的还习惯吗?]坐在铺着绒毯的地板上   [噗]温热的红茶从绿雪的嘴里喷了出来,撒在了洁白的毯子上   [是这样的   [我读完了医之后,就背着我爸爸跑到美国饱满雪白的额头上戴着泪形的额饰   [这裙子……]我指了指开叉至大腿的长裙,走动的幅度稍微大点,就可以看到里面修长粉嫩的腿把我拉向进了摄影棚衬托着他媲美女人的白皙肌肤大大圆圆的眼睛纯净的如小动物般可爱,褐色的发微微卷曲   [他是我的弟弟,宋霏琰]绿雪拉过了弟弟,开心的介绍道   [你好!]我点头回握他冰冷的修长的手   [绿雪,你们快过来,准备好了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弯起的雪腿因为长裙的摆动露了出来一手揽住我的腰   [喀!]第二组镜头在我的呆楞中结束了   第三组镜头我坐在洁白的大理石喷泉边缘宋霏琰从后面搂住了我纤细的双臂环绕着宋霏琰细致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捶打着他的胸口,对他的无理非常恼怒   [叫我琰]少年的话让我先是一愣帮帮我!]面对绿雪的恳求让我为难一次   [好吧!]压下心中的恐惧杂乱的家具翻倒在地   [啪]男人捏破了手中的昂贵的水晶高脚酒杯,红赫的酒液混合着鲜艳浓稠的血喷撒在洁白的瓷砖上,像一朵蔓开的红玫瑰,妖艳而妩媚你有爷爷……]   [不要在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犹蓝坚定的说道我可不是他手里的傀儡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宝贝现在在哪里吗?]嗪着得意的笑我轻声问道   [为什么还要穿这件衣服?]看着身上---就是上次拍照的那套希腊式长裙快点,招待会开始了]   一阵烦琐的问题之后,我和小霏被推到了记者的聚光灯前,摆出各种POSS趴在冰冷的桌上 他的大手不安分的上下移动,从后面钻到了V字领的开口处,不断在我小巧的乳房揉搓着, 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乳尖,让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又热又挺他邪气的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从我裙子的开叉处伸了进去眼看着月牙白的长袍像是有生命似的脱离我的身体 一丝不挂雪白如脂恍如玉雕细琢的胴体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白皙的肌肤分外光滑细嫩,柔软如丝,令人爱不惜手犹蓝漂亮的眸子闪着,低下头将蓓蕾般的乳头吞进口里   [啊……]感觉到浑身酥麻发颤在火热的快感,我发出了呻吟,他火上加油的朝小小的花蒂吻下去,仔细而热烈地舔舐那粒如珍珠般的花蒂,一次又一次, 花蒂被含在他的嘴里,用舌尖细细撩拨起来,我忍不住发出一次颤抖,一股股的热浪,向我席卷而来突然犹蓝猛然咬住了我的小花蒂的瞬间,那异常痛楚而极度刺激的感觉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呻吟从嘴里益处, 在他野兽般的不断冲击下我痛苦的趴在门上   [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吧!]说完,脚步声渐渐走远咳]又咳嗽了,我皱紧了眉头,感觉喉头又痒又痛我疑惑的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有些不解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   吃着小霏给我的雪糕   [小小,小小]不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叫唤小霏得意的笑道   [不要紧,很刺激的]小霏拉住了准备逃跑的我   [你一定不能放手哦!]抬起头看到他细致的下巴好……好!]忍着笑   [好了,好了,别哭了,蹦级而已!]抽出纸巾擦拭着我的泪水,小霏轻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挥了挥手,小霏拼命忍住了笑意说道,   [咳……]一阵冷风吹过,我又开始咳嗽了起来现在才发现的   就在这时五个穿着黑衣的大汉走了过来一个大汉冲了上来围住了我们,小霏被迫放开了我我昏了过去   20   迷迷糊糊之间,一股刺鼻的霉味袭来   [小霏,你受伤了?]看到他雪白的额头上暗红色的液体一个回旋踢,踢开了两个男人我捂住巨痛的胸口嘴里一甜里面陌生而复杂的情绪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给我狠狠的打]冷哼一声,男人下了命令,其他的男人立即扑了上去一拳,又一拳,小霏没有反抗,任由眼前的男人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身上,脸上   [不要……啊……]寒光闪过我的眼睛,锋利的匕首无情的刺入小霏的右手   [咻   [秋……]对上一双清澈纯净的黑眸,我看着他]耸耸肩,未橙扬起清澈冷艳的凤眼妩媚的笑道   [……]   [蓝少,和黎小姐一起送回来的那个少年,他……]苍老的声音有些迟疑昏到前的记忆慢慢回笼看着那张熟悉的俏脸 房间里混合着男女交合的暧昧气味   [噗滋噗滋]的水声夹杂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在宽大的小房间里   压在她身上的少年 你还是那么紧?]抚摩着女人柔滑的肌肤   [我要见那个女人]   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一间很大的日式建筑的大房子,我被推了进去刚刚问完碧蓝色的眸子没有焦距但是这些孩子无缘无故的夭折,最后只会有一个活下来,继续担负着传宗接代的责任,然后在三十岁那年暴卒,一直到了我祖父那一带,有个巫医告诉祖父,在中国大陆上有一个神秘的氏族于是在征战中国的时候,祖父去了中国一直到我三十岁那年我才发现,带有索希血液的犹蓝不止不会发病,只要我和索希做爱,我的病就不会在复发,因为索希的事,惬离家出走,远走法国牧凯也被送了回来索希受了很多的刺激然后从楼上跳下来……]   [你告诉我这些……]看着他微微扭曲的五官,我有些害怕 这种病很有可能在犹蓝的下一代复发   [爱……犹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让我想过   [那也与我无关!]绞弄着手指的拉拉被牧凯拥入了怀抱   [绿雪你开开门啊!我是秋!]拍打着宋家的大门,我喊着   [小霏?]消瘦的脸颊,雪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小巧的唇干裂着失去了平日的红润   [不……]将我的手掌放在唇边,小霏干裂的唇吻上了我掌心里的烙痕   [小霏,你开门啊!你开开门啊!]拍打着厚重的红木门,我喊着,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眼前,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你怎么了?]我害怕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   [小霏,不是这样的   [我们订婚]   [什么?]突如其来的话炸得我愣住了   [你说……]话还没有说完,犹蓝脚下一软,跌在了地上染成栗色大波浪的长发披散在腰间就在这时,化妆室的门被粗鲁的推开了……   [秋!]拉拉冲了进来紧紧的抱着我   [今天是我们宋家小儿子的好日子,谢谢大家来参加犬儿的订婚典礼   [让开,让开……]推开未橙海林抢回了酒,疯狂的往自己的嘴里灌着   [放开我!]挣扎着,未橙愤怒的吼着   [快跑啊……]大喊一声   [怎么会这样!未橙……你醒醒……]懊恼在海林的眼中浮现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欧阳郁急忙问道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怀孕?流产?天啊!听到这些,欧阳郁几乎站不稳脚了   [这到底是谁做的?]看着女儿憔悴的容颜,欧阳郁恨恨的说道]海林愧疚的说道   [海林好不好……为了你,我一定能做到的……]将未橙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海林低声说道一滴清泪自未橙的眼角滑出迅速没入了雪白的枕头里……   29   [叮……]半夜电话响了,拿起电话   [未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小霏的话让我瞪大眼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送上了自己的水唇   [……呜……]一挺身,男人粗大的坚挺滑入了女人紧窒的小穴   [你……真紧……夹得我……好疼……]妩媚的一笑女人主动将修长的美腿环上了男人的腰   樱花树下的女人,看着身上的男人未橙和海林的婚礼在一间法国哥特式教堂里举行, 教堂平面是拉丁十字形,横翼突出很少深深的看了未橙一眼之后,海林走了出去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只是准新娘的脸上毫无喜气原本没有表情的脸扬起了一抹媚笑   放开了未橙,宋霏琰转身坐在了化妆室的沙发上一袭月牙白婚纱的未橙美的让人屏息   [你还不是一样!]眉头轻挑,宋霏琰说道剔透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果冻一样晶莹的光芒   突然宋霏琰冲了上来,双手撑住了她身后的化妆台,炽热的气息喷撒在未橙裸露在外的雪肌上宋霏琰的话让未橙胆寒一身深蓝色西装的海林站在礼堂的尽头   [我,把你认作我的丈夫/妻子,我人生的伴侣和唯一的真爱   [走……]拉着我的手,犹蓝一个劲的往前走   [不要我不要走,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挣扎着想挣脱犹蓝的钳制,却抵不过他的蛮力   [为什么你认为我知道,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的感受,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拼命忍着夺眶的泪水,我心痛吼着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捧着我的脸,犹蓝炽热的气息喷撒在我的脸上   [不……不……]我摇着头……无助的看着他想答应他,告诉他,我愿意   [不……]突然,我推开了犹蓝疯狂的吼着   [这是哪里?]刚刚上了车,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忘了告诉司机去哪里?结果就被带到了这里!我到底是在哪里?天色已经晚,手机也没有带出来……   [呜……]扶住了身旁最近的树,我感到腹部传来了阵阵的抽疼这是哪里?   [你醒了?]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转身一看,一个少年站在我的身后,一身白色衬衫牧凯的邪气俊美,海林的阳光帅气,却有让人难已遗忘的印象   [没   [……你刚刚差点流产了……]最后一句话,让我惊鄂的瞪大了眼   [因为我查出你得了慢性肾炎   [我不知道……]摇了摇头,少年耸了耸肩   [我们没得选择]轻声的叹息自他的嘴里益出   [不……我是不会做手术的……我不要……]疯狂的肆吼着,我只知道   [孩子会有的,可是你只有一个……]   [孩子也只有一个,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这个……]坚定的看着犹蓝深蓝色眸子犹蓝不顾我的反对转身离开犹蓝关上了门   [海林……怎么了?]从床上爬起来,揽住了海林的腰,未橙疑惑的问道   [恩……她在哪里?]   [在犹蓝那里   [是不是秋的事?]未橙刚刚说完,海林的脸色一变轻抚着平坦的腹部我瞪了他们一眼我疑惑的看着四周的茉莉花海   [可以的!]我点了点头   [沫沫,可以出去吗?]我惊喜的看着她   [当然了!沫沫经常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沫沫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压下心里的愧疚,我说道   [那么沫沫,再见]说完,我快速的走出了小门小声问道望着那张与秋一模一样的脸也许秋以后都不能当母亲了,我想这才是她坚持生孩子的理由,对她来说这个孩子很珍贵……]咽下喉头的苦涩,拉拉解释道   [张得不错嘛!]一张黝黑的胖手抬起了我的下鄂   [这么漂亮的双胞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想不到这次不止可以收钱,还可以玩这么漂亮的双胞胎!]男人的淫笑让我的不安扩大到了及至,双胞胎……难道是……   [拉拉……]看到男人怀里的女人,让我惊讶的瞪大了眼   [我们现在逃出去……]我们低着身子,绕过杂物……就在我们接近门口的时候……   [你们去哪里?]带着浓重的酒音,胖男人跳了起来   [快跑……]拉着我,拉拉往外跑眼见门就快支撑不住了拉拉喊道   [拉拉你一定要出来……]握着拉拉温热的手,我压下了心头的不安……   [我会的……]轻吻我的额头,拉拉的泪水掉在了我的脸上   [快走吧!]放开抓着我的手   「我呸几双大手在她如丝般细嫩幼滑的肌肤上游走, 揉捏着拉拉的丰满的奶子,男人搓圆弄扁,另一个男人则是低下头,拉开拉拉的修长美丽的大腿,看着她美丽娇嫩的私处,凑上嘴去,轻轻用舌头画过拉拉的花瓣, 湿热而温暖的舌尖,贪婪而心急地往她的花瓣深处不断舔舐,拉拉的私处很敏感,一下子她的大腿抖了一下,大腿想要合起来,却被用力的拉开大腿,将手肘压在拉拉的大腿上,男人用他的鼻头一下子戳进了拉拉的娇嫩的花瓣中,鼻头用力的挤开阴唇,接下来便是塞进鼻肉,感觉的到小穴里头还是乾燥的,拉拉发出痛苦的叫声, 含住了拉拉隐密的红豆,轻轻的一含一吸,逐渐加深吸允的力道,手指则对着她的菊花跟小穴口,又摸又抠又弄的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低下头去,开始肆无忌惮地舔舐吸吮拉拉那对既大又圆、既柔软又充满弹性的雪白双峰   [啊……]痛苦的惨叫,在空荡的屋子回荡着被夹在中间的拉拉痛苦的呻吟着终于第一个上她的男人抽离她的身体,带出一大股浓稠的液体,粘满了她整个幽穴, 一个丑陋的男人将拉拉抱起带到墙角边,一阵凌辱,雪白的背抵在潮湿的墙上,修上的双腿被迫交缠男人的肥厚的腰上,胖男人来到她的身下,把他巨大的坚挺滑入她混和着自己的春潮和另外一个男人精液的花丛之中肥大的肚子抵在拉拉平坦的小腹上瘦小的男人一阵猛啜狂吻,舔舐过她的红唇和脸颊,整张俏颜都布满他的唾沫鲜血从拉拉的私处流出,越来越多……但是男人们并没有放过她,拉拉整夜几乎没休息过,整张床上沾满了不知是哪个男人的精液和她的汗水……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狭小污秽的浴室内,浓稠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拉拉在轻轻喘息,太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泪水也洗不清这血中的痛苦   [我带你去医院]犹蓝横抱着拉拉往外跑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永远记住我,我愿意这样,不爱我,至少能记住我,我很满足   就在这时,绿雪急急的跑了过来绿雪看了牧凯一眼之后,匆匆离去   36   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不……不……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恐惧的看着尖细的针头刺入我的右手,剧烈的疼痛让我皱紧了眉头只听到绿雪细细低低的说话声包括秋的逃跑全是他暗中设计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我自己乖乖的离开聆风家……]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未橙瞪大了眼我想让拉拉在来见见她的老朋友,毕竟这一走可能在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扬起惑人的微笑   [不要……]海林大呼一声,放弃了挣扎   [你终于知道心痛了吗?]咬牙切齿的看着未橙,牧凯愤恨的说道]将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拉拉抱在怀里,牧凯缓缓说道   [主人,你要去哪里?]   [一个开满茉莉花的地方……]说完,牧凯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阳光下……   37   无神的看着天空,温暖的阳光撒在我的身上,置身茉莉花的花海中,我有片刻的恍惚,耳边不停的闪过医生的话,犹蓝的话……   [蓝少,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到底怎么了?]   [失去的孩子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本来她就有抑郁症……现在……]   [你的意思是……她的抑郁症加重了……]   [是的,现在她的精神状况很糟糕……我想……你得找看护24小时看着她那是他们胡编的我没有抑郁症,我有孩子了,我要好好照顾我的孩子   [我走了……]冰冷的唇吻上我的额头,心莫名的一紧,在他转身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我捂住了心脏   [风主]优雅的跪坐在白色的垫子上,聆风西绿子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是吗?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我希望你放过索希……]无奈的叹气自聆风真一的嘴里益出好奇的顺着叫唤声我找到了声源狗?这里怎么会有狗……   [秋我在找孩子[呜……]捧着疼的快要炸裂的头,我好难受灵活的手从我衬衫的下摆钻了进去,大掌包覆着我的丰盈轻轻缓缓的揉捏着他一直轻轻地抽送著,在他温柔的对待下,我渐渐感到下体不那么疼了,霏琰一边律动身体,一边用双手爱抚著我全身的肌肤,嘴巴不时在我的丰盈、粉颈上吻著,我开始不那么紧张了,也开始有了快感很快,我不由自主的吐出丝丝娇喘,霏琰配合著加快了速度   莫名的泪珠一串串不住地从眸中滑落,微眯著眼眸,透出情欲的激欢薄晕,我看着身后的绝色少年……浓郁的情欲弥漫在房间里, 男女的喘息声,交欢的淫浪拍击声,交织不断……=====望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宋霏琰拣起地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哦!是吗?]纯净的黑眸里荡着妖异的光芒[这才是暗龙真正的面目,对吗?]望着那张清秀的脸蛋,宋霏琰笑道   [秋……]   [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一连凝重的霏琰   [好了……不用了还早呢?孩子还有8个月才出生]话刚刚说完,一个粉雕玉凿的小男孩跑了进来   就在这时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走了上去,抱住小男孩,我笑道我心中泛起了一阵感动被抱了出去漫步在撒满花瓣的红毯]牧师将圣经交到了霏琰的手中   [我宋霏琰,娶你黎挽秋,做我的妻子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愿意成为爱你、帮助你的妻子隐……隐……好熟悉的名字!   [你……]扶着隐隐作疼的头我不解的望着他]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一阵晕眩向我袭来紧抓着胸口的衣襟看着他幽深的眸子我拉下霏琰的脖子   当霏琰的唇再度灼上了我的唇,吮去口中逸出的悲伤,长臂牢牢地拥住了我纤细的腰,用恨不能将我揉入自己的身体里的力道拥住了我我们在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霏琰俯首轻吻住了我雪嫩小巧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吹吐在我的耳窝里我现在就想回去霏琰将我抱起抵在雪白的墙上泪水沿着脸颊滑下   [秋,你别吓我……是不是刚才我弄疼了你……]霏琰惊慌的拉过我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带你回去]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室空静和着低低的啜泣声震落了我眼中的的泪水充血的眸子盯着我微凸的小腹   [孩子……]突然抓住我双臂的大手颓然落下我已经是霏琰的妻子了,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早在三前那场大火里我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犹蓝转身离开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42   七个月后   抚着阵痛的肚子   [给我救她如果大人和孩子只能留一个,我要大人你说我应该先做什么呀!]趴在男人古铜色的胸膛上,少女甜甜的笑道少女甜甜的笑道她可是小婴儿俯首狠狠的吻上了她的水嫩的红唇   [我们以后都待在这里不要离开好不好……]天真的笑颜让男人心中一颤   [阿凯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终于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   [医生   [宋先生……手术很成功女人徐徐说道深沉的眸光看着对面高大的建筑物我们能不能不去扬起得意的笑女人转身离开   [怎么了,哪里疼霏琰的双眸盈满了痛苦淡淡的花香缭绕在病房里   [叫四月,好不好?]看着霏琰的黑眸充满了阳光]   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秋   [海林在家里小姐饿了   [未橙,我要上去看孩子……你要去吗?]   [好吧!]未橙点了点头淡淡的奶香味自房间里飘出眉心的胎痕也越发红艳   [对不起   [没什么!看到你一切还好,我就放心了我先下楼去等你]说完未橙不等我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而是加重了搂着我的力道]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扩散着我走到了小床前宋先生……]不顾保镖的阻拦,宋霏琰一路飙向聆风家   推开和室的木门西绿子无辜的看着宋霏琰   [你到底想怎么样?]握紧了拳头西绿子跪倒在地上,鲜红的血自她的嘴角流下   [母亲……]沫沫跑了出来抱住了西绿子的身体喷洒在撒满了粉色的樱花的泥土   [把……那个……小贱人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哈哈哈哈……]说完,鲜血自西绿子的七窍益出   [母亲……]漫天的樱花飘下]说完]取下脖子上的十字架,放在隐的掌心,我说道   [知道了!]他知道,那是一辈子的承诺   ------   看着不远处那个男人,宋霏琰咬紧了牙关   [宋霏琰,你到底想干什么?]犹蓝皱紧了眉头   [不……]一声凄厉的尖叫让宋霏琰分神,犹蓝趁机打掉宋霏琰手里的枪   [不要……]看着犹蓝拣起霏琰的银枪,指向毫无防备的霏琰,我失声尖叫   [小心,秋   [不……不……]随着我的叫唤丝丝鲜血自他的嘴角流出   [秋……对不起……]宋霏琰脚下一软倒在了花海里源源不断,染红了周身的茉莉花子弹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是病人失血过多   [那毒怎么会移植到秋的身上……]   [通过做爱   [是的!宋霏琰的母亲当年在研制破蛊的解药时被西绿子杀了   [没有]   [什么?]   [但是我有办法延长她的寿命,一直等到我找到解药为止犹蓝缓缓说道   [你什么时候回日本?]看着一脸沉默的犹蓝   [明天!]   [这么快?]   [这次出来,只是想看看你和拉拉过的好不好!看到你们快乐,我也就放心了   [如果换成是拉拉,你会等到什么时候?]犹蓝转头看着牧凯以及沉睡在茉莉花堆里的女人   [你睡了很久了吧!会不会无聊?]执起秋冰冷的小手你知道吗?……]犹蓝缓缓的叙述着   [我现在没有救她的解药!但是我能延长她的命,将她放在寒室中让她沉睡  爱情这玩意儿对个性大而化之﹐像个男人婆的夏雨梅来说实在没啥吸引力﹐ 之所以也跟着起哄勇往直前﹐自有她的目的杀千刀的﹐你等着瞧吧﹗〞雨梅 ﹐你慢点行吗?我都快跟不上了〞薏婵向来纤弱﹐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体 重却大概只有四十出头吧!最让人猜不透的是﹐林黛玉型的她怎会和男人婆夏 雨梅成为死党兼好友!  〞算了﹐我背你吧﹗〞雨梅半蹲﹐不像在开玩笑﹗事实上﹐她还比薏婵略矮 个三公分﹐只不过近五十公斤的体格结实有力﹐很有运动家的架式﹐她那跆拳 道级的蓝黄带资格﹐更是让男人敬而远之;浓眉大眼的她虽不属漂亮一型﹐但 也让人百看不厌;削薄的俏丽短发带点自然卷﹐光看背影还真有点男人样﹐加 上她的性格太过野性粗犷﹐常会让异性受不了﹐也无法招架〞薏婵瞧了瞧四 周﹐有点为难﹐最后她想了个折衷之计糟!快来不及了  他喝完了汤﹐满足的叹口气﹐连正眼也懒得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也对方果然立刻停止了继续向前的动作﹐雨梅看在眼里﹐笑在心底﹐就说嘛 ﹗还不是胆小鬼一个﹐但接下来的情景却令她为之气结﹗雨梅眼睁睁的看着他 蹲下身﹐系上右脚松脱的鞋带﹐然后﹐还是一声不响的走了﹗这个杀千刀的﹗ 好﹐有种以后就别让她撞上﹐否则她定要他将刚才吃进去的午餐给吐出来  沙慕凡并不是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但很酷﹐眉字间总散发着一股英冷的气 息;淡漠的表情、性格的脸孔、终日不苟言笑的五官让人望之生畏;他独来独 往、性情孤僻﹐极少和人招呼﹐连点头之礼都吝于施舍  夏雨梅趁同班之便﹐常找他麻烦﹐当面挑舋﹐刚开始沙慕凡总是以不变应万 变﹐随她搞去﹗但久而久之﹐被她斗了一整年下来﹐他反倒对她产生了某种兴 味﹐一股连他自已也说不上来的趣意﹐甚至偶尔她旷课没来﹐他反倒变得不太 习惯了〞他对她的嘲讽一点也不以为意  我怕消化不良  完了﹗她的一世英名真的要葬送在这个杀千刀的手上了对他而言﹐那些围观者的举动全属幼稚、无聊的 行为﹐随他们去捕风捉影吧﹗他一点儿也不介意不行﹐她得回去看看﹐可是这 一身湿﹐怎么进去呀!里面有强度空调不说﹐还得面对那一堆莫名其妙的眼睛 …妈的﹗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而且那些人又不怕眼晴长针眼〞雨梅瞪了他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潜意识地环抱自己的前胸﹐担心他会心怀不轨﹐男人就是色﹐连她也不放 过  见她没反应﹐他索性帮她擦起了头发﹐〞你话怎么变少了?我挺不习惯的﹐ 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凶巴巴的你  他关切的眼神并未减少﹐〞头发已经干了﹐走﹐我带你去换衣服〞口气仍 是很独断  〞陪你淋雨呀﹗〞他撇唇轻轻掠过一个笑意﹐那表清好怪异喔﹗干嘛啊?他 们又不是一对准备殉情的情侣﹐一块儿站在操场正在操场中央淋雨岂不是会让 人想歪吗?不行﹐刚才那场误会已经够她解释一阵子了﹐她的心脏已负荷不了 其它变化〞她伸出一只手﹐向他要钥匙〞果然﹐远远地﹐就看 见一台破旧的脚踏车横躺在地上﹐竹篱旁边有个破洞!〞你都是从这里进出校 园的﹖〞雨梅问话的表情有些夸张﹐看来他的怪异绝非浪得虚名﹐他从骨子里 到外全都布满了怪异细胞  〞方便实际又省时﹐时间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没必要浪费在绕路上  单薄的铁马怎承受得起这种虐待﹐沙慕凡立刻大声喝止﹐〞别闹了﹐危险!  〞车身迅速下滑﹐雨梅从没走过这条路﹐不知坡度甚陡﹐她吓得忘了要坐下 ﹐反而站在后面直发抖﹐还眼睁睁的看着正前方一辆直通向他们的货车!  〞你给我坐下!〞沙慕凡在紧急之中﹐将军龙头用力猛转﹐避过了被货车吞 噬的危险﹐却免不了一个打滑﹐摔进一旁的阴沟内  〞她只顾着擦着头发﹐并没如他预期的伸手接进衣服﹐让他俊眉一皱  〞喂﹐那你呢?你不是也全身湿透了吗?〞透过门板﹐她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才问完﹐雨梅惊觉自己干嘛那么好心  〞你是在邀我共浴吗﹖〞感受到来自她不友善中的一丝丝暖意﹐他淡淡的笑 了  〞你王八蛋…〞雨梅大力的旋开水龙头﹐流水声渐渐淹没了她的谩骂  、〞你妹妹太瘦了﹐他的衣服绷得我难过死了﹐都快不能呼吸了﹐雨悔表情 不悦的发着牢骚﹐只见她死命的扯着衣服﹐似乎希望藉由弹性疲乏的原理将衣 服给拉松在他的印象中﹐雨梅一向 是上罩宽大的T 恤﹐下着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让人根本无法目睹她曼妙的曲线  现在瞧来﹐她的肌肉很结实﹐小腹平坦﹐修长笔直的腿虽不够白皙﹐但极其 匀称﹐慕瑶这套短衫、短裤还真像是为她订做的﹐将她健康美的形象完全展现 出来  〞别扯了﹐扯坏我可赔不起中午!完了﹐她居然把薏蝉给忘了﹐她若找不到 自己﹐不被拼死也会急死的〞他霸气的脸上尽是不会妥协的神色﹐原本一张 冷凝的面貌﹐在笑容卸下后更形严峻  〞喂!你话得说清楚﹐谁耍你来着﹖〞雨梅心虚的反驳着〞他富含侵略性的双眸﹐灼灼灿灿的盯着她才发现这衣服根本不是她的﹐而且一早冲出来 ﹐她身上根本连一毛钱也没带  〞你…你真抠门耶﹗〞她大叫〞你来了﹗这我就放心了﹐刚刚听说你在斜坡摔了一跤 ﹐全身都溅湿了﹐不要紧吧!〞她远远地向雨梅奔了过来﹐身旁还多了个陌生 的男孩  〞呵…呵…没事〞雨梅干笑了两声﹐心里却暗啐﹐真所谓人言可畏呀﹗〞 对了﹐你找到座位了吗﹖〞〞有  〞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刚才一直等不到她从洗手间出来﹐以为她遇上了什么麻烦﹐冲进女厕肘还引 来一阵怒骂和骚动﹐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只求能找到她  〞你说我不可理喻!你才无聊透顶呢!死缠着人家不放﹐敢情是你爱上我了?  〞雨梅火冒三丈的随口说  〞我也没说这不可能  〞沙慕凡﹐我还不知道你是那么的不要脸〞她闷闷的说:〞你不会是后悔了﹐想向我讨回鸡腿饭的钱吧?  〞不就六十块钱﹐他干啥像追魂使者似的紧追着她不放  〞下午没课﹐不是挺无聊的  〞那好﹐咱们在网络上见  两人在一阵商议后  由隋开始﹐沙慕凡献出战略技巧与严密的防守招式节节胜利﹐而雨梅愈是心 慌就愈无法扭转局势﹐一股不服输的信念让她硬撑着即将落下的眼皮  - 〞你们是人是鬼﹖〞她怯怯的问着﹐但在看见他们惊愕的眼神后﹐又蓦地 住了口  眼前的贵妇说这里是皇宫﹐她在这里已生长了二十年﹗不对不对﹐她才刚死 呀﹗八成是他们搞错了  〞这位太太﹐你弄错了吧!我是在阳间活了二十年﹐刚刚才莫名其妙冤死的 ﹐你可以去查查生死簿就知道了〞〞当真只是受了虚 惊而已?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我想她只是受了惊吓﹐一时心神不定所 致吧﹗〞霍芎只好这么说了  〞贝勒﹗〞雨梅整个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她告诉自己必须力持钻定﹐一步步 慢慢来﹐她甚至有预感未来还有无数个〞意外〞在等着她  深呼吸了数口气﹐她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雨梅﹐ 你病了吗?现在正是咱们满清主政的大清皇朝呀﹗〞皇妃双手合拜﹐一副郑重 谨慎的态度她不想欺骗自己﹐ 她真的好想他﹗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灵魂已附在前世的身上?想着想着﹐ 她的心情又是一团乱﹐而且乱得好惨哪﹗〞雨梅﹐你问这些干啥?从前你是从 不过问政事的﹐况且这些也不是我们女人家管得了的〞皇姐一脸戚然﹐暗忖 :完了雨梅八成是摔伤脑子了﹐可霍太医怎么会说没事呢?该不会连太医都 瞧不起她们母女俩吧﹗〞我…我只是好奇  〞为什么不敢?〞雨梅瞧了瞧他们﹐又看不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入境随 俗道:〞我是格格﹐咳…我叫你们说﹐你们就说  〞你们还真麻烦〞她跳下床﹐差点又被那种怪鞋给绊 倒  她紧纠眉心﹐眼底掠过一丝她从未有过的惆怅﹐这才突然发现那吱吱喳喳的 声音不是麻雀的叫声﹐而是那些宫女们在屋外闲磕牙的声音〞皇上好象有意要撮合他们!〞〞应该不会错是找路回去﹐还是就留 在这儿继续当格格、贝勒﹐做一辈子的废物?  〞玉儿﹐玉儿…〞她扯开嗓门一喊〞玉儿无奈﹐只好让步〞她轻轻绽出笑容﹐两 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管你的﹐你不说是不是?我不会去问别人呀﹗〞看看镜中的自己已是焕然 一新﹐她准备出发执行她的计划  猛一回神﹐她立即离开他邪恶的手掌﹐双手抱着胸﹐脸红脖子粗的谩骂﹐〞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色了?连我这种豆腐你也要吃﹐你当真没救了?〞〞什么 豆腐?我一向不怎么爱吃那种烂糊糊的恶心东西〞他随之敛住笑﹐那淡淡的声调听起来比咆哮还可怕  不过﹐他话中有话﹐好似受尽了百口莫辩的痛楚  〞你帮我?〞沙慕凡像是听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似的﹐笑得别有玄机  沙慕凡眉间的皱褶更深了﹐兴味十足的盯着她﹐〞你生病了﹐而且还病的不 轻﹐难怪会有这种奇怪的行为言词出现〞玉儿拍着胸脯﹐好似还心有余悸  〞奴婢怎么敢扯谎﹖〞〞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沙贝勒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事 ﹐还是发生什么事﹐怎么大家都敬他如鬼神呢﹖〞这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每 每想起在他骄纵跋扈的背后还隐藏着一段故事﹐她就忍不住想要探究  〞什么不是他的错﹐他是恶魔转世﹐跟他有关系的女人都不得好死  她认为其中必有原因﹗自从那天沙慕凡离开皇宫后﹐雨梅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躲过了玉儿、香云的纠缠  〞你是…雨梅﹖〞瑜沁格格歪头思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出  〞我…说了也没用  〞我…我想大家都怕他吧﹗〞心思早已乱飞的雨梅﹐只好借用玉儿的一句话 来掩饰着突兀的心境〞说起四格格﹐瑜沁就感到凄怆 不已﹐诸阿哥与格格当中﹐她和岚香最有话聊﹐自岚香死后﹐她每每都会梦到 岚香一双哀怨的眼眸和如泣如诉的朦胧神惰〞低柔欲泣的嗓音﹐将话语梗咽在喉中沙慕凡摇摇头〞她猛地一 咳  〞但沙儿﹐我爱的还是皇上〞〞但我恨皇后﹐是她害了我的一生;也是她﹐让 你在你阿玛的严厉苛责下长大  自他有记忆起﹐每天有的仅是严苛的训练﹐马术、拳脚、武学、文章﹐只要 稍一不慎﹐便会招来一顿毒打﹐阿玛总是边打过怒骂着:〞我打你是为你好﹐ 谁要你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我是代人管教你﹐别毁了我的名誉…康熙更命人在御花园内设下百筵﹐宴请京畿大臣共 襄盛举﹐其中不乏皇亲国戚、朝廷重臣﹐王爷、福晋﹐贝勒、郡主﹐阿哥、格 格﹐齐聚一堂﹐久未见面的堂表兄妹们﹐全到场观礼祝寿﹐皇太后见了子孙们 各个神采奕奕、充满朝气﹐笑得直合不拢嘴  无法体会到这种壮观场面﹐如今亲眼见到还真是为她们精湛的舞技而着迷 ;优雅的姿态、轻灵的动作﹐把这种古色古香的舞蹈之美展现在肢体上﹐此刻 ﹐她终于了解﹐为何古代君王总喜欢欣赏这类传统舞艺了  他还是该把重点放在瑜沁身上才是﹐冷冽的笑意淡淡地漾在唇际﹐他的目光 投射在坐在他正对面的瑜沁格格身上〞她拽紧雨梅的袖子 ﹐颤着声音说:〞抱…抱歉﹐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计划被这个不识好 歹的女人给破坏了﹗〞你凶什么?我是担心姊姊被你给欺负了  〞是吗?那你根本是穷担心了〞瑜沁格格﹐你说呢﹖我会欺负你吗﹖〞〞我…〞瑜沁已吓得冷汗直 冒﹐说不出话来〞雨梅使出她向来最有把握的跆拳道﹐直对着沙慕凡的脸 踢去一腿  〞雨梅﹗〞瑜沁惊嚷﹐急忙冲向前他本不会如此气愤﹐全是雨梅激怒的﹐而他这么傲慢的唯一 目的﹐便是要让她亲眼瞧瞧﹐瞧他如何在她面前表演吻技  他猛一抽身推开瑜沁﹐脸露残酷的笑纹﹐〞你也看见了〞〞我 不跟你这个古代人说话了﹗姊姊﹐我们走  〞什么?〞瑜沁的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沙慕凡这回没再拦下她﹐回首一望﹐他眼中跳动着火苗﹐脸孔寒漠如昔恶 魔!没错﹐他就是让京畿里每个姑娘家闻之丧胆的恶魔﹐沙慕凡贝勒﹗当然﹐ 也唯有这次﹐他要她痛苦一生﹗以偿还皇后欠下的债﹗〞救我﹐雨梅﹐你得救 救我〞雨梅笑笑你不能进去呀﹗〞霍然〞习昶贝子﹐你怎么能硬闯格 格香闺呢?〞玉儿匆忙赶到﹐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不明白  玉儿站在一旁怔惊地喊不出声﹐向来柔弱的格格什时候变得那么英勇了?  习昶猛然跃起﹐狼狈难堪得诧然问道:〞你会功夫﹖〞〞我会不会功夫不用 你管﹐你赶紧给我滚离萤雨轩  〞你也太小看我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会拳脚﹐大意之下才中了你一 招﹐你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吗?〞他噙着不寻常的笑意〞雨梅双眼半瞇﹐在他猝不及防下﹐以非常小 人的方式偷袭出手﹐可这回却没那么顺利了﹐习昶迅速往后一弹﹐跃上梁柱﹐ 闪躲同时不忘回踢一脚﹐击中了雨梅的小腿肚﹐她单脚一跪﹐差点儿痛得站不 起来!  她擅长的跆拳道是死的﹐攻击本有一定的规则而中国武术却是无远边际的 ﹐光是轻功这一关便不是雨梅能抗衡的  沙慕凡撩起衣袖拔身一掠﹐两腿在空中交错互踢﹐中了习昶的额及胸﹐硬生 生将他扯离了雨梅的身上一刻钟过去﹐习昶依然连他 一块衣角都碰不着﹐忽地﹐沙慕凡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狡诡﹐在习昶来不及防 备的剎那间勾出一脚﹐撂他个倒栽葱﹗〞沙慕凡…〞习昶咬牙不敢喊疼〞〞等等?〞雨梅霍地叫住 他﹐她突然想起瑜沁的恳求我愿意放弃瑜沁〞他顿身回首 ﹐脸上的表情铁青阴鸷﹐徐徐走近她﹐〞雨梅格格﹐你拥有太多热情了﹐应该 施放一些在我身上吧﹗〞冷不防下﹐他猛一攫住她的手腕﹐硬是欺上唇噙住她 的玫瑰唇瓣﹐辗转磨擦﹐将心中积压已久的埋怨全都发泄在这个狂烈的吻中  小莫子百般无奈﹐如果这事曝光了﹐或是漏了线﹐被人捉到小辫子但在玉儿及香云自愿与他一起受罚的情况下  〞雨梅格格﹐您记着﹐四更鸡一叫﹐咱们就在这里会合﹐可干万别来迟了〞但 谁知道进去后会怎么样呢?她暗忖  他往她的前襟一拎﹐令她的脚尖几乎离了地﹐〞说!你来干么?如果被人看 见﹐你这辈子就完了〞雨梅睁眼﹐尚不能消化他的话中意思﹐在夜 与烛火的衬托下﹐他虽充满了吸引力﹐却也令她感到危险﹐他那张绝倒众生的 俊颜确实迷住了她  蓦地﹐她拉回神智﹐渐渐也理出他的话中意思﹐忽然﹐她笑了﹐〞其实你并 不像传说中那么冷血喽﹗〞她这句话该死的攻破了他坚守的心房﹐攫住他心头 的轻颤﹐沙慕凡神情一窒﹐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我没时 间﹐更没心情和你在这里打哈哈有话快说〞〞不?〞他逼近她﹐露出魔鬼般邪魅的 眼神〞〞参考?这是哪门子的话?  〞我至少得试试你值不值得当个代替品〞当衣物尽褪﹐他粗糙的手指毫不怜香惜玉﹐也不 带任何感情地在她大腿间挑逗着﹐隔着底裤按摩着她;雨梅本能的反抗退却﹐ 却仍敌不过那陌生的情潮带给自己一份渐痴渐迷的欲望﹐她竟然会有种说不出 口的强烈喜悦﹗他靠近她的耳畔吹气﹐并邪诡地说:〞原来圣女在淫荡的时候 要此伶妓有过之而无不及呀﹗〞雨梅全身一僵﹐这才蓦然清醒﹐原来自己当真 比荡妇还不如!  在她急忙推拒〞他轻撩着她 散落在枕畔的长发﹐既柔又轻﹐似挑弄、似燎烧﹐突地﹐他用力抓住它使劲拉 起﹐俯身渴地吞噬着她的唇﹐更将她闷喊在喉间的抗议一并吞下﹐另一手握住 她的纤腰上下梭巡﹐然后来到臀部浑圆的曲线﹐唇也辗转来到了她的乳房﹐吸 吮那紧绷的乳头!  一只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他猛一挺进﹐占有了她!他定住身﹐明显的感觉到 她的僵硬﹐他不自觉的放下温柔﹐缓缓挪移﹐当最后一次颤抖的冲刺过后﹐才 感觉到她逐渐放松;他紧紧拥抱着她﹐以一种自己从未表现过的柔意拥护着她〞沙慕凡﹗〞雨梅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惶与愤懑﹐〞 你骗我﹗〞〞我有骗你吗?我刚才明明是说列入参考〞她揪着被子﹐深怕自己嘶喊出声当那人蓦然回首﹐竟是雨梅格格含愤带恨的表情﹐若已将他恨之入骨、 怨入心扉〞玉儿和香云互望了一眼﹐两 人很有默契地决定留下来  〞我就说嘛﹗沙贝勒根本不是人﹐他本来就是恶魔投胎的﹐您根本不能跟他 谈什么条件﹐论什么筹码的  〞是呀﹗我原本就不赞同您去找他﹐您何必拿自己的幸福去换别人的﹐好或 坏都是瑜沁格格的命呀!〞玉儿也忍不住的在一旁叨念  雨梅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点儿苍白的笑意﹐〞他说我的身子太廉价了…〞〞格 格﹐您的意思是﹖〞香云捂着嘴﹐已然听不下去了﹐这该死的沙贝勒怎能在玩 弄过格格的身体后说出这种残忍的话﹗〞他这个杀千刀的!〞雨梅终究隐忍不 住地嚎陶大哭﹐那种沉沦又痛心的感受﹐不知是不是恶魔的召唤;她更气自己 ﹐为何爱上了未来的他﹐却也沉溺于现在的他﹗雨梅格格病了﹗这消息一传进 萤妃耳中﹐她立即来了趟萤雨轩﹐忧心仲仲地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的 雨梅  〞她对我很好﹐也很温柔﹐是个好姊姊  乡愁、思亲﹐加上惆怅﹐她变得更郁郁寡欢﹐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天那么热﹐你干嘛把被子盖那么高﹐一定是受了寒气  〞您别乱掀被我会冷…〞她说来支支吾吾的﹐还好萤妃的脑神经满粗的﹐ 听不出玄机﹐否则她那一身吮痕不就曝光了  〞那我派小莫子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不是﹐而是…〞〞而是什么  〞好啊﹗〞瑜沁心想﹐自己已好久找不着人对奕了〞〞 只是动动脑﹐没关系的  〞算了﹐有什么就下什么吧!反正能打发时间就行  〞听说沙贝勒的棋艺也很厉害﹐似乎有百战之王的称号或许你们俩有机会 可以比试一番  听了雨梅的咳嗽声﹐小莫子要脱口而出的话忽地打住了﹐他怎么忘了格格人 现正不舒服﹐他还找事烦她干嘛!他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着他那张诚惶诚恐的脸﹐雨梅笑了﹐〞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呀!我又 不会宰了你们﹐瞧你紧张的〞〞咳…你能不能一口 气把话全说了?〞雨梅以袖掩口  〞你说什么﹐沙慕凡他…你怎么现在才说!他如今人呢﹖〞雨梅的惊讶是可 想而知的  〞还在御书房  〞格格…唉﹐糟了!〞小莫子没想到雨梅格格会是这般心急﹐他嘴碎个什么 劲儿!这下可好了〞他冰冷的眸间过一丝黯光﹐对上奏之事已是 胸有成竹〞康熙相信有爱﹐婚姻 才能幸福;他虽欣赏沙慕凡﹐但绝不会一意孤行  〞你是﹗〞康熙怔仲的站起身﹐一时想不起这女子是哪个格格  〞哦﹐你是雨梅恨他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难道雨梅格格对我有成见﹖〞沙慕凡挤出笑﹐两簇寒芒扫向她  〞我看她可是一点畏缩闭塞也没﹐居然跑到御书房公然抢起丈夫  〞儿臣不是﹐儿臣只是…〞雨梅的一阵抢白却被皇上喝止了﹐〞别再胡闹了 ﹐你下去吧!〞〞皇阿玛﹐儿臣不是胡闹﹐儿臣说的是真的﹐沙贝勒他亲口说 过他不曾爱过瑜沁格格﹐只是心存报复  〞我就是不走〞沙慕凡冷眼看这场对峙的局面﹐突然为她担起心来﹐难道 她不知道君如虎﹐其心难测吗?  〞好﹐朕就让你瞧瞧拂逆肤是什么下场!来人啊﹗〞〞皇上﹐您就别与她计 较…〞沙慕凡本想打个圆场﹐话却被雨梅截断  〞皇…〞沙慕凡没料到会变成这种结果﹐本以为皇上只会训斥她一顿了事  〞没你的事﹐这丫头不管教管教﹐一定会得寸进尺﹐只是…以往她给我的感 觉总是懦懦弱弱的﹐这回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异﹖〞皇上阻止他进言﹐沉浸在 自己的思绪中;沙慕凡更是因为皇上这句话而心生迷惘﹐难道雨梅格格真如她 所言是来自未来?而他梦中的景物也是…他摇晃了一下脑袋﹐抖落这一连串荒 诞不经的幻想  〞臣恭送皇上  小莫子见自己不宜再待下去﹐于是出声告退﹐〞奴才先退下了  〞格格﹐请转过身﹐奴婢好给您上药〞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不小心扯痛 她的伤口﹐雨梅一阵闷哼﹐死命咬着下唇不出声  我想…我看得上或者看不上你与否﹐对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猛地抓住 她的雪纺罩衫﹐引来雨梅一阵惊呼!更令她难以承受的是他居然猛地跪倒在她 面前﹐双臂环抱住她的腰﹐隔着肚兜碎布﹐舔舐着她的小腹、大腿﹐以及耻骨 …  剎那间﹐她的周遭仿若变了﹗波涛汹涌的欲望像极了海浪的呼唤﹐激荡着她 的灵魂深处;雨梅发现自己此刻就好象个易碎的玻璃﹐稍稍碰触便足以粉身碎 骨  他眸底闪着火﹐双唇继续往下巡行至那渴望已久的核心…舌尖敏锐地滑入﹐ 带给她一股无以名状且深不可测的喜悦﹗〞你简直像团火﹐足以吞噬任何一个 不留神的男人  他笑得脸部扭曲变形﹐猛一抬臀﹐挺进她的幽穴﹐并扯咬起她的乳尖﹐用舌 尖兜起圈﹐他喜欢驾驭她的身子﹐更喜欢看见她因他的挑逗而双眼成雾那人居然也有张和自己相仿的脸孔但脸部线条却柔 化许多﹗他是谁?她又是谁﹖瞬间﹐他头疼欲裂﹐狂喊一声后猛然惊醒﹗〞你 怎么了﹖〞雨梅睡不着﹐她一直想着尚未来到清朝以前的生活﹐充满了喜怒哀 乐、酸甜苦辣的日子…却被他这一声惊叫给吓着了〞他攫住她的右手  忍着背部的剧痛半挪起身〞无论你是不是他﹐你己经有一丝相信我的话了﹐对不?  否则你不会那么激动﹗〞沙慕凡被她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愤怒的鼻息喷在她脸上〞逡巡着她的脸﹐仔细探究片刻﹐那深沉冷冽的眸与紧蹙的眉、 阴森的面容是命令、是不容抗拒的果决?须臾﹐他不发一语地离开了她的视线  第七章〞沙慕凡﹐敢不敢打赌﹐等一下你铁定回不了家依旧惜言如金的绕过她的身边继续往前走  〞门外的仆人﹐怯生生地扯着嗓门说道﹐深怕会触怒了这位年轻主子  〞叫声?〞沙慕凡揉揉太阳穴﹐怀疑自己方才曾在梦里狂喊吗?阴沉的嗓音 表明他正处于被激怒的前兆﹐〞没事瞬间敛去脸上睡眠不佳的晦暗 ﹐换上一身的神采奕奕﹐在外人面前﹐他习惯表现出最好的一面、最佳的状况 ﹐再融入自己无碍的辩才﹐因此﹐每每开口三句话﹐便可以压倒性的气势让对 方无言反驳〞习晖随即换上一副应酬似的笑脸〞难遮你不知道她在皇上面前并不得宠﹐就还她母亲萤妃也 不过是位失了宠的嫔妃  他只好怯然响应﹐〞这…以沙贝勒的条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成全你?  〞他轻描淡写的语调简洁有力﹐却又像是透露着几许料想不到的诡异老夫这就告辞了〞习晖作揖告辞但想他的心情似乎反倒沉重不少 ﹐以往她不曾有过这种心思﹐更不可能有这种慌乱与无措﹐如今想来思念﹐果 真甜蜜﹐只是对象是无情的﹐那份甜又变得苦涩了  〞雨梅格格﹐来吃点儿甜枣糕﹐这是御膳房张爷爷的绝活手艺﹐吃不准爽口 〞香云捧着一盘糕点过来﹐拉着她进屋〞香云顿了 一下﹐思慕之心明白的表现在满是无奈的脸上  〞还不错﹐可…〞香云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我很喜欢他﹐但既然进了宫﹐哪敢再有痴心妄想;我也死心了﹐不过﹐我 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送上他最爱吃的甜枣糕  〞这两天我收到家里捎来的信﹐上面写着他昨天会到京里采购些东西﹐将住 三天﹐所以…〞香云的嗓音由起先的兴奋﹐变成了无奈与沉声的低咽  〞这么说﹐他明儿个才会离开是吧?那我们还有时问可以想想法子﹐不是吗?  千万别太早绝望呀!〞雨梅试着抚平她眉间深锁的皱褶﹐脑子也不停地转动 着想主意  〞格格这么说﹐您是愿意帮我罗?〞香云的眼瞳突地一亮!﹐〞我…让我想 想吧!你先下去﹐有了主意我会找你  〞是﹐奴婢这就下去  〞他说今儿个天气不错﹐想请格格去镇上看看热闹﹐听说今天是一年一度市 集交货的日子﹐有许多新鲜事可看〞小莫子做了番解释﹐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也希望雨梅格格能出去散散心﹐别再一心系在那个沙贝勒﹐瞧她这阵子瘦了 许多  〞对﹐习昶贝子已和梁总管请示过了他闻声回头﹐在看见雨梅的同时连忙趋向前﹐〞雨梅格格﹐没想 到你还愿意见我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上回〞见雨梅格格一脸兴致﹐习昶也愈说愈起劲儿了﹐能博得佳 人一笑﹐这可比什么都让人得意的  〞香云﹐你说你舅舅住哪儿?〞在轿上﹐雨梅故意说着她俩早已套好的词儿〞香云感激不已﹐更感谢雨梅格格的帮忙﹐她明白格 格一向讨厌习昶贝子﹐之所以愿意与他出游﹐全是为了她呀﹐〞哪里﹐这不过 是举手之劳 〞习昶正希望能赶走这个碍事的人呢!送她去和亲人会面﹐不过 是正巧圆了他的计划而已在马车 的颠簸下﹐雨梅感到有丝反胃﹐若严格说起来﹐今天还是她头一次坐马车呢!  所以非常不习惯这种震动的滋味  哇!她着实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住了﹐静谧、怡人、幽然﹐古人不懂得何谓 环保﹐却能将风景区保护得如此完美﹐真是令她感动!这里没有艺术家鬼斧神 工的刻意雕塑之美﹐纯自然的景象更能捕捉每个人的目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雨梅收回恋恋难舍的眼光﹐浓眉深锁中隐约透出一股 灵气﹐煞是迷人﹐更加强了习昶急欲得到她的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雨梅跨前两步  〞别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雨梅头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的可怕〞〞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 跟你!〞脱了鞋﹐她仅穿著白袜﹐一拐一跛地往外走去﹐但才走数步﹐就被习 昶给揪了回来  〞放开我﹐否则我要喊了  〞你喊吧!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沙慕凡那抹狂猖孟浪的嗓音在耳畔扬起﹐雨梅剎那间忘 了所有的动作﹐只能呆愕地让他抱着缓缓向岸边划去  冷硬的表情更加森然了  两人走出水面﹐雨梅因被水呛着而变得急喘﹐当她瞧见躺平在地上的习昶时 ﹐更是惊愕的难以言语怎么回事?她以一双满是疑虑的眼眸瞅着沙慕凡〞我只是担心 你闹出人命﹐你虽贵为贝勒﹐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呀!〞原来她是关心他!沙 慕凡脸部僵凝的线条﹐顿时柔化了  〞谢谢他看准了习昶只不过是只光会狂吠的狗  将所有的冷静恣意全堆上眉梢  〞我当初的意思是只要雨梅格格愿意跟着你﹐我绝不干涉﹐但很明显的﹐刚 刚你根本是用强迫的〞沙慕凡振振有词的质问声将习昶身上的气势洗劫一空 ﹐只见他支吾其词〞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乳尖﹐使它挺立在他的指间〞冷锐的眼轻轻一勾﹐掩住他心中的激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别再打别的男人的主意他当她 是什么?玩具呀﹗不喜欢的时候送给别人﹐忽然觉得割舍不下又夺回来〞她被他用力压在大腿上﹐奔腾中﹐下颚不停 地触碰到他的亢奋﹐令她羞得脸蛋变得火红直烧颈部、耳根〞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须臾﹐丫环送上了衣物他要雨梅向他 俯首称臣﹐他重视她﹐并不表示她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你不要脸!〞她 的眼光是戒慎恐惧﹐说话却不知收敛  〞你嘴巴一向都那么利吗?连骑着那辆两轮车时也是这般﹖〞他突然的一句 话立刻吸引了雨梅所有的注意力﹐她深深的望着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衣不蔽体 ﹐倏地冲到他面前﹐紧抓着他的手说:〞你…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想起以前…哦不﹗应该是未来﹐你我的学校生活  〞就只记得这些﹐你们那时候的女人都是这样穿吗?〞他眼阵深处散发出一 丝妒意〞雨梅试着推开他﹐她不能把香云丢在客栈﹐她铁定会急 死的  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倒在床榻﹐〞别不承认﹐你明明也渴望我  他没有费神去听﹐低头攫住她的唇﹐温柔地舔舐着她的唇形﹐随着她的唇缘 描绘﹐直到她为他张开口﹐他使毫不迟疑地入侵﹐探索其中的滋味随之﹐他以灼热的唇取代了手的 爱抚﹐狂暴的喜悦更是强力地席卷着她﹐令她无法呼吸〞他裸着上身坐在床边﹐锋利的眼 一直流连在她穿衣的动作上  〞什么?〞雨梅猛一回头﹐正好看见他气定神闲地站起身着衣﹐并没有要回 答她的样子她只好安慰自己﹐他并非全然的无情〞 她天真的语气又他心中一紧〞他就是控 制不了自己的怒气﹐厅里一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器皿已在他的暴力下成为碎屑﹐ 却仍难消他心头之恨  〞他不应该是出尔反尔的人呀!〞习晖也无法揣测出沙慕凡这么做的用意为 何﹐倘若不是习昶对雨梅格格一往情深﹐他还真是不赞成他聚她进门哩﹗说起 雨梅格格﹐论姿色﹐连宫里的侍女都比她强;论气质﹐不但动作粗鲁﹐还满口 流利的脏话﹐怎么也不配做习昶的媳妇既然连他都看不上眼﹐已有了瑜沁格 格的沙慕凡岂会看走眼?还是现今的年轻人都欣赏那种大而化之的女子吗?唉  〞什么不是?他还动手打伤我呢!〞习昶指着自己已成熊猫似的右眼﹐嘴里、 心里直痛斥着沙慕凡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谢谢你  沙慕凡收起步伐﹐以一种近似戏谴的眼神瞅着她﹐〞你总是为别人对我道出 感激﹐从不为自己﹖〞〞如果你能想起我们所有的过去﹐我也会很感激你既然连他都看不上眼﹐已有了瑜沁格 格的沙慕凡岂会看走眼?还是现今的年轻人都欣赏那种大而化之的女子吗?唉  〞你可知﹐现在大清最大的敌人是谁?〞康熙噙着微微的笑意﹐昨天在习晖 的提醒下﹐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康熙端起桌上的茶盅﹐轻啜了口﹐同时沿着杯缘观 察着他的反应〞〞不﹐皇上﹐您会错臣意了〞 提及这段往事﹐皇上颇为感叹〞沙 慕凡不知何时已进了萤雨轩﹐不矜不躁的嗓音传入雨梅的耳中  〞听说你打算披挂上阵?〞突然  〞你说习晖他们…〞〞他们故意在皇上面前献计﹐要我离你出征﹐好找机会 接近你〞说起这档事﹐他的颈部肌肉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会  沙慕凡不语﹐只是从前襟中掏出一只玉镯替她戴上﹐〞这是御赐的玉镯﹐是 我给你的订情物﹐套上它﹐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无法走出我的世界还有﹐你难通不打算娶 瑜沁了?你决定放过她了﹖〞〞难道你希望我娶她﹖〞他的黑眸突然变得黯然  〞上天为何要诅咒我?我嫁人犯法吗﹖〞她水灵晶灿的眼瞳闪过一丝不解的 迷惘与懵懂至于第二个新娘游 千金﹐是因其父过于市侩﹐放高利贷陷害不少人﹐迫使多人家破人亡﹐于是被 害者难消心头怨﹐在迎娶的路上刺杀游千金以警示其父仅对她﹐我有一丝愧疚  〞雨梅〞他眼中的那股执拗在天地间眼底心中尽是 柔情﹐〞你真的认为这还用问吗﹖〞踮起脚尖雨梅捺着性子等着他捎来只字词组﹐最 重要的是他的平安讯息但知她之人﹐绝不会被她这种佯装的笑意所骗﹐瑜沁当 然是其中之一﹗就在两个月前﹐她得知沙慕凡竟转而向雨梅提亲时﹐她心中大 惊﹐以为是他将箭头转向了雨梅﹐顿时对雨梅心生愧疚不已〞对于沙慕凡﹐瑜沁在听说了那几段 以往被人过于渲染难堪的谣言之后﹐她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反倒对沙慕凡怀着 一股钦佩之意  〞我哪敢﹗还不是你已经好久不上我那儿去了﹐我才按捺不住来我你呀﹗省 得以后你嫁了出去  〞我…我没烦什么呀!〞雨梅蓄意以一语轻轻带过  就在这时候  不久,她的笑声煞住了,整个人虚脱地又坐了下来〞妇人突然从皮包找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  两梅顿时懂了,为何慕凡会一直是清冷孤傲的,也为什幺他始终不多言,喜 怒哀乐净往肚里吞,原来他有这幺沉重的压力扛在肩上,也难怪他拿这件衣服 给她,并提到巴黎时,脸上会出现那抹轻蔑与鄙夷的神色,这一切根本是其来 有自!  突然,想念他的那股思潮更为翻腾不休,且为他的忍耐感到不值!不回来也 好,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够了,妳们一回来,口口声声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房子、衣服!他不见 了,妳们可曾想过他的安危?妳们算他的母亲、妹妹吗?衣服,一万够不够?  妳们等着,我回去拿来还给妳们,希望它能砸醒妳们的心更没想到就在绝望之时,他居然意外地找到了出路,救 回了自己及整支军队的几百条人命!  他想,冥冥之中,老天帮了他不少忙吧!  况且,就在他因在绝境的十数天当中,冷静让他想起了一切…属于现今和未 来的所有事物,他全想起来了!相形之下,他反倒根起了现在的自己,他那一 意孤行的冷酷作为一定伤害了她!他真是该死,此时的他,一洗往日的傲气, 全身尽是翩翩风采〞他躬身一颁〞小莫子哀叹着,完全没注意 到沙幕凡陡变的脸孔那是充满了孤寂、绝望,和悲伤,他知道她回去了,她 一定是回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回去了,她真的回去了…〞他面无表情地喃喃念着,完全丧失了原有的 精铄光彩  〞回去?沙贝勒,我听不懂,你是说咱们格格回哪儿了?〞小莫子听得一头 雾水,既紧张又急促的问道  奇怪,这里怎么多了间古董店?  雨梅在店门外迟疑了一会儿,这店开在这种乡野小镇上,古董有人买吗?  〞小姐,进来看看嘛!〞古董店门口突然出现一位头戴西瓜帽,身穿长挂的 老头,他扯着笑脸,露出一排闪耀的金牙,慈眉善目地对着雨梅拉拢生意  琳琅满目、目不暇给的金钿宝玉,充塞在小小的玉盘中,突然,一样非常眼 熟的东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翠绿玉镯!是慕凡出征前送给她的订情物!  从她突然回到现代后,那一直戴在她腕上的玉镯也不翼而飞,她告诉自已, 或许它仍留在清朝,并没随她回来,也或许她与沙慕凡的情缘就随着这只玉镯 的消失而灰飞湮灭,再也无从联系了  〞它一定很贵吧!〞雨梅没发现连她的声音也满是激动的抖音  〞我?〞雨梅从背包中掏出小钱袋,翻了翻里面,只有一张千元大钞  〞雨梅,初雪已下,大地变得好美,这是妳在未来所看不到的景象,何不睁 开眼呢!我陪妳去冬猎,在山洞里升火烤山鸡,这都是我一直想带妳去的沙慕凡深不可测的眼暄抹上一层震惊,看着这幕难以想象的景象!  莫约五分钟,光环消槌,神迹似的,雨梅的长睫居然开始闪动,修长的指尖 也略微弹动!  〞两梅──〞他连喊都不敢稍稍大点儿声,怕那只是幻影,被他一嚷便吓跑 了,霍然,她奇迹式地猛一睁开眼,瞪着沙慕凡看了老半晌,忽然大声嚷着: 〞你…沙贝勒!求求你别过来,不要过来…〞〞雨梅,妳怎幺了?为什幺那么 怕我?〞沙慕凡实在难以承受她这种状况,她为何要拿他当野兽看待?  〞我要额娘,额娘在哪儿?香雪,玉儿…〞她急着向门外疾呼,身子却往后 愈缩愈拢  他直摇头,原来眼前的两梅真不是他要的,她的记忆完全还卡在数月前来自 现代的雨梅灵魂窜进的剎那〞翠儿开心地喋喋不休〞不舍又如 何,她已不是「她」,强留只是徒增伤心  他那特意的冷漠,平添一抹莫名的距离魅力,但却在雨梅的心坎上扎了个大 洞!  〞我…听翠儿说你一直在等我醒来〞〞我是在等,但等的人不是妳!妳不 是怕我吗?还不赶紧滚!〞他的恶言相向粉碎了她满腔的柔情  〞你…你后悔了?〞他该不是后悔选择了她,在她身边一直等着她快些断气 吧?  〞后悔?我听不懂妳在说什幺鬼话〞一甩袖,他打算离开这个扯痛地心扉的 女人  〞雨梅格格呢?〞在萤雨轩外,他巧遇小莫子  沙慕凡瞇起眼,对她的笑靥是如此神往,为何她在他眼中的一颦一笑总能勾 慑住他的心魂呢?那开朗的笑容、飞扬的神采,太像她了!  〞妳知不知道,明天妳就要依圣旨嫁给我了?﹂他粗鲁地拔过她另一只手臂〞两梅抽回手,偷偷脱了他一眼,这家伙怎幺还是那么蛮横 啊!  〞妳既然怕我,就不该同意嫁给我  〞但我听说是你向皇阿玛请求赐婚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揉着被他 掐红的手臂,话虽这幺说,心口却是甜孜孜地  〞明天起,妳就是我的少福晋,谁敢多嘴〞他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的表情 恢复以往的叛逆狂妄,然锋芒太露的眸中却有着了然的笑意  雨梅噤住了声,闭住呼吸,深怕自己会重喘出声,〞明天就成亲了,何…何 必那么急?〞她气息不稳的呢喃  〞不管,谁教妳让我等太久了 入口处前,聚集不少告别与送行的人,其中一家尤其引人注目 “你等着,我一定能做到!到时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说话算话” 说罢,他又紧紧拥抱他一下,倏地松开,潇洒地拿起行李,大步朝前走去 几分钟后,优势劣态,一目了然 一记重拳急如闪电,打倒其中一个后,慕名灵活地一转身,避开另一个人从 背后袭来的一腿,同时身子一矮,又一记猛拳击在另一个人的腹部,那人发出一 声惨呼,痛苦不堪的表情令肥胖的脸颊顿时扭曲起来,他缓缓倒在地上 再深深吐出一口烟,他心里十分不爽! 那只老狐狸回来干嘛?在那满是牛羊的小岛上不是过得很好吗?已经习惯了 没有他的日子,乍听他回来的消息,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他愕然道,没法消化他没头没脑冒出来的一句 时间过得真快呵!不知不觉,一晃就是三年,这张脸庞却没有料想般感觉那 么陌生,大概是因为他在他噩梦中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吧! 不同於他的冷傲,他总是—脸平静的表情 虽然慕名自小便被别人称之为美男子,但一站在他的面前,却显得自己只是 个未成年的小孩而已,而他,最恨这样! 他也最恨他这样,明明讨厌他,偏偏又装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你干嘛回来?”慕名冷冷地开口道,一脸比寒冰更冷漠的神情 是的,他讨厌他,何止讨厌,简直是恨透了他! 他恨他!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恨一个人像他那样,恨不得他马上就在这世上 消失! 他恨他!总是人前一副沉稳可靠、为人兄长的模样,背地里却对他做尽了多 少令人发指的坏事! 他恨他!对他总是像刚才那样假惺惺的样子,别人谓之为“亲切、温和”事 实上,哼!一只十足的既狡猾又精明的老狐狸!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见他,最好他永远待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岛上看 土著人跳舞,永远都不要回台湾! 但,他偏偏回来了! 想到那张老狐狸脸就恨的他咬牙切齿! 他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第二天的清晨此起彼落的鸟鸣声硬生生地将他从睡梦中拉起,阳光强烈的照 射在一名趴伏在偌大双人床的男子身上,淡淡映出一道柔美的光圈 “你……”幕峰叹口气,看着他仍是略显苍白的脸色,说道:“手上的伤怎 么样,没有发炎吧?” “没事”他以嘴角扬起一丝轻嘲笑容“又不是女人,这点伤死不了 “那就要多加油了 然而,这却是台北最著名的同性恋酒吧,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 慕名熟门熟路的来到“零度沸点”,进去之后走下台阶,入到地下室 地下呈现与地上截然不同的风情 一画、一花、一桌、一椅,几乎每套都呈现了不同的设计,但仍兼顾黑白主 色调,显得既精美引人,有与整体融合的恰倒好处,可以看出这酒吧的主人极具 品位谁能想得到,这 么文雅的男子,竟然是" 零度沸点" 的经理,同时也是" 零度沸点" 的设计师! 与零度沸点结缘,源于叶森 因叶森在室内设计上颇有天分,而他也对此十分感兴趣,两人进而发展成为 事业伙伴,共同开了一家" 森名" 设计公司,虽比不上" 慕氏公司" ,供温饱到 也绰绰有余,更乐得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本以为这个城市仅有一个象他那样如此孤绝,冷傲,又无处可去的灵魂,一 旦发现原来竟有那么多与他一样的灵魂后,便欲罢不能地深深地迷上了这里”慕名不耐烦道”冰冷的口气显示出他的极度厌恶 “叶大哥,你有初恋情人吗?”慕名突然说道,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与 杯壁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叶森苦笑道,眉间眼角,有一道拂之不去的忧郁 “那种感觉你简直无法想像”慕名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算了”话音未落,人 影早已不见 这是专为欢迎慕氏企业总裁的大儿子慕峰自纽西兰归国的晚会慕培国更是 下意识地邀请许多商业富贾与同行们,并一一介绍他们与慕峰相识,想藉此为今 后的合作契机,打下良好的基础 虽然有些商业色彩,但基本上还是家庭式的小型聚会,所以气氛仍是十分轻 松 “丽娜,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马上回来拨开树叶,他的双眼蓦 地睁开,眼前的景像令他瞬间血脉喷张”他怒喝一声,一拳砸向他的脸部” 他沉静如常地说道“所以你也不许有”慕峰沉声道,一把搂紧他,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 么事之前,就被他攫走了双唇 感谢刚才那个蠢女人,他才有机会一亲那想念了十几年的滋味 刚才被他一拳打出血的唇角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正加深了这个甜蜜之吻 的刺激,他忘情地吻著他,浑然间不知身在何处 是他吗?眼前这个明显惊慌失措、看来无比脆弱的男子,真的是自己吗? 他的眼光渐渐移向自己的嘴唇,感觉唇部几乎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拼命拿香 皂洗擦自己的唇部,似乎要将他的痕迹和角感一起洗掉 一对相爱的恋人被家庭的压力而拆散,男方,就是慕峰的父亲,最终按家长 的意思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而女方,就是他的母亲,则黯然神伤,匆 匆嫁了一个愿娶她的男人,悲剧就此展开那年他八岁 那时他虽然什么都不懂,却知道是慕峰的父亲从孤儿院中领养他为子,给他 相同的姓氏,供他吃住,让他上学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时睡时醒,惊栗不安,在辗转反侧中度过了一个晚上 “二少爷呢?”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的人影,按捺不住的他问正在准备早 点的佣人 “没什么!”慕峰苦笑道 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刻有“总经理”三字的办公室门口,慕培国打开房门”慕峰道等下你的秘书会让你先过目一下公司 管理文件,不用急,你先熟悉一下再说” “小名……他做得如何?”他问道” “听说他有一间自己的设计公司”慕培国点头道”慕培国介绍道:“不打扰你工作了,好好干 我会承担自己一切在慕家的费用 但不满归满,他相信他仍是感动於自己父亲长年如一,视如已出的态度,否 则於他性格,早就搬出去了,又何必仍与他们住在一起? 如此冷傲,又如此好强!他身上的特质紧紧慑住他的眼光,十几年来,未曾 稍有转移! 他静静看著楼下,人车如蚁、红尘滚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总经理,咖啡泡好了”张倩将冒著热气的咖啡端到他的办公桌前,柔声 道 慕峰微笑点头,笑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你在烦恼些什么?”叶森问道,他从未见慕名这个样子一定有什么事情 发生,才能令他借酒浇愁 叶森心头一震,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男人吻过?” 叶森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口,沉默不语 “不,我没有 “你总是这样令人讨厌 “如果不能让你喜欢,我就要让你讨厌 子夜时分的中央花园,一辆汽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大门,停在慕氏别墅门前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他极目四望,希望找到一个帮手 “别碰他!”那人开口道,森冷的口气凝结著令人心寒的冰霜 唯有在睡著的时候,他才会这样柔顺!如一只平时满是尖刺的小刺猬,瞬间 收起了利爪,显得格外可爱动人,有著婴儿般的脆弱与稚嫩,平时,那难以接近 的冷漠态度和冰一样的疏离感,在此刻,都消泯於无形 宿醉的头疼令他蹙起眉头,刚睁开的眼睛适应不了清晨的光线,他揉揉酸涩 的眼睛,一伸手,触到一个光洁的物体 “怎么了?”慕峰道,将他一把拉入怀中,轻揉著他的后脑,叹道,“你怎 么这么不小心!”他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轻轻揉著他的后脑,他 享受地轻闻着他清爽的气息,和他的身躯紧贴的美妙感受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会……会在我床上 太丢脸了,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后来……你扒光我的衣服……”慕峰将他的手从他的脸上扳开,心里狂笑 着,脸上却又装出一脸凝重的神情,以加强他的可信度 “只是逗你玩,你生气了?”慕峰也下来,走到他面前这个人,真的就是相处了十 几年的大哥吗? 以前的他,让他怒火中烧,而现在的他,却令他害怕得双腿发软,这种感觉 真是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一点都不了解他,那双深层的如一池幽水的眼眸中总是闪烁着复杂难懂的 光芒,尤其当他注视他时,那光芒,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死死定住,动弹不得 “你没有权力干涉我!我爱去哪儿是我的自由现在正在整理,我马上就搬走”慕名道 “爸爸 心头一阵轻松,想到即将脱离他的魔掌,他冷漠的脸上不禁微微绽出开心的 笑容 搬新家的第一天,便有一位不速之客到访! 当看着门口那个高大稳健的身影时,自以这十分镇定的心底不禁狂跳起来, 那家伙到底来干什么! 再怎么说他跟他都有手足之情,总不能将人拒之门外,他不甘不愿地打开门”慕名嘴上叼着一根香烟,略微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闷哼一声,香烟掉在地上,揉着自己的鼻子轻呼,这个老狐狸的后背,是 用水泥做成的吗?这么硬! “你又怎么了?”慕峰回过头,皱眉看着他快趁热吃吧”强抑心中深深地失望,他,宁愿自己痛苦,始终也不愿 让他为难 “你听见了吗?”慕峰在他耳边轻声道 “怎么还没走?”他停下脚步“总经理……” “什么事?”他淡淡回头道而他,除了残酷地回报 予沉默和冷漠外,别无他法 你告诉我,到底我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可以改 痴心的女孩呵,只可惜你所爱非人! 是吗?才三个星期,你就厌倦了?那当初,为什么你来追我? 不是三个星期后才厌倦,而是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因此,除了对她说抱歉外,别无他法”慕峰顿时一下站起来,吓了众人一跳”张倩道”慕名冷冷道 “你跟那个女孩认识?看你们的样子……好象很熟” 慕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你在说什么?” “我们来做个有趣的实验吧 比料想的快了一半的时间,好戏就快要上演了!姚毅然悠哉悠哉地直视着慕 峰那几欲杀人的眼光 “我警告你,别再碰他”慕峰冷冷地道,转过身一把抓住慕名的手”慕峰一把将他拉近自己胸前,看着清澄冰冷如 雪水般的眼眸,咬牙切齿地道:“不准你再跟他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当意识到他那深沉的锐利的眼眸直视他时,才发觉不知何时 他已经结束了这个吻“永远绑在 我的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脱离我的视线,永远,永远,成为我的 “送你回家”暮色中他的脸庞更加慑人” “你跟谁吃饭不关我的事,没必要解释这么多” “你……”这只老狐狸!偏偏此时的他气势惊人,吃过两次亏,自知力有不 敌的他只能识趣的闭上嘴”随即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他从未见过有这样气质高雅的男子,一举一动,自然和谐,风韵天成,高贵 洁净得仿佛与别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嗨!”微笑露出一个自认为百人莫挡的潇洒笑容,他对那四位男子道: “各位是第一次来吗?” 未料道有陌生人的突然闯入,那四人愣了一下,最终还是齐肩长发的阳光男 子点头笑着回应”边说他边拿了把 椅子径自坐下 “很高兴认识你”那阳光男子微笑道:“我叫欧阳冉” 姚毅然看着那个令他惊“艳”的男子,道:“你怎么称呼?” “楚昭阳 “来这儿也是纯粹好奇?”姚毅然好奇地看着他道”说罢便以自信的微笑退场 “他另有任务 “我们的冰山美男终于回来了 “既然敢赌,我就敢做 领头的那人,是个有着猫一样双眼的男子 他是零度沸点SHOWBOYS中的No1 戴冰川,排名第一的最爱欢迎舞男 灯光变暗,舞曲亦开始慢慢加强节奏,在震耳欲聋的乐声中,六人开始舞动, 一色的纯白,衣袖飘飘间,身姿潇洒出尘 未等看清楚发生的一切,慕名只觉眼前一黑,一个高大黑影挡在面前,裸露 的胸部转瞬便被披上了西装外套,将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一见有人捣乱,姚毅然飞身挡在他面前,拦住他道:“零度沸点不是你可以 随便撒野的地方,即使你是他哥,也是一样 “show boys 继续” 姚毅然恨恨道“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叶森苦笑道“他对他的感情,恐怕比你我所能想像的还要深 典型的倒三角形一流身材,宽肩、细腰和窄臀,肌肉纠结的线条散发着强烈 的阳刚之气,那是力与美的结合,高大修长的身形显示着独具的性感魅力,慕名 心中不禁又一阵狂跳,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危险两字陌生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一直从全身漫延至四肢百 骸他硕长优美的身形恰好契合他宽阔的怀抱,严严实实地,被遮罩於他的怀抱 之下 用力按住他不断挣扎的双手,他的唇继续在他身上肆意游移,在那白皙的肌 肤间轻舔啃咬,直至留下一个个淡红的印迹 呼吸,因对他强烈的渴望而变得格外急促,他想这样想了多久?二十年?一 世纪?永远?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慕峰喃喃地道,轻吻着他小巧的耳垂与优美的 颈部但心里 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对,我就是变态,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变态了” 他真的恨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这么痛恨他! 恨他的冷静、恨他处变不惊的沉稳模样、恨他如成熟佳酿般的男人魅力、恨 他偶尔露出的令人抑止不住内心狂跳的笑容、恨他让他感到自卑、恨他总是毫无 道理地侵犯他、恨他今天晚上不分青红皂白,将他当作出卖肉体的男妓一样看待! 同是也恨自己,他这样对付他,居然还有感觉,并在他的手中释放了欲望, 得到满足! 这样丧失人格的事情,居然是他慕名自己做出来的,他恨透了自己! 好恨! “反正你一直都很恨我,不在乎你多恨一点”他仅存的理智逼他破碎支离 地说出这几句话”慕峰说道,又多加了一根手指 “变态”他不停地、魅惑般地轻哄着他,趁着他放松的 时间,他的欲望更深地刺入了他体内 但随即而来的强烈羞愧感与怒火又在胸中燃烧 依依不舍地凝视他良久,深深叹息一声,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他怎么了?”叶森远远地看着吧台前几成石像的男子,询问一旁的侍者小 亮道“慕大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一来就坐在那个位 置上,动也不动过”叶森道,朝他走去”他静静道 “不想跟我谈谈吗?”叶森冷静的目光扫视他全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你居然这样出卖我”慕名不禁 气愤地叫道,一拳砸在吧台上”叶森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冒着怒火的神情 “那还用问 他当然恨他,不是吗? “没有深刻的感情,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恨呢?你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惦 记得最多的人还不是他?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其他人 没有爱,哪来恨? “还有,你到底恨他什么地方?”叶森继续追问道”一想起这个,就令他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要抢你的女朋友?” “那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因为他想让我难堪,打击我、羞辱我”慕 名不悦道 “开……开……开什么玩笑”他喜欢他?打死他都不信! “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清醒过来发现自已到底说了此什么后,慕 名立即住口,一脸懊丧的样子 他又说了什么!他恨他,难道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难道他心里 一直期待着他说喜欢他?天哪!又丢脸到家了! 看着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叶森不禁轻笑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所在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红着脸否认 开玩笑!要他像个白痴女人一样跑到他面前问: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那些令 我呕血的恶行,是不是都是因为你喜欢我? 开玩笑!这不是等于把绳子往自己头上套吗? 他可是还想堂堂正正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叶森叹口气道:“随便你,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 不再想了,那个老狐狸的事,只会让他越想越头疼! 慕氏大厦内第十七层总经理办公室已近日暮,下班时分 慕峰出神地凝视远方,那落霞缤纷的美景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看着他的背影,她眼中有无法掩饰的浓浓爱意 眼前这个令她无法捉摸的男人,毫无理由地追求她,又毫无理由地将她放弃, 如此男子,为什么,她对他还是这样不可自拨? “你可以回去了 他略转过身,看着天边的云层中流光溢彩的夕阳,缓缓地道:“我已经心有 所属” “告诉我她是谁?”张倩退后一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张倩不禁后退一步,这个沉稳如山的男人居然会露出如此痴迷的眼神,可见 他对那个人的感情! “我真傻,早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但……”她捂上脸,说道:“还是想再尝 试一次,事实证明……我真傻“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 可怜的打火机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 他喜欢你! 叶森的话回响在耳边,他的心口如被毒蛇蛰一下 恨他,恨死他了! 慕名紧紧握起拳头,牙齿咬得喀喀响,想象着他此刻正是他手心中的一只可 怜的小蚂蚁,而他……正是把他挫骨扬灰! 光是这样想还是不能减轻他的愤怒!他十分肯定,这辈子,他都不会这么生 一个人的气,这么痛恨一个人! 虽然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痛恨他,但是此刻更加无比坚定地确信!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他! 他拼命烦燥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清澄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如一把尖锐的刀 子划过,脚步一转,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客厅只有慕培国一人在安安静静地看报” “啊?爸爸,你让小名来慕氏做什么?”他问道”慕培国看着腕表,说道 慕峰走到门口,仰望已暮的天色,一向沉着平稳的内心,从未像此刻那样, 雀跃欢腾,跳得厉害 突然,车库中传来引擎的声音,他来了!他心中一喜对他视若无睹,慕名挽着那名女子,与他擦肩 而过,走入客厅”慕名朝慕培国打招呼道 慕峰一脸沉郁,走过来,定定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慕名就坐在李素素的身边,左侧正席是慕 培国,而正对着的,便是慕峰 “在吃饭前,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个喜讯,这也正是我今天回家吃饭的主要原 因”慕名开口道一 边的佣人连忙上前捡起来,另换上一副 果然,他果然这么做了!这种情形果然发生了! 慕峰深深吸口气,缓缓闭一下眼睛,双手在微微颤抖在两年前我进入公司的时候,就爱上 了他,我相信慕名爱我也很久了,只不过最近才向我表白所以,我们的感情, 是非常真诚的,请伯父相信我们” 她那颇有英气的眼眸闪着坦诚热烈的光芒,令慕培国心折,如果这样的的女 孩真能成为自己的媳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慕峰…… 他看了一眼慕峰,不禁被他难看至仍的脸色吓了一跳 “伯父,他们怎么了?”看着被一阵风似的拖走的慕名,李素素不禁愕然问 慕培国” “是吗?”李素素半信半疑道”慕名冷然道,直视他暴怒的双眼” “你跟她上床了吗?”慕峰突然道回去后,他一定要每天泡在健身室,他就不信,自己会敌不过他! “她有好过我吗?她知道你的敏感点在哪里吗?”慕峰啃舔着他小巧的耳垂, 再蜿蜓至他颈部,喃喃道:“她能这象我一样让你这么满足吗?” 那滚烫的触吻象火一样,从颈部一直漫延至胸膛,随着他的爱抚,他的胸口 不禁一痛 那手指温热的触感如火一般烫伤了他,他猛地将他推开,喘息着,以颤抖的 双手拉上拉链 “小名,你是需要我的,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不是吗?”慕峰向他张开 了手,看着他那业已勃起的欲望,感觉自己的欲望也惊人的膨胀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箭一般地直刺入他的心底,那被人看穿的感觉令他心 慌,他反抗似地大声道:“那是你强迫我的” 拥抱着他的体温,轻触着他柔软的黑发,那么甜蜜幸福的感觉,然而,他却 听见他残忍的宣告 既酸楚、又甜蜜、既沉痛、又悲伤 “终于还是到了这么一天 “那这个戒指……还给你”李素素欲将手上的戒指褪下” “不用了,不会有什么女朋友了……”他轻轻叹道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暮色笼罩的夜幕街道,竟是黑得如此忧郁 “你真的打算回去?”慕培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眼前疲累不堪的儿子 “是的但是现在……”慕峰颓然靠进宽大的沙发中”慕峰闭上眼睛 结束了吗?应该……都结束了吧! 整整三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应该是大大地松 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胸口反而似被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地几乎喘不气来浑身酒气冲天,左手还拎着一瓶啤酒 犯贱!他一边为他擦拭一边咒骂自己 “求你别离开我,我求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你醉了……”他一定是醉了,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烦恼、那么忧愁,令他心 口突然莫名一阵悸动 他以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温柔地照着唇形轻轻抚摸着,阻止他的发言 得到他的默许,慕峰的眼眸顿时爆发出无比炽烈的光芒,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攫住了他的双唇肌肤间滚烫如火的触感,他的 健康古铜色与他的白晰形成强烈的对比,刺激得全身都因对他的渴望而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敏感而慕峰则毫不为之所动地加快了他吮吸的频度,将他整 个欲望完全纳入自己口中,象品尝一道精美的甜点般,轻舔、啃咬…… “啊……”耐不住如此的折磨,和冲闸而出的欲望,他不禁将头往后一仰, 在他口中,释放了爱液! 待他喘息稍定,慕峰自沙发上拿过靠垫,垫在他的腰下,猛地将他修长的双 腿抬到自己肩膀上,轻吻着大腿内侧,低声道:“忍耐一下,我要进去了”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慕峰不停地以手爱抚他的 亢奋,并在他内微微展开了分律动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由怪他!没有任何理由!昨夜他是完完全全、彻彻底 底地沉醉在他的爱抚中! 这不是强暴,却比强暴更可怕! 他狠狠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脑袋 难道我前世竟是个放荡的女人?一思及此,他便不禁打了个寒颤许是一夜 没睡好,他深沉的眼眸下隐隐有一道黑影,给那张刚毅的脸庞增添了几许憔悴之 色”他疲倦地缓缓道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丢下一切,突然要去纽西兰,而且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但看他无比决绝的表情,似乎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样子,不禁令她一阵心慌 她所见过的他唯一一次的情绪失控,便是她生日那天,他与她一起庆祝生日 那是一个在人群中格外鹤立鸡群的男子,牛仔长裤、黑色短袖T-SHIRT-,恰 好衬出优美颐长的身形,长发齐肩,双手插在裤袋中,嘴上叼着一支香烟,低头 缓缓走着,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冷傲与疏离 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慕名抬起头,看到她,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眼前这个男子,还是像国中时一样,一点都没有变,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女 孩子转不开视线的人,但是慕峰,却是看一眼就会让女孩心动的男人” “你从小就很优秀 “他是个不错的老板” “恭喜,你们总算在一起了”慕名苦笑道,心中又是一痛 “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大哥……”看着四周如潮般的人流,她的眼眸笼上 一层忧郁之色 “他从严不提这种事 从今后,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而且还交代 好了所有工作,恐怕他这次会去很长时间”张倩说道 张倩默默凝视着他那僵直冷傲的背影,良久良久 黑暗的房间,烟雾缭绕 电视屏幕开着明灭交替的光线,时强时弱,时有时无 “爸爸 “来看看你”慕培国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凌乱的毛毯,问道:“你一夜 都睡在沙发上?” 慕名点点头,脸色苍白,神情憔悴” “如果他真的永远不回来呢?”慕培国一字一字沉痛地说道 看着他良久的沉默,慕培国不禁长叹一声,道:“枉费他这么爱你 “别再叫我爸爸了,从今天起,我和你解除父子关系,你姓回你母亲的姓,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陈名 “我不明白……” “你呀,真是迟钝” “什么?”他大叫一声,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慕名的嘴巴张大一如白痴状” 看着慕名依旧无比震惊的眼眸,他继续说道:“一个人去纽西兰读书,就是 我给他开出的条件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他爱上你,就是上天对我的报应所以上天便可以 让小峰爱上你,那么深那么不可自拔……纵然你是个男的,也丝毫改变不了他的 决心……真是因果报应呵 “谁都不会高兴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因 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抢你的女朋友在我离开你之前,就把这最后依次给我吧,我保证,今后 再也不来纠缠你,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对不起,您艘拨叫的用户已经停机……”耳边传来公式化的电话语音 九点五十五分!此时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到中正机场,也绝对赶不上即将起飞 的航班!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冲到门边 慕培国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露出一丝淡然、有点欣慰又有丝酸楚的笑容 手表制向十点二十三分,这已是他所能开的最快速度了,路上还连闯了三个 红灯,险象环生”询问处的小姐挂着 不同于往的殷勤笑容,着迷般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先生,您怎么了?”那位小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愕然问道 他置若罔闻,楞楞移开脚步 不!他没有走,没有丢下他!心脏狂跳着,因太过激动而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苦笑着,欲伸手去拿行李,却被你一把抱住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慕名喃喃道,紧紧抱着他,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吸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的香皂味道 他的确听见了,与他紧紧相贴的他的胸膛,传来他剧烈的心跳声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他的发丝扶过他的颈部与脸颊,异样麻痒的感觉,令他胸中泛起一股暖潮, 本已绝望的内心,亦开始复苏如果你敢在我喜 欢上你之后,还拍拍屁股走人,我就杀了你”慕峰狂喜着一把将慕名抱紧,在他耳边底声道 “要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我现在就想吻你” 他狠狠地朝他的肋骨撞去,拉远了与他的距离 保健室情人 保健室情人   糖 果《保健室情人》   禾马红樱桃 063   出版日期:2005 年 05 月 06 日   男主角:沈家浩   女主角:孙映华   内容简介   嘿,现在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哦!   她真的是高中保健室的俏护士   平常除了照顾学生的身体   还要负责让男同学流口水、被女同学排挤   顺便电走校园中最「大尾」的帅哥——   唉,基于「道德」,她当然要先小小挣扎一下   但他的激吻和告白真的让她无法抗拒   面对这么优质的嫩草,她就干脆一点把他吃了吧!   不过「年轻人」真的比较不知节制   纵欲的结果是引起男方妈妈的「关切」   害得他们这段姊弟恋情就快要走不下去……   序                       糖 果   新的一年   啊──那个拥有热情大太阳的南部,糖果不怕溶化的,尽情地烧炙我吧!(呃!失态了,真是抱歉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刺激妳的说真的,我公那边有很多朋友都放话说想要追妳,妳要不要考虑一下?」   「谢谢,不用了   沈家浩强烈的存在感让在场的人无法不去注意到他,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实在是太骇人了,角落开始有学生慢慢地往外移动逃了出去   孙映华惊讶地瞪着他   本来他无意跟陈家瑜一起穷搅和,但在看到孙映华的那一刻,他就改变了心意「我是说真的   在学校里除了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家瑜之外,沈家浩从不曾向身旁的人解释他为什么会常常打架;但是在面对孙映华的时候,这解释居然顺理成章地说了出口   「盛名之累」沈家浩无奈地低叹一声   沈家浩往旁边那张铺着雪白、干净床单的铁床一例,大剌剌地躺了上去」   沈家浩并不觉得孙映华的叨念逆耳,反而认为她低低细细的责骂声很是好听,所以微笑地仰躺着,任由她在自己的耳边叨叨念念   此时上课钟响传来,孙映华见他竟躺了下来,似乎不准备回去上课了,她一手扠在腰际,一手拍着铁制的床架「我刚刚帮妳赶走那些烦人的苍蝇耶!妳不怕我走了,他们又一窝蜂地冲进来?」   「你刚没听见钟声响吗?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来当我的守护门神一个男孩子拥有这么细滑粉嫩的肌肤,真是令她既羡慕又嫉妒耶!   「妳把我当小孩子看吗?」沈家浩的不满完全表现在脸上」沈家浩认真地望着孙映华   「你……」孙映华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   孙映华吃惊的反应让沈家浩觉得很是懊恼,他以为她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感觉,最近几天他每堂下课都会到保健室来报到,当她的门神,替她挡去外头那些烦人的苍蝇们,也乘机与她混得更熟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表现够明显了,她应该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对她极有好感,没想到他的表白竟会让她如此吃惊   她真的被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到了」孙映华终于大发雷霆地对学生说了重话」沈家浩擦去嘴角的血痕,握紧了拳头准备继续奋战,无奈孙映华就是不肯让开,硬是拉住了他   「我不准你再打架了,我们走!」   孙映华用力将沈家浩拉离那三个不良少年,一边偷偷记下那三个人的长相,准备有机会到教官室去记上一笔围殴同学兼闹事的纪录」沈家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肯与孙映华四目相对就把这根嫩草收起来咬个几口也无妨吧!他喜欢她,她也不讨厌他,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我有话还没讲呀!」   「那现在讲给我听」沈家浩握住孙映华环在自己胸膛上的双手,享受着她柔软身体的感觉」沈家浩又逼近了一步,拉开她挡在他们之间的手,整个身体如大军压境般霸道地贴上她的   「你……你不要靠我那么近啦!」   「不是说不怕我的吗?」   「那也不用靠得那么近啊!」   「还有没有其它的话要跟我说?」   「没了,我刚刚已经全都说完了   孙映华的心快速跳动着,因为意识到他强烈的存在感,她的脸颊也变得更加晕红   「给我一个回答   他如此直接的进攻,让孙映华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一片   笑,是跟他在一起时脸上最常出现的表情,因为谈了恋爱的关系,孙映华觉得自己变得亮丽很多   反正她有时候的表现真的太孩子气了,让他觉得宠溺她和欺负她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家浩,你陪我继续逛街当饭后散步好不好?」   「好   由于这栋公寓是自家的产业,孙映华搬过来等于是兼职替父母亲做房东的代理人,楼下的那些房客有任何问题,包括交房租,都会上来顶楼找她」   「我很真心啊!你以为我在骗你啊?」孙映华好笑地望着沈家浩,该担心的人好象应该是她才对吧!   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恋人,身为年纪比较大的女方,她担心的事情要比他多上许多,没想到缺乏安全感的人竟然会是他?   「我怕妳会觉得在一起是被我强逼的……」   「是你逼我的没错啊!」孙映华呵呵直笑   「喜欢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跟年纪比较小的男生交往,不过他给了她一个非常完美的经验,让她有了一个很棒的初恋   愈来愈深入的亲吻让两人陶醉在甜蜜的激情当中,沈家浩的手又再度蠢动了起来,在孙映华柔软的胸脯上热切地揉搓着」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着,那霸道守护的态度早让她忘了彼此年纪的差异,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久,但她已经完全降服在他的爱里   在孙映华的鼓励之下,沈家浩解开遮蔽她美丽胸部的胸衣,夸张地将它扔到远远的后方去   「妳好香、好甜喔!」沈家浩忍不住更加恣狂地吸吮着她   沈家浩会意地微笑着,慢慢脱下孙映华下半身的黑色裤子,让害羞渴望的她仅以纯白的底裤蔽体」   「我不是怕,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妳真的好漂亮……」   「啊……讨厌,会痒啦!」她被他炽热的气息逗得咯咯直笑   「家浩……」孙映华屈起双腿、翻过身子,害羞地躲避着他的视线   低头审视着慢慢交合在一起的部位,当胀大的前端慢慢刺进她的嫩穴里之后,沈家浩不禁低喘了一声   接收到她报复般的反应,沈家浩勾起了唇,要痛就两个人一起痛,但是该做的事他还是会继续做的   他是她最喜欢的人,把身体交给他,她一点都不会后悔   「啊……嗯啊……」强烈的快感在她的身上来回奔流,她陷进欲望的激流之中,丝毫不能反抗、拒绝那阵阵欢愉在她身上制造的余韵,她只能臣服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对自己使坏   在彼此暧昧的呻吟以及强烈肉体快感的刺激之下,沈家浩渐渐达到了顶峰,他低头审视着怀中娇俏人儿的表情与反应,确定她和自己一样到达欲望天堂之后,他激动地紧搂住她的身体,在她体内深处爆发开来」沈家浩猜出孙映华的心思,连忙乖乖地在她身旁躺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   「将来要娶老婆的人是我,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呀!映华,妳别想太多,我妈一定会很喜欢妳的」   「才不够咧!我要你妈妈也喜欢我啦!」孙映华噘起唇不安地抗议着」孙映华轻叹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沈家浩眉头紧皱,并不是很开心听到她用这么老成的口气赞美他」   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沈家浩微笑地伸出手揽住孙映华裹在棉被里的身体「妳跟那位学生真的在交往吗?」   他如此直接的问句,让孙映华顿时窘红了脸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等他从昭云中学毕业之后,他们之间尴尬的身分问题就会自动消除,那时就不会有人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有意见了吧?   香味扑鼻的意大利餐厅里,赵郁美一边用叉子卷着蛤蜊奶油意大利面,一边对面前的好友大声抱怨:「映华,妳为什么不把妳那个小男朋友给带来?」   「带他来干嘛?让妳评头论足吗?」孙映华不太敢想象那种画面」一向很明了好友的异性品味,赵郁美这样子猜测着   只不过,她的双亲早将那段关系升华到另外一个层级去了,说出来也许会遭人非议,她的双亲现在在外头各自逍遥、各玩各的,回到家之后却能够维持一家和乐融融的表面关系,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赵郁美单手撑在桌上,一想到男友李奇亦,连面前这盘她最爱吃的意大利面都失去了吸引力   「妳需要什么新的动力啊?」   「啊!」赵郁美突然间大叫出声」孙映华笑笑地望着赵郁美」赵郁美胸有成竹地说   那些师长并不管他平常多么用心在上课,也不管他在其它方面的表现,只要一听见他的名字,最先的反应就是狂皱眉头   自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想赖在她的公寓不想回家,但她常常以他的家人会担心为理由赶他回去,现在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映华,如果每天晚上都让我在妳家过夜的话,那我白天在学校里就会乖乖地不来找妳「好不好嘛?映华,我可不想每次抱完妳之后就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路回家……」   他这番话是低声在她耳旁说出来的,惹得她马上就变成害羞的小红西红柿「奇怪,妈,妳今天不用跟陈妈去跳韵律舞吗?」   冰箱上贴着老妈每个星期固定的行事历,今天晚上应该是要去健身房跳韵律舞的,怎么会待在家里呢?   「家浩,你最近常跑出去,都到哪些地方去玩了?」   沈曼匀想到这几天她夜里回来的时候都只看见沈家浩留下说要外宿的纸条,突然间觉得自己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妈,改天我带她回来见妳好不好?我觉得妳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第六章   「喂!等一下,家浩,你的手在做什么?」   暖呼呼的被窝里突然传来孙映华的惊呼声,她缩起身体想要躲开沈家浩的攻击,无奈整个身体都被圈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就算缩着身子也只是躲得了一时而已「来做好不好?」   「家浩,你今天真的不回家吗?」孙映华期期艾艾地问,又想赶走他,又舍不得他真的离开   白天要到学校去规规矩矩地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得在家里应付这匹精力似乎永远无穷无尽的小色狼,孙映华觉得自己好象一根两头烧的蜡烛,就快要被焚烧殆尽了「妳躺着享受就好,花力气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啊……啊……」   身上的男人持续猛力地挺身插入,胀大的男根一次次地挤进她的嫩穴里,撑开了柔滑的内壁,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嗯嗯……家浩……」   孙映华的双腿紧紧攀住沈家浩的臀部,在他每一次用力激狂地刺入时,双腿跟着用力地夹紧臀部,加深愉悦的冲击力道,让彼此的快感无限地延伸   浪荡的呻吟声随着他阵阵的律动而不断逸出口中,孙映华紧紧抱住心爱的小情人,将他带给她的快乐感觉一点一滴地深深刻画在脑海中「好棒啊!映华「累不累?」   「嗯!」孙映华还徜徉在快感的余韵之中,舒服地闷哼一声   身体的各处传来燃烧般的灼热感觉,熟悉的情欲快感让孙映华从深沉的梦中悠悠转醒」沈家浩拿开孙映华脸上的枕头,发现她的脸好红,他俯近她的耳旁低语:「映华,不要这么害羞嘛!妳刚醒过来的模样真的很可爱耶!」   「坏小孩,你一直偷看人家睡觉喔?」   「哪有?我也是才刚醒过来啊!」沈家浩吻上孙映华抗议的红唇,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能够看到她的感觉真的很棒「谁教妳这么可爱,害我一醒来就忍不住想要侵犯妳……」   「哼!就知道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歪理「家浩,轻点儿……」   「会痛吗?我太用力了?」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娇嫩晕红的小脸,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道大到让她感觉疼痛的地步「还有,慢一点……」   一大早就被他摇晃得昏昏沉沉的话,她今天一整天在学校里都会很没有精神的,况且今天早上有全校的清洁周比赛,她还得去各个班级巡视评分呢!   孙映华知道自己没办法抗拒他的求爱,但起码要求他不可以做得太过激烈,要不然她今天就完蛋了   「怎么?难道妳不喜欢我快一点、用力一点吗?」   沈家浩故意在孙映华体内挺动着,感觉到她低喘一口气之后,温暖的小穴更加紧窒地圈缚着胀硬的男根,他满足地轻笑着吻上她的唇   多半是学校或他校的混混来挑衅寻仇打架,但偶尔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对方将他拉到一旁向他告白   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只装得下孙映华一个人,他不禁有些可惜地低叹了一声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   顺着她们目光给的暗示,沈家浩看到那名面红耳赤的女同学──向月晴她害羞地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最近几天来找他告白的,清一色都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女人缘了?   「谢谢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最近他们有意无意地讲了一些有关沈家浩的绯闻,这也是让孙映华心情不佳的原因之一   「是妳自己叫我不要常来的,如果想念我的话,全都是妳自作自受喔!」   沈家浩的突然出现,让孙映华来不及收回不安的情绪,他环抱住自己的大手传来温暖,一种想哭的感觉慢慢涌上她的眼眶」   「讲什么?」孙映华眼神飘过窗子外头,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偷看的路人之后,这才回头快速地吻了沈家浩的唇一下「我们回去再讲,你快回去上课」   发现她腿间并没有女孩子的生理用品存在,沈家浩气呼呼地瞪着她   「你这个小色狼……」   「还不都是因为妳!谁教妳下午答应过晚上要好好补偿我?我期待了一整个下午耶!」   沈家浩将脸埋进孙映华香喷喷的颈项间,热切的呼息逗得她全身酥软,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改善一下自己被压制的地位,没想到这一动更激起他体内深沉的兽欲   「今天晚上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饶过妳,我一定要霸占妳的身体做到筋疲力尽为止   他赤裸裸地压上她,接着便性急地开始解着她身上的衣物   「今天下午我那么真心地向妳告白,妳还没响应我呢!」沈家浩突然想起这件事,他将目光调回孙映华脸上,向脸红的她索求着承诺的爱语」孙映华羞怯的脸蛋并没有逃避,轻声地对压在身上使坏的小情人吐出最温柔的爱语」孙映华轻声呼唤着他」   沈家浩低下头继续自己的爱抚行动,她白嫩软绵的身体让他为之疯狂,小腹间的硬挺迅速充血硬胀,极想进行突破的行动「什么全部嘛!你到底喜欢人家哪里?也不说详细一点……」   「就是全部啊!」沈家浩不跟孙映华继续啰唆,大掌在下一秒窜进她双腿间美丽的女性谷地,用巧劲轻轻勾弄着她敏感的花瓣」   沈家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映华的双腿中心,每指一个部位,他的舌头便舔过那个部位一次,惹得孙映华吟叫连连   「家浩,不要……」   「我知道妳要的   「很快乐对不对?今天晚上,我会让妳舒服到频频求饶为止……」   听到他如此轻狂的宣言,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直低声喘息着,好抒发身体所感受到的疯狂感觉   她呻吟的声音愈来愈妖媚,身体感受到的快感愈来愈多,他疯狂又热情的舌吻简直让她陷进疯狂的状态之中   摸到她紧窒嫩穴内滑溜的触感之后,他撇着唇轻笑出声   缓缓挺进湿滑紧窒的甬道,炽热的内壁紧紧吸住他敏感的男根前端,他忍住呻吟又往更里面推去,在刺进最深处的那一刻,他紧抱着她的臀部愉快地大声喘息   「喜不喜欢?映华,是不是很舒服呢?」   在沈家浩强猛的律动攻势之中,孙映华羞窘地点头响应他的问题他在床上老喜欢问她这个,明明她就舒服地呻吟不断,还有什么好问的?这小子真是有够讨厌的……   老是喜欢这么恶劣地逗她,害她害羞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意识到暧昧的声响,再加上体内窜过一阵强烈快感的刺激,孙映华在尖细的吟叫声中仰起下巴,绷紧的全身快要达到顶峰   「呃啊啊啊……」   快感同时窜过他们的背脊,他们喘着气紧抱着彼此的身体,从快感的天堂慢慢坠落……   两人一起泡了个暖呼呼的热水浴,孙映华依偎在沈家浩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那家伙一天到晚翘课,仗着自己可以直升昭云大学,根本就没有好好专心上课」   「我哪敢啊?」   「哼!真的是这样吗?」孙映华斜眼睨着沈家浩的俊脸,故意让尾音杨起,一副不太信任他的样子「映华,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我都只有妳一个人而已,我才不会随便跟别的女生搭讪哩!」   孙映华听了之后不禁甜蜜微笑,更往沈家浩怀里缩去」   看见沈家浩又将眼睛闭上,孙映华还以为他累了准备睡觉,所以跟着沉默了下来,静静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沉稳的心跳声」沈家浩挑起一抹邪恶的笑   「想逃?嘿嘿!来不及了   「再让妳休息个几分钟好了   「乖,这一次做完之后一定让妳好好休息,再配合我一会儿」   沈家浩用力挺进孙映华体内,她温暖潮湿的小穴还留着刚刚欢爱过后的余韵,所以他只稍微逗弄一下,她就很有感觉地沁出柔滑的爱液   于是他的进攻便开始激烈了起来,简直是延续刚刚的激情,一开始便教她措手不及地狂烈律动,勾出更多不受控制的蜜液」   孙映华生气地拍打着沈家浩背上的伤口,非常生气他竟然又跟别人打架,而且,还是为了无聊的原因而打架   两人被两家的家长臭骂一顿之后,接着便是一连串喜气洋洋的日期排定计画,他们必须在赵郁美的小腹还没特别突出之前完成订婚、结婚的手续及宴客   见她还是气闷地不语,他只好放下身段继续逗弄她   真的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气派典雅的饭店会场内,孙映华和沈家浩被安排在女方朋友的桌次」沈家浩一张满是瘀伤的俊脸为难地狂皱着,连带扯动了伤口,疼得连嘴角都颤动了起来   「小心,口水别滴下来了,郁美,今天可是妳的大日子,让奇亦听到的话,他可是会吃醋的喔!」   「啧!他才没那个胆子跟我吃醋哩!」   赵郁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家浩的俊俏模样,伸出戴着粉红色长手套的纤手」   「妳好,恭喜妳」沈家浩沉稳地朝新娘子点了点头,这一点不用她提醒,他也会确实做到的   「好,那我们来拍照吧!」赵郁美提起身后的长襬,站起身来揽着孙映华的肩」   沈家浩感觉十分疲累,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装扮的缘故,一进家门他连忙解开束缚他一整个晚上的紫色斜纹领带   「不想被我压也可以,那换妳压我好了,映华,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做,妳觉得怎么样啊?」   「我可以说不要吗?」孙映华张着可怜兮兮的眼眸求饶地望着沈家浩,她已经感觉到他腿间的硬挺慢慢胀大,都已经这样了,他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没有,聪明的女孩」   她只能脸红地瞪着身下这个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情人,然后继续脸红   「还好妳的身体是诚实的,它们喜欢我这么做」   她的肌肤浮起一颗颗战栗的疙瘩,他伸出舌尖一一舔过那些小点点,最后又兜上艳丽绽放的乳尖,恣意地让唇舌吸吮舔舐着它们   他就是爱这么折磨她,偏偏她的身体喜欢他的蛮横欺压,甚至欣喜地渴望他强硬的入侵   「对不对?快回答我   每次先投降的人一定是她,她也没什么好坚持的,反正,她早已栽在他的手上   「呃啊……啊……」   「映华,妳好紧好热啊!」   沈家浩粗声喘着气,不管热烈地抱过她几回,她腿间诱人的女穴总是热热紧紧地包裹住他的阳刚,把他深深地吸进她炽热甬道的最深处   「好棒!映华,妳是最棒的!」   下腹传来熟悉的激烈快感,她闷哼着承受他一回快过一回的冲刺,虽然这回是她压着他,但一样被他摇晃得浑身无力,她将头靠在他的肩颈处,无力地求饶,「家浩,慢一点……你慢一点啦!」   而那个正大动作地摇摆着臀部,将硕硬的男根使劲往上顶刺,在她体内来来回回穿进撤出的男根主人,根本就不肯答应她的要求「但是这样我们两个都很舒服啊!」   加快了身下扭腰挺臀的冲刺动作,逼得她呻吟声不断,他吮上她因快感而激红的耳垂   可能要休息好一会儿,他体内欲望才会恢复过来,今晚去参加喜宴,他们真的都累坏了   半瞇半醒地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家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家浩,谁打电话找你?是你妈妈吗?」   孙映华半梦半醒之间好象听到沈家浩喊着妈妈,以为他妈妈打电话来催他回去   「是不是打电话找你回家?没关系,你回去吧!」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孙映华在沙发上坐起身,揉着酸涩的双眼,呼!终于有一天可以好好地睡了,他回家去也好,她今天真的是累坏了「想摆脱我可没那么容易喔!我今天还是要在这里过夜   「我只跟我妈说我交女朋友了,其它什么都没讲   「连我年纪比你大、在你念的学校里当护士的事情,你都没有跟你妈妈提过?」   孙映华不可置信地闷哼一声,偷偷开始活动右手手腕,硬是挤出一些些力气,要是沈家浩真的点头的话,那她就要准备打人了」   「呜……怎么有种鸿门宴的味道?」孙映华还是非常担心自己会遭到他妈妈的拒绝」林明智朝沈家浩露出友善的微笑   「家浩,你妈妈人好好喔!她对我好亲切呢!」孙映华脸上藏不住幸福的愉悦」 」   「反正都一样啦!」沈家浩笑咪咪地望着孙映华”身为闇冥界的第二把交椅──艾谷,神情显得落寞”生日不过是个每年必有的借口,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是何时出生的   多年来的示爱逐步由暗示改为明示,只是闇珥未曾改变初衷   “你欠我一条命,你还记得吗?”艾谷的声音在古堡内回荡   在很久以前,在闇珥还未被闇冥界之王──闇龙宣布他为自己的子嗣时,他只是个四处流浪的青涩小娃,然而满身泥泞也遮掩不了的出众气势,吸引不少觊觎他全身所蕴涵的惊人能量及稚嫩肉体的同族及不同族类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我这么的难过,你就连同情、可怜也不肯施舍一点给我吗?   为什么?   我恨!我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闇珥一动也不动地立于艾谷引起的波动中,默然地承受艾谷打算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这是他唯一能还给他的,唯一能偿还他恩情的方法,他想怎么做都随他,他不在乎   欧阳霁的学生常会耐不住辛苦而转到别的系所,他们学校转系很容易,只是浪费了之前的时间,不过若那些学生在别的系所争气点,多加把劲,多修点学分,照样可以四年毕业这老头定是知道他们今天早上没课才敢这么嚣张   “是,是,为了犒赏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等这批农作物收成后,我请你们吃大餐”欧阳霁阿莎力地许下承诺   “真的吗?真的吗?有大餐可以吃啰!”从另一头冒出来,原本隐身在农作物后工作的小青,高兴得手舞足蹈”竟然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泥泞的地上,连扶他一把都没,真是的   欧阳霁只得自认倒霉的带着还在滴水……哦不,滴泥巴的自己,往另一头的温泉区走去   加快步伐,拨开比身高还高的杂草,呈现在眼前的犹如桃花仙境,自然界的景观着实教人啧啧称奇   “太棒了!”以往他仍在都市求学时,若想到大自然中吸取芬多精,想见到不怕自己的动物,必得翻山越岭、千里跋涉,才能一偿所愿,现在自己处于山林间,举足不远即可到达,真是快哉!   欧阳霁兴奋地剥光衣物,快步走至池边,与动物们一同共浴   欧阳霁随性地让自己呈现率性自在的邋遢状,他不是很在意异性对他的看法,在他眼里目前只有植物的存在   不料,他的动作硬是慢了半拍──   ***   一道看似流星的光芒自他眼前划过,在他还在想流星怎么那么大一颗时,它已坠落在池子里,激起半天高的水柱,掀起的水花倏地将他淹没   他放开它,让它随着它母亲离去天啊!仙女怎会掉落在水中?   瞧她白皙柔嫩无瑕的肌肤吹弹可破,长卷如扇的睫毛在脸上形成一道阴影,她……会不会太苍白了点?随着在仙女胸前散发紫色光芒的坠子光泽淡去,吃水线渐渐往上,在水快将她淹没前,看傻了的欧阳霁才惊觉她快沉下去”   不过是帮另一名男子脱衣服罢了,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欧阳霁自我嘲讽,不过他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哇!”真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怎么看、怎么摸都不腻   欧阳霁大而粗糙的手加速在他身上的动作,想让那瑰红的皮肤变得更红   “啊……”在仙人微启樱唇逸出动人的呻吟同时,那隐藏在长卷睫毛下的眸子终于露了出来   “我想要你,好吗?”   那人绅士地问,闇珥却发不出声音   闇珥闭上双眼,身体捺不住情欲而颤动不已   欧阳霁大喜,得到他的默许,他更加积极地抚弄他   一阵氤氲之气染上紫色的眼瞳,暗珥倔强地想强忍住   好激烈!他险些承受不了   暗珥释出的爱液沾湿两人   暗珥咬住下唇,紧闭双眼忍受那撕裂般的痛苦,他楚楚可怜的模样令欧阳霁于心不忍,他不该任他的私欲伤害他一见钟情的爱人,他忍下欲望欲抽身离去   欧阳霁的动作今暗珥眉头更加深锁   动啊!我的脚   可是暗珥的双脚竟更紧紧地攀住欧阳霁的腰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29:49   暗珥睁开眼,见到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你醒了!”睡意正浓的欧阳霁拉回暗珥,将他安顿在他怀里,再以铁臂紧锁住他   总是安静在一旁的小季,以眼神表达他的疑问   “啊—别起来   “放我下来   也许他该先留下来弄清楚心底涌现的微弱讯息   凡事以别人作为优先考量,欧阳霁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他想好好珍惜这份感觉   以他独身已久所训练出来的大好身手,不久,桌上即摆满各式各样香味四溢的菜肴,引来正好前来一探究竟的小青他们   奇怪?应该是我的反应最激烈才是啊小青不甘被忽视,推开人群,站在欧阳霁面前   结婚?表示两个人一直都要在一起,虽然没什么好的,但好象也没有什么不好   初到人间的暗珥的确不想在被封印的魔力还未恢复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怎   么知道的?   “你的眼睛好漂亮哦!”欧阳霁痴迷地盯着暗珥瞧,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这样太   失礼了   “不好意思”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会就这么无语对坐到天黑   “我……我家乡在屏东,今年二十九岁,我们家世代务农,我爸妈在五年前过   世了   靠在欧阳霁的胸前,听着他略快的心跳,有一股暖流在暗珥自己都还未察觉到   时逐渐渗入他的心房里   但见江莘仪一脸迟疑   他一直在想,如河才能永远将暗珥留在他身边,如何与暗珥共同营造只属于两人爱的小窝?如何让暗珥更爱他、更快乐!   他知道他对暗珥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否则他连待在他身边的特权都没有,但如河才能让这个特别变得更特别?   欧阳霁为爱而不安”欧阳霁今早以e-mail订购了镶嵌与暗珥眼睛相同颜色的紫水晶戒指,作为他们俩的婚戒,过几天就会收到”   “难以置信啊,那我脸上洋溢的幸福不是假的吧?”欧阳霁笑得傻兮兮的   “还敢说我!你这呆头鹅二号   “再说   欧阳霁被自己夸张的独占欲吓到,原来他是这种人啊!   连给他们响应的时间都没有,欧阳霁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喂!”   他们只能望着欧阳霁的背影远去   沿途他绕去买了许多营养的食物,他发现暗珥不吃肉,但吃鱼,碰到他不喜欢吃的,他会先摆在一边,最后才囫图吞枣,一口咽下   再怎么不喜欢吃的,暗珥都会吃,唯独肉类他会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夹回菜碟上,这么可爱的小举动令欧阳霁顿时感到原来他们俩的距离并不是如天与地那般违,对于缩短他俩之间的距离,他充满了信心”   咚!阿年挨了小青当头一拳反正他也从没说过暗珥是女的,他是想和暗珥结婚,在暗珥没有表示反对下,他就当他们已经经由那个仪式,算是成亲了,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也许是他有意无意地误导他们的   “想不到你这男人婆眼光还不错   “暗珥真的好美,也难怪教授会变成那副德行”   “你有看到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好意思盯着人家换衣服”阿年”边讲一边跑,要赛跑的话他是不可能会输给这个男人婆的   但如阿平这般敦厚诚实的少年,怎可能被他说动?他伸手揪住小季的衣领,拖着他离开   暗珥撇过头,让自己的紫眸对上欧阳霁的   咦?他的眼睛变成心形的!   暗珥忍不住眨了眨眼,果真是看错了   “我上完课就回来,再见小青用力甩甩头想道:难道我也醉了?   “不成,哪能这么简单就放过偷偷跑去结婚的人”   被戳到痛处,吴教授变得沈默   不久,所有人倒的倒、吐的吐,难看的瘫在地上、桌上昏睡,闲云咖啡屋一片狼藉,可怜了老板及工读生,心底必是在埋怨台湾牛饮的喝酒文化   踩着每个差点飞起来的脚步,暗珥终于借着最适合他的柔媚月色,找到他已居住数天的小窝他在生气,暗珥不是没有情感的娃娃,欧阳霁是最清楚的,他以他全然投入的爱意来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也因为如此,他日益懂得见微知着、一叶知秋,由暗珥每一个小小的动作、眼神、表情……等,他可以察觉到许许多多事   负责开车的是阿平,负责体力劳动的是阿年,负责吆喝的,想当然耳就是小青罗!   仍是一派冷静淡雅的闇珥送走赶着回去还车的小青他们,便坐在床沿为欧阳霁冰敷额际”   “笨蛋!”   & &  &  &  &  &   一直能感受到且确信闇珥就在身边,欧阳霁拥有一个品质良好的睡眠,令他病情好了大半   见着欧阳霁呆滞的表情,闇珥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往他恬淡得不识何谓情绪波动,而今不仅有波动,都快起大浪了,他真的很不习惯,这等怪异的情绪要如何才能排解、忽略?   他想念以前平静的自己   闇珥的柳眉微皱,还紧抿着双唇,这是他表情最夸张的一次”欧阳霁转身以防烫手套端来香气满溢、还冒着白烟的粥   “怎么,不喜欢吃粥?还在生气?”欧阳霁忍不住伸手想抚平闇珥眉心的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欧阳霁语气温和地诱哄闇珥开口,经过这次大病,他领悟到一件事,就算他再懂闇珥每一个细微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也难保他不会有猜错、猜不透的一天,他知道闇珥不爱说话,但不说他怎会知道?他得加强他们俩的沟通   欧阳霁耐心地等着,他等着闇珥开口,但等了许久,闇珥仍没有开金口的意思   长期将自己的心阻绝在人群之外,以致单纯如一张未上色的白纸的闇珥怎分别得出这拙劣的演技是假的   “原来是阿年及阿平他们送我回来的,我还真是个不良教授   “我连是谁把我送回来的都不知道,你想我能和那个骑在我身上的女人做什么!而且那女人又是谁?”得不到响应的欧阳霁摇了摇闇珥的肩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女人是谁,那你可以相信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我醉到连每晚必要抱你才能入睡的力气都没,更不可能有力气做别的事,不过也难怪那晚我会睡得恶梦连连   “对了,”   欧阳霁放开闇珥将他拉至床沿,然后就不知在忙着翻些什么“本来收到的那一天我就想把它拿出来,可是这几天我病得很严重,你又误会我,所以……”欧阳霁有点迟疑”   欧阳霁笨拙地背诵着不知从哪儿背来的模板   闇珥立即趴在地上,努力伸长手臂想捞滚往床底深处的戒指   “真的?”   闇珥专注想捡回戒指,所以不理他   被吻得气喘吁吁,脸上又染上薄红的闇珥,突然冒出一句话:“新娘不是一定要女的吗?”   就他以往对人界粗浅的认知而言,好象是如此,可是这儿的人每一个都当他是欧阳霁的新娘,这句话他很早以前就想问了”他当他的新郎,或他当他的新娘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是相爱的”听闻闇珥被艾谷封住所有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脆弱且不堪一击,是他将他弄到手的最佳时机   闇珥……   自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多年辛苦搜集的美丽东西瞬间化为粪土,他是他最想得到的,那绝美的琉璃娃娃他一定要得到,卡伦多尔在心中暗自发誓   “我知道你醒了,别气了好吗?你知道我最怕你生我的气了,你一发脾气,没个三、五天是不能平复的,可是我一天都不能没有你,闇珥   是他不好,是他不该非到闇珥再也禁不住地以眼神求饶时他才罢休,是他不该在他没了魔力而体力不足的时刻强索他,他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不气了?”   闇珥撇过头不理他,欲下床梳洗”不乘机笑他,他就不叫阿年“卡伦多尔大人   “闇珥大人,您以为您逃得掉吗?!”   欲往另一头跑去的闇珥发现四周的路都被他们挡住了这笨蛋,他一个人都跑不了了,他还来凑热闹!闇珥收紧握住欧阳霁的手   “他们是谁?”欧阳霁瞪视着眼前这些小头锐面、尖嘴猴腮的怪物们;他们与人类很像又不太像,不过,他们也是以两只脚走路的动物   “笨蛋!”   欧阳霁看向闇珥,不知他是在骂谁?   “这人类该怎么办?”   “我很久以前就想尝尝人类的味道,可是由自己又过不了时空的信道,这回多亏了主人,我们怎么可以错失这大好的机会   闇珥伸出握拳的手,示意他们注意他的手,众喽罗好奇的直盯着他的手,在闇珥打开拳头时,绽放出令人睁不开眼的刺目光线   “嘘,是我   背倚在洞壁的欧阳霁将闇珥安置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肩”   想不到平日说话总不到三句,且总是轻声细语的闇珥会有一天需要别人来提醒他说话要轻柔点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欧阳霁以会将人勒毙的力量紧搂住闇珥   “你看你的戒指还在手上,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说走就走,不行”   嘎?欧阳霁一脸呆若木鸡   这时,有一个人影来到他们身边,在欧阳霁还没看清楚时,他已自他手中抢走原本一直紧握在他手中的柔荑   “闇珥!”   这个奇装异服且一脸哀愁的男子阻挡欧阳霁想拉回闇珥   “闇珥,我这次来是想要接你回去,我找了你好久,想不到你竟飘流到人界,说来还得感谢卡伦多尔那些众多的喽啰们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他得知卡伦多尔想乘机攫走闇珥,将他纳为收藏品之一,艾谷气得几欲宰了他,但找了好久仍无闇珥音讯的他只好隐忍住,他需要卡伦多尔众多的下属来帮他找寻闇珥   艾谷一直黏着闇珥,虽然没有碰到他,但也够教欧阳霁眼红的了   唉!他们认识那么久了,他不能因为以前那段与闇珥不相识的时间而吃味唉……好想在以前就认识闇珥,那他的人生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孤寂了   艾谷的存在大大的提醒他,闇珥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   看着他们俩,欧阳霁有些落寞地收起碗盘至洗碗槽望碗兴叹”   但闇珥仅是轻摇螓首   欧阳霁突发奇想,他是来安慰我的吗?好高兴!他伸在半空中想搂抱闇珥的双手,突地被一声叫喊硬生生地喝住   “你做什么!?”艾谷粗鲁地将欧阳霁推开,“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碰闇珥一根寒毛,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小青一行人在结束几近一星期痛苦煎熬的期末考后,疲惫不堪的身体和酸涩不已的双眼皆需好好的犒赏犒赏   早就打好如意算盘的他们,当然得在欧阳霁离去前拦下他”沉迷于电玩世界的小季,眉飞色舞地说起电玩   终于握到闇珥的手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得像个白痴   这笨蛋眼中那么明显的落寞,教他如何忽视得了?害他也被他传染了   想不到他们的教授笑起来竟像个智障!   小青在心底埋怨,让他教久了自己会不会也会变笨,笑起来也笨笨的?得赶紧将艾谷带走,不然若让他注意到教授那毫不掩饰的笨笑容,一定会起疑,那小俩口就无法独处   高傲的艾谷怎么受得了这小女生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走,到时你可不要求饶   “闇珥、闇珥,闇珥……”   他又像鸟儿一样只会不断重复地叫同样的声音,但闇珥并不生气,也不挣扎,只静静地让他拥着,彷佛这儿才是他真正的归属”巨人奥图斯自树后现身,他不是故意偷看别人恩爱的   “喔……”奥图斯暴吼一声,攻向闇珥两人,也不管这声音会不会连艾谷大人也引来   “啊!人呢?”   小青他们也跟着往声音的方向冲去   “你没事就……咳……好   “笨蛋”我自己可以闪开的!见过许多死亡却没有一次令他如此心慌,这笨蛋伤得这么重还在说什么废话   再也没有人,没有欧阳霁!   他也不会允许其它人对自己这么做!他只会让他对他这么做,只有他,只能有他,他要是不在了,那他……闇珥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阿年转过身对她说:“那是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想不到艾谷真的是异世界的人   “对啊!”   “你们也有看到对不对,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闇珥神游太虚,那憔悴模样教人心疼   小青的脑子转了一下,对闇珥说:   “我知道怎么让欧阳教授醒过来哦!”   小青的话成功的赢得闇珥的注意力,当然也有其它人的   “别急,慢慢吃”   不一会儿,闇珥吃光了饭,抬起头来,充满希望的星眸直瞅着小青   计穷的她只好支支吾吾地开口:“我们的世界流传一则童话,嗯……耶……大意是说有一个公主睡了很久很久,不肯醒过来,一直到有一天从异地来了一位王子,王子以他的吻唤醒了公主   阿年他们气得想扁她,给闇珥希望,再来的失望不是更大?   但很专注听小青说话的闇珥立即转身走进房内,真的打算照做”   小青拉着阿平,央求他:“阿平,帮帮人家,想想待会儿要怎么安慰闇珥   而走至床沿的闇珥,伸手拨开欧阳霁落在额前的浏海”   “教授,你快去,你要找的资料我们会帮你找到的,快去”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事关我一生幸福的大计,我现在不做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这样我更困扰”   认真又教得好的老师,这年头可不好找呢!   校长考虑许久后道:“这样好了,我解除你专任教授的职务,等你完成心里的大事,再回来找我,只要还有空缺,不,就算没有,我也会帮你安排一个,你说好不好?”   最好是能回来,不然他会被学生埋怨的,突然换个不如他的教授,学生会群起不满”这么有趣的事他们怎能缺席?   有了目标的欧阳霁眼睛炯炯有神,与先前恍惚的他完全不同,看起来……很帅!   小青他们围着欧阳霁,想知道他们究竟能帮上什么忙   欧阳霁这么回答,等了许久,终于得到回音   哔哔!   电子邮件发出声音通知他有邮件传入   “你说晓星的哥哥是你的爱,我还以为你是个女的   “我叫黄娜娜,你呢?”   “欧阳霁,晓星呢?”   黄娜娜娇笑了数声,“你真的很沉不住气   “多希望再看见他的浅笑但“情”这个字怎么说也没个道理,要是道理说得通,那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苦的人了   “谢谢你,万分感激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实在太荒谬了”   闇己的反应没令晓星失望,就和他当初知道时一样吃惊   “够教人佩服了吧!所以这个忙你一定得帮,二哥现在应该在寒冰宫接收大地冰寒之气,藉以恢复他原有的能力,所以他才一直无法与他的心上人取得联系唉!不帮不行了   “快啊,再慢他可能就不愿理你了,你自己保重”   “嗯,谢谢   闇珥,我来找你了   “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我们家族欠艾谷一份人情,当初他代我们救了闇珥一命,闇珥才能活到现在”   闇巴递给他一件毛皮外套   “保重”   欧阳霁头也不回,坚毅地往前艰难的迈进,若他曾回头就会瞧见闇已颇具深意的邪笑   他们都来到艾谷的地盘了,闇已就不信他会不知道,想必艾谷和他一样不会轻易地将手上的珍宝送出去   ***   欧阳霁肚子有些疼痛,有种被踹的感觉   “还不醒来!”   “哎哟!”这下更痛了,怎么这么用力?努力张开眼的欧阳霁,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闇珥!”   欧阳霁猛地往前冲,也不管自己的手脚是不是刚自过低的体温中恢复,一个踉跄,跌得四脚朝天,但他毫不在意,用走的不成,爬也要爬到闇珥身边”   虽然这回是他强逼他休息的,但他怎能见虚弱的他硬撑着去见那个人类!   “是吗?”   欧阳霁问这句话时并没有面向艾谷,而是一直看着闇珥只不过,他也很难想象自己会狠心地对快冻死的人见死不救好暖和啊!   艾谷拿着酒坐在欧阳霁身旁,“要不要喝?”   “谢谢”   呜……有必要讲得这么咬牙切齿吗?这里是艾谷的地盘,他知道自己是个不速之客,但他满脑子里只想见到闇珥   “闇珥对我来说很重要”欧阳霁的双眸熠熠发光,再也没有人会令他像现下这般的牵肠挂肚和心动   “啊……”自头顶的灼热延伸至四肢百骸,好烫!好痛啊!   两人笼罩在一片冰蓝之气中   听见来人声响的闇珥猛地将仍不罢休的欧阳霁推开,力量之大令他飞撞至墙面,眼看着就要狠狠的撞上墙,只见欧阳霁轻巧地翻身一跃,落在闇珥身边   “二哥,你放心好了,艾谷他没事”   是吗?如此说来,艾谷他真的没事了   “你还在发什么呆?艾谷在你身上拖下魔咒,给你他的魔力,你变成闇冥界的子民了,呆瓜   真的配不上!   配不上、配不上、配不上……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他完全没察觉到闇珥的接近   闇珥知道让这笨蛋停止胡思乱想的最佳办法,是在他颊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眼见闇珥又打算离开,欧阳霁赶忙抱住肚子   想将欧阳霁推开的闇珥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动弹不得,被绑住了!   “对不起嘛,谁教我魔力敌不过你”   “解开”   “不要,给我嘛”   闇珥想斥责欧阳霁的话至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欧阳霁更用力地捻住他胸前的凸起   可恶!闇珥的紫眸想集中精神恶狠地瞪他,但欧阳霁不停地干扰他,欲火不断被撩起,也刻意被忽略,好难过   他乎时的肤色如云般白皙,唯有此时会染上红彩,那颜色彷佛只属于欧阳霁一个人所有,只有此时他能为他上色   闇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   拜托,是谁欺侮谁?从没骂过人的闇珥,如今既找不到词汇可骂,亦开不了口,因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发出呻吟声,闇珥不想听到自己吟出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   双手被缚,双脚又被大大地张开,还被比自己小的男子看光光,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闇珥仍觉得难堪不已   “别看   闇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只能把动身子表示他的不满   无计可施的欧阳霁只好顺从兽性本能,让两人共同在欲海沉浮,他的火热在他紧窒的甬道得到至上的快感及满足但对情爱而言,谁又是赢家?   受不了不停的噪音,闇珥不得不抬起头来瞪他,看到欧阳霁的新模样,闇珥忘记生气地愣住   “可是她不该自己没有勇气去追求,反过来责备别人没有注意到她付出的真情,更不该在得不到后,反而心存怨念,甚而有报复的举动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这次,居然是块石头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挺胸收腹,昂首做人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这些天忙得要命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   大漠孤烟直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第九:深加体恤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若张氏凉国仍在,吕光怕是难轻易得此地凉州地域甚广,有八个郡之大,想分一杯羹的人多着呢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   “会,而且不止一场”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如果不是因为罗什身处于这样的时代,我就算专业是历史,也无法记得全”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拉下去打一百军棍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然后我赶紧回去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眉间紧拧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艾晴不能阻止天旱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我没好气地回答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我沉默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罗什,不是你无能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   “当然可以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念吾一身,飘然旷野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   我点头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稍许的不便,不过身上却没怎么长肉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我大叫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谢谢帮我指正的朋友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 “好,这些我都会做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   "前230年,灭韩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艾晴,别老打趣我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我不像您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   "罗什,对不起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他说,这是我们一家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是啊,有半年呢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   我心中一紧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我故意跳开,"把你的脚抬起来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 我点头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 我为难了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啊……” 他的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我心尖,掀起波波巨浪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再一数,是十名不少九名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 “自然是真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完全照原义,过于‘野’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 他看到了我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心里暖暖,宜昌舒服我年轻,无所谓”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我凝视着睡熟的他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叫我小什”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 这下知道了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却只有两个字---“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 我有丝伤感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我淡淡地解释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您赶紧休息吧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松风呜咽,如泣如诉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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