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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5期平肖平码软件-2018年02月13日当日内部特码玄机资料他自知中毒已深
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449; 【字体大小】: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老爷子轻轻一叹,弯曲食指勾勾我的鼻子,笑道:“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我点点头,把头埋入他的肩窝,啊呜道:“你不要说这么感动的话嘛,我都想哭了   风之都的所有酒都是独家酿制,请了西域各地的酿酒师到西瞿风之都的秘密酒庄共同努力酿制的,酒香而甘甜,只是酒精度不高这里的酒酒精度一般不高,蒸馏提纯的方法还未使用本公子仰慕杭城学子的风采,想再杭州逗留一段时间,不知道这里有那些地方是才子云集之处?比如书院、私塾?”   许衡笑道:“尹公子这会儿可问对人了,杭州城内有一白鹭书院,今日进到这风之都的有多半是从这书院出来的,方才那个游戈鸿便在书院读书   突然看到一本名叫《东瀛游记》的书,我最爱看游记类的书了,东瀛?该不会是这个时代的日本吧”那人看着我,话却是说给老板听的刚刚提到官府,看来这两个人来头不小”   楚公子一愣,“就这样?”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吐清水的梦歌小姐,视线回到楚公子身上,鄙夷的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说道:“楚公子最好管管你的梦歌小姐,免得再出来恶语伤人,这次我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   楚少游暗暗平息自己的怒火,沉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父王母妃可知道?”   梦歌吸吸鼻子,“人家还不是来找你的,楚哥哥,我都一年没见到你了,给你写信你一封也不回,我求父王派人带我来找你,他们又不肯,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在杭州就见到你了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许衡说道只要他在这里,我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嗯   我走到青衫指着的那张桌子坐下,向青衫学生笑笑”   “游戈鸿?”我叫起来,引来周围一群人侧目,立马悻悻的低下头”   文南池极快的扫过游戈鸿,露出一丝鄙夷,继而又温和的对我说道:“这风之都前几日刚刚开业,里面的菜肴和酒非一般酒楼可比,想必尹公子一定有兴趣   下午,游戈鸿陪我在杭城逛了逛,有导向指点,就是比自己瞎逛好,每到一处,游戈鸿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我一个人出去再很晚回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人暗中保护,她们也不必要担心什么难道因为我的缘故使游戈鸿的处境更加艰难了吗?   “咦,楚公子来了   楚少游果然没有再说什么,也认真的听着夫子讲课,嘴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并非对夫子的讲解有所质疑”   “你是西瞿国的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是夫子、游戈鸿和楚少游   岚陵患有心脏病,据她说是在十二岁那年,也就是父亲母亲离世那年,遇到一个高人救治,此后就没再犯过公子,刚才救了我们的那个人是谁?我还没向人家道谢反正我不在乎成绩,慢慢跑,所以当有些同学笑我竟然选择这么一匹小马的时候,我是一点气都没有生,你们就比去吧,我才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背紧贴着他的前胸,男性的阳刚之气包围着我   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小和山连绵不绝的山丘上草木葱葱,一片苍翠   “嗯,我醒了   待楚少游走后,弄影突然问,“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害你受伤的?”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我是绝对相信如果我说是,她就二话不说拿起兵器就冲出去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了”   “哎呀!公子,你怎么又下床了,快快回到床上躺着去!”弄影愤愤的声音传来,金鸡独立式的我连忙缩回到那张雕花大床   “哦,知道了,叫他进来吧   楚少游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么蠢的人”朱文翰笑眯眯的看着那头瘦弱的驴   “那三个人牵着那头驴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文南池,然后他们就跟着文南池上了一家酒楼的雅间”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急道”   我懊悔之极,本来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现在有麻烦了吧其实青楼女子中有甘心沦为娼妓的,有寻死觅活的,有强颜欢笑不得不妥协的”   三娘恢复了原先的笑容,“都二十七还不老,你怎么突然做起媒人了,我看弄影和破月还有岚陵倒是要考虑婚事了华妃说过,我比她幸运,不会心里藏着一个人却不得不去接受另一个人”游大娘泣下沾襟,感激涕零   睁开眼,却发现游伯母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我,对上她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尹公子人长得好心也好   我也不看她,说道:“小翠,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我笑道:“谁说我要帮忙了,只是去看看热闹罢了你们还不如老子刀下的猪来的顺眼   “是明思源明夫子啊”   杨柳青哼了一声,“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墙外的琴声听了这么多年,想翻过墙到墙内听了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   可是,破月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使我心惊,西京万花会上,慕容朔力捧花魁颜如玉,博得美人芳心,破月说,那个颜如玉和我有三分相似”   楚少游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突然手抓住我的肩膀,“挽越……”   噢!我知道了!   “楚少游!你会不会游泳?”   楚少游一愣,眉头轻轻皱起,摇摇头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   我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他,“谢谢你,楚少游,那你能转过身去吗?”   楚少游完全懵了,我强行将他的身体扳过去,面对着湖面,“闭上眼睛   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是我认识的楚少游么?整一个耍无赖的孩子,落水之后完全变了个样子”他抓着我的手从脸颊往下移,停驻在心口   “还有……”   心里警钟敲响,三娘还会说出什么,还有什么?   三娘叹气道:“我看弄影那丫头也不正常,那一主一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后来,我气不过,又和他比试了几晚,有输有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比试变成了切磋和学习了公子,我不是有意要瞒您的,我以为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知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就没说”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我叹道:“这样怎么走啊,看来又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了当时,朝堂之上正因一场农业税收的改革之法而闹得不可开交,有的主张维持现状,有的则支持变法   徐衡?许衡?徐大宝?许默宝?明城玉?许默诚?   原来如此   “尹公子,真的是你,在我府上见到公子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我叹道:“是啊,三娘命运多舛,一直想找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可惜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凉薄之人,三娘心高气傲,不肯将就,蹉跎至今啊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我们一个个都得死,这个我们都心知肚明”   “嗯,那我先告辞了,许大叔不用送了几堂课下来,有些夫子看到我已经有些后怕了,上课的时候更是谨慎万分,生怕说错什么地方,又挑起我的斗志,我打个哈欠,他们也会警惕一会儿我自恋写好的想,若是我一人也能写出这样的字,那该多好啊!   我微笑的看着这张的纸,陶醉于自己编织的情节中,我一身宽大飘逸的白衣,遗世独立,手执毛笔,舞文弄墨,伺候在一旁书童打扮的楚少游啧啧称赞我的书法……   为什么是楚少游?我从白日梦中惊醒,楚少游正含笑看我,我刚刚的那点心思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正懊悔不已,又察觉他的手仍旧握着我的,慌忙挣脱,手负在背后   “楚少游!”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他的神情由惊愕茫然变为狂喜,最终融化于那如春风般淡淡的微笑中”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楚少游颔首,惟晓便转身离开   第十二章 一天   进风之都的时候,许衡不在,上来迎接的一个伙计满脸笑容,视线移到我们握着的手,笑容僵在脸上,我急忙挣脱,楚少游轻咳一声,伙计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轻蔑”   “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是三娘远方表亲,给风之都出题目打工,也说的过去吧”   “是啊,我也看不开,现在看不开,不过很快就会看开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再看向老头身后的那个少年,我眼睛一亮,他身材修长,浅色皮肢,鼻窄且高高隆起,唇薄,直颌,蓝眸,面部轮廓清晰,发色淡黄并呈波状”   那个叫小白的外国少年两三下解了穴道,又乖乖的退到空□人的身后,微微低头   我和空□人坐下,记得娘曾经说过,空□人脾气怪异,平身两大嗜好就是美酒和佳肴这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没和我打过照面,就擅作主张,拿了我的藏酒”   “他中的什么毒?”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仍旧掩不去那一丝颤抖”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是无味繁杂,苦涩的不行,我是不是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丫头,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臭小子吧?那萧楚怎么办啊?”空□人苦恼的问道   其实娘当初打算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安排,是为了赎罪吧   就比如现在,空谷老头吃个西湖醋鱼,竟然要小白师叔把鱼里的刺一根根挑出来,还不能破环鱼身,简直就是刁难!“小白师叔,他平时都这么为难你的吗?”   正在挑鱼刺的小白师叔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脸一红,视线再回到西湖醋鱼上,点点头,(“咳咳”空谷老头轻咳一声)又立马摇头否决我一直认为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不适合太多人去打扰,人类适量的踏足其中,是一份探索,是天人合一,但是当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游人时,却觉得是亵渎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如果这篇文章流传下去,那我也算在历史上留了大名了你说再过一段日子就要走了,游子在外,家中人的确会记挂,我孑然一身,没有什么东西可送给你,就这一手书法或许还能让你留作纪念”   楚少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立马舒展开来,微笑的朝我和岚陵点头”说完就和外面的船家打了声招呼,让船往岸边划去   我点点头,也不多话,楚少游又问:“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够欣赏游公子的佳作?”这话却是对着游戈鸿说的”   我咬住嘴唇,径直走到船头,船夫笑着说道:“公子,您稍等,很快就靠岸了   船靠了岸,我和游戈鸿匆匆道了别就回了居处,至于岚陵,我走得太急,根本没有顾上她   第十五章 突变   明城玉的事情终于在我到达杭州的一个月半之后解决”   他的笑带着点无奈,凄凉,可是他流露出这样的笑容时,我才觉得他也是和普通人一样,也离不开世俗的情绪,才觉得他也是一个需要油盐酱醋茶的平凡人”   “嗯”   “我不懂因为爱她,所以不牵绊她,不希望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   其实这个老头除了有些神经质外,对我还是不错的   我握紧拳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是不是拓跋久律也来了这里,如果是的话,那我……   哼,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好过,这笔帐我们有的算!   “公子,你认识他们?”岚陵问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梦中来到这个地方了,每次都会出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打着马赛克的脸,不断的在我的耳边叫着“小露”、“露仙”或者“小水儿”,有时候带我去那座耸入云霄的翠云山山顶,有时候带我潜入七彩的无底洞,时而捉弄我,时而讨好我,时而爽朗大笑,时而轻声低喃他却把蓝蓝扔的更远了   手被截在半路,楚少游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比我的更烫,充满□的眼神更添了一份阴郁,微喘着气,直直的看着我不过这两个人形迹可疑,白牡丹却也敢收下我,就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说完便要朝久云她们飞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直直的望着他,楚少游回过头,温和的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说,既然名为逍遥,何必去弄那些束缚人的东西   她会和下人打成一片,耐心的一个个为他们治病,似乎没有尊卑之念苦尽甘来之时,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又先后离去,在经历那样多的苦难之后,还剩多少勇气去面对未知的将来?恐怕任谁都无法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所以,我接管了皇上的护龙卫,按皇上的意思,秘密训练十二个死士,作为槿儿的贴身暗卫   久云一身白衣,站在大石群中央,迎风而立,脸上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我真的孤身一人来到和久云相约的地点,避开了空谷老头和小白师叔   又是这个怀抱,总是让我觉得安心的怀抱,似乎只要待在这里,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管,这样的依恋仿佛千百年前就已经存在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你们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而行,不怕招来更大的祸患么!”   久云久微久宝三人仿佛被人戳到痛楚,久云脸上更是震惊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少游,厉声道:“你竟然是萧家后人!”然后又看了看我,口中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萧乾和慕容芷若的后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久微扶住身子不稳的久云,“久云,你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吗?”   久云点点头,又看向我,突然笑了起来,“久微久宝,我们先回去”楚少游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呼唤,怜惜且心疼,还有一些莫名的酸,与刚才凛冽刚毅的形象判若两人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哟,终于睁开了啊,俺还以为你睡着了,啧啧,这么水灵的眼睛,俺到底咋办捏?”千面圣手学着空谷老头的声音说道   “小姐,殿下现在正忙着点兵,到中午才能见到殿下想他从小就没爹没娘的,为了生计不得已进宫做了太监,凭借自己的细心和机灵,得到了六皇子的赏识,本应该算得上出人头地了,可是,自从当了六皇子的贴身太监之后,不但要被那可恶的丞相王子扬大恶魔折磨,又要被那更可恶的小恶魔晋王世子萧亦安捉弄,呜……老天,这样的日子怎么才是个头啊!   小泉子走后不久,另一个小厮端着食盒进来,将饭菜摆好之后便退了下去   吃完之后,我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小泉子说中午的时候,萧楚便会来看我,那么楚少游呢?萧楚来看我什么?他是不是该把我送回西瞿去呢?   正想着,帐篷的门帐被掀开,进来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白皙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嘴唇红润饱满,看到这张脸,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漂亮,第二个就是祸国殃民了”   我抽回被他抓在手心的头发,怒目相视,冷然道:“我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你我有婚约,还未出阁,我仍旧是西瞿的菁华公主,不是你萧楚的王妃,六皇子还请自重”他是晋王世子?晋王?似乎曾经听说过   我坐在床上,望着舒适整洁的营帐,心里五味繁杂   我扫了眼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馒头和腌菜,难怪他们两个都露出那样的神情,以为我不可能吃下这么粗俗的粮食?当我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   “我要见楚……你们的六殿下”   小泉子脸上笑开了花,殷勤的说道:“您等着,小泉子这就去请殿下过来”   他……他说什么?我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萧楚,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萧楚看着我,笑得更加灿烂,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尹小姐不会以为我当真了吧?不过,尹小姐若真的愿意,楚不介意府中多一个如花美眷,只是尹小姐的身份特殊,恐怕要委屈小姐从此以后改名换姓了”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   “萧楚”先是很生气的看着我,然后便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够狠!”   我淡淡道:“多谢夸奖   萧楚一袭墨黑铁甲,雪色盔翎,站于帐前搭设的点将台,浑身散发着威严   萧子恒懒洋洋的坐下,萧楚视而不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萧子恒也不在意,手搭在后脑勺,靠着椅背,道:“你放心,那丫头知道我不是你,她说的那些话,是对着我说的”   萧楚紧抿嘴唇,放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了下来,“你觉得空的话,我可以找点事给你做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萧子恒又道:“情字最是伤人,像大哥这般人物最后也是因为一个情字而送了自己的性命唯一的一次,她笑颜如花,跑过来牵起了他的手,那时还以为真的抓住她了,可到头来却不过是她口中的一个游戏,留给他的却是一颗忘情丹   我不知道萧楚今晚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见到他时那些话该从何说起   我是彻底无语了   哎,萧楚,我有些期待你去相信空谷老头了   放完之后,我们就要在这些士兵的监督下离开,不能在这里停留,可是我又不是真的来送药材的,难道就这样离开了?   怎样才能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呢?   对了!   装药材的马车不是我们平时人坐的马车,没有那四四方方的小房子,药材是捆绑在一起叠在马车上,然后用绳子固定牢   似乎搬运已经完成了,士兵们进来匆匆看了几眼,又离开了   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成了老伯手中的暗器,老伯作势就要冲上去,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索性,大胡子颇为狼狈的被那两个士兵护在身后,正提起精力对付老伯,那两个士兵亦如此,老伯正在气头上,其余人都木然的做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人正眼打量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其实,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毕竟他是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的人,他要说我忘恩负义,我也只能默默受下了我来这里已经有七八天了,谢老头和石笺又起了两次冲突,我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阻了一下,谢老头当时对我看似很愤怒的样子,事后也没秋后算账,反而对我更好了,大概也知道我劝他是为他好   “太轻了   哼,我才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瞎了眼看上我那三脚猫的按摩手法,肯定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皮痒了!   乔峰屁颠屁颠的跑进来,说:“小槿,你运气真好,世子这么快就放过你了啊谁知他刚把粥送到嘴边,动作就停了下来   脑袋里“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这守营的士兵是怎么回事,蛇进了营帐也不知道我按照自己的方法给士兵制止血消炎的药,谢老伯看的眼睛发光,虚心求教   萧楚白天都会有一两个时辰留在我这里,其余时间都在忙   萧子恒做出受伤的表情,“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好心来陪陪你的,你怎可说出这么绝情绝义的话,自我们相识以来,我对你推心置腹披心相付拳拳服膺,简直把你当我自家兄弟了,你却……却……”他手搭上我的肩膀,全心投入的自演自导,“哎!”萧子恒长叹一声,“难道你忘记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那条金不离手下救下了你吗?你难道忘了我为了给你捉你炼药的蜈蚣蝎子差点命丧黄泉了?”   我拿掉肩膀上的那只爪子,拍拍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继续整理我的贝壳,小心的把它们装入盒子   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疲倦了吧,打仗即使把握十足,他作为主帅也不会太轻松的   第一次出海剿匪是三月前,萧楚在海上与他们交锋,萧楚占了上风,海盗受挫落荒而逃他说的眉飞色舞,我却没什么心思去听了   “姑娘请留步”这老伯该不是被关的傻了吧?满口疯言疯语我有办法让他们忘记今天的事”   我无力的迈着脚步离开这里,再回首望了望被关在牢笼里的那些生灵,这些鲜活的生命在这个世界竟然是这么的脆弱,他们是飘摇的风中的孤零零的叶子,哪里会是他们停留的地方?   我来到药房,收集药材,研磨调制煎熬,一直忙碌着,我不想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我多想一碗汤药下肚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可是知道了自己喝的是让自己遗忘的药之后,在潜意识里有了排斥,这药怎么起作用?   等把汤药全部准备好,我又忙着做其他的事,切药,研磨,整理,分类……直到萧楚把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手中的药罐落地,应声而碎   萧楚看着我,眼中流露出来的怜惜和自责让我不忍心,我别来头不去看他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有这种人,从早上开始我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他竟然还这么百折不饶,他懂不懂看人脸色啊!   “也不怎么样嘛”   萧楚微微皱眉,不置可否老天的确磨人的很啊,非得等到毫无进路之时才肯让事情峰回路转”   第二十九章 幸福   萧楚说过海宁这两天有灯火节的,可是我看了看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叫小泉子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有的,不过因为刺客的事情而取消了   这不是衣服么?   我挑起一件看了看,都是上好的丝绸和霓纱,一旁还有一些精致的小首饰”   哎!好像是废话一句哦   萧楚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专注的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仍旧带着些痴痴的味道,“挽越,你是天上的仙子么?”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仙子?似乎不错啊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去京城了啊?   “挽越,你很在乎……菁华公主?”萧楚抬起头来问我”   “啊?哪句啊?”我装傻”   萧楚这才满意,又加了一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用力的点头   那个困扰了我很久的梦境,一直是我心里解不开的谜团,总觉得很熟悉,可是又不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萧楚有些疑惑,我微笑着靠在他肩头,“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们一定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的   在一个时辰内,这几个穿黄色的婢女已经走过十次,那个蓝衣的小厮走过十五次,而那个有些驼背的男的走过了二十次可是我的身份太特殊,不适合出现在随军队伍里,而萧子恒又说不想看见那个太子,对他一副嫌恶的样子,要早一天回京去看看他那些好久不见的红颜知己,我想了想,也跟着萧子恒来了然而,窘的是,他拿着字条对我的字狂笑不止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JZ※※※随着这些人的活下来,以后的数十年中,虎丘一带充满了各种神话,有人说曾经看到吕洞宾出现在养鹤涧;也有人说曾见过何仙姑驾云而下,到了剑池 ,第三章第二七章江湖道义 金玄白把一身无俦的真力,贯注在锦袍之中,卷袍为枪,这支枪已不逊于枪神楚风神手中的一杆七龙枪 眼看他即将死于金玄白的指风之下,秋诗凤尖叫道:“大哥,手下留情!” 金玄白手腕一转,将剑指从对方眉心之处转到左肩,嗤的一声轻响,锐利的指风已将侯三肩井穴刺穿,他的身躯受到那股力道的撞击,往后倒去 显然,那些原先埋伏在塔周四处的天罗会杀手和三义门、大江帮的徒众们,都已在得到首领被杀的消息后,全都逃之夭夭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朱宣宣一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刀气,脚下后退一步,锵的一声,已拔出长剑,挥出一片剑影,护住了胸前要害”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不过,她编出了“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觉得这个名号既高雅又响亮,充份表现出她一派“儒侠”的身份,所以极为得意,固而一用再用,用到后来,连她都以为自己就是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了 陡然,从剑池那个方向传来一长二短的笛声,接着又是三长一短,二短二长 他们见到了田三郎,迅快地比了个手势,田三郎已单足跪地,道:“属下田三郎,拜见乔组长、高组长 这时,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力拒剑魔井六月的惊天十二神剑,而刀君井五月手持断去一截的大刀,也攻了进来 这时,剑魔井六月展开剑式,迸发的剑气,纵横四射,金玄白连挡两剑,终于因双方武器的品质相差太远,而受到剑气摧毁,单刀突然寸断裂开,化为片片铁屑 随着一掌劈出,他左手挥掌如剑,也敲在剑魔井六月的狭长宝剑的剑刃上 井八月眼见金玄白仅发出一刀,便凭着雄浑凌厉的刀气和强大的气势击退两位兄长,而且连刀君井五月发出的三道刀罡都被摧破,大惊之下,不及思考,双掌一提,推了出去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这时,他纳气于丹田之中,稳稳的站着,霏霏细雨从他头上洒落,滑过面庞,可是他却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巍然屹立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高桥五十四道:“家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仍然健步如飞,他老人家常说,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当年在铃鹿山石砦中,亲自替火神大将老主人端了盆洗脸水,认为这是一生最大的荣耀 至于原先机动配合的风、林两组,由于在八组忍者之中,实力最强,故此服部玉子并没加以解散,而且还分派他们监视原先出重金委托他们要暗杀朱寿和朱宗武的西厂人员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在连续逼问俘虏口供之后,确认一半以上的天罗会众,由会主童太平带往山塘河而来,于是又火速赶了过来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臧能道:“三哥,你疯了?我们和这些人近日无仇,远日无冤,你动不动去跟他们拼命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又转向井八月,骂道:“还有你这个死鬼,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跑出来和三哥跟人家打一架,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剑魔井六月道:“谁说没弄清楚?那小子姓金,是什么神枪霸王” 他的脸上露出忧虑之色,继续道:“临行之前,他到浣刀庄来找我,告诉我昔年失踪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以及铁冠道长四位前辈,已有下落,并且把黄叶道长的信函给我看……” 井六月问道:“他在信上写些什么?”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并没写得多详细,只说四位前辈当年从泰山一路追杀九阳神君,结果全都身负重伤,唯独九阳神君活了下来,并且还收了个徒弟,依他的推测,这个徒弟可能便是近些日子刚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为了避免江湖劫难再起,所以邀大哥到武当一行,共谋良策” 井八月接下去道:“没料到大哥昨日刚走,你今天就回来了,并且还正好碰上了神枪霸王!” 井六月恍然道:“原来这个姓金的小子,竟然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并且他还蒙枪神等四位前辈传授一身绝艺,难怪他的武功会如此的高明了 想到了金玄白刀上迸散的强烈刀气,以及他施出的御剑之术,刀君井五月知道,恐怕大哥井三月来此,也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臧能道:“说不清楚你也得说,直到说清楚为止” 那二十多名道士都是来自龙虎山的正一派弟子,听到邵元节的吩咐,全都转身后退两丈,散列开来,执行命令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关于臧能的一切情况,都是由臧贤告知,而邵元节的情形,臧贤也会在有意无意中透露给臧能知道 此刻想来,这批忍者尚有服部玉子交付的任务在身,自己仓促之间,做了这个决定,恐怕会打乱服部玉子原先的计划 齐冰儿似乎也是头一回玩骨牌,抹牌的动作极为生硬,不过她身后坐着小岛芳子,不时指点她出牌,比起曹雨珊来,要从容得多了 他“看到”了埋伏在矮林中、草丛里、巨石后的许多忍者,还有大门被炸毁的摘星楼 接着,神识进入楼中,又“看见”了楼里发生的一切情形,直到他被一支似是锥子样的阴寒利刃刺进丹田,才让他的神识在刹那间回到了洞里的小溪边 他暗忖道:“莫非是内功的修为还不够?或者另有其他的原因,才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神识出窍时,过了听雨轩,来到园林中,除了可以看到园中景物之外,尚可听到虫鸣、蛙叫之声 邵元节看他一脸疑惑,于是把他拉开,低声告诉他,朱寿是经过高人易容,扮成朱天寿的模样,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仇人难以察觉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JZ※※※金玄白一脸笑意的望着井八月,并没有说话,倒把井八月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第二一三章揭露身份 在一片笑声之中,那化身为朱寿的臧贤首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是臧能和两个一高一矮,穿着极为讲究的小女孩” 他站了起来,朝着金玄白躬身作揖,道:“尤其承蒙金侯爷救命之恩,更是感铭五内,难以报答” 邵元节笑道:“既是如此,她功过相抵,所犯之罪也就轻得多了,不知侯爷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见他转了个弯,还是在替那个女刺客求情,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朱大哥和张大人同意,在下没有意见” 邵元节笑道:“侯爷说的极是,连贫道这种粗人,和朱公子这种举人公多见了两面,也觉得气质改变不少,变得文雅风流起来” 他目光一转,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说对不对?”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道长说的极是,朱公子既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又是朝廷的举人公,所谓文武双全,让我这粗人常跟他交谈,也觉得风雅不少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井八月目光一转,突然发觉那位来自湖广的朱举人,竟然也以同样的目光望着金玄白,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就基于这一点,剑魔井六月认为金玄白脱不了和九阳神君的关系,觉得他极可能便是沈玉璞的嫡传弟子 他们此刻已经换了锦袍,经过一番梳洗,再也不复和金玄白交手时的狼狈模样,不仅服饰华丽,仪容整洁,连气势都显得不一样了,一眼望去,就像两个富贾巨商”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邵元节问道:“井施主,漱石子老前辈的修为已超凡入圣,他还有什么遗憾?” 井六月道:“家父出身富裕之家,当年先祖在世时,便有良田千亩,复又经营药局,悬壶济世,可说家财万贯,无奈膝下仅有一子,必须承担传宗接代之重责,以致让他老人家中断求仙之行,而重入凡尘,娶妻生子,接续井家香烟,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井五月道:“你既然说完了,等一下就别和我抢话说,知道吗?” 井六月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出来,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别理我,也别顾忌什么 这三个秀丽明媚的少女姓名中带着颜色,所以穿着的衣裳也都是同一色 井凝紫等四个堂姐妹,在井五月介绍之际,全都端庄的站了起来,向邵元节、臧贤、诸葛明、金玄白含笑裣衽行礼 不过到了介绍秋诗凤、江凤凤和朱宣宣时,她们的眼光一亮,尤其朱宣宣潇洒地作了一揖,更让她们盈笑连连,眼波流转,禁不住把目光都投落在朱宣宣身上,纵有转眸顾盼,落在金玄白脸上的时候,也是一掠即过如此一来,井无波当年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第七章第二一四章软硬兼施 金玄白坐在涤心庄的客厅之中,感慨良多,望着那几位穿红着绿,有如鲜花初绽的美丽少女,深觉人生的荒谬,以漱石子如此尊荣的地位,如此高强的武功,又有如此美满的家庭,仍然不满足于现实的环境,醉心于追求仙道” 他脑海中浮现起曹雨珊和那个丫环的模样,恍然道:“原来曹姑娘身边的那个丫环,就是凝碧姑娘,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 他笑了笑,道:“贫道忘了向各位介绍,秋女侠出身雁荡派,是掌门人的独生爱女,外号飞霜女侠,正是江南三女侠之一,她同时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邵道长说错了,家父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并非本派的掌门,掌门人是我的师伯吴复中,他外号雁荡大侠,不知三位庄主可曾听过?” 井氏兄弟互望一眼,齐都同声道:“久仰!久仰!” 邵元节尴尬地道:“秋女侠,对不起,是贫道弄错了,请祢原谅 以锦衣卫这个组织的庞大,和它所具有的强大势力来说,别讲是苏州的区区殷商,就算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也无法面对和抗衡 他一笑之后,随即脸色一沉,道:“虽然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也得看对象才行,你们可知道,这回蒋大人是随何人南来?臧贤又为何隐匿行踪,易容化装为朱大爷,一路从北京下江南?” 他稍稍一顿,望向井八月,道:“井庄主,臧贤是你的舅兄,他有把为何易容的原因告诉你吗?” 井八月摇了摇头,道:“拙荆问了他几次,他都没说,仅要让我们称呼他为朱大爷,连孩子们都不让我告知……” 诸葛明道:“这就是了,臧贤也知道不能将此机密泄漏出来,否则便会遭到杀身之祸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金侯爷,秋女侠她们呢?” 金玄白还未说话,井八月已笑道:“女眷都在偏厅用饭,有拙荆陪着她们,说些私房话,大家也比较开心 金玄白把当年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落败,结果遭到以枪神为首的四大高手千里追踪,一路狙杀之事,选择重点的说了出来 不过打从九阳真君以来,包括沈玉璞本人在内,都只练到了第六重,所以没人知道,第七重的境界,情况到底如何” 邵元节笑了下道:“金侯爷,你不必担心,贫道可以很肯定的说,你的九阳神功的确已经练到了第七重下山之后,不到二年光景,便已因一身刚猛无俦的九阳神功,在武林中搏得了九阳真君的称号 尤其是沈重,不仅得到宪宗皇帝召见,赐以重金,并且赏下两名宫女,只因沈重不愿为官,这才没有封爵” 金玄白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想起多年来师父沈玉璞睡卧于石床之上,把九阳神功从第一重又练回了第四重,想必便是借助那张石床的寒阴了,才会有此功效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谢谢二位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想起抓千里无影和破获追龙事件的两件案子都只是一场闹剧,实在非常荒谬,可是这两桩事既把楚花铃牵涉进去,又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牵连一起,他岂能为了这些赏金,把自己的未婚妻子,连同家属一起抓起来去领赏?当然只能设法掩饰过去了” 望着金玄白一脸错愕,他笑了笑,道:“林屋洞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九的地方,洞中充满灵气,可助修道人的修行,事实证明侯爷你也借助洞中灵气,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朱大爷就因为听到了你的叙述,所以也决定进洞里住上几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道长,什么活佛?” 邵元节道:“佛教从天竺传来,到了藏土一带,被称为密宗,又称为喇嘛教,而喇嘛教又有黑、白、红、黄等分支,那些喇嘛自称可以转世,所以多以活佛自居,有些高僧则被称为法王,其实都是一些番僧……” 他撇了下嘴,不屑地道:“这些番僧老是吹嘘他们具有神通,可以洞彻过去未来,所以朱大爷受了骗,花费大把银子供奉这些番僧,结果只学到一些房中术,嘿嘿!那种技术比起我们道家的阴阳双修大法来,可差得太远了 看到邵元节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他歉然道:“邵道长,实在对不住,当时那四个贵派的道长,施出聚力之术,联手攻击,我一时失手,把他们都打伤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不要再提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师侄了,他们瞎了眼睛,竟敢惹上侯爷,若非你宽宏大量,只怕他们也跟那些番僧一样,全都横尸于地,所以说起来,贫道该跟你致谢才对 劫难由阴人而起? 金玄白算一算,自己身边的阴人真还不少,除了几个未婚妻子之外,柳月娘、柳桂花、程婵娟、曹雨珊等都是阴人” 江凤凤扭着身子,直往她怀里钻,把站在车旁的车夫梅泽小五郎都看了直瞪眼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从悒尘庄主井三月受到邀请之事看来,七龙山庄的楚庄主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恐怕也接到了邀请函,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停止了往苏州之行 摇曳的灯光,投射在服部玉子的身上,明暗幻变,让她有种迷离朦胧的美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此刻,当服部玉子的黑眸,深深的凝望着他时,他觉得自己跟她说话,竟也是一种乐趣,纵然夜已深了,仍然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你能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也算是替老主人出了口气,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笑容一敛,默然的望着她,不知她又有什么玄虚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她们为了表示诚意,不但写下书状字据,并且还打下了指模,表示三天之内,若不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赎人,则井凝碧这个丫环和短剑便归服部玉子所有……服部玉子说到这里,笑道:“相公,你说妙不妙?这两个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赌起来都可以把人押进去,如果那个丫环果真是漱石子的孙女,岂不是我替你找了个小妾?随你要如何处置都行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任性妄为,赌性如此坚强,抹骨牌输光了荷包里的银两也就算了,连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赌之外,甚至连五音玲珑剑和井凝碧的身子都押了出去” 服部玉子道:“那个入侵者呢?” 伊藤美妙道:“入侵者中了吹箭,全身都已麻痹,无法动弹,据他说,他是来自虎丘井家庄,这次是要来找他的侄女井凝碧,还有曹雨珊姑娘……” 她顿了一下,望向金玄白道:“除此之外,他还嚷着要求见少主,说是要请少主收他为徒,学习必杀九刀” 伊藤美妙应了一声,道:“玉子小姐,还有一件事,尚要向祢禀告,那就是曹雨珊姑娘输光了身上的银子,写了张字条,要奴婢派人去找曹大爷取一万两银票过来,不知小姐认为如何?”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这个小丫头,真是输不怕,准备豪赌起来,呵呵!只怕她这张字条送出去,曹大成老东家会气得跳脚”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以往,对于武学至高境界的追求,对于实现师父的意愿,击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渴望,此刻,都变淡了 金玄白的神识,在一种幽玄至极的情况中,迅快地游走在天香楼里,通过一间又一间的房间后,找到了在睡眠中的蒋弘武,只见他一张长长的马脸上,浓眉时而皱起,时而扬动,也不知是在做噩梦或者做好梦 他想要试着进入蒋弘武的梦境,却无法可想,只得转移灵识,到了另外一间房 如今,他们的火神,以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上忍服部玉子的夫婿,当然受到他们的尊崇和敬爱 有一个女子伸手掠了下鬓际的发丝,似有所觉的停了下来,道:“咦?屋里怎么会有风?” 她身躯略为一顿,回眸顾盼了一下,只见空廊寂寂,没有一个人影,暗暗打了个寒噤,拉了拉衣襟,随着同伴继续前行 像他这种等级的高手,从来人的气势里,可觉察对方的修为高下,可是这种强大的气势,却超出他所能探测的范围 他连退三步,直到背后靠墙,这才因无路可退而停了下来” 余断情被他说得满头大汗直冒,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邵元节问道:“侯爷,井施主此刻人在何处?” 金玄白还没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门外奔过 他正想走出门去,却听到邵元节在旁低声道:“侯爷,如果劳大人问起贫道,请别说贫道在此 金玄白稍稍一顿,又道:“我所擒下的五个人,都是西厂人员,其中一人乃是有雷神之称的乐大力大档头,另一位档头则是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其他三人也都是西厂的番子 他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追龙事件真的和西厂的大档头有所牵连?” 金玄白点了点头,笑道:“老哥,莫非你也不相信吗?” 蒋弘武忙道:“相信,我当然相信,谁敢不信,就是他娘的龟儿子、龟孙子,嘿嘿嘿! ” 他脸上的刀疤泛红,一阵干笑之后,又道:“如果雷神乐大力牵连进了这件案子,那么西厂的四大神将都会有嫌疑,到时候,恐怕还得要烦劳侯爷你把其他两个人一起抓起来,才能查个清楚 他还没走到梯口,已见到蒋弘武伸手指着楼下骂道:“于八郎,谁叫你把人犯押上楼的?” 于八郎一路领先上楼,在他的身后,包括戎战野和海潮涌在内,一共十名锦衣卫人员,两个扛一个,把那五名昏迷中的西厂人员,抬着上楼”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他刚一坐定,便见到余断情突然向前走了三步,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窥及武道之极境,把刀法修至极限” 他霍然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弟子为徒,无论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或者金丹大道,弟子发誓要追随师父之后,终身无悔” 金玄白双手虚托,运出一股气劲,把他的身躯托了起来,道:“余断情,你别这样,先站起来再说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金玄白道:“我听井六月说过,你当年拜师是栖霞寺的方丈广明禅师,学的刀法是伏魔刀法,对不对?” 余断情默然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令师出身佛门,想必你也听他说过一些佛理 他弯腰捡起那块弧形的铁片,双手捧着,呈给金玄白,道:“师父,这是当年魔门日宗宗主的乌金令牌,有此令牌,便是日宗的宗主了 JZ※※※金玄白不知令牌上所刻之“漫漫长夜、久陷黑暗”的意思,是指汉人受到蒙古人的统治,就像置身在黑暗的长夜里,没有希望,看不见光明之意” 余断情躬身垂首,应了一声 而另一个相异的情形,则是原先是相偎一起玩牌的朱宣宣和江凤凤,此刻只剩下朱宣宣一个人卷着袖子,伸出细长纤白的双手在玩着牌,而江凤凤则已不知去向” 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三人都知道朱宣宣是个郡主,她女扮男装,以文士的身份,带着王府护卫十多人游苏州,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取了个玉扇神剑的外号,故作潇洒,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西贝货”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朱宣宣拂袖道:“不用了,我自己找路回去” 他看到服部玉子微微一愣,左右顾盼一下,也没等她下楼,身形一闪,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在空中,然后衣袂翻飞中,到了一楼的石阶上 金玄白望着他的背影,忖道:“什么正男方男的,东瀛人取的名字可真难听” 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靠在旁边的大椅,坐了下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楼上很热闹呵!” 服部玉子道:“少主怎不进去看看?如果兴趣来了,也可以玩几把,真的很好玩的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走到矮几坐下,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丽子很能干,你也可以收下来作小妾,让她管理你的产业,一定不会出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如同夜鹰翔空,四肢箕张,浮空斜移,右手五指伸出,一招“目送飞鸿”使出,似乎有一层气网洒了开来 那道刀光自梧桐树上倒卷而下,反射着灯光,灿烂夺目,有如天河倒泻,声势极为惊人 他的双脚一站稳,立刻举刀查看,霍然发现狭长的弯刀刀刃,竟有三个米粒大的缺口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像白莲、黄莺、彩虹等十名青倌人,纵然跟他过了缠绵的一夜,然而就像云彩入湖心一般,云过水亦无痕,并没让他的心灵受到什么影响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而另一侧的天香楼前,则是开始喧闹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锦衣卫和衙门差人,接受了劳公秉的命令,开始从各个方位出来,集合在楼前的大街,准备随同金玄白和邵元节去围捕藏匿在城西的魔门人士 他们道谢过了,全都动作整齐的站了起来,自动排成两列,等候金玄白的吩咐 邵元节想起多年前听来的这段往事,禁不住暗要了个寒噤,道:“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邵元节很快地把这些情况想了一次,道:“侯爷,话虽这么说,但是你纵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敌,也不能每桩事都亲力亲为,难道你要把天下所有向你挑战的人都杀光吗? ” 金玄白微微一怔,颔首道:“道长说的不错,江湖上帮派众多,遍地都是毛贼,简直是杀不胜杀,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无法除去所有的恋人……” 邵元节道:“侯爷这么想就对了,你是大将之材,岂能像士卒一样,每回都是你领头去冲锋陷阵?这样未免委屈你了 虽说,他原先的构想,是取得太湖中的采石场,作为安置忍者们的基地,让这些人一方面从事训练,一方面从事生产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最后,大愚禅师的感叹是:“艺多而杂,不如精于一技!” 金玄白当时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如今想起来,觉得格外的有道理,也更值得深思” 金玄白道:“其实我们都是犯了同样的错,那便是艺多而杂,不能专精一技”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拳剑不分内外,讲老谋深算功深者胜,也没什么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更不能拘泥于招式的变化,必须随机应变,化有形之招为无形之意 就算邵元节少年时曾随在华山掌门身边,学过了一些武学的上乘心法,也听得晕头转向,不明其理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人还是进屋,便看到了他想要一见的金侯爷,甚至还看到了当今皇上刺封的国师”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邵元节怒喝道:“快过去两个人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夜都深了,还在闹什么闹?” 随在马车两侧的领头两名锦衣卫校尉,应了一声,飞身急奔而去”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金玄白看到她一脸委屈的表情,摇了摇头,问道:“祢不是陪着江姑娘和冰儿她们一起抹骨牌吗?为什么又跑到天香楼来找朱大哥借钱,莫非银子都输光了?” 朱宣宣道:“就是因为输光了,所以才要找朱大哥借钱,谁知不但他不在,连蒋大哥,诸葛大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一肚子气……” 她瞄了劳公秉一眼,道:“那个痨……劳大人明知我急着找赵大去拿钱,却是藉口有公事要办,连匹马都不肯借,所以我才一气之下,骂了他几句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他交待完毕这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站了起来,走向邵元节和朱宣宣立身之处 弘治十八年,孝宗病死,当时还不到四十岁,可以说同样的壮年身亡,他之所以如此,便是误信那些方士、真人之言,耗费精力于宫帏之间,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所致 可是,当金玄白搂住了她,并且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却有种特殊的感受,仿佛自己已在金玄白的保护下,无论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灵,都不敢侵犯,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他顿了下,解释道:“这还是金丹初成,若是继续修练下去,红光转为紫芒,而后白光,最后变成金光,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朱宣宣一愣,痴痴地道:“原来神仙是用身上泛现的光芒来分高低的?难怪武当山大殿里代俸的玄天真武大帝,背后是出现金光,果真就是这个道理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朱宣宣和他寒喧了两句,金玄白又把邵元节介绍给李强认识,当他发现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宫廷供奉的国师,当场又跪了下来,恭敬地朝邵元节磕了个头,满口钦敬之语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本来她塞好耳塞打开电子书准备自娱自乐去,突然队员进场了岑爱坐的那边正好是对方的半场,隔得有点远,只看到对方的守门员穿着与队员桔色不同的蓝白相间的球服,身材很匀称,看上去似乎很有韧性又拿起笔,无聊地在纸上勾着:   飞花沾絮惹愁思,   影去楼空独遗恨   “什么?”老大估计满身鸡皮疙瘩了现在岑爱一转脸,心脏“吧嗒”一下就卡住了“嗯?那个……二号体育馆~”口齿不清了,“在……这儿和那儿可相当于学校的两端了,你怎么会?”站了起来丞瑷看了眼他脖子上挂着的MP4,又一脸微汗,猜到他可能是边听歌边做运动来的,但一下子跑远了就回不去了   “……怎么这样问?”似乎愣了愣,他一向是个内敛的人啊,怎么会那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爱呢一直都不相信小胖子会变瘦的温馨和老大在接到岑爱发过来的照片时,几乎一前一后打来电话狂轰滥炸 岑爱没有告诉梁实自己的转变,也不往相册里填新的照片,他们两保持不咸不淡的联系,依然是岑爱想聊天的话题,依然是梁实自豪地提及他可爱的女友”老大发个白眼过来,“好歹你现在也算美女一枚,追去吧!" “嗯赞成!”温馨加火,“你也喜欢他那么久了   成天守在电脑前,可以一整天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呆,对那个人的思念却一点也没有淡去,反而愈渐加深“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死心吧!”毫不留情地想敲醒某位呆子”对她的解释并不感兴趣,梁实果然是有些冷漠的男生转身就去整理东西去了倒也好,免得……想到这里不禁脸沉了沉,有漂亮的小学妹千里迢迢的来找他,这个消息应该很快也会传到她耳朵里去了吧”走向岑爱,“我们走吧那个女孩眼角红红的,缺仍是笑着对她挥手“你好,我叫宁心,是实现任女友……”   她想回个话的,梁实在前头走得急,又怕跟丢,只来得及说了句“我叫岑爱……”然后尾音消失在“哐当”一声中   撇撇嘴   “我来替大陶!”方才骂出声的男生大踏步走了下去,岑爱跟着下去把受伤的前锋扶上去休息,经过梁实时担心的低声问道“你有没受伤啊?”扬着脸,分明见到他鬓边缀满冷汗,脸色有些苍白,他却轻轻摇头,出乎意料的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流海,转身回到球门前队友们一个个被换下去了,但对方就是没进一个球”耳边传来低沉的申吟,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岑爱一直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走得很慢”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岑爱呆呆的,浑身僵硬地靠着那个并不很厚实的肩膀,心跳得像鼓擂她赌气似地又喝了一口,真难喝啊~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酒的气味在飘逸,两人都没再说话岑爱极其艰难地灌完一罐酒,嗓子眼里难受得紧,偏不服气地又摸向梁实手上的那罐   “咳咳……”直到听见某人终于抑制不住的咳声后,岑爱终于收住眼泪,离开他的怀抱,满脸尴尬,幸好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爱你”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   头像并没有跳动起来,那头很久没发来信息   “不是的   某人状似无辜地发来一句话,“你说呢?很帅吧皱起眉,梁实貌似还没消化完这个事实再说,自从心走后,他的心情一直很阴霾   “阿实!你怎么了?!”开球时梁实居然站在球门前发起呆来,险些被对方盗球成功,大陶忍不住对着失神的门将大吼   “唔……”一声沉闷的申吟逸出唇畔,梁实剧痛下迅速清醒,脱离了这种暧昧地姿势   “丫头,我们已经习惯这种小伤了”   啊?忙接起   被唤为李叔的守卫目瞪口呆的看着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犹不敢相信五年前留下字条,就此浪迹天涯的少爷真的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外一待就是五年,回家的欲望是一股冲动,感觉心灵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回家的时间也就到了」他带有怜惜的修长手指顺着她玲珑曲线一手罩住饱满诱人的高耸乳房,盈满于掌的柔软让他瞇起深沉欲眸,略显粗鲁地捏住掌中己然变形的胸脯,俯身含住诱惑他采撷的小乳首,舌尖戏弄地勾转逗压   俯视她躺在床铺上的书面,他的心里泛起一股特别满足的陌生感受,女孩安详自在的沉睡神情,就好象这床铺的女主人,正等着他归来   「嗯……」浑然不知被男人盯上的女子,诚实反应生理变化,发出慑人心魂的娇柔呻吟声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为人妻,跟外面妖娇的莺莺燕燕比起来,她呆板无趣,她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她的兴趣也是工作,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她这种以事业为重的女人?他们被迫绑在一起是个错误,相信不用太久,他就会无聊的主动提出分手白天工作,晚上读书,生活充实忙碌,她满意极了自己能对邵氏有贡献,兼之找到适合自己的舞台   「千盼是我过门妻子,夫妻一体,奶奶尽量用力的宠爱她,我可以感同身受的」邵鲁行满意朱千盼女强人端庄俐落的装扮,遮掩她一丝不挂令男人热血沸腾的性感,让别的男人无从窥见她独有的魅力」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两个小娃儿火候还浅得很感情的事情很奇妙,在你认为不该来时,它出现在你身边,你也不为所动,一旦心境有了转变,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眼神也会让你心动不已,正视它的存在   原本气恼奶奶擅自决定他的婚姻大事,他打从心底抗拒跟未曾谋面的女子结婚,就在他绝望之际,想到朱长天夫妇倾力栽培的女儿是个商业奇才,唯一的优点是脑袋会做事,他从中找到救赎自己的方法」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高处不胜寒的位子,当了老大江天为五年的苦命经纪人后,他发现人生可以走的路很广她是该庆幸她嫁的丈夫度量大,没有一般男人迂腐守旧想法,还是该怨叹他己是扶不起的阿斗,还不知上进   「千盼,妳说说看」邵奶奶老脸挂不住,将球踢开,决定隔岸观虎斗,让他们自己摆平这男人是个麻烦,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让她颇伤脑筋,想漠视他,偏又不能不管」不意外正经拘谨的她微拧起带着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看她对自己的新称谓很感冒,他笑得更乐」他重复晚餐时说过的话」不知他心里想法,她再三强调他与生俱来的身分,容不得他拒绝   「不愧是我邵鲁行浪迹天涯等来的老婆   「不要说废话,我很忙」伤害既己造成,再道歉也于事无补,时空转换,他已成了她的丈夫,她只能慢慢释怀,慢慢接受他们之间将无可避免的夫妻生活」但愿他初见面的过于猴急没有留下不可磨减的后遗症,他未来的性福可不能有所闪失   「妳不是要我回公司?」他拿起桌上全家福相框瞧着,口气漫不经心   「虽然是小人些,但请老婆大人多见谅以往宁静规律的生活在他出现后,被迫调整步伐,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能跟着他走   「一想到妳睡在我身边,我却不能对妳为所欲为,我该如何熬过漫漫长夜带来的空虚寂寞?」他说得煞是可怜,则有所图的黑眸眨也不眨密切注意她平静表情下的细微反应他上辈子一定是只饿死狗,这辈子才会狗性不改,喜欢四处乱舔   四肢被压住的她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看着他猛占自己便宜,后悔不已答应让他上她的床」她舒服地将侧睡的身子趴在床上,不理会他一听就知卖啥儿药膏的内容   「憋着会内伤,人家想嘛!亲爱的老婆大人   朱千盼咕哝一声,翻过身,不受打扰继续睡她的觉   他情色地将自己肿硬的男性在她微张的小嘴上浅进浅出,幻想她整个含住它的画面让他一下子到达高潮点   「早安,亲爱的老婆」五分钟搞定好一切的朱千盼,看到邵鲁行还坐在床上发呆,她不住催促   「我已经五年没有正式上班了,不知道要穿哪一套西装,衬衫配哪件,领带要打哪一条,还有……」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赶着上班的人很抓狂」她将替身残兔丢到他使里」经过一早的牺牲色相,好不容易将正主拐到公司,不按牌理出牌的大人物又耍出新花样」唯恐天下不乱,邵鲁行主动补上八卦消息,以满足各路人马散播实时新闻」她低吼一声,电梯门一开,赶紧将他拉入专属电梯内,杜绝所有好奇的眼光   「要你管」她顶回去她怎么会嫁给外表人模人样,底子里却坏到令人抓狂的男人?   「我发誓从没叫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小乖乖早上火辣煽情的画面再度呈现,尝过个中勾魂滋味的她,下一秒钟已忘我融入干柴烈火的情欲里   「我的未来掌握在妳手中,妳不管我,谁对我负责?」他拉着她的衣袖,一脸哀怨这辈子替邵家做牛做马还不够吗?连他也要她烦心?   「没错,妳是我老婆,对妳负责是我的责任   「高兴个头,咳……我不能呼吸啦!」被他重重压在身上,她胸肺里的气息差点被挤掉,她张开嘴猛吸   「乖乖听话,董事长,接下来是你个人秀时间   「什么意思?」   「海豚在表演后,训练师会给一尾小鱼以资鼓励」她保证」他又不是没看到她像一颗陀螺忙得团团转,哪来美国时间理大闲人」她定住被拖着走的步伐,气恼他过于霸道的行为,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决策,她没有时间陪他耗   「我们约会   「夫妻是互补的嘛!我清楚自己的身价在爱妻的手里不知又翻了几倍   「没问题从小倒追他,他却一直当她是妹,她看破事实,逃到美国读书疗伤,好不容易修完美国学位,听友人谈起,她才知晓他已经结婚   「听说对方是邵奶奶中意的人选,你因为不爽,绝食抗议无效后,一气之下远走外国流浪,邵奶奶更狠,使出看家撒手锏,蓄意中断你的经济来源,在举目无亲的国度,为了讨生活,你不得不委屈自己当国际知名画家江天为的佣人,这是真的吗?喔!可怜的邵少为了一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女子竟和邵奶奶闹翻,我可以想像你现在悲惨的心情,跟一名自己完全不爱,呆板乏味只知道工作的女强人生活在一起,乃人世间最悲哀的慢性自杀   「所以你离开,花五年的时间来考验我有没有能力帮你挣脱桎梏,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她用不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一直误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外人都误解了   「干杯」这几年他无意间对她造成的困扰与伤害,他感到很抱歉」他以指接住滚烫他心的泪水,这辈子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像她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深情缱绻的歌词,让渴望爱情却又不敢爱的人,心为之一紧   「拉近彼此的距离,最快的办法就是将你完完全全变成我的人   「我自己来   「我知道这是奢求   「才一杯啊!」一杯就醉了,那么当时一再告诉自己云淡风清的伪装心情一定糟透了」成功吸引她的注意力后,他在黑暗中无声笑开   「嗯……就是这样」她的手指差点套不住,她改变策略,一手做来回摩擦的动作,一手圈住顶端以指按摩揉压   「你怎么知道?」她确实有这些突发状况   「躺好,眼睛闭上,身体放轻松,脑袋里什么也不要想,用心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我才能掌握你的状况」他蹙眉,将她的症状说得很严重   「那这样呢?」他将受刺激而高高扬起的粗大巨物放在她布满湿意的小花穴上轻轻拍打绕圈,拇指抵在敏感的花核上来回刺激,让她涌出更多的动情春液   「邵鲁行,你给我正经点——」受不了他满脑子坏水,尴尬不已的朱千盼再次不顾形象,河东狮吼」斗不过他满脑子邪恶思想,她转移限制级话题,不再跟他抬杠」她心有余悸拍着胸脯,没注意到被他拥在怀中的画面,引起众人注目   「老婆大人,我是情非得已,你不该美丽得让我分心   「去,打卡去,迟到一分钟,扣一百元」方秘书发出很谄媚、很卑微的声音」邵鲁行笑得开怀   「很多人都是当了妈妈之后才学会如何当妈妈,放心,有我跟奶奶在,你负责生,我帮忙照顾」他改坐在沙发上,掀高她的窄裙,褪下内裤丝袜,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她娇瞪他一眼,以手遮掩重要部位,为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害羞不已   「我的仆人……把我喂饱   「别大惊小怪,他们或许有事……张秘书知不知道那位女子的来历?」虽说要潇洒放他自由,不去过问他的事,但她发现实行起来好难,她的心没有想像中的坚强,只要关系到他,她就忍不住想知道她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他对她的感情,不经言语她也可以感受得到他的真心,他不会再次背叛她的……   然,被他这么一搅,她乱了心,思绪净绕着他打转,满脑子都是他在做什么   后记               米 可   妳做子宫抹片检查了吗?结了婚的妇女朋友,请务必每年记得替自己的健康把关   “讲到这我就有气   “这个王朝建在德里,德里在印度史上占有极大的重要地位,因为有七个王朝都是建筑在这个地方”莫瑜妃吞了吞口水,连忙找水喝”   “你做了什么事惹总编生气?”露肯后本能这么想,因为她的朋友口无遮拦,超级会惹事   “因为我们是黄种人啊!在所谓阶级论的社会统治下,不难想象那些,“王者”将我们视为哪一阶级的人,反正不管怎样都不会跟他们同等级;也就是说,要接近他们可不容易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她掩不住的作呕,街道的狭窄让她无从闪避,她也总算了解刚才带路的人为何逃之夭夭   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乞丐,她手中还抱着一只小黑猫……不对!她更正,小女孩手中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孩!?   小女孩伸出骨瘦如柴的手乞讨,一双眼空空洞洞的   “没办法,他们是尊贵的王族,我们算什么!”这个声音微弱许多”   莫瑜妃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映入眼帘的全是黑漆漆的景象,黑黑的人,黑黑的四周……   “你醒啦?”先前那个微弱的声音近在咫尺”   “这有必要查一查”   “同时打击我们的形象”古德铁说完,阿克铜便一刻也不多留的跑开了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步出阴暗的地窖,莫瑜妃才意会到自己在那个湿湿冷冷的地方过了一天,她背后被人使劲的一推,差点因此跌倒   “我就猜是他,”古德铁果然冷静,连生气也不动声色“好,如果我待在这里,你们得重新申请我的证件“什么代价?”   “虽然这里不缺人,但帮你是要冒点风险,所以你必须留下来做两个月的事,当作回报的酬劳”   “他选择在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犯罪,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汗特铝提出自己的看法”   “你的意思是提醒我主动找事做?”汗特铝笑道,“他们闲得发慌,但我不是   胖女人的名叫拔琳,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她自是不允许莫瑜妃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   莫瑜妃本能的退了两步,“你们想干嘛?”看情形,好像要将她抓起来毒打似的”   莫瑜妃一愣,教训?什么教训?   但背上的阵阵抽痛马上回答了她的疑问她强忍着泪水,死也不屈服于这些人的理念,头上的冷汗直流,耳边却不断传来拔琳的责骂,和告诫她做奴隶的信条——   “不准跟社会阶级不同的人来往,不仅不准,而且不容许,不要以为你的肤色不同,就比我们高尚,沦为奴,就得遵守奴隶的规矩……”   背上的痛楚逐渐因她的昏沉而麻痹,终于在她凄厉的惨叫之后结束……   她的身体从石板上轻轻滑了下来,本以为他们就此作罢,但拔琳的声音又传来了她本能的想到这里是马厩   她从来没有想过电话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接触按键的当儿,她掩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他怎么答非所问?她有气无力的道:“我管它是谁的马!我告诉你,肥皂水不用换来换去,一次用完就可以了”   “可是……”男孩迟疑地说:“主人说会脏……”   “脏个头啦!”提到那个人她就又气又恨,都是他害她陷入这番境地的,眼见男孩又准备将水倒掉,她一把抢过,气恼地将水往马身上淋去   一会儿后,她来到大堂的入口,因为被拔琳的鞭打而破损的布衣已换下,身上的衣服是换过的;手中端着的是两杯乌龙茶隐约问,他看到她面颊上的红肿,顿时心颤不已   可恶!他怒急攻心地低吼一声   薛沙锡叹了口气,将手边的药箱打开,取出药剂对莫瑜妃说:“会很痛,你忍一忍   薛沙锡大大地叹了口气,转而冷冷地瞧向他敬重的老大”   她保持静默,根本不打算相信,如果他没有恶意,为什么不让她走,让她承受这种残酷的事?   去他的古德铁!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三章   昏昏沉沈的不知经过了多少天,软软的床铺让莫瑜妃不想醒来”   莫瑜妃仍是面无表情”   “我不想重复我所说过的话,一切回国的举动,你都不可以做,否则我会将你交给官方,让他们拘捕你   “等一下!”她终于意会到他要做什么,脸颊不能克制的红透“我不要你帮……”   他突然停下动作,毛巾一甩亮在她眼前,挑衅地说:“好啊!你自己来啊!”   莫瑜妃伸手拿过毛巾,但一使劲,撕裂般的疼痛便在背上狠狠的划了开”   “你的辛苦全白费了   凝视着她的睡脸,他眷恋得无法移开目光,拨开她的发丝,让她的脸全然呈现在他眼前,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她是个拥有傲骨的美丽女人“不要动,你不痛吗?”   “笑话!痛归痛,我们又不熟,凭什么跟你睡?”   “以防你再次逃走”她随口说道”   她肯定他一定疯了!可是心头漾起的热流却让她无法抵挡”   “哼!”这是她的回应”看心情,也可能会更久”古德铁不忘提醒他:“你别又穷极无聊地召唤兄弟们到我这儿来打牌,把我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好啦好啦!”薛沙锡挥手, “你快准备吧,快快消失也好”   “这里还是我家耶”   “搞不好你回去,他们都不认得你了   她挣脱他的怀抱抗议:“我去做什么?我不要!”   “不行!”他抓着她的手,爱怜地搓揉   她转而胡思乱想了起来“午餐是吃些什么?”她想到土着们吃的动物餐,皱了个怪脸   她扭动着身子,想更贴近他;欲望的高升让她心跳加快、双颊艳红,顷刻间,她的薄纱已被褪至腰际”   大使差点冲口而出是从提拉那里得来的消息,他连忙邀请古德铁坐入已安排好的筵席   “看她的身分证,看看她结婚了没!”古德铁记得很清楚,她是未婚的,只不过惶乱不安的心让他想再次确定   她倏地正视他,接触到他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别再骗我,我不能承受这种打击   他查过了?知道她还未婚?   她怔怔的看着他眸子里泛起的雾气,看见他炯炯有神的眼里有着她!   莫瑜妃缓缓地移动到他面前,隔着栏杆望着他;她像被他召唤的灵魂,一举一动被他牵引着,吻上了他的额头……   牢笼顿时消失了   “我要的不只是这个”   他拍拍她   “你有没有朋友从事保育动物的工作?”古德铁突然这么问   伽罕银不觉得汉克能有什么作为,只不过不将这个人除去,真像指甲缝里的一根小刺,没有影响却又刺痒难耐,“他只是拿职位的尊贵做文章而已”   “什么红红的小点?”她皱着眉头,忽然想到拔琳未经她同意,就在她眉间刺上的朱砂痣   “我偏不!”她摇头,她要回台湾,不能让自己陷下去……   他深深地搂她入怀中,动人的真心透过他的眼神,让她一览无遗他以舌逗弄着她的女性象征,惹得她轻喘不已   她倒抽一口气,双手紧扯住被单,身子不自主的弓起,像是期待、迎接着他的进入”   “什么?”这年头还有这种事?听者无不骇然”莫瑜妃抚着戒指,忆及他替她戴上的那一晚,在廓特鲁寺院,古德塔的圣地……      跨过那道中国式拱门,古德铁搂着莫瑜妃将热闹和喧哗挡在那道门外”   莫瑜妃露出一副崇拜的眼神,“我又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你有没有听过旁观者清这句话?”露肯后叹息   伽罕银的声音同时响起:“汉克已经带领着支持者,宣称在明天前往这里跟你谈判,现在我们要知道你想怎么做?”   “他的支持者有多少?”古德铁淡淡地问着   “怎么说?”薛沙锡倒是感兴趣得很   汗特铝刻意站在古德铁前方,挡住他的视线道:“你完全是为了大嫂着想才这么做的?对吧?”   “耶——?”伽罕银凑了过来,满脸疑惑”汗特铝说,   “派个人保护她就好了,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伽罕银不解,“何以肯定汉克不会收买个人去挟制大嫂?”   汗特铝解释:“你别忘了,大嫂是个记者,她不把他的事揭发,他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敢错上加错?更何况在不同的国家冒的风险太大,他不会去做”   “杀人灭口呢?”伽罕银又提出疑问   汗特铝连忙接口,含有安抚的味道 “这个风险更大,汉克很为自己的前途着想的,”   “可……”   眼见着伽罕银又要发问,薛沙锡将手一张,捂住了他的嘴   “该不会是生病了?”露肯后伸手一探,往好友的额头摸去”   闻到食物的味道,莫瑜妃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朝着洗手台又扑了上去“我要你陪我二个月,到今天也只过了一个月,而你去那里也是二个月……”   “别算了!”算得莫瑜妃的头都昏了,直接解答好了事”   “那也是我的事!”   提拉感受到古德铁压抑的激动,接着又说:“感情的事很难说,你这么做无疑是自掘坟墓,你又怎能肯定她不会和别人交往?”   古德铁脸色一寒,漠然地看着她,“提拉,看来你是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   提拉一惊,“你要为她守一辈子?”   古德铁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我的承诺只是看到她竟然在新婚后回台湾,我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也只得放弃了”   “我知道你不适合争风吃醋   突然,提拉的身体在门边一转,朝着他奔来,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唇间印上一吻,接着闪闪的泪珠在她颊边滑落,不舍的爱恋流泄眼底   昂捷点点头,继续说道:“结果曲女城的伽城主将整个贩卖市场搞得一团乱,汉克又逃之夭夭,看来主人是有意放他走的 “暗中保护?我有什么危险?还有,你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哪来的暗中?”   昂捷笑嘻嘻地说:“我是想过,与其鬼鬼祟祟的跟着你,倒不如光明正大一点   但昂捷仍坚持将“主人”交代的话说完:“主人说,要将事实背后的真相让你知道,古先生让你回来,是……”   莫瑜妃听完昂捷的话,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换位置!”莫瑜妃说着当真要起身“以前,我跟一般人一样都误会了那六个城主,原来真正做坏事的人是汉克 “对嘛!这样才是好兄弟嘛!”   原来好兄弟的定义是这样?汗特铝跟着笑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论调?”汗特铝颇不以为然   伽罕银不由得大叫:“昂捷!?你……怎么只有你?”   昂捷浑身的麻醉未退,挣扎地吐语:“瑜……瑜妃……”   闻言,古德铁奔了过来,急切地问:“你说什么?瑜妃怎么了?”   “瑜妃被汉克……掳……走了……”说完,昂捷再也支持不住,“咚”的一声倒在门边她眯了眯眼,“汉克?你想干嘛?”   比起上次见面,汉克如今活像个骷髅,恐怖得让人打冷颤“去机场看看就知道了,我的行李上面全是婴儿用品   提拉双手叉腰,耐性完全被莫瑜妃磨光   不料,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提拉的叫声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腹部轻轻揉动,一边亲吻着她的耳垂:“她说……要将我抢回去……”   她从一阵酥麻中清醒,没好气地问:“那你怎么说?”   “我什么都没说”   “我现在要说的,你要记住,因为我只说一次哦!”   “我在听 “还有没有?”   “没……”他一脸为难生完小孩之后,在给你喝瓶   「我……」刘雨缩了缩脖子,承认自己的确没有资格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两人的相爱更真实、更合乎情理罢了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这么决定了」刘云满意的点了下头,「明天晚上七点,德云大酒店,记得要穿上次帮妳买的那件小礼服他当然也知道南宫成的规矩,拒绝一次就是永远拒绝,只是看到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刘震生为了女儿如此低声下气,一再的上门请求道歉,他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冒着惹南宫成生气的危险,不怕死的又提了一次,希望他一时兴个头,那么一个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就有希望能重新在草地上奔跑一个,嗯,一个女人」罗浩元前后矛盾的说着」一直没有开口的梁彬道」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是直升机,就算她没真正搭过,也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吧?问题是为什么要搭直升机?   「请上去吧,刘小姐是啦,南宫成是不坏,他不会杀人放火,也没有偷蒙拐骗,但他绝对和「人很好」三个字扯不上关系」罗均腾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弟弟道:「我上去报告,你先和她留在这儿」   「怕他难过吗?」刘雨不解的看着他」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心跳过快?你这样抬着我的脸,我要是不快才有病呢!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脸蛋就越来越红了」南宫成拧了下眉   突然,有人敲门」说话的同时,南宫成拉了一条毯子盖在刘雨身上,这举动使得他不禁对自己拧了下眉   「谢、谢谢   「妳要在此时,南宫成一头水珠地从浴室走了出来,她转过身,吞了吞口水道:「你……你能不能穿上衣服?」死疯子!就算你身材好,也没必要这么暴露吧,又不是参加健美先生选拔会   刘雨打了个寒颤,她该不会刺激到这个疯子了吧?提到姐姐不会令他联想到自己的妹妹吧想到罗浩元说过的话,她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死白      「我、我能打个电话给姐姐吗?」接住他丢过来的衣服,刘雨怯怯的问道」他露出安抚的微笑」她连连摇头我知道你现在记不得了,如果真的很伤心,我也觉得还是忘了比较好」一时兴奋之下,刘雨昂头道:「那个合约是假的,我没有把自己卖给你们,我随时都能走在他没查出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之前,绝不同意让她离开   「都忘了?」   「都忘了」她说着就向外走去   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她身体上到底有什么异状?一定有不同的地方,否则他不会对她这么容忍!他对疾病的本能和直觉,一向比最精密的现代仪器还要准确」刘雨突然开口,带着点哀求的意味笑笑,「好不好?我知道有家很棒的餐厅,那里的东西非常好吃」   「走开   在此同时,罗均腾的手中也多了把枪   几个大汉纷纷鞠躬让路   「让开   「南宫成!」刘震生的声音传来,「如果芊芊活不了,那你就给她陪葬!」   「等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忽快忽慢了」   「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她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是啊,既然我像你妹妹的故事是假的,那你留我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研究」只要查了,绝对可以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现在的医疗设备自然可以,但如果那些东西可以检查出来,他的眼、他的手也早就能感知到了那不仅是拍X片抽血,更有抽骨髓照胃镜,有如刑罚的方式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刘雨也生气了,点着他的胸口,「我根本没病,全部都好好的,检查的结果也是这么说的,你非要说我有病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么希望我死啊?」   「小姐」外国男子笑道没有修长的双腿,也没有伟大的胸部,但她该有的都不缺啊,皮肤还算细嫩吧   「喂,我都要死了,你让我回家好不好,起码也让我和姐姐通个话?」   他盯着她,「妳已经有了衣服、有了加菲猫、有了计算机,妳不需要回家」   「好好,就三分钟」   「我知道)   她迟疑的看了眼南宫成,见他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大有她敢说就马上结束通话的意思,而旁边的罗浩元也连连对她摇头」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即别过头」   「要我不生气?好办,把手机拿出来吧」他说着,连忙向外走去,「一切就拜托妳了,小雨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五章   当天晚上,刘雨就试着替刘家父女说话」   「没有工作?」她瞪大了眼,「你说自己没有工作?那他们为什么说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医生、世界上医术最好的医生?你自己不也承认过你是医生?」   「那是我的兴趣」她瞪着眼,「一个人就快要死了,你都不理,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哪有医生……」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我没有念过任何一家医学院,没有考过任何一个机构的证书,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挂过牌」他说出三个让她吐血的字   南宫成却突然抬起头,黑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如果我偏要死,你能拦得住我吗?」不知道为什么,刘雨突然感到十分难过,「一个人想活不容易,想死可简单的很   没一会儿,罗浩元在门外敲门,「主人?」   「把吗啡二号拿来」   「但她都要死了」他不喜欢她对别人那么关注   「可……」   「我说了,不要再提她了死疯子,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他拧了下眉,迟疑了一下,「好看」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特别是衣服,不过是一种遮盖身体的东西罢了;但在她期待的眼光下,他竟然没办法漠视,甚至真的觉得那衣服不错了起来她收回手,尴尬的笑着,就要向后退,他的手却紧紧的抓着她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不过到后来她也忘了那种疼痛;现在抹了药膏,疼痛更是减轻不少   「那你快离我远点难道是她的怪病终于发作了?但她的血脉、心跳都没有异样;反倒是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似的难过」   「她最多还能再活七十一个小时,你还要再等吗?」平静的声音异常冰冷,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这么久?」她故意扁了扁嘴,「那我们在这里岂不是要闷死了吗?」   「可以看影片啊」他连连摆手,虽然不认为你爱我、我爱你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他绝对不会为了这个而和她抬杠」   罗浩元本来还只是半信半疑,但她的反驳却证实了他的猜测   「小雨……」他看着她,只觉得喉咙发干,不知道要说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罗先生?」管家不解的看着他   二十分钟后,罗均腾匆忙的赶了过来,对着迎面过来的罗浩元就是一巴掌」   「是啊!」一旁的管家也插言道,「那个小姐说了是有事出去,是她自愿出去的,很快就会回来,你们现在进去,我家小姐不是没命了吗?两位先生就再等一下,就算那个小姐真的不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南宫先生不会责怪你们的,毕竟是她自己要走」罗均腾不为所动   罗浩元将刘震生拉到一边,「请尽力帮忙寻找,如果不是这个女孩,主人是不会来的   「两、两个小时前   「我们想……不方便打扰主人   「好吧,不是老鼠」南宫成不耐烦的道」   「因为她引起了你的兴趣,你就肯定她有病?」   「我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   南宫成拧着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是的,她会得,别人也会得见南宫成脸色沉重,他决定再推他一把,「南宫兄,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刘雨的姐姐——刘云失踪了?」   南宫成没有答话刘雨非常倚赖她姐姐,特别是自她们的父母去世后,两姐妹就相依为命,感情比一般的姐妹更为浓厚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奇怪但是这一切的痛加在一起也无法和现在相比,不再是手指头或者四肢,他整个人都仿佛被绞成了碎片她先拨了姐姐的手机,讯号不通;接着打去出版社,结果却得知她失踪了,出版社的人说他们已经报了案,但还没有结果   见到他,刘雨真的像见到了亲人,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就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她感激的看着他,「我的钥匙丢了,回不了家,等过两天姐姐回来,或者……总之,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刘雨,女,二十三岁」   刘雨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飞快的躲了进去   他却立刻打断她,「不准再离开了是的,结婚她绝对无法忍受一段没有爱的婚姻他把她害得这么惨,她稍稍反抗一下也不为过吧不管她如何和他顶嘴、反抗,他最多也就是拧着眉,将他那张超级大俊脸变得像锅底似的难看;了不起再把她狠狠地吻一遍,然后在床上将她折腾得两天没力气和他作对而已」   看着她急匆匆的跑出去,南宫成的眉再次拧了起来      「我说南宫兄,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张俊脸吧?」变换了三次坐姿,梁彬终于忍不住说道」   梁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个问题彻底放弃了,他可不想再听什么「她有病」的论调不错,罗均腾是抽不出空来像以前那样盯着她,但那个该死的汤姆又跑了出来   气愤之下,她开始在每件事情上挑剔,一会儿说房子的颜色不满意,一会儿又嫌窗帘的色彩不够鲜艳,一会儿是戒指的样式不够新潮,一会儿又是礼服穿起来不舒服……   她想尽办法捣乱,但每次都收不到成效.别人根本不理她,房子窗帘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至于戒指礼服,眨眼的工夫成百对戒指就出现在她面前,亮晶晶的闪得她眼花   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声,刘雨低头看去,两辆汽车驶到大门前他知道女儿的心意,但他着实不想再和那个神医接触了   恢复了健康,白皙的皮肤上也多了份血色,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因此更多了份妩媚   见刘芊芊的脸一白,刘雨连忙笑道:「芊芊,妳千万别在意,这家伙不会说话,他真正的意思是你们俩已经很熟了,不需要打招呼了,就像他和梁律师,就从来不打招呼他要娶妳只是因为妳有病,娶了妳,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研究梁彬翻了个白眼,口中却道:「这个时候反而是旁观者清」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他只是要她,而罗氏兄弟把她带来了,仅此而已   「呃,你的确没有骗她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   看着眼前的美食,她时时刻刻担心会不会从哪儿又蹦出一束花,或者再出现什么布幔之类的   「上街   第四步,跳出第四个女生;第五步,跳出第五个女生……   就这样,她走了九十九步,也收了九十九朵玫瑰」   「见到我?」   「是啊,正确的说是没想到会见到妳本人啦,妳比电视里漂亮哦是谁找妳啊?父母?爱人?那人一定爱死妳了,真让人羡慕」   「爱?」她回头向南宫成看去,这个家伙爱她,才不呢!   跟着她的目光,售货小姐也看到旁边的南宫成,满肚子的话立刻消失了,乖乖,好帅的男人!   对于售货小姐的目光,刘雨早就习惯了   但在吃完饭后,南宫成又开口了:「妳要亲我但没等她把思路整理好,他再次把她拉了起来虽然没有其它地方的接触,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处在兽性大发的时期,一个处理不好,她就有可能在明天上报,而标题就是——性开放导致道德沦亡?电影院里公然做爱……   于是,和他一样,她一个个的往他嘴里塞爆米花「没什么」   「证明?」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点点头,「妳认为要怎样才算是爱妳的呢?」   「我……」怎样才算是爱?她想了想,好像言情小说里只要男主角说出这三个字,就是真的了;但她的情况显然不同   「笑!」汤姆说着,还用手将她的一缕头发从脸上拂开,「笑啊,小雨   这是第一次,刘雨在南宫成将她扛起来的时候没有反抗、没有尖叫」他一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抚摸着那里的青紫,好像她敢反驳,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死男人、臭男人,撒个谎会死啊,既然都敢说爱她了,那就顺带也说嫉妒有什么关系」   「啊?」   「答应」   「我爱妳」他咬牙切齿的道,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满心怒火,而且,还有丝微的恐惧,彷佛她会消失似的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沉声道或者想要奔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对着海面背诵高尔基的海燕,然后一头白发的老去   所以我曾经强烈反对她册封自己为水的不堪之举,并以退出越狱队作为要挟   张小良说被汽车压扁了,米晔说遇到馒头然后它们两个恋爱了,我说天上来了一个外星人把它当宝贝捡走了       康尘·燃   康尘是一个很神秘的女孩   然而康尘却突然笑了   我鼓着眼睛一脸的诧异      康尘经常带我去玉米地里听歌他的歌词溢满了对人生的哭诉和崇拜   可是我从未想过要去安慰她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   张小良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就算是被我预定了,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就骑着宝马来接你   我每天早自习来得更早了,中午硬是憋着几天没睡午觉,晚上还要耕耘到12点   我一听急了,不行啊,我不要长的比我丑的,也不要长得很帅的说完还谄媚地歪笑我说你要干什么?   她说她要写一行字一行关于康尘的青春的字      康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暖暖的笑着她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拥抱我      果果说周洲真是稀有动物了   周洲摸着不存在胡子的下巴很珍惜地说出了两个字,国歌他不屑地一瘪嘴   我说这跟金箍棒有什么关系啊   他说当然有关系了,金箍棒不仅金光闪闪璀璨夺目,而且谁得到他这辈子也就知足了方玲每次都输给我,然后给我买大碗的酸梅汤喝   我说我怎么缺德了?   她说不然你把你床上的那个洋娃娃送给我啊我说果果你要是压坏了,我要你用一年的零花钱陪的   方玲倒是和果果玩得来,她说果果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像果果说的,我本来就没心没肺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根铁丝一样的针粘点胶水然后放到一个有不深不浅两个小洞的橡胶模型里如果你没钱没势的,就只有做孙子的份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她哥哥的一半学费都是她出的   我说是吗?   她说是啊   她说不用,我现在无业她教会我抽烟   她写的一般就是歌词,还有就是人名   小雅说,烟是给有心事的人抽的,只有这种味道才刺激   她扑哧一笑,她说苏小末,你丫就别装了   我说小雅,你就让我哭吧   我点点头,拉着她的左手   如果是我,或许故事就会简单得多   呵呵,妈妈告诉我,做人是不能太悲观的,要积极向上   她说你这个小懒猪,这回是磨练你的机会了所以米晔还是很怕他爸爸的   果果说棒打鸳鸯的例子居然血淋淋地在我们身边出现了,以后找   男朋友可得三思而后行   他说是啊,社会就是这样   可是友情还是在的   我坐在地上把脚埋在沙子里   可是我觉得直到现在我都只是一个一般的人   我说你很穷吗?   他说对啊,我穷得只剩下钱了,如果我的钱丢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   言优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到故乡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我们要抱在一起唱歌,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唱龙的传奇   总有一天我会呲牙咧嘴地告诉所有人,不要惹我,我会吃了你们会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或者一句话让我浑身颤抖然后嘶吼着爆发我作为恶魔的本质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思想就变得这么浑浊了   林桑说那我可不可以也打八折   我说我爷爷是算卦的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刷牙   我担心我对他们笑了他们会装作没看见,或者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就买了两对分两层连卖尿不湿的地方也不例外我只能无语无论在我错了什么父母总是可以原谅我没有人会用不堪入耳的词来骂我一无是处,没有人会很大声地斥责我为什么不记得关灯拿起挂在窗户上的毛巾擦擦嘴巴   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两败俱伤   完美的爱应该有昙花的香味我触摸到了来自夜的呼吸虽然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不要等你老的时候悔恨自己沉睡的青春   林桑说,小末,带着你的青春飞走吧白绿相间的帆布鞋   再见了,林桑,小雅,还有言优看上去也像一个学生   我问他要不要听歌,他说好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女孩的妈妈时不时地拿出一只小瓶子对着空气喷洒几下      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他问我饿不饿,他去打开水泡面吃   我说好啊好啊   对面的小女孩把手撑着桌子上看我玩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我说要不要我教你玩,她摇摇头害羞地说不用了,然后又缩回妈妈的怀里   他说肯定啊,你来回的车费我也给你报销   她说不是吧,我还以为有特产吃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   他仿佛在说,苏小末,我饶恕你我送她们到楼下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   我总是仰着头瞻望青春它的色彩会在人们的手里像蚂蚱一样的跳跃      送走米晔我的心情也开始有了好转他会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苏小末,我的青春在重生让我见证一场青春的死而复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可是我希望的只是我希望的   而谜底正藏在时间的背后   我说那也好,趁早让米晔死了心   她说那可不一定我点头说好   我们在政府大门前的草地上坐下来   果果拍拍我的肩替我说,她不是想帮米晔嘛   那时候我笑她怎么这么傻   我很想说可恶的青春,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崇拜一文不值   我要换掉它所有的器官   我气我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   他和许籽这个时候也就像是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思考总是会出来一个结果的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      夏秦在出站口直直地站着   我慌张地走过去摇着他的双臂你告诉我米晔一定会回来的   有一个卖报的妇女走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买报纸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他回来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想得我都快以为你已经死了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按住激动不已的我眼角开始变得温柔而且会一直好下去   我说那么你的青春呢关于青春里的爱情,我从隐隐的期待变成一切顺其自然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得赶紧把她弄回来陪大仙我好好聊聊   我说那我可能上辈子是个江洋大盗,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罚我和你得在一个地方呆四年外婆总是说,小远这孩子真是听话,哪像我们家小末,懒得跟个蛇似的下辈子,又在哪个转角带着淡淡的忧愁   懵懵懂懂的心绪开始思考恋爱和结婚的话题   他说苏小末,你是一个需要呵护的人   痞子依旧笑着带我去马路上兜风   他不戴任何的饰品我不能背叛我心里的那个人,那个像猫一样的少年   哪有啊,我觉得我很有隐居潜质的说比如我可以连续看三个通宵的笑话书还乐此不彼   在果果布置精妙的卧室里,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开始了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可惜啊可惜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咱把相片拍了就搁在抽屉了谁也不给看可是我们知道,张小良不会真的气跑了就再也不理我们了   他从裤腰的荷包里拿出手机,直直地递到我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你看,这就是证据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   夏秦还很装腔作势地把单佐往怀里一搂,挑起他的下巴痞痞地说,小样还长得挺标致的,回家给爷好好伺候伺候   我见状哈哈大笑,然后称了一下衣领子装得很和蔼地说,单佐小娘子,怎么样,你倒是去还是不去啊再看看张小良,退缩的眼睛明摆着是有问题的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呵呵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青春的坍塌仰起头看着正在天上狂欢的阳光   我牵着单佐在广场上行走你会有爱你的人,也会有你爱的人但是习惯一旦形成又是很难改变的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      入学的手续有点难办   鸟儿长了翅膀就会飞的一卡通就相当于学生证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然后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可是她是个漂亮的人她说苏小末,陪我聊天倒真像一只大猩猩有时候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心里所想的所以就会颠倒是非,方寸大乱他玩弄着手里的杯子,却不曾正视地看我一眼   他说哈姆雷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堕落To be ,才是毫无悬念的选择   任安说在这所学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过英语四级   而且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拍马屁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社团虽然有点大,但能做正经事的人根本就不多而且因为靠湖,所以经常有风也可以理解为同化教育   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而且,他手里拈的花又是什么花我们无从得知   任安突然就笑了   天桥是连接着东院和北院的时间走得很快乐,我却在水平面的中央维持着骄傲的自卑他把手插在裤兜里,卷起的袖子皱酸了眉   他说苏小末   月光洒了进来,映在潮湿的地板上为什么那么爱我他说苏小末,作为一个女人,你还真是个残次品   白眼狼有了王子,公主就不用躺在软榻上做白日梦了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你怎么都不打我骂我为什么舍得两天都不见我还是,你觉得我烦着你了真的是很赶时间长得很像金城武,个子至少有180公分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这样太自私了我以前叫他唱过的,那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凄凄地一笑,收紧牙齿,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死不活的他   他被我吓到了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鼻子里,嘴巴里,都是苦苦的味道   我想只要你跟我道歉,说你没有背叛过我,我就会抱你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因为我不屑与坏人战斗,那样会降低我的人格反而选择了最脆弱的方式,用他的残忍来激化我的残忍涂黑色的指甲油,抱着黑色的木吉他在吵闹的溜冰场脑子里朝衍委屈地含着泪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我伸手去触摸,却什么都没有衍儿,别哭,我不想让你哭毕竟单佐是一个特殊的孩子,他需要特别的爱   连回忆都有点迷迷糊糊了,只知道那时候,苏小末没有恋人,只有几个掏心窝的死党      我没想到他会走过来和我说话   我微微地笑   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就喜欢在这里觅食,吃点饺子或者酸辣面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   我恍然地走在人群里,眼睛直直的,没有任何焦距很可爱,很天真他说那我给你一支吧,但是你不要在这里抽哦,影响不好,女孩子抽烟不好的头发,衣服,房间,床我故意让自己一身脏,故意让自己疼痛哪怕当你的眼里有个我的时候,它依然张扬跋扈也许是想去南湖广场吧那还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如果朝衍选择的人是你,我可以发誓我将从这里跳下去而且,我已经对朝衍死心了,我不会要一个对我不忠的人我想离开这儿了我说卓念,如果你的谜底太逊色,我会狠狠地揍你   只是校园里只有一株高大的法国梧桐,而且苍脆得像一个全身打了石膏的植物人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赢的人只能是她,输的人只能是我      卓念大声地叫嚷着,她说苏小末,不要再哭了,丢脸我不是恨你,可是,我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双手送给你   我绝对争不过你的,你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康尘甩了她一巴掌,很重   康尘焦急地站在那里,看看我,又看看卓念现在突然明了,但冲击不是非一般的大   康尘和张小良,两个明明就是站在平行线两岸的人,奈何地走,奈何地寻找交集,完全是徒劳张小良之于我,康尘之于张小良这听起来就像一个闹剧他说他愿意和我交往,因为,我长得和她妈妈很像我想让他变成一个有前途的人,而不是永远被人瞧不起他们三个人背着我策划的,原来就是这场揭开谜底的戏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你想甩掉朝衍吗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   我要去看朝衍,最后一眼   我狐疑地凑过耳朵,是朝衍的声音,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人   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里面正在发生一些事,而那些事,会让我昏天暗地朝衍迷蒙着眼睛望向我,一脸的慌乱惶恐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那么妩媚的样子,让人口水直流的妖艳为什么要袒护这个禽兽他说你上次借的烟还没还的,现在有想要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娃娃,真是小气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吗    死海·嗣   我总不会以为时间过去了就这样过去了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你终于愿意承认我有栽培处男的本事了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儒子不吸烟,他也不喝酒理所当然的我也会习惯性地把那些文字和图画看做青春的记号嘴巴很大,留着板刷头   张可可对她很好,给她泡茶水,给她买围巾,帮她打饭夏秦说没有拍卖臭豆腐的老娭毑,拍好时尚的广告招牌,拍玩旱冰的男孩,拍吃棉花糖的女孩   然后儒子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苏小末,我愿意看到你自由,所以以后会多一个跟你说晚安的人我和他抢最后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音乐枕   小时候妈妈总是教育我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就算说也不要说真话   翊风原来也在读大学,他学的是计算机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然后他又说要带我去烈士公园转转,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听说烈士公园有海豚看即使输掉了朝衍,即使输掉了康尘,即使输掉了卓念,那还是有一个周洲是需要我存在的因为我已经勇敢了   我说好啊,什么时候   儒子说苏小末好歹你是个女的,办事不要这么鲁莽   乌鸦其实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词,现代人都认为它不吉祥,是灾祸的象征我就不信我挖不到他的死穴   我说这样也不错,如果实在是老天不公,那我们就自己翻身做主了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   但是我自己不喜欢带首饰,尤其是镶着廉价小钻石那样的,我觉得太俗      原来是这样而且在失去朝衍之后,我对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有着无与伦比的厌恶他说战友多了总不会是坏事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   我对张可可说,尤韦愿意配合么我已不做圣人好多年了   儒子说那也好这一点也让人意外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他说我怎么欺负你了刚才还骂我白痴现在居然叫我小傻瓜喝醉了吧我还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对我说话的,这个死没良心的,随便找个旅管就把他放倒吧      中午张可可打电话来说钱已经到手了   这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尤韦那边是我们不对不要事情办完了就翻脸不认人然后说苏小末,尤韦的事张可可去处理,尤嘉的事我们还没完      一个人在湖边走因为我也要快乐了   他按着单车铃声一震一震的,一边张着嘴巴嚷着,他说苏小末,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啊,我好心来看你死了没,你还真给我丢一个死鱼眼啊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油皮小子居然做起小老板了,哇,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哦   周洲静了两秒,然后对着我说,苏小末,就算整个天下都属于我了,我也不会不认识你的你现在还只是一家小桌球场的三个小老板之一啊,而且是股份最少的股东   社员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人气愤地开始指责尤嘉,有的则是很可惜地摇摇头可是心真的好难受   痞子走过来扶着我,他说小末,支持住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我知道尤嘉会有这样的结局是肯定的,但是我没想到,最后我也被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地撕扯了进来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   然后我看到卓念一脸的灰色      儒子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他低下头靠着卓念我问眩晕症是什么,是病么   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孤单   想来,苏小末也确实不做圣人好久了这一次痞子成了男主角音乐系   她头发很长很直,齐刘海   我说你喜欢远笙只能谢谢你能够把我苏小末当成一回事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我不会让你们赴汤蹈火的……但也的确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些事”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充溢着不知名的檀香气味,香气有着提神醒脑之效”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   涂龙带着微微醉意回到王府,刚踏进府里,便看见杉儿一脸焦急神色迎上来——   “涂大人……”杉儿提着裙摆几步跑到涂龙面前”   涂龙看他一眼,“此话怎讲?”   孟晗拧着眉,脸色凝重,“下官正是查清楚了……找不到任何疑犯,才会想试探一下黄瑾,若黄瑾不是凶手……下官……下官恐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彻查此案”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   白色的马车在南边的栎实林外停下来”涂龙正色言道   亲卫队的护卫们向涂龙行了一礼   “难道是王府或者我让你受了委屈?”   杉儿轻轻摇头——   林逸之看出杉儿心意已决”林逸之闭了眼,淡淡夜风拂面,他似乎能嗅到往日的芙蓉香气儿,尽管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最近皇城怪事连连……杉儿这时离去,属下……有些不放心”   林逸之的拧起眉头,“可有寻到任何线索?”   “——说到线索,有一点会让陛下您更加吃惊”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石柱之间悬挂着青丝垂帘,柱上没有房顶,仅以纱幔轻轻悬起,仰头便见天日,星空辽阔,月光迷离”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玉葵莲笑着点点头,“再不多招些伙计,我不累死才怪!呵呵……”   “我听说……”涂龙直视向玉葵莲,“这里有一位女子……”   玉葵莲一愣,这目光固然是犀利,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玉葵莲摇扇一笑,“那是当然,这不是正坐在您面前吗?呵呵呵呵……”   涂龙却全然没有那份开玩笑的心情,他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奇美的女子,很多客人让老板娘代为邀请……在下唐突,也想请老板娘为我邀约”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   “……大人……”渔民茫然的转过身来,不知何故”   杉儿欠身行了大礼——“杉儿谢过……”   玉葵莲急忙将她扶住,“既然你我共侍小姐,以后便是姐妹了,万万不要行这么大的礼,眼下安全最为重要啊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   是那双眼睛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   “陈公子才智过人,何需我多费唇舌”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就算北岑能轻易夺得,那潇沭清鸾与林逸之也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派去西婪的暗士如今都失去联系,若是死了倒好,若是被潇沭一族的人抓到,他怎可能会放过?”   “陛下请安心,这两人只是无知后辈,不足为惧,陛下的宏愿一定能够实现的”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   一旁的侍从侍女应了声,低着头纷纷退出门去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艾斯轻轻颔首,“华葛国的皇帝林逸之,在未登基前便是战场上的枭雄,其名远扬……若说起他,不得不提妖妃左颜汐……我一直奇怪,若真的是妖物,又怎么会生生被灌下毒酒呢?她应该挣脱逃走才是吧……”   “…… ……”赫罗沉默了下来,没有答话”   两人双双走进树林——   狭窄的小路上两个纤柔女子慢慢走着,不疾不缓……像是诱饵   “还在   “刃上有毒!”杉儿咬唇低低说道”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沽月汐微挑了眉,凝视失神的玉葵莲,——直到她看见玉葵莲空洞的眼里滑下两行清泪……   悄无声息的滑落,浑浊了妆容,朦胧了清眸,落一脸凄然”   竟是被妖所食……沽月汐觉得心中有些堵塞,如此了,他们却一路跟随   沧桑?   沽月汐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起来她在挑衅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   如同两条周旋的蟒,凌驾着危险的姿态,盘旋而居,相视凝望,看似平静,紧张的空气却已经自四周蔓延开来,毒牙,早已隐约显露,随时可能俯冲着袭去!——   沽月汐泠泠望前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禁笑叹,他竟会以这样的眼神凝望我——这样陌生,毫无保留的敌视!   “我……老早就知道了一句话里带尽暧昧诱人“沽月姑娘在怪我没有表明真实身份啊……”   “我怎么敢”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沽月汐淡淡回她   这场劫难,没有人能够逃脱——    天命 第二节 残梦终别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也许还会一直流着眼泪,   也许,再也不会有眼泪……   你看,你看,   我不会流泪……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我看见你……   但其实,我看见你……我看不清……   我满眼是泪   秦岚仍是清醒的就这一点上,你占足了便宜,尊贵的皇后   “我叫这个……血莲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尽管她知道他已死去,就在刚才,已经死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这种恨,令人心寒,叫人害怕……   你在报复什么?你在诅咒什么?你在惩罚什么?   还乡的大臣,离朝的元老,曾向他直谏降罪左颜汐的这些人——无一幸免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   杉儿裂嘴一笑,“我也一样啊!呵呵……”   突然间觉得好自由,突然间觉得好快活   又来一名侍女,碎步走进这庭院,低身道:“陛下,克罗蒙·俣大将军已在外面等候了,陛下是否要待梳洗完之后再接见他?”   伊南莎缓缓睁开眼,“不用了,让他现在进来”   “是,陛下”   潇沭瑶欠下身,“妾身恭送陛下   侍女扶了潇沭瑶回房,笑着说道:“皇后娘娘,陛下对您好体贴啊,以前陛下还是王子殿下的时候,传闻都说冷漠无情,我看啊,都不足为信……”   “缇儿,休得胡说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如果你回来,还会选他吗?还会爱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   西婪国对女性的重视,使得皇后的意义不再仅仅是皇帝的妃子,而是一国之母,半国皇帝,对西婪国而言举足轻重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再一瞥眼,惊讶的发现,她的九霄竟然就匍匐在白衣女子的脚边!猛禽竟成了乖兔?!潇沭瑶不由得警惕起来——那是她亲自顺服调教的九霄,此刻却成服在另一个人脚下!   当她还在震惊之时,那女子已然抬起了头   “请陛下不要忧虑,这一处大家都很熟悉,很快就会有皇后的消息的”   他不忧虑——他相信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害到潇沭瑶,他只是奇怪,这样在森林里走散,不是潇沭瑶会做出的事   “柯尔娜怎么好象不太高兴啊……”   柯尔娜白了艾斯一眼,“陛下把我爹谴回了家,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柯尔娜一直受先王宠爱,虽然只是国相的女儿,但地位与公主无差,而她小时候也常与两位王子做伴,因此十分熟悉   艾斯半晌后,回过神来,惊叹:“太美了!——”   艾斯面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望向赫罗,惊喜的说道:“老师,这……太好了!槐芗的美,没有任何瑕疵!完美无缺——”   赫罗心里也是愉悦的,他看着槐芗,一只手轻轻抚摩槐芗雪白嫩滑的面庞   槐芗微微笑起来,清澈的双眸闪着光,她笑起来是如此纯洁干净   那侍女被怔住,但是两位妃子就在身后,她怎么能够示弱呢?于是她更加不知死活的嚷起来,“你们真是胆大妄为!惹两位娘娘生气,若被皇帝陛下知道,你们……”   话说到一半,便被潇沭瑶厉寒的目光硬逼下肚里——侍女惶恐的收了声,退步低头立在一旁只不过,……沽月汐这次的到来,只让潇沭瑶觉得心头沉重”潇沭瑶说   潇沭瑶看自己一身服饰,笑得有些尴尬,抬头看向沽月汐,“今年年初”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   沽月汐听了,微微笑,她缓缓站起身,一衣白,轻盈柔水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她有那种力量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   和以前不同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   蔚小海与蔚小雨回来,怜秀向后张望了一番,问:“小姐呢?”   “我们护送到雪山脚下,小姐便让我们先回来……说想一个人呆会儿冰凉的空气,清醒了头脑如果身体被蚕食,血肉入了别人的身体,魂魄再无寄托,轮回不得正向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   “有名字么?”林逸之细细看着她的面庞,问道   昏睡的孩子醒了过来”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怜秀最先开了口”蔚小雨也说道他喜欢她的安静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   “各位坐吧——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   赵旬看他一眼,成哓是今年年初被林逸之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小士卒,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提升到少将的地位,又从少将提升到副将,然后成为北域疆界的大将军,这种能力使人骇然,虽然不熟悉此人,但赵旬早已听说过北域军的大将军,有着女人的容貌与狮子的残暴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涂龙走进来,看见林逸之脚边那一抹红艳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不过,这意外闯进她生活里的孩子,似乎天分颇高,于是她便让小海再教他一些御敌之策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大艘的船只密集得如同海面上突生而出的森林,纯白的旗帜上是鲜红的六角芒星,这些旗帜像蝴蝶一样在森林上空飞舞,于海风中显着姿态不服由心而生,他们身份显赫,又怎么能够容忍被女子教训,潇沭辰的脸色有些不悦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   ——是槐芗接连几日行军的路程,她竟然赶到了……并且不动声响的找到营地,避过哨兵与巡逻侍卫,进入他的营帐,钻进他怀里来……   槐芗啊……槐芗啊……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   槐芗醒过来,看见林逸之正看着自己,有些慌张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   一个护卫快步走进来,面容紧张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潇沭辰乐呵呵笑起来,又问,“你与那沽月夫人对奕过多次,她的棋艺又是怎样?——能推出百步么?”   潇沭延愣了愣,没有回答   船很大,上下分有三层,加上内舱与底舱一共五层歆儿在最上面一层发现了杉儿”歆儿唤她   “但凡是习武之人,自身皆带有戾气,猛禽野兽会把它列入危险的信号里,你已随小海练武一段时日了,九霄很难跟你亲近起来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   “怎么了?”杉儿问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   杉儿对歆儿突然开口承认沽月汐是他的生母而震惊——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便对潇沭辰道:“少爷绝不会陷自己的亲娘于不义的,他的话足以采信,辰将军,请调转方向吧   “你知道吗,你的姐姐回来了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她绝不会轻信于人,可是若是信了,她便会全然不顾这生灵虽已消瘦,却格外美丽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潮湿风吹过歆儿的身体,他闭上眼睛,他想起杉儿那一双满是憎恶与怒火的眼——他是这样的害怕,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美好……   “娘……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孩子……该有多好……”   轻柔的话语被风吹破,它们碎在这海风中,支离破碎”   潇沭延看向潇沭辰”   “我等——恭送夫人”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   沽月汐静默无语   ——然而这是徒劳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三人皆怔住”   杉儿愣了愣,立刻放下杯盘,“是”   两人来到甲板最上层,夜幕已落,守夜的士兵见到沽月汐上来,急忙行礼   沽月汐仰望着漆黑的夜,眼里亦是无穷的黑——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今日我定此神尊福祗,长久不息,无人可逆!”   杉儿只觉得眼前恍惚,沽月汐的身影模糊飘忽不定,她仿佛能看见自沽月汐周身发出净白的气,它们冲天直去——直上苍穹!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雨泽丘昃,风旋谷地…………”   行军路上,天尧突然停下来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   “起风了   成哓怪异的看着他,只见天尧的鼻翼像野兽一般微微张合着,似乎在嗅着什么气息”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俣将军走得真急,你忘了将战利品带给陛下了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沽月汐微微笑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所以,我恨你!   赫罗向山顶一点点挪去   沽月汐转身便朝海船走去,潇沭辰在后面问道:“夫人,我们去哪?”   “南!——”沽月汐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   “夫人”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将他抱起,“罢了,我同你一起下去吧   “延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   然后焦躁的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远,船队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东诸海船   大军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船队靠去,身后留下大片纷杂的血迹足印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槐芗守在一旁,她睡不着,她害怕自己会一睡不醒——她倚靠人血长成人形,急速的成长使寿命急剧缩减,纵使沽月汐救了她,也只是延缓了时日这些天林逸之几乎没有休息,现在好不容易睡下,又有什么紧急军情?   脚步声果然在门前停下来,槐芗惟恐那人叩门会惊醒林逸之,便急忙走过去,将门半开   门外人是赵旬   林逸之披衣下床,“他们往哪个城去了?”   “陛下……我们拿下的城池都固如金汤,前方探子传报,伊南莎·泷发派一小队士兵去了海岸,清晨回城,惟恐他们又设圈套,所以特来通传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将是——   他眼中只有伊南莎·泷只是些死去植物的尸体,人却拿来饮,拿来品,真有意思……   她轻笑两声,拈起些茶叶丢进杯里,沸水浇注,一壶暖茶   “你使他们更强大,使他们更勇敢……也使他们喜欢上了杀戮,爱上了摧毁,迷恋上了征服,面对战争,他们不会再害怕……因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够了……”沽月汐打断她,一脸冷漠”   潇沭瑶向后踉跄几步,一手扶住身后的椅,借此支撑自己不支的身体……这些日子忙得几乎见不着他,我想亲自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一直瞒着”   沽月汐微微笑,“以后多留个心眼儿,好好照顾自己马的四足在草地上踏下深浅不一的足迹笑得干涩无力男人年近中年,半赤着膀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浮着红潮,女人低着头,正专注的为男人的伤口上药,稍稍抬了抬头,女人吁了口气,是张美艳的面孔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歆儿怒视着伊南莎·泷,双眼迸发出仇恨的光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克罗蒙·俣穿过它们,走下石阶,离开这历经岁月与血洗的宫殿   “不然我还能去哪?”沽月汐反问他”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槐芗心里打了个冷战,她急忙打开门迎了出去”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槐芗怔怔看着赵旬,可是赵旬却读不懂她的心思,转了身,便离去了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   槐芗步履艰辛,她移到歆儿身旁,她就快飞灰湮灭……手轻置于歆儿唇边,这些血水涓涓流淌,像在唱歌,欢快愉悦的唱着歌……   “我死也瞑目……死也瞑目……”   槐芗惨淡的笑,惨淡的笑潇沭延便停下来”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   伊南莎·泷感觉到外面安静了,安静无声,他闭上眼睛——是她来了,对吗?   是的,她来了”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也好啊……”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远处,歆儿已经策马奔来——   ——你的母亲真的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吗?   ——她会的,肯定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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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着清新的空气,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黝黑的肌肤闪现一层红光,身上穿的一袭褐衣倏地鼓起,连用布条束住的长发都无风自动,在背后飘扬起来 从远处望去,这座山上是一片苍郁的森林,可是在人林不远,便是一大片空地,从留下的许多巨大树桩看来,显然这块空地是有人开辟出来的 朝阳斜洒在他那块块贲起肌肉,似乎泛起一层金光,金玄白把短衣挂在铁棍上,略为活动了一下四肢,但听得一阵如同炒蚕豆的声音此起彼落地响起 当年,漱石子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多年,已经年逾半百,早已打遍天下无敌手,却在泰山之巅容许年未三十的沈玉璞,跟他力拚了八百余招,可见那一战之惊险 不过,据事后赶上泰山的漱石子好友——当年有枪神之称的楚风神追述,漱石子曾表示,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会无人可制不过,自此之后,江湖上再也没听到九阳神君的消息,这一段事情也就变成了武林秘笈,再也无人知悉 人们所传诵的九阳神功,便是运功时,全身真气游走,会发出一阵密集的声响,那种声音宛如在锅里炒蚕豆的声音 他这种抛甩斧头的力道固然惊人,但是那份技术和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当今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在此,只怕也会看得目瞠口呆,叹为观止了 下了山,金玄白沿着田野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转上一条大路,往树林深处而去 金玄白绕回竹篱边的黄土路,到了茅屋前,推开竹门,把四捆木柴挑了进去,走到屋旁的大坪前,放了下来,然后解开麻绳,把那四个木柴摊开,曝晒在阳光下,这才转身推开柴扉,进入屋里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此刻,在那张长约一丈,宽有五尺的巨大石床上,正盘着一个面貌清跃,蓄着三绑长髯的老者,他身穿一袭麻布长衫,坐在似有丝丝寒气涌出的白石床上,仍是满头汗渍,好像他刚纵外面晒过太阳似的” “嘿!我当然希望有这么一天,”老者傲然道:“我沈玉璞若是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三十年前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那还有什么九阳神君的赫赫威名?” 金玄白满脸景仰的望着九阳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因为他又看到师父脸上那种充满信心的神采 九阳神君沈玉璞道:“玄白,经过这些年来的修练,我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四重了,虽然比起当年来还差得很远,不过凭着寒玉石床的功效和药物的培本固元,相信不用二年,便可以回复旧况,可是……” 他沉吟了一下,说:“玄白,你还记得以前我曾对你说过,本派的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练到第九重时,可以白日飞升,就如传下此功的老祖师爷吕洞宾仙师一般,成为永生不灭的大罗金仙……” 金玄白颔首道:“是的,弟子永远都记得师父当初传授此功时说的话,弟子也一直以此为圭臬,专心修练九阳神功,师父也知道,弟子在去年秋天已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了,相信不用二年,就可迈进第六重” 金玄白听他说得严重,神情一震,急忙迫问:“师父,为什么会走火入魔?”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这个结果是我这十多年来,慢慢领悟出来的,道理其实很简单, 便是道家所说的‘孤阳不生,孤阴则不长’那句话 沈玉璞道:“本门吕洞宾祖师爷据说在成仙之前,风流潇洒,跟许多美女有过交往,也传出许多风流韵事,其中最有名的当是民间盛传的吕仙师三战白牡丹的事迹……” 金玄白微微一笑,说:“关于八仙的故事,徒儿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还记过这一段” 金玄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金玄白发出孩子似的欢呼,左手扣住蟹背,一个翻身跳上了岸,就着手里那根柔软的藤条,把毛蟹螫爪绑好,放在那两条鲤鱼边,然下又折了一根藤条,准备再度下河 --------------------------第 二 章 神 刀 门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不禁微微一怔,因为这条山路只通往一座小镇,并非官道,平常除了有些乡民经过此地到镇上赶集之外,根本罕有人迹,更别说有人乘坐车马经过了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那个男子生得粗眉大眼,轮廓鲜明,衬托着右边的女子更是五官姣好,眉目如画,尤其他们俩的身形差异极大,男的是虎背熊腰,身躯高大,女的则是娇小玲珑,纤腰仅可一揽,使人看了油然生起怜惜之心 金玄白见到两人下马,不禁吓了一跳,赶紧把晾晒在河边大石上的衣裤穿好,套上了鞋子,赶紧提起两条鲤鱼和一只螃蟹,飞身奔回草屋去” 金玄白走进了厨房,只见沈玉璞正蹲在地上洗菜,灶里的火烧得通红,锅里蒸气直冒,显然正在炊着饭”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说:“师父你睡吧,弟子去去就来 她的身上伏着那个健壮的江百韬……他们两人一黑一白,一粗一细,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只大黑熊抓住一只小白羊正在大快朵颐,使人看了有种不忍之感 江百韬稍一犹疑,可是随着意念一转,想起至今尚躲在河边柳树后不敢出来的杨小鹃,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耻笑,不禁把心一横,道:“你不必问我是谁,身为江湖中人,面临如此的侮辱,只有凭武功才能解决了” 江百韬听她这么说,想想确实大有道理,因为以太湖王势力之庞大,麾下可供驱使的高手如此众多,又怎会委托五湖镖局办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在彭浩的惨叫声里,那些镖师齐都拔出兵刀,围攻江百韬,只留下两人把彭浩抬起,朝马车奔去,侯七抱过彭浩,急忙取出伤药,替彭浩止血,上药、包扎 那些围住江百韬的十二个镖师,显然曾经演练过一种刀阵,猛一看似乎各自为政,实则身法轮转,出刀的顺序都有一定的步数和法门,因此尽管江百韬的大刀又沉又猛,却在密集的刀网里,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反而随着刀网的运转而有被牵动,滞慢的情形产生 金玄白凝神望去,看到杨小鹃乌黑的长发已经梳成双髻,面上围着一条粉红色的绸巾,把口鼻全都遮住,只露出两只凤目,显然她是怕被人认出真面目,这才撕开披风,做成布巾遮脸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这句话刚一说完,倏地在侯七身后传来连续不断的惨叫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由于他们突然出现,以暗器配合袭击,加上动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数名镖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鲜血四溅,纷纷倒地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金玄白眼见刀光幻化成网,冷哼一声,手里的那根柳枝贯注真气,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剑,从刀影中穿过,敲在距刀柄五寸之处 他们侧着身子,成三角形站立,交互发出暗器,瞬息之间,数十枚暗镖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金玄白疾射而至,如同电光闪烁,银蛇钻动,使人眼花缭乱 他用单刀撑在地面,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一面喘着气,一面对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大侠,请拦住马车,车里是齐大公子……”“大公子?”金玄白问: “他是谁?” 侯七道:“他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大公子,此刻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如果大侠能解救他,可向太湖王领取两百两黄金的重酬 侯七原先以为彭浩在黑衣人袭击马车时,已经遭到了毒手,谁知彭浩竟是装死躲在死尸堆里,虽然在到那间,侯七直觉地认为彭浩以镖头的身分,不该装死避祸,可是转念一想,彭浩被江百韬砍去一条手臂,就算不装死,拿起单刀对抗黑衣人,结果也无法阻挡黑衣人的攻势,可说于大局无补”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侯七等四人触景伤情,也全都痛苦地流下泪来 彭浩很快便停住了悲伤,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拿出金创药来,莫非要等到血干了才肯动手擦药止血?” 侯七等四个镖师听到彭浩之言,这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个创药,进行上药、包扎、疗伤等动作金玄白没料到彭浩会来这么一手,顿时之间有些慌了手脚,忙道:“喂!你们快别这样,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遇到这种情形,若不出手相助,未免太过份了!” 彭浩只觉一股无形的气劲从金玄白伸出的双手涌出,将他的身躯抬了起来,无论如何都无法跪下,他明白自己的功夫差太远了,讪讪然道:“所谓大恩不言谢,大侠的救命之恩,我们就是粉身碎骨也无以报答,今后只要大侠有任何差遣,我们五湖镖局一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 金玄白听他越说越是慷慨激昂,便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气,我什么都不懂,今后如果在江湖上行走” 彭浩说了两句客套话,问道:“大侠,我们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大侠尊姓大名?” 金玄白报上自己的姓名,问道:“彭师父,你们这一道死了这么多人,准备如何打算?” 彭浩颇为诧异金玄白说出自己的姓氏!不过并没有追问,想了一下道:“金大侠,我们这次死伤惨重,真不晓得要如何走完这一趟镖?” 侯七道:“金大侠,刚才在下说过,镖车里躺着的是齐大公子,如果你能够把齐大公子安全地送到太湖山庄,就可以拿到二百两黄金金玄白从马车上抱出了昏迷的齐大公子,将他放置柳荫下,又从车顶盖上搬下两名黑衣人也一并放置,这才动手搬运尸体 由于彭浩等五名镖师全都身受重伤,出不了什么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玄白在动手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们两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开来,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见她浑身潮湿,使得黑色的劲装紧紧黏贴在身上,显露出美好的曲线,最引人注目胁则是那高挺耸立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动个不停,似乎散发出一股特异的魅力金玄白不知道她在何时冲开了被封闭的穴道,被这猝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金玄白望着那张艳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阖目沉睡着,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那红润的双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格外的诱人 他正在发愣之际,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小子,还在回味是不是?” --------------------------第 四 章 东瀛忍者那个话声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声霹雳,震得金玄白全身一颤,他霍然转身,道:“师父!” 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立着一个白衣高冠、蓄着三络长须的中年儒士,正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真君沈玉璞” 金玄白听了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师父,东瀛在哪里?是不是在东北?忍者又是什么?” 沈玉璞微笑道:“东瀛不在中国,是在东海之外的一个岛国,秦始皇之时,徐福率五百童男和五百童女,出海找寻长生不老药,就定居在东瀛,所以东瀛人可说都是中国人的后代子孙……”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二千多年前,我和东海钓鳖客不打不相识,成为知交好友,曾和他联手擒服横行东海的海盗巨寇,那位当年有七海龙王之称的海盗首领在心服口服之下,拜我为兄,曾以二十七艘巨舰载着我和东海钓鳖客到东瀛玩了一年之久,在这一年里我见到了东瀛的一些名将和忍者……” 沈玉璞说到这里,坐了下来,金玄白望了躺在地上的三个忍者一眼,也坐在沈玉璞身边,问:“师父,为什么这些人叫忍者?他们全都是这种打扮吗?” 沈玉璞道:“所谓忍者是指使用忍术的武者,他们有别于正统的武士,是专门替诸侯或武士效力,做刺探消息或暗杀的任务,一般来说,忍者分为上,中、下三等,上忍是组织中最高身分,也就是首领,中忍是参谋或干部,下忍则是负责和敌人斗争或刺探敌情等危险工作的人,这几个黑衣人全都是下忍”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 “师父,本门‘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入骨,我想天下没有任何人能经受得起,纵然是忍者恐怕也得屈服……” “老夫不需要用到那种犀利的手段,”沈玉璞道:“我当年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七海新王边巨豪三人遨游京都和奈良时,曾到过甲贺地方,当时,那里有五十三家中忍级的忍者家族存在,而且每一家都有大约三十至四十名下忍,这些一属于甲贺流的忍者、由于和伊贺流居住的地方邻接一起,而伊贺流当年的组织较大,共分为三个集团,是为百地、藤村、服部等三家,这三家都有上忍,统率着数百的中、下忍”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道:“是的,弟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完成这个使命!”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玄白,如果太清门的传人是个女的,那么你不仅要打败她,还要娶她为妾!如此一来,气死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老夫就更高兴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打败太清门的传人不成问题,可是要娶人为妾,未免强人所难……”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有什么难?我九阳神君的徒弟长得雄壮威武、俊逸潇酒,再加上武功盖世,太清门的女传人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哼!娶她为妾还算看得起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不然就收她为奴婢,或者加以一番调教,成为一名性奴!”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什么叫性奴?” 沈玉璞道:“性奴便是供你发泄性欲的奴隶” 他似是想到什么,指着昏睡未醒的那个女忍者道:“玄白,这个女忍者已经经过训练,可以做你的性奴,你在见到她的首领之后,就向他摆明着要人,我想服部半藏一定会答应”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金玄白为难地道:“师父,不要了吧!”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怕什么?她又不是老虎,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金玄白道:“师父,不是的啦!我总认为没等到她的同意,便随便的摸人家,有点那个……趁人之危,实在不太好!” 沈玉璞道:“呸!迂腐之见,这都是中了礼教思想的毒!” 话虽如此说,但是他的眼中仍然浮现赞赏之色” 金玄白依言抱起那个被误认为是“齐大公子”的少女,沈玉璞又道:“哦!别忘了在安顿好之后,到我屋里的五斗柜里,把我的那个鹿皮袋拿来” 金玄白应声而去,沈玉璞弯腰拾起地上的两枚暗镖,端详了一下,看到镖身中间穿透的洞痕,忖道:“玄白现在的功力,比起我当年上泰山向漱石子挑战时,虽然尚差半筹,可是无论抢法、剑法、拳法,与我当时相较,已毫不逊色,眼前所差的只是江湖历练而已,看来我应该放他出去了!” 一念及此,他运拳处拍,三股气劲击出,恰到好处地落在那三名忍者的身上,解开了他们被封住的穴道其次才是在被敌人发现时,经过一番搏斗后,击伤敌人,自己安然无恙地逃离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沈玉璞道:“算算时间,半藏今年该有三十一岁了吧!玉子呢,应该是二十七岁了,他们如今人在何处?京都、奈良,还是在南京、杭州?“那个女忍者忍不骇然出声,问道:“你……你是谁?” 沈玉璞眼中神光大炽,凝视看女忍者,那有如利刃似的眼光,使得她们全身一阵颤抖,双膝一软,几乎跪了下来 甲贺流经此一战,死伤惨重,连中忍都有十六人当场死亡,其他没死的也受了伤,白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对抗伊贺流了” 那三个忍者口中发出“嗨”的声音,全都跪下,朝着徽章叩拜”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沈玉璞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泛起了一个意念,道:“春子,这是我的徒弟金玄白,他明天要护送齐小姐回太湖,你们三个如果就此回去,对玉子也不好交代,这样吧!你们去换好衣服,明天午时在此等他,他到了太湖之后,随你们去见玉子小姐” 金玄白颔首道:“是!” 沈玉璞睨了他一眼,道: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服气?玄白,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你未练至金刚不坏之身前,对于任何暗器都得小心,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一出江湖,就把命给丢了,岂不是辜负老夫的一番苦心?” 金玄白肃然道:“师父教诲得极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金玄白脱鞋上床,掀开一截被子,坐在齐冰儿的脚边、替她脱去鞋袜,露出纤纤玉足或许齐冰儿已有许多天没有洗过脚了,所以袜子一脱,有股异味传出,但是那股异味并不难闻,混合在袜子里原先洒放的香粉中,如兰似馨、似香犹香,可说气味颇为复杂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金玄白岂能容她打中自己?他左手放开齐冰儿的右脚,使出武当拳法,一式“金丝绕腕”,顺着对方来势,封住她五指运行的后路,把她右臂扣住 齐冰儿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武功如此之高,右臂一落对方之手,她立刻左掌一扬,朝金玄白胸前拍去” 齐冰儿“呀”的一声,道:“我就晓得会这样,这都是那个大恶人做的事……”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他们答应给你二百两?我当初允诺的可是五百两!” 沈玉璞道:“二百两已经很多了,我这徒儿这辈子连一两黄金都没见过” 齐冰儿道:“据我师祖说,海外三仙排名第一的是东海火神大将,第二是东海钓鳖客成师伯,第三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 金玄白听到“火神大将”之名,忍不住“啊”了一声,沈玉璞侧首望了他一眼,笑道: “那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是何等人物,我是没见过,不过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鳖客都是老友,大家吃吃喝喝都在一起,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我都清楚得很,想不到他们都成了仙,哈!哈!” 金玄白明白沈玉璞的身分,自然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但是齐冰儿却不知沈玉璞身具九阳神君和火神大将两种震惊中土和东瀛的双重身分,所以在听到他说得轻松,并且似乎蔑视海外三仙的崇高名号,不禁瞪大了双眼,又受到一次震匮“他的话说得很明白,齐冰儿纵然自认是女中豪杰,却也立刻红云上脸,羞得垂下头来 不过金玄白倒有点好奇,问道:“齐姑娘,这江南七把刀谁排第一和第二?” 齐冰儿望了沈玉璞一眼,道: “据我爹说,排名第一的是天刀余断情,第二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邓公超,他外号是金刀镇八方”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转首望向齐冰儿,道: “齐姑娘,不管是什么天刀、地刀、魔刀、神刀都有玄白替你挡住,你不必担心,现在我要问你,你想不想解决体内之毒?” 齐冰儿见他突然又提起自己身中暗算之事,想起他的提议,不禁羞怯地问:“老前辈,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法了吗?” 沈玉璞摇了摇头,道: “治本之法,唯有此途,至于治标之法,则可让玄白用内火替你稍融药力,不过那需要连着七天不断行功才可以,而且每次行功的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齐冰儿问道:“老前辈,我可不可以选这个法子?” 沈玉璞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让玄白运功替你销融存在丹田的药力,你必须全身赤裸,如此才能让真火先由会阴攻入,再由丹田驱化,方可奏效,否则隔了层衣衫,便毫无效果了!” “会阴穴”在双腿内侧,介于阴门和肛门之间,是女孩子身上最隐秘的所在,而丹田则在脐下三寸,也是女子羞于示人的地方,沈玉璞说得如此露骨,齐冰儿听了忍不住羞怯地垂下头来” 他站了起来,道: “来!你随老夫到窗口去看看,如果你认为玄白不够资格当你的保镖,立刻将他解雇,一个铜板都不用给他 刘彪喝止了两只朝着金玄白咆哮的大狗 目光在金玄白的身上扫射了一遍,然后落在那根乌黑的铁棍上,在阳光的投射下,那根铁根发出乌亮的光芒,隐约之间,尚可看到棍身上有些波浪形的条纹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金玄启见他们三人全都换好了武林人物所穿的劲装,田中春子还披了件披风,更显得英姿绰约,他虽然对田中春子猝施毒手有些不满,却不想说什么责怪的话,轻咳一声,道:“田中春子,你跟我去跟师父解释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把这三个家伙埋起来,埋好以后,到前面那间茅屋门口等着”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两人齐都垂首应声眼神一转,扛着铁棍,迈开大步,往前行去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因为她的穿着非常不搭配,再加上金玄白的衣衫太大,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仅用一根布带扎在腰际,看来颇为滑稽 齐冰儿从记亿里似乎找出一点关于兵器上雕刻龙纹的印象,可是在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听过有关这种武器的说法当时,成洛君曾说,当代名匠欧峰一生淬炼兵器,只有一枪、双剑、三把刀传名于世,在这六口名器之中,七龙枪的品质最好,甚至超过青漠、白虹两枝长剑,所以枪神楚风神才能仗此七龙枪打遍武林,难逢敌手! 齐冰儿想起了当年成洛君所说的那段话,只觉血液循环加快,心脏加倍跳动,不禁紧咬牙关,摸住胸口,靠在土墙之上,脑海之中不住地想着:“枪神,原来他就是枪神楚风神,原来他就是隐居二十年,未再踏足武林的枪神楚风神的确,置身于枪神楚风神的保护之下,天下能有几个武林高手可以把齐冰儿劫走?难怪他敢说就算武当和少林的掌门来此,也无法伤害她,难怪他敢说,凭着他徒儿的一身功力,就算玄阴圣母和她两个徒儿一齐出手,也会落败……齐冰儿确定了沈玉璞便是失踪多年的枪神楚风神之后,便开始盘算,是否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秘密说出来,求助于枪神楚风神? “可是,万一他不相信呢?”齐冰儿忖思道:“其实,就算他相信了,他已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恐怕也不会出来帮爹爹的忙吧!” 想了好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堂屋去,这时,她正看到金玄白将两截枪身放入用多层羊皮缝制的枪袋里 沈玉璞见她走出,问道:“齐姑娘,你不多休息一会,出来干什么?” 齐冰儿双膝一弯,朝沈玉璞跪了下来,道:“老前辈,请您老人家帮帮晚辈……” 沈玉璞虚式一托,立刻便有一股柔和而又雄浑的气劲升起,把齐冰儿的身躯托住,使她不再跪下,他微笑道:“齐姑娘,不必多礼了,有什么困难请说出来,老夫如果做不到,我这徒儿一定可以做到的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齐冰儿埋伏在暗处窃听,本以为他们是商量结盟之事,岂知是催促程家驹尽速下手迎娶齐冰儿,然后将势力侵入太湖,务期在半年内控制太湖王,将太湖的人员及船只全部收编,组成强大的组织,扫平江南的各门各派,并进而与东海横行的海盗结盟、两相呼应,将南七省置于集贤堡和神刀门的控制之下……齐冰儿听到他们的商议之后,连夜便逃下惠山,可惜她路途不熟,转了许久才下山,等她赶到当地的连络场所,发现太湖王安置在无锡的明椿和暗椿,全都在二个时辰内被拔除干净” 他把枪袋放在木桌上,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去收拾衣物,齐冰儿看着地的背影消失在卧房,忍不住好奇的伸手放进枪袋里去抚摸了一下枪身,果然触手之处并不平整光滑,冰冷的枪身上有着许多复杂的雕刻纹路,虽然摸不出刻的是什么,但她却可感受到那粗加自己手臂大的枪身上所刻的图案一定很美 田中春子接过金玄白手里的包袱:“少主,这个包袱让属下帮你拿 走出二十多步,金玄白果然见到树林里系着四匹高大的骏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悠闲地坐在树荫下乘凉,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垂首而立,叫了声:“少主” 金玄白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活了十几年,从没像今天这样,被人当作主人,让人如此恭敬、尊崇,倒有点不大习惯,他摸了摸脑袋,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仅是挥了挥手说:“我们走吧!” 由于只有四匹马,所以山田次郎将马让出来给齐冰儿骑乘,他拉住马辔,等到金玄白上马之后,这才和小林犬太郎共乘一骑 --------------------------第 七 章 玫瑰香精黄尘滚滚中,四匹快马在不到一盏茶的时光里,便来到了这个位于灵岩山下的小市镇外不远之处 她侧首望了金玄白一下,只见他在马上得意地左顾右盼,并且不时伸手和几个路人打招呼?暗忖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身怀绝世武功,却又如此单纯天真,彷佛完全不通世故,可是他动起手来却凶悍狠辣,毫不留情,就像久经杀戮的武林魔头……”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身后紧随的田中春子及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三人,想道: “这个人马术精湛,身手矫捷,显然武功不差,他们在枪神的面前必恭必敬,自称属下,可见是随枪神楚大侠隐居的部属,可是,怎么没听师父说过,枪神有什么手下?而且这三个人行动怪异,怎么说都不像是北方人……” 她越想心里的疑惑越多,然而没容她多想,金玄白又欢呼一声,道:“齐姑娘,平安客栈已经到了,彭镖头他们就投宿在这里”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店伙李二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问:“小白,这几位客倌要几间房?” 齐冰儿在旁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她从他们的对话里明白了金玄白竟是砍柴为生的樵夫,而且跟店小二李二的交情不浅,心里对金玄白又更深一层的认识了,此刻,她一听李二问起,笑着道:“李二哥,你们这间客栈一共有几间房?” 店伙李二受宠若惊地抖了一下,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公子爷,您太客气了,叫我李二就可以了,嗯,容小的跟您介绍,本客栈上房八间,通铺一大间,至于伙食方面,小白就很清楚,本店大厨宋大叔曾经在西湖楼外楼厨房里做过二厨,是我们掌柜的结拜兄弟,手艺之精,绝不是小的吹牛……” 他口沫横飞地还待说下去,齐冰儿打断了他的,道:“你不必多说,这家店今晚我们全包了,等一下吩咐你们大厨,上两桌最好的酒菜,还有,请个大夫来,替三位镖头看病……” 说完,她从腰囊里取出一块金锭塞在李二手里,道:“这锭金子大概够了吧?不够的话,请你再跟我说!” 店伙李二接过那锭金子,如同做梦一样,楞了一下,随即大喜,撒开脚步向柜台奔去,大叫道:“叔叔!叔叔!有贵客光临,要把我们客栈包下来,快叫宋大叔去准备上等酒席……“齐冰儿见到李二那种狂喜的样子,莞尔一笑,道:“金少侠,俗话说,走遍天下钱为先,真是有钱好办事,看在金子的份上,今晚我们一定可以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得到最好的招待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都归田中春子管辖,自然不敢多言,躬身退出房外,互相商量警戒守卫的先后次序,执行命令去了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 会不会在远离沈玉璞之后,做出什么不利地的事? 所以当他发现田中春子只是嘱咐两名忍者倒水,然后出外警戒,顿时一颗心便放了下来”说完,仰首把一杯茶全都喝尽” 她吁了口气,接过金玄白手里的杯子并将其放在桌上,道:“少主,请让婢子替你宽衣……” 田中春子小嘴一噘,道:“少主,您是嫌弃婢子吗?” 金玄白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是……” 田中春子哀怨地道:“少主,您不让婢子服侍你,就是要让我接受组织的最厉处罚,少主,您忍心吗?”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总算怕了你了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 田中春子半信半疑地望着金玄白,不敢多言,也不顾自己的亵裤已经湿了大半,匆匆穿上外衣和长裤 金玄白穿好了衣裤,走到床后取出枪袋,从里面取出两截枪身套合一起,然后旋紧了,立刻成为一柄一丈五寸长的长枪” 金玄白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微笑,道:“如果那些家伙是集贤庄的爪牙,我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推开窗子,手掣七龙枪,如箭矢般射出客栈 金玄白双臂微抖,已如一只大鹏,飞掠过三丈宽广的客栈庭院,越过高墙,落在门外的石板路上 晚风从窗口吹了进来,烛影摇动,齐冰儿的魂魄似乎也在飘摇不定 齐冰儿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怔愕住了,望着自己的手,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田中春子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几百年来,男人对我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要我们严守贞操,可是没有了生命,贞操又有什么用?齐姑娘,你身为江湖儿女,莫非也中了这句话的毒吗?” 齐冰儿被她说得无话以答,连忙掉转话题说:“田春,我看到有夜行人在客栈屋顶埋伏着,恐怕是集贤堡的人追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田中春子本想阻止,可是唯恐来者是组织中另外派遣的忍者杀手,引致金玄白误会,反而造成组织的损失,是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再拦阻齐冰儿着装穿衣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 这种诡异的情形,尤其是蹲坐在大门旁屋顶上的齐冰儿看得格外清楚,顿时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似觉自己置身在鬼魅遍布的环境里,小镇的长街上所铺设的长方形青石板,每块约长两尺、宽一尺,一排平铺五块,每一块大约有十五、六斤重,这回陡然之间翻飞而起,带着泥沙飞腾射出,在夜幕笼罩下,映着闪烁不定的火光,自然会给人一种诡谲怪异的感受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依照赵升的想法,当自己无坚不摧的刀一发出去,破了对方的妖法之后,随着刀势的运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对面妖人的头颅,岂知刀气发出,却见到那个妖人单手举起长枪斜斜一挡,力势便顿时消弭,如同劈在一块万载寒岩之上,震得手腕发麻,而凌厉的刀气也立刻消弭于无形 单凭这一招,赵升便知道自己就算再练三十年,也无法破得了,更何况对方随后挥掌一拍,便将急奔而去的快马挡住,并且还击得马匹倒飞而起,那种雄浑的掌力,最少也在千斤之上,放眼武林,就算是号称少林俗家第一高没有这份功力” 风雷刀张云脚下一顿,侧头道:“赵师侄,你在后面等着,我来跟他评评理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谁都别下来,让我跟这位风雷刀评评理好了!” 齐冰儿因为功力大增,心中跃跃欲试,想要以玄阴剑法领教一下风雷刀的刀法,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竟使得她心生怯意,不敢违逆他的话,但她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发出一声冷哼,表示抗议第一,神力门跟我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并没有得罪我,至于第二个问题嘛!那就要问你们自己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这样就值得你佩服了?” 风雷刀张云道:“想那枪神楚风神老前辈,在三十年前便已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林,他老人家枪法神奥玄奇,和一代剑神高天行老前辈以及漱石子老仙长并列武林三大顶尖高手,不过剑神高老前辈在华山之巅白日飞升后,枪神楚老前辈也失踪了二十年,金少侠年纪轻轻,既不是楚家后人,自然不可能成为枪神的弟子……” 他仔细地观察了金玄白面上的神色一下,话声稍顿,继续说道:“至于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德高望重,是我们江南武林的领袖人物之一,据说他只有一位千金,已经许配给集贤堡主的公子玉面神刀程家驹,少侠自然不可能成为齐老爷子的女婿了……” 齐冰儿叱道:“呸!呸!呸!你刚说了两句人话,现在又在放狗屁了!” 风雷刀张云大怒道:“放肆!” 齐冰儿骂道:“姓张的,说你放狗屁还是抬举你了,应该说你是放屁狗才对!” 田中春子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这么骂人,不解地问:“姑娘,你为什么骂他放屁狗,放屁狗跟放狗屁有什么不一样?” 齐冰儿说:“放狗屁是指一个人偶而放了个屁,跟狗屁一样臭;然后次一等的是狗放屁,是指狗在放臭屁,而最下等的则是放屁狗” 风雷刀张云脑海中意念飞转,虽然凛于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却也不甘于就此退缩不 前,那么一来,恐怕他一世英名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所以他一咬牙道: “金少侠,你既然要架梁子,那么神刀门为了本门的威望,也不得不得罪你了 至于风雷刀则在说完话后,向后奔去,指挥其他的十余名弟子将马匹牵着靠向两旁,然后再把熊熊燃烧中的火炬高高举起 这套天罡刀阵尹由两种刀法融合组成,两种不同的刀,配合着不同的刀法,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和效果极为惊人,据说比起武当的两仪剑阵、华山的七星剑阵尤要厉害,就算比起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毫不逊色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要看清楚天罡刀法和地煞刀法混合起来所产生的变化而已,故此,随着刀阵的游转变幻,他仅是使出枪神楚风神所传的“守神”三招,把自己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等候着刀阵的变换移转 他想起了风雷刀张云的吩咐,忖思道:“师叔怎么还不行动?眼见刀阵已运行了一半,还没能收效,等一下万一困不住这个姓金的,那么……” 心念电闪而过,陡然间他听到张云发出一声长啸,立刻便使得他精神一振,高声喝道:“破狱震煞!” 喝声中刀势乍变,八名持狭刃单刀的弟子跟随他变招疾走,矮身斜窜,专走下三路,而另外九名手持厚背大刀的神刀门弟子则刀出如山,从三个不同方向朝金玄白劈了过去” 他手腕较劲,改守为攻,施出神枪追魂三式中的一式,枪尖斜吐、枪尾急摆,在瞬息之间,连发十八枪,立刻把缩小的刀网撑大,将那十八技刀全都拒于两丈开外,使得那些神刀门弟子都险些失去继续运行刀阵的力量” 喝声之中,他纵身惊起,朝张云跃去无情刀客赵升由于不明白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不了解对方的武学修为到了何种境界,这一贸然施出天罡刀阵的终极招式,于是便只有接受终极的后果了 张云刀锋一转,劈落田中春子发出的十字暗镖,顺着刀势的运行,劈向田中春子,风雷声中,已将她所有的去路封死,根本不容她有跳开逃走的机会 金玄白脚尖一踏在瓦上,手腕急旋,七龙枪如同灵蛇游走,封住了风雷刀张云手中的厚背大环刀,然后喝叱一声:“张云,你真该死!” 冷厉的叱声里,枪尖如灵蛇吐信,毫不留情地刺进张云的胸口,透体而过” 金玄白道:“喂!我可还没答应要娶你哟!你别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爹的女婿!” 齐冰儿一愣,问道:“喂,金玄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没有理她,目光闪处,只见那十二名没有参与刀阵的神刀门弟子,此时纷纷奔了过来,将伤残的同伴架了起来,于是大喝一声,道:“你们可别忘了风雷刀张云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 在这段过程里,齐冰儿始终坐在一旁,默默地望着金玄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她的心里在想些开么 然而,当她亲眼看见金玄白威风八面地力破天罡刀阵,仅出两枪便将风雷刀张云刺死,并且还单手将张云的驱体挂挂在高举的枪上 田中春子收拾好金玄白脱下的衣服和毛巾,似乎发现室内的气氛太过沉闷,道:“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要不要回房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齐冰儿“哦”了一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应声道:“你先去睡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金少爷说 他们五人在重伤的情况下,停止了互相残杀,除了吞食所携带的本门丹药疗伤之外,便是找寻出路,然而那五位当代高手,当时却都剩下不到一成的功力,虽然发现了出山之路,却有十数丈的高崖所隔,无法施展轻功出谷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五人当中年纪虽是最轻,武功修为却是最高,他在自我疗伤之际,复原的情况也比其他四人要快,以致枪神等四人始终无法达到要除去九阳神君以消弭武林劫运的宏愿,直到时日一久,只得和平相处了 当金玄白练完七十二路达摩法之后,大愚禅师将他搂入怀里,取出手巾替他擦拭红馥如同苹果样的小脸上的汗水,曾经无限爱怜地说:“小玄白,可惜你和尚师父从小就进入佛门,没有取妻生女,不然我一定把我的女儿嫁给你做老婆 当金永在出现崖上,运送米粮食物吊下谷中,大愚禅师等人便将所决定之事以信函告知金永在,结果自然得到金永在的同意,于是金玄白就莫名其妙地订了三房妻室 而眼前的这位俏丽可爱的齐冰儿,却是江南名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自己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破了她的贞操,却与她毫无盟约,更没有经过双方的师长同意,眼见她急于想要获得一个名份,金玄白只有无奈地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由于他的遭遇太过奇特,纵然他已经大部份省略,并且还隐去四位师父的名讳,但是因为故事太过曲折,仍旧使得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听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开口说话 他伸了个懒腰,走下了床,只见两盏油灯的灯火已减,桌上蜡烛已经烧尽,烛泪垂落,小窗透入的晨光呈灰白色,让看得见的一些室内阵设显得有些破旧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 直到天色微明,晨曦出现之后,这些居民才敢打开门板站在街上来议论探讨昨夜发生的怪事,由于没有人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而所了解的仅是在门缝或窗缝里看到的片断情景,故此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真相越说越离谱了”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们现在人在路上,找不到好的裁缝铺替您做新衣,只有将就着穿了,等到进了苏州城,婢子一定带你到最好的翔泰大布庄去,替您订做十套这样的衣服,哎!除此之外,还得要十套文士服,这才显得出少主您文武全才、风度翩翩、风流潇洒…”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 “做那么多的衣服得花多少钱啊?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山野武夫,穿什么文士服?岂不是让人笑死?” “这怎么会呢?”田中春子道:“少主,您以前虽然随着主人隐居山野,可是如今身份不同了,既是太湖王的女婿,又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岂可穿得太寒酸让人笑话?” “嘿!嘿!”金玄白忍不住伸手握了下田中春子的鼻子笑道:“说什么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这个绰号我昨晚才第一次听到,除了神刀门之外,有谁知道?” 田中春子正色道:“少主,您还不知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在江南武林中地位是何等显赫?昨夜您凭着一枝神枪便大破神力门的天罡刀阵,我想用不了一个月,这神枪霸王的名字,便会传遍大江南北,半年之后恐怕北京城都会有人知道神枪霸王” 田中春子笑道:“彭镖头那里敢跟您要钱?您不但替他们镖局赚了几百两金子,甚至还救了他一条命,他感激都来不及了,还敢开口要钱?” 金玄白道:“不给钱怎么好意思呢?”田中春子道: “彭镖头不但不敢收钱,并且还跟我说,这回到了苏州,他要邓总镖头聘请您作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好!这个问题,等到我见到了服部玉子小姐再亲自问她吧!” 他话声一顿,道:“不过我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玉子小姐也跟我打马虎眼,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弄不好,我可能会找你们的什么上忍服部半藏算账,打得他那里都不用藏了,直接滚回东瀛去!” 田中春子听了心惊扑跳,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少主,请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们伊贺流忍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少主的敌人,只要少主吩咐一声,服部半藏主人一定会听命,绝对不敢做出违背少主利益的事” 田中春子还待说话,金玄白将她轻轻推开,道:“有人来了,嗯!林泰山” “谢谢你,”金玄白道:“我这就下去了“金玄白不懂镖局的规矩,闲言看了看马车上挂着的那面红色三角形镖旗,只见随风招展的镖旗上绣着一把金色的九环大刀和四个古篆字“五湖镖局”,问道;“彭镖头,那面镖旗上绣着的一把金刀,就是代表贵镖行的总镖头?” 彭浩颔首道:“敝行总镖头外号金刀镇八方,在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二,不过他老人家却常常自谦,说他是苏州人,因为苏州城有八座城门,他这把九环金刀镇的只是苏州的八座城门而己,远远比不过统率三万六千顷太湖群雄的太湖王齐老爷子,更不能跟天下十大高手相比,所以请少侠不必介意 齐冰儿笑道:“原来枪神老前辈当年遇到这种怪事,难怪你会笑成这样!” 金玄白本想跟她说明枪神并非沈玉璞,可是一想起师父九阳神君的告诫,便闭上了嘴” 彭浩跟百战刀客江百韬交手的经过,金玄白全部看在眼里,他觉得自己没有提前出手,有点过意不去,道:“彭镖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有机会,我教你几招利于独臂运刀的刀法,或许可以弥补你失去一臂的遗憾” 这番话不仅让彭浩听了一惊,连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也为之吓了一跳,齐冰儿身为太湖王之女,玄阴圣女之徒,由于耳染目濡的缘故,自然也明白自古以来,无论是刀法、剑法或者枪法,都有其门之传承,一种武功能够流传于世,莫不经过长时间的淬炼和实战,才能立足于武林”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是学剑的人,练什么刀法?并且还是独臂刀法……“金玄白看她翘起红唇,一脸娇嗔的模样,禁不住心一软,道:“这样吧!我改天传你九招必杀剑法如何?” 齐冰儿回嗔反喜道:“谢谢你……”话声稍顿,道:“我要学的是很厉害的必杀剑法,你可别敷衍我唷!” “不会的!”金玄白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剑法不比枪法差,可说比枪法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田中春子应声道:“齐公子,这点我可以证明,少主仅凭一根细小的柳树枝就可以使出绝世剑法” 金玄白只得跳下了马,而彭浩和田中春子也随着停在路边,一起下马,至于驾车的两名忍者只好跟着停车路边等候 齐冰儿道:“田春,这两匹马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跟玄白哥进去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刻,金玄白和齐冰儿才从翔泰大布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布庄里的大掌柜和二掌柜 齐冰儿看到他的神情,嫣然一笑,金玄白彷佛看到百花绽放一样,感到有点醉意,忖道:“冰儿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怪书上赞许美女笑起来是笑靥如花,果真没有骗人!” 就在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一家店铺之前,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你想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讶道:“什么?” 齐冰儿道:“我让彭镖头托镖时,承诺他要付出五百两黄金为酬,可是他却在危急之际,聘你护镖,许你二百两黄金,我马上要付钱了,想知道你是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彭浩道:“金少侠,依在下之见,还是银票比较好,不仅携带方便,而且也便于使用” 此言一出,引来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阵暴笑,而彭浩则是睁大了眼,不敢置容地道:“金少侠,你身上有几千两银票,却认为不如几两碎银子?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论调?” 齐冰儿笑道:“这就是玄白哥可爱而又特殊的地方,常常会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做些异于常人的事!” 她抓住金玄白的手,道:“好,玄白哥,等下我一定让你看到黄澄澄的金元宝!” 金玄白的纯朴天真,毫不虚伪,在这刹那,感动了齐冰儿,也更坚定了她要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决心”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曾提过集贤堡和神刀们准备联合起来对太湖王有所行动的事,明白她必定是要将这种重要的事先行禀报齐北岳,这才能抽出空来陪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冰儿,你尽管去忙你的事,三天后,我一定会到这里来找你” 齐冰儿拉着金玄白走进钱庄,彭浩和田中春子栓好了马也紧跟着入内 齐冰儿说:“玄白哥,钱庄里由于平常钱财进出的数目很大,所以我爹派了三十多个寨里的子弟在这里守着,等一会,我就由他们送我回去” 此言一出,厅内的人全都大惊,彭浩仔细地看了看赵守财,发现他一身排骨,背又有点驼,加上头发灰白,两眼昏花,怎么看都只像个糟老头子,那里有一点内家高手的模样?禁不住疑惑地再三打量,但是仍旧看不出一点蹊跷来 赵守财在刹那间腰挺直了,昏花的老眼中也泛射出一股精光,凝住在金玄白身上,急喘 两口气,问道:“金公子,此话当真?” 金玄白还没应声,齐冰儿不悦地道:“赵大叔,冰儿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 赵守财没有吭声,倏地身形迅捷地闪动,向金玄白扑去,左手二指曲起,三指施出鹰爪功,一式“神鹰扑兔”往他右肩抓落 当她坐定之后,只见赵守财三指扣住金玄白的右臂,身上的衣服不住抖劲,显然正施出毕身功力运劲指口而被赵守财以大力鹰爪功扣肩部的金玄白却是面泛微笑地望着赵守财,挺身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她打开木箱子,取出几张银票交给彭浩,道:“彭镖头,这是你的保镖费用,其中有一百两黄金是我答应赏给你的……” 彭浩接近银票,看了看上面的金额,手都微微发抖,兴奋地道:“齐大公子,在下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那里知道你真的赏赐在下一百两黄金,这个我可不敢收……” “你收下就是了,”齐冰儿道:“神枪霸王这个外号,从此传诵武林,惊动江南,讲起来你的功劳不小,收下这点钱也是应该的” 田中春子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连忙颔首答应,拎起木箱,放在自己脚边三日后的中午,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请你到我们家开的松鹤楼去品尝一下苏州名菜!” 金玄白道:“好!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五湖镍局通知找,我会立刻赶到 可是,很快地,这份惆怅便被街上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掩盖,立刻便又把精神放在街景和人群上了”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刘崇义连忙双方介绍,道:“总镖头,这位金玄白金少侠,是枪神嫡传弟子!金少侠,这位是我们镖局的邓总镖头,那位则是诸葛明大侠,诸葛大侠外号一笔勾消,一枝判官笔打遍北六省难逢对手,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些!” 听到刘崇义提起了枪神之名,邓公超等人全都骇然动容,那个外号一笔勾消的诸葛明在惊骇之下,却又浮现起怀疑之色,他呵呵一笑,向前跨出三步,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传人,在下身为河北武林人士,与令师忝为同乡,更该多多亲近……” 说话之际,他双手探出,抓住金玄白双手,力道陡发,如山涌出,逼向金玄白,彷佛要把对方的双手折断” 因此,当一笔勾消诸葛明力道骤发,双掌如同铁链锁住金玄白的双手时,金玄白冷喝一声,眼中神光进射,气劲汹涌发出,有如奔腾的怒涛,顿时把诸葛明撞得向后退了一步 诸葛明骇然一惊之下,提成十成功力,反扑而去,却发现自己如同推动一座万钧铁壁般,根本无法让金去白双手挪动丝毫,反而随着劲道的反弹,那股庞大的气劲袭上身来,使得自己全身如被千百道铁索缚住,不仅无法动弹,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 他在说话之际,右手一探,以“按”字诀压住金玄白的手腕,预备替诸葛明接下金玄白发出的劲道,岂知手掌刚一触及,力道乍一发出,已觉得从金玄白手腕上传来一股沛然难以抵挡的强大气劲,震得他手腕直到上臂全都发麻 彭浩看到这种情形,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惶恐地叫道:“金大侠,不可啊!” 金玄白侧目望了彭浩一眼,看到他满脸惊惧惶恐之色,改变了想要惩戒诸葛明的心意,双手微沉,然后卸下两人劲道,再往外一推 邓公超和诸葛明但觉一股柔和的劲道从对方掌上发出,推得他们身形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步伐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他心中衡量一切得失之后,决定务必要不计一切代价拢络金玄白,否则他在未来对抗神刀同时,将会屈于劣势 一念及此,他拍了拍彭浩的背部,道:“彭浩,你这回能邀来金少侠,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能够说服他接受本局副总镖头的职务,你更是大功—-桩 俞大贵名声极差,不仅因为他贪财好色,更由于他手段毒辣,对于人犯从不留情,非要整得人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他才会松手,故而博得了个剥皮鬼手的绰号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大掌柜领着邓公超等人进入二楼最大的一间天字房间,金玄白只见房间里除了摆放一张巨大的圆桌和十二张楠木高椅之外,四角还放着八张红木太师椅,椅旁的几上摆有盆景,四壁还悬挂有字画,显提得非常雅致清幽 金玄白何曾来过这等高级的大酒楼?开始还有点拘束,可是在邓公超和诸葛明蓄意奉承之下,很快便放松了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本来诸葛明也要为金玄白等三人订下三间客房,不过金玄白徵询过田春的意思后,加以 婉拒,诸葛明不敢勉强,只得作罢 诸葛明很坦白地告诉金玄白,自己原本是锦衣卫,如今为了追捕千里无影,已被东厂提督大人调入东厂,作为一名大档头,此次得到秘密消息,得知千里无影来到苏杭一带,故此带着十名手下番子追到苏州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 这种以假山、活泉、翠竹和亭、廊、花木等布局,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天地,展现出“咫尺山林”变化的艺术巧思,正是苏州庭园的精髓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田中春子脚下一顿,停了下来,说:“少主,你不知道我们身为下忍,是没有一点个人自由和思想的,一切都由组织安排,我妹妹明年就会由半藏主人破瓜,然后进入梅组,而我想怕会被派到樱组,到时候就无法照顾她了,所以……” 金玄白见她说话时满脸的凄楚,忙道:“你别难过,等我想一想再说吧!” 他询问了有关于忍者的情况,田中春子简单的说了一下,金玄白这才弄清楚在苏州的忍者暗杀组织,分为梅、兰、菊、樱四组,这四组中以梅组层级最低,而以樱组最高” “哦!”金玄白道:“你问姊姊,看我打不打过她?” 田中美黛子用东瀛话和姊姊说了几句,立刻满脸泛起惊骇之色,道: “小林先生说少主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神,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真的吗?” 金玄白被这么一说,突觉神情有些萧索,轻叹口气道:“田春,我有点累了,进房去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弯腰提起放在田中美黛子脚边的枪袋和包袱背在背上,正想拎起盛放黄金的木箱时,田中美黛子已帮她提了起来,不过由于木箱沉重,她差点闪了腰,不禁诧异地问道:“姊姊,这里面是什么?好重的哟” 金玄白骂道:“这小子果然是狗儿子,真他妈的胡说八道,说我是个什么么从地狱里来的魔神,狗屁不通!” 田中春子一想起金玄白挥刀时的惨烈情景,仍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道:“少主,婢子从没有看过那么厉害的刀法,杀起人来是劈瓜切菜一样,太恐怖了” 金玄白只觉一个柔软的身体偎进怀里,一股淡淡的处女芳香扑鼻而至,使他心头荡漾了一下,他轻拍田中美黛子的肩背一下,柔声道:“好了,没事,美黛子,没人会逼你切腹自杀,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道:“今天我很累了,过些日子,等我跟服部玉子把你们要过来之后,再说吧!” 他们在行进间,已走到回廊尽头,金玄白只见一座宽敞的主厅展现眼前,厅上大匾刻着“听雨轩”三个字”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快去睡吧!” 田中美黛子不敢多言,跪下向他磕了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后面的小门,显然是照吩咐住进翠玲珑里去了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他在完全忘我的情况下,功行七十二周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极定的境界中醒了过来 夜,更深了,他清明的神识,似乎蔓延近数十丈,穿过听雨轩,越过长长的回廊,进入园林之中,竟然能够听到林间虫叫永边蛙呜的声音 那断续的惨叫声一落入耳中,他整个人如同夜鸟腾飞而起,掠空四丈,落在园中的一座石亭之上,随着另一声惨叫,他已再度腾空,到了丛丛幽篁之前 秘窟中贴着墙壁开了好几个窥孔,金玄白走到第一个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房,房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前放着一张圆椅还有一条颇宽的长板凳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金玄白想了下,把师父沈玉璞教他的“常识”说出来: “不管是秦楼、楚馆、青楼、粉楼、窑子、娼门、妓院都是一样的意思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在他忖思之际,田中美黛子问道:“少主,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脸一红,道:“小孩子问什么?” 田中美黛子小嘴一撅,道:“打屁股有什么好看?我还看过公公带着自己的媳妇到这里偷情的呢!” 金玄白惊讶地道:“有这种事?”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听芳子姐说,那个做公公的还是苏州府衙里的什么师,官做得很大呢!“金玄白感叹地道:“这真是禽兽!” “这有什么稀奇?”田中美黛子道:“我上回还看过一个做哥哥的带着自己的亲妹妹到这里来幽会 未来,事情将会如何发展?齐冰儿回太湖后,将会发生什么不测吗? 一时之间,金玄白陷入沉思中,久久无法让情绪平静下来” 金玄白问道:“他的名字叫程家驹,对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问道:“少主,您认识这个少堡主啊?” 金玄白没有吭声,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齐冰儿跟他提起过有关程家驹的种种事宜,不禁疑惑地忖道:“那程家驹既然与自己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为何又要将她介绍给齐玉龙呢?并且他还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齐冰儿,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取得太湖水寨的控制权?如果事情真如齐冰儿所言,那么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勾结倭寇和东海海盗之事,便不是她虚构了……” 田中美黛子见到金玄白默不作声,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然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她伸了伸舌头,满脸委曲的说:“知道了”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她既是一个人在此,恐怕那程少堡主不久之后也会赶来,你是要守在这里,还是要到前面去等他?” “什么?”金玄自问:“从这里没路出去吗?” 田中美黛子解释道,“这间秘窟只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少主来的路,另一条则是直通天香楼底层松岛因子首领住的卧房,如果要从前面进去,就必须绕到外面,再从天香楼进入……”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既是这样,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反正我只想认识一下程家驹,看他长得什么样子……” 田中美黛子道:“好,那我就陪少主在这里等吧!” 金白玄犹疑了一下,想起等一下还需田中美黛子指认程家驹,于是无奈地只有点头答应了我托媒向太湖王求亲,只是为了实行我爹的计划而已,等到得到她之后,就会把她除去……” 程婵娟道:“可是我怕你到时候会舍不得” “这点你不必担心,”程家驹从桌上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然后继续道:“因为整件事起了变化,恐怕得改变原先的计划,那么,齐冰儿那丫头恐怕得提早将她除去才行,否则留下来迟早成为祸根!” 程婵娟高兴地说:“这么说来,你不会娶齐冰儿了?” 程家驹摇了摇头,道:“不过,爹答应将你嫁给齐玉龙的事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有你,齐玉龙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跟我们合作,更不可能帮着我们对付齐冰儿的……” “哥——”程婵娟哀怨地道:“你忍心看着我被齐玉龙轻薄?” “这都是不得已的!”程家驹在程婵娟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小娟,为了你要报杀父之仇,这一点点牺牲,是必须要忍受的,我答应过你,等到捉住齐玉龙之后,随你要千刀万剐还是碎尸万段,都一切由你,不过在此之前,一切事情你都要忍耐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忖道:“听他这么,说似乎程婵娟并非他的亲妹妹,而只是他作为入侵太湖的工具,而那程婵娟为了报杀父之仇,这才蓄意隐瞒齐玉龙,冒充程家驹的妹妹,来获取齐玉龙的合作,看来这里面果然有极大的阴谋” 程婵娟温柔地道:“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神刀门程大门主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金玄白看到这里,暗忖道:“原来这程婵娟是集贤堡主所收的义女,难怪她会跟程家驹有苟且之事,不过她为了程堡主的野心,牺牲自己,和齐玉龙虚与委蛇,也够难过的……” 思忖之际,他听到程婵娟柔声道:“哥——今晚我们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夜,好吗?” 程家驹捧着她的臻首,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道:“好妹子,我也想不回去,可是我约了神刀门韩二门主和齐玉龙子夜时分在此共商大事,实在不能跟你共度良宵,所以……” 他满脸歉疚地紧紧搂住程婵娟的细腰,道:“好妹子,我跟你图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地久天长,你应该了解我的苦心吧?” 程婵娟似乎颇为感动,脸上浮起痴迷之色,颔首道:“我了解,我当然了解” 程家驹紧紧搂着她,重重地在她红唇上吻了下去,久久才松了手,移开了啜吸的两片唇瓣,道:“时间不早了,小娟,你该回去了,别让齐玉龙那小子碰到就麻烦了” 田中美黛子诡秘地一笑,道:“少主,你想继续看秘戏?要不要我找姊姊?万一你受不了,她可以服侍你……” 金玄白双眉一皱,叱道:“叫你回去就回去,还罗嗦什么?” 田中美黛子见他脸上有愠怒之色,不敢继续多言,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便循着秘道离去 金玄白颇觉诡异,不知程家驹此刻为何突然练起刀法来,并在思忖间,只见程家驹倏然将刀交右手,反刀斜挥,连比带划的运转了三招,这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金玄白望着他皱眉沉思,脑海之中也是转个不停,忖思道:“听他这么说,好像他在眼上练有什么特殊的功夫,能在百尺之外,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像这种特殊的眼上功夫,是否就像以前大愚师父所说的佛门六十神通中的眼通功夫?” 他虽是这么想,可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程家驹像是精擅佛门“眼通”的奇人 这三司一般又称为“藩司”、“都司”,及“臭司”,三司并立,互相牵制,各主其事,权力极大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远处秘窟末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只见烛光摇曳,一个身穿薄罗锦衣的女子,手持一盏灯笼,姗姗行来 但见他身躯斜滑,在石壁间横移尺许,然后像一片落叶似地落在那个女子身后 只听得齐玉龙道:“程兄,你觉得小弟这番处置对不对?” 程家驹点头道:“玉龙兄的才智使小弟非常佩服,这样处置非常正确,不过……” 他望了韩永刚一眼,继续道:“令妹既然在外结识男友,自然会编造出许多骇人听闻的故事出来,一是可以抬高那个姓金的小子身分,二是破坏在下声誉,让令尊老大人对在下产生不良的印象,不过她到底是江湖经验不足,所以编出来的故事破绽不小,只要稍加推敲,便可以戮破她的谎言!” 韩永刚附和地道:“齐少寨主,程少堡主所言极是,你想想,枪神楚老前辈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他失踪了二十年,杳无讯息,怎么突然收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为徒?这根本在年龄上街接不上嘛!更何况那姓金的既自称有多位师父,都是绝代高人,又为何会为了二百两黄金,投身五湖镖局作镖师?这里面矛盾之处极多,只要稍加推敲,便可知都是谎言……” “不错!”程家驹道:“这里面最大的一个谎言便是冰儿所说的,那姓金的小子凭着一杆铁枪,便破了神刀门的天罡刀阵,并且还当场杀了风雷刀张云,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莫名其妙!” 韩永刚附和道:“少堡主说得极是,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齐少寨主,你想想看,本门的大天罡刀阵可与少林的罗汉阵相比,就算天刀余断情进了刀阵,也不敢说能全身以退,更何况一个在江湖上没没无名的小子……” 他冷笑一声道:“老夫在江湖上行走二十多年,从没听说什么神枪霸王,哈哈,真是好笑,亏得齐姑娘能想出如此荒谬之事,少寨主,这件事你该好好地管一管,别让令妹碰上了骗子,连带把令尊的威名都丢失了,闹出武林中的大笑话,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齐王龙颔首道:“韩二门主说得极是,舍妹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说出那种荒谬不堪的话,所幸家父也不予置信,这才将舍妹禁闭在涵翠楼中,不许她再出太湖……” --------------------------第 三 章  密室对话密室中的对话,每一句都被金玄白听进耳中,当他听到齐冰儿已被太湖王齐北宗囚禁在水寨里时,禁不住怒火中烧,真气急运,顿时全身骨骼似乎起了变化,发出一阵炒蚕豆似的声响,而硕壮硕长的身躯也似乎充了气,衣衫在不住抖动,束好的发丝根根竖起 因为这九阳真气至阳至刚,每一股真力都包含着九道不同的劲道,这九道劲力如同奔涛急流,包含有震、崩、裂、缺、破、解、散等九种攻势和要诀 也就因为这股几乎无坚不摧的刚硬真气,才足以和道家玄门罡气匹敌,并且不分轩轾 这些仇人不知有多少,也不知何时会遇到,纵然他相信以金玄白的修为,不会畏惧有人寻仇,但是由于应付各种不同的压力,势必会分散金玄白的精神和时间,使得他无法将修为提升至第七重的境界 是以,九阳神君沈玉璞才会在金玄白提前出师时,再三地嘱付他,不可以随便施展九阳神功,其目的就在这里了” 齐玉龙听了此言,也开心地大笑,韩永刚识趣得很,自然也陪着他们大笑一番 笑声稍歇,韩永刚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请敝师兄出面,做一个现成的媒人,不 知少寨主愿意吗?” 齐玉龙抱拳道:“有神刀门门主出面,是晚辈最大的荣幸,晚辈怎会不愿意?而是求之不得啊!” 韩永刚道:“好!那么这件事就此说定了!” 他斜睨程家驹一眼,道:“至于少堡主的媒人,我想他心里有谱,可能会请天刀余大侠出面……” 齐玉龙大喜道:“程兄,这可是真的?” 程家驹道:“天刀金老前辈跟家父是三十年的交情,如果家父托他作媒,他老人家大概不会推辞吧!” 齐玉龙抚掌颔首道:“如果有天刀余老前辈出面,家父一定欣然同意,嘿嘿!程兄,恭喜了!” 程家驹抱拳笑道:“哈哈!彼此,彼此 他的目光从蚊帐缝隙望去,只见室内的家俱和摆设,全都是女人使用的,显然这是一间闺房 仔细聆听,有着丝竹音乐之声,随着晚风飘来风冷、沁人心肺;弦柔,迷人心士心! 金玄白有此迷惑,忖道:“美黛子说过,这里是一间青楼妓院,怎么如此高雅优美,倒像是闺阁千金所住的闺房,弄了半天,妓院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 可是在地下秘窟中他亲眼见到妓女遭到鞭打的情形,让他记忆犹新,也因而反差更大 站在树顶,他凝目望去,只见园中范围极大,从他落身之处,放眼望将出去,最少有十余亩地之广,除了园林之外,零落的建筑和房舍分布在造景设计中,建筑高低错落,主次分明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那些暗镖穿林而过,没入虚空,没等镖影坠地,园里已响起尖细的哨音,三、四条黑影藉着花草树木的隐蔽,快速地朝假山移去 他不愿引起骚动,更避免出手,所以略一思索,立刻从假山跃起,仅一个起落,便出了这座园林,来到高墙之外的小街之上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见大约三丈之外悬有二排灯笼,把整块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白昼,不必考虑,他也知道那里便是天香楼的入口之处,于是便毫不犹疑地往明亮处行去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 而在面对高楼的街道另一侧,则是一大块空地,上面停放着七、八辆马车,在马车旁有座八角亭,亭里围着几个马夫打扮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玩着纸牌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便曾有“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的诗句,来形容这种“水多、桥多”的特殊景观,使人为之遐想不已 金玄白没有经过宝带桥,不过他所飞越的石桥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于跨越的房舍更是不计其数,所幸地轻功造诣极深,多年来登山越岭的修为,使得他腾掠在屋子之间的速度极快,有如在平地奔驰一般,没多久功夫,便远远看到一条笔直大路,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浩瀚的烟波大湖站在屋顶上转身望去,只见两骑灰马在前,中间一辆高辕马车,另有两骑快马在后,正沿着大路,朝渡口驰去,距离他尚有二十多丈远 金玄白愣了一下,忖道:“齐大公子莫非就坐在这辆马车里?怎么我倒比他要快……” 他不敢相信自己奔惊的速度比马还快,主要原因是他忘了此刻功力已经突破第六重,修为精进的程度超过他的想像 齐玉龙喘了口气,往后一退,背部靠在车蓬,只见一个黑发被散的年轻人手里持着一根长约三尺有余的树枝,架住了两柄钢刀,仿佛游戏似地朝自己笑了笑 金玄白掷出树枝之后,看也不看,迳自望着齐玉龙道:“齐大公子,在下有事要与公子相商,请公子先行离去,在渡口等候在下,我打发这些家伙之后,立刻到渡口与公子晤谈 金玄白听到蹄声渐远,缓声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你们二十四个同伴,奉命在路上狙杀我,结果花费我半柱香的时间,把他们全都杀了!” 此言一出,那些黑衣蒙面人全都惊骇地撤身移步后退,有的人还浑身颤抖起来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那种天人合一的感觉,一映入心底,他本能地盘膝坐了下来,气息绵长,施出的竟是少林易筋经的心法,内息循着经脉运行,快速地连走九个周天,这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似有氲氤雾气笼罩着的浩渺太湖,思绪随着琴声箫音飞扬,配合着那串串优扬的乐音,他的眼前似乎幻化出两个自己,一个手持长剑,使的是武当绝艺,另一个则是拿着长枪,使出守神、追魂等枪法 而七龙铁枪则是抢出如万点寒星,枪隐则棍尾藏凶,汇合了枪和棍的两种特长,和翻滚的万重刀山战个不分胜负,难断输赢……在琴音和琵琶声的遨游天际之际,金玄白将他一生所学的武功绝技一一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到最后,他已能幻想出当年四大高手各以独门绝技联手攻打九阳神君的情况 到了这个地步,九九八十一剑等于一剑,一剑既出,便是从始到终,从有到无,从一到零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 江百韬力战五湖镖局众镖师,耽搁不少时间,以致忍者暗杀组织的人才能迫及,结果引来金玄白的出手,收拾残局……所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够提前出师,闯荡江湖,完全拜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百战刀客江百韬的一时情热所赐,若非时间、地点的种种巧合,只怕直到此刻金玄白仍然一如往昔地睡在茅屋里的木板床上……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一下,忖道:“睡在木板床上,总比这半夜还在茅棚里枯坐要强得多 金玄白不仅学全了大愚传给他的八种绝艺,并且又在大愚禅师的指点下,练成另外三种少林绝艺,所以说,他是少林寺以外,唯一个精通少林绝艺的“半个”少林弟子……心念电转,他听到少林悟法和尚道:“秋女侠出身雁荡一派,想不到对本门如此了解,想必贵派尊长和本门亦有渊源?” 飞女侠秋诗凤道:“小女子是后学晚辈,哪那里能跟少林一派攀上关系?倒是家师伯当年初出师门,行道江湖,曾在伏牛山下遭到绿林黑旗帮的围攻,幸得大愚禅师经过,施以援手,家师伯才幸免于难,所以在提起大愚禅师时,尊崇感念不已……” 悟法和尚问道:”秋女侠令师伯可是人称雁荡大侠的吴复中吴大侠?” 秋诗凤道:“不错,师伯他老人家在二十年前听闻大愚老前辈失踪的消息,便辞去本门掌门一职,奔走江湖到处探访,据说他连漠北白龙堆都去了一趟,目前好像还在蒙古一带……” 悟法和尚长叹一声道:“吴大侠的隆情高谊,真是令人感佩,敝派师叔祖和武当铁冠道长同时失踪,险些酿成门户灾祸,甚至连前任掌门空性师伯都深为自疚,为此辞去掌门一职,闭关三年,可是接任掌门的空五师伯纵然派出本门弟子一百余人下山寻访,依旧毫无师叔祖的消息……” 穿云神龙戚威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法小师父,这已成了武林中最神秘的一段公案了,如此良夜,你们提起这段往事,岂不煞了风景?” 逸电女侠何玉馥一拨琵琶,发出两声铮铮的声响,道:“秋妹妹,你真是不懂得少侠的心理,怎么好端端的提什么二十年前的武林秘笈?你该知道戚少侠如今心里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见到白玉娇龙齐冰儿一面,怎样才能掳获她的芳心,而不是那些陈年往事,武林秘闻……” 她发出一阵“格格”的轻笑,道:“方少侠,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那被她称为方少侠的正是武当三英中排名第三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戚威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古人秉烛夜游,我们来个秉烛夜欢,消此良夜,不岂不快哉!” 方土英道:“师兄,我们何必在船上呢?岸边渡口有一座茅棚,我们上岸去,坐在茅棚里,耳听波涛拍岸,再饮姑苏美酒,岂不是更为快哉?” 戚威道:“还是三弟说得好,我们就在这太湖边渡口的茅棚里饮酒作乐,消此长夜……” 随着他们说话之间,两艘画肪已穿越船上的薄雾,远远看到了岸边的茅棚 至于另外两名身穿长衫,类似儒士的年轻人都长得丰神朗逸,目光炯炯,腰上佩着长剑,更显得英姿焕发,气宇非凡 金玄白见到那两个女婢身手俐落,轻功不错,心想:“有婢如此,可见主人的功力要在那杨小鹃之上了,看来江南三女侠中,是以飞霜武功最高,逸电次之,而散花则居其未”他远远看见那两个武当少侠走进船蓬里,于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岂知道一立起,才发现自己头发已经披散肩后,想了一下,这才记起是自己运功时气冲发梢,把束发的缎带崩断所致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束发,于是拔下一根茅草,匆匆地扎起头发,挽了个发髻 悟法小和尚见到两人手里提着行囊,笑嬉嬉地问道:“两位少侠,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天亮要上船吗?你们把行囊带着做什么?” 戚威笑道:“我这行囊里装着有四瓶西凤名酒,是我们老二从西安带回来的,如此良夜,应当饮尽西凤美酒,小师父,你说对吗?” 悟法小和尚大喜,道:“小僧我久仰西凤酒的大名,如今能够有幸一尝,真是快哉!” 方士英见他乐得手舞足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行囊,道:“小师父,等会你看到我行囊中装着的美酒,恐怕连口水都会流出来 他笑声一款,凝目望着缓缓走来的金玄白,把手中行囊快速地挪至左手,空出右手,准备随时可以拔剑出招,应付不测”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小师父指点,看来在下也只有这样了 金玄白不知其中有何缘故,目光一扫全场,落在戚威身上,问道:“请问尊驾叫我慢行,莫非有什么事吗?” 戚威道:“请问阁下可是姓金?”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武当派的尊长平日是这么告诉你们的吗?好,姓方的,我问你,你说我是淫贼,究竟我是强奸了你的妹子,还是污辱了你的嫂子?不然怎会被你如此看待?” 方士英脸色一变,叱道:“好个牙尖齿利的淫贼,竟敢出言侮辱少爷我,莫非你嫌我宝剑不利,不能砍下你的狗头?” 金玄白脸色一沉,眼中神芒涌现,沉声道:“方士英,你们武当三英在下山之际,师门长辈是要你们行侠仗义的,还是妄断是非的?你没有亲眼看到我做出不法之事,不仅妄下断语,还口口声声要以手中长剑砍我脑袋,难道这便是武当的规矩和教诲吗?” 方士英倏然拔出长剑,手腕一抖,剑刃发出“嗡嗡”的声响,显出内力极为深厚,他侧首对戚威道:“大师兄,让小弟先去教训一下这个牙尖齿利的淫贼!”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教训我?你还早着呢?今晚若不让你吃点苦头,依你这种作风,早晚会让武当的威名堕入污泥之中!” 他向前走了一步,弯腰将湖边挺立的一株小树的树枝折了下来,望着那根连枝带叶的三尺多长树枝,他沉声道:“方士英,你尽管施出你拿手的武当剑法,看我能不能在三招之内让你长剑脱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大惊,看到他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态,悟法小和尚发出一声怪叫,道:“有意思,真有意思,竟然有人用一根树枝敢向武当三英挑战,并且还大言不惭地要在三招之内让长剑脱手,这真是武林奇闻了”金玄白道:“这根树枝是我刚从树上折下来的,能有什么圈套?” 戚威脸上神色变幻了一下,道:“姓金的,你太小看我武当剑法了,这样吧!如果你能在十招之内让我三弟手中长剑离手,我们拍拍屁股就此回山,并且从此不下山来 至于集贤堡的铁卫则是一律玄黑色劲装布衣,黑色软靴,脸上用黑色布巾蒙面,所以基本上和忍者的装束有所不同” 悟法老远便看到悟性被一群黑衣人迫杀,他本想立刻飞奔过去加以救援,可是为了防止金玄白这个“淫贼”逃脱,这才没有行动,略一犹疑,便听到悟性小和尚的叫声了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眼看去势如电,那个“淫贼”就将中镖,秋诗凤心中顿时有些内疚,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打声招呼便发出暗器,有些违反江湖规矩,不过当她想到自己对付的只是一个不耻的“淫贼”,便立刻觉得心中坦然 果然她的推测不错,眼见五枚迫电梭将金玄白形罩住,也不知他使的是什么手法,大抽一挥,五枚迫电梭如同遇上强烈的吸铁磁石,汇聚一起,投进他的手里,光影一敛,立刻便无影无踪了 金玄白身形陡然停住,赞赏道:“嗯!这招‘夜战八方’使得不错,不过还没得到精髓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刀刃近七寸部位被树枝击中,立刻刀影一敛,悟性小和尚整个身躯被一股力道带动,旋转九十度,差点戒刀脱手 悟性小和尚心中震骇,只听到金玄白在他耳边道:“出刀之际,手腕再下沉两寸,刀尖上扬三寸,这式‘夜战八方’就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了!记住,再下一年苦功,你在刀法上就有小成了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面上全部显出义无反顾的神色,显然并不因骤然增加这十多个黑衣杀手而放弃追捕淫贼的壮举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他暗忖道:“伊藤美妙,果真美妙,那东瀛婆子跟程婵娟比较起来,毫不逊色,就算银飞霜、逸电两个相较,也是另有一种风情……” 一时之间,他在心里把四位美女全都比较一番,发现是春兰秋菊,各有特色,顿时忘了面前还站着一群忍者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金玄白话声一顿,道:“不过在武林之中,单靠暗器扬名,不可依恃,想当年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能两手发出十四种暗器,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被江湖上誉为千手 神射,可是他却落得十指被人折断,终身残废的下场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鬼斧欧阳珏凭着这手绝技收尽了唐大先生身上所有的暗器,到最后面临巨斧临头的状况,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指被拗断,而毫无反抗之力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金玄白道:“因为你到现在为止,还认为我是个淫贼大盗,所以我不告诉你 方士英一惊之下,立刻道:“哼!不知道你从那里听到的剑法要诀,竟敢在我面前卖弄……” 手腕一转,剑尖斜刺,左手搭在剑柄之上,问道:“姓金的,你既然熟悉本门剑法,不知认不认得出这一招叫什么?” 金玄白将树枝搭在肩膀上,斜睨一眼,道:“这是乱披风剑法中第四十四招,所谓剑出三分,步走坎离,正是此招诀要 秋诗凤更似被雷击中一般,痴痴地望着威武刚猛、充满男子气慨的金玄白,忖道:“看到他这种威猛的霸气,我想天下的女子很少不会心动的,单凭这点,便有许多年轻女子会心甘情愿地跟他走,他又何必做什么淫贼?” 方士英长剑一振,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怒喝道:“你凭什么敢干涉我们帮助杨小鹃对付五湖镖局?” 金玄白道:“就凭我是五湖镖局即将上任的副总镖头!怎么样?” 方士英呆了一下,戚威问:“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出身那个门派?” 金玄白道:“这个你不必问,也没资格问,不过我强烈地警告你们,千万别陷进这个漩涡中,做了别人的工具,否则你们都将成为师门的罪人……” 他的目光一闪,继续道:“悟法、悟性两位小和尚,你们也给我记住了,别插手五湖镖局的事,不然刀僧、掌僧之名将会从江湖除名!” 悟法小和尚倒吸一口凉气,呼了声佛号,道:“请问施主,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金玄白伸出树枝,指着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道:“你们两位一是雁荡派,一是华山派,我劝你们别受到唆使,把师门声誉投入这场无聊的争端里,不然你们会后悔莫及……” 何玉馥像是一只被跺了尾巴的花猫一样,尖叫一声,跳起老高,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华山派的?” 金玄白手中树枝挽了个花,随着风劲急啸,树影幻化,从一朵花变成三朵,接着五朵,到最后浮现在众人眼前已是九朵,而随着花影出现,树枝破空挥动,竟然传出“嗡嗡”的声响 何玉馥眼见那九朵“剑花”,脸上泛起惊骇无比的神色,双膝一软,跪了下去,道:“弟子谨遵前辈训示,绝不敢介入五湖镖局和双剑盟的争端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此后,寒梅剑法成为华山镇山的剑法,华山大侠也成为人人尊崇的华山老人,可是却很少人知道,当年创出这套剑法的并不仅是华山大侠一人所致,其中七成以上的功绩应该归于铁冠道人 铁冠道人在谷中寒梅绽放时,将这段往事娓娓说出,当下唏嘘不已,也就在他传授完寒梅剑法不久之后,便安然逝去……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使得金玄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将手中树枝丢在地上,道:“何女侠,请起来,在下并非华山门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拍了拍手,金玄白向秋诗风走去,正想要跟她说两句话,方士英却像是发了疯样地大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他趁着金玄白转身之际,剑出如风,使出了武当七十二式乱披风剑法,朝金玄白背后攻去,瞬间便已连出三招,显然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何玉馥见到秋诗凤痴痴地望着夜空的一轮皓月,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三妹,你是在想他?” 秋诗凤吃了一惊,回过头来,看见何玉馥一脸暧昧的笑容,不禁耳根子发热,微叱道:“你说到那里去了,我是在看月亮 眯着有些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两张美丽而又恭谨的面孔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做了个春梦,梦中,他搂着一具火热而又丰腴的胴体,挺动着神枪,奋勇地搏斗、纠缠着 那个婉转在他身下的女子是如此的美艳、如此的热情,几乎要将地融化,而在矫喘不断中,她婉转求欢的神态,是如此迷人,拨开她乌黑的一头乱发,金玄白看到的那张原先白净的脸,充满欲望的红潮,仔细望去,竟是伊藤美妙 她缠上了金玄白,伸出丁香小舌舐着他的耳珠,轻轻地问道:“少主,你舒服吗?”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金玄白痴痴地笑道:“你是伊藤美妙,真是太美妙了,你的名字取得好!” 伊藤美妙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少主,你既然觉得美妙好,就多疼惜美妙一些,好不好?” 金玄白道:“好!当然好!” 可是松岛丽子却勾住他的脖子,赤裸的上身挺起,将丰隆的双峰在他胸前摩擦着,嗲着声音道:“少主,我也要你多疼我一些” 金玄白道:“好!我也会更疼惜你……” 两张秀靥,两具火热的胴体,就如同两条在海里翻腾的银鱼,在他神枪的不断挥射中,全都中枪,变成两条死鱼,再也不会动了 而金玄白则在极度兴奋和疲劳中,射尽了全身的热情,抱着两条捕获的银鱼,陷入沉睡中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临走之前,他找到了放在书房的文房四宝,草草写了几个字,留下信柬表明自己搬去五湖镖局的意思之后,便飘然离去 金玄白虽然不是上忍,可是他的身分比上忍还要超出,就算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两位上忍在此,也要尊敬金玄白三分 金玄白不了解忍者的制度,更不了解东瀛岛国人民的思想模式,故此责怪田中春子,在不悦的情况离开,实际上他是怪错人了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那批捕快见到金玄白,非常兴奋地大叫道:“头儿,我们终于找到了……” 金玄白脚下一顿,脸色一沉,站在街心等着,准备对付那二十多个捕快! --------------------------第 十 章  空证大师初晓,晨风清凉如水,拂过树上的枝叶,发出悦耳的声响,恍如天籁 金玄白站在街上,远远看到二十多丈远之外,有一群人手持灯笼奔了过来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而随在他身旁的众人,也都很明显的喝了不少酒,全都神情愉快地边行边聊,完全没有顾及此刻尚未完全天明,尚有许多人仍在睡梦之中”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就在他犹疑之际,那批短衣大汉已经奔到近处”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错不错,等我问一问那些赶来的差官老爷就知道了 虽然空中仍有淡淡的晨雾未散,可是那三路人这一走近,全都可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左、右两条道路上的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以及飞霜女侠秋诗凤和逸电女侠何玉馥眼看这二、三十名捕快擎着灯笼飞步狂奔,全都停住了脚步,露出惊诧的面色望着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可是随着目光的移动,他们都看到了站在距街心不远处的金玄白,顿时,刀僧悟性等一行人立刻便恍然大悟,知道这群捕快是在追捕通缉的淫贼大盗金玄白” 逸电女侠何玉馥道:“不!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是淫贼!” 她奔前几步,冲到刀僧悟性之前,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不远之处却聚集着数十名短衣劲装大汉,那些人一看便不是好人,显然都是些作奸犯科之徒 过山虎陈明义一见众捕快奔向前来,似乎唯恐金玄白被抢走似的,迎上前去,冲着那领头的一名瘦高的巡捕抱拳道:“薛捕头,金大侠是小人们先找到的,应该由小人们迎接……” 那个薛捕头满头大汗,闻言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这个功劳我们不会跟你抢的,等一会我自会禀报我们王头儿,记你们一个首功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薛捕快首先站了起来,抱拳道:“小人薛义是苏州府三班衙役,向金大侠敬请早安 尤其他听到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提到,这次任务连巡抚大人都被惊动了,还专程请卸任还乡的御史王献臣大人让出新近整建的拙政国给北京来的责人居住 薛义“啊”了一声,道:“缉捕人犯是官府的事,跟什么少林、武当有什么关系?这此江湖人以武犯禁,若是敢乱来,小的们立刻把他们关到大牢里去”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薛义不屑地道:“你果然是孤陋寡闻,看来行走江湖还不满三个月吧?让我告诉你,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大名鼎鼎,天下闻名,要是告诉你,他老人家的来历,恐怕更会吓得你屁滚尿流……” 方士英剑眉一竖,不怒反笑,道:“在下果然是孤陋寡闻,没有听过神枪霸王这号大人物,不过却对于他的来历倒很有兴趣知道,能不能请上差告知?” 薛义想了一下,把大捕头王正英和二捕头俞大贵之间相互揣测的话语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压低嗓门道:“金大侠来自北京城,据说他在北京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要害怕,不然他这回微服私访苏州,不会连巡抚大人、知府大人都为之震动……” 他这番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震得空证大师等一行人全都霍然变色 的确,只有锦衣卫的官员,才能在北京城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会感到害怕,而薛义所形容的金玄白,正是那种官员……方士英想了一下,低声道:“师兄,如果他不是锦衣卫,那么一定是东厂的档头了!” 东厂特务组织是明成祖在永乐十八年所设立,由宦官掌管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由于宦官专权,东厂的特务暴虐横行,那些大档头、二档头等更是让各种官员闻之色变,所以方士英立刻便想到了金玄白可能来自东厂”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以空证大师的想法,自己发出五成内力,大概刀僧和掌僧两人合力才能撑得住,想必金玄白年纪轻轻,不可能藏私,必定以全部力道来应付这一招,那么不仅可以衡量出对方的功力深浅,也可以探查出对方的师们出身,来历为何……可是他双掌力道刚发,金玄白已虚虚抱拳向前一立,顿时,一股柔和而又浑厚的劲道从双拳之间发出,触及空证的掌劲之后,立刻便将之逼退 就在他大惊之际,金玄白大笑道:“大师,多谢相送,就此别过 而空证大师则是”空“字辈中少数几个能精通四种以上少林绝艺的僧人,细数起来,他目前的成就,除了少数几个坐枯禅的少林长老之外,在当今少林寺来说,武功成就绝对排得上前五名之内” 刀僧悟性骇然问道:“师叔,你的意思是说,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空证大师苦笑了下,道:“他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勉强来说,我的修为只有他四成……” 拳僧悟缘嚷着道:“这怎么可能?” 空证大师道:“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们不信” 他略一沉吟,道:“此人一身精绝的少林武学,放眼天下,能堪为他对手的人,绝对超不出十个人……” 戚威听了半响,忍不住插话,道:“大师,照你这么说,他的武功已超过当今少林掌门了?” 空证大师道:“说来惭愧,这位金大侠的少林功夫恐怕已是百年以来,成就最高的,如果要打个譬喻的话,那么他的成就已到了鸿鸟的地步,而我们仅是麻雀……” 戚威道:“不可能吧!他明明使出过本门的流云飞袖绝技,又怎么会变成少林的弟子?” 空证大师道:“金大侠是否曾经使出贵派流云飞袖绝艺,贫僧未曾目睹,故而不敢推断,但是他一身精纯的少林内功,却是非本门弟子,不经过洗髓、易筋的阶段,是无法练成的……” 他向后退了两步,道:“各位请看贫僧脚下 他把石板递给拳僧悟缘,道:“悟缘,你带着这块石板,偕同悟明立刻赶回少林,见到掌门师兄之后,呈上这块石板,并将详细经过禀告掌门,看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说是盛景绝不为过,因为此刻拙政园外围满了数百名衙役,将附近挤得水泄不通,似乎防止有人作乱一样,全都神情凝肃地望着聚集而至的各路牛鬼蛇神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他的脸色一沉,侧目道:“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摆这种场面干什么?”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鼠目肥胖中年男子正是当今苏州知府宋登高,他眼见这种场面,也似乎吓了一跳,听到诸葛明的话,更是吓得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忙道:“大人请息怒,容下官去问个端详” 薛义应声领着十多个衙役离去,金玄白见到那扛木箱的衙役也在列,连忙将自己的木箱子要了回来,扛在自己的肩上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金玄白,匆匆领着褚山和褚石两人走了过来,笑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真是让愚兄望眼欲穿哪!”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也真是的,我们不是已经约好在镖局里见面吗?怎么这样急着要找我,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是……” 诸葛明道:“老弟你切莫责怪为兄,一切都是王捕头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他好了 他的脸上堆起一阵假笑,还没表示意见,只见宋登高知府哈腰作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看在敝表哥的面子上,饶了下官无心之过,容下官有个赎罪的机会 可是金玄白根本没见过什么同知大人,听到宋登高这么一说,不知要如何接话才好 诸葛明见到他一脸茫然,赶紧道:“好了!我们别站在这里喝风,还是到‘归田园居’里去吧!蒋大人还怎着想见金老弟呢!” 宋登高满脸堆笑道:“是!是!是!金大侠请,下官已命人准备早饭,请大侠……” 金玄白摇头道:“不必了,我在这儿等一下,得要看到那二十二路堂口的头儿被全部释放,我才能安心” 宋登高尴尬地搓了搓手,对王正英道:“正英,你赶快派个人去看看,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那些人……” 王正英应了一声,立刻派出四名捕役快速赶往苏州衙门,催促薛义放人之事” 褚山尴尬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诸葛明笑了笑,把他叫回去,然后对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晓不晓得金老弟的那只木箱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个……”宋登高望了金玄白肩上的木箱一眼,道:“下官虽不知道箱中装的是什么,可是看到金大侠如此爱惜,可见里面一定装的是绝世珍贵无疑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就在他意念飞驰之际,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显然是那些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见到了他们的首领安然无恙,所发出来的欢呼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诸葛明脸上泛起狞笑,道:“各位,你们都听到了,也都明白我一笔勾消是个爱面子的人!” 李强只是苏州府一地的地头蛇,哪里能跟这种来自北京的强龙相比?他虽不知一笔勾消诸葛明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对方那等气势,却也明白此人不能得罪 空证大师问道:“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行走江湖多年,江湖阅历丰富,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 戚威道:“在下曾听过敝派的林英豪林师叔提起过,北方群英中有一笔勾消这号人物,据说他以一双阴阳判官笔横行河南、河北两地,无人能敌,只不过却不清楚他何时加入锦衣卫作鹰犬……” 空证大师问道:“你所提的林师兄,可是近十五年来,名动武林的破风神剑?” 戚威恭声道:“大师说的不错,林师叔和杨师叔两人行道江湖十多年,并称‘武当风雷双剑客’,想必大师兄也曾耳闻 秋诗风和何玉馥带着两名丫鬟,在武当三英的陪伴下,也往客栈方向而去 由于拙政园属于水景园林,故而园中水多、桥多,包括有木桥、石板桥、曲桥、拱桥等,各座桥都造型优美,让周遭的景观更加增色” 张永笑道:“金老弟不必多礼,昨日诸葛老弟推许你是青年才俊、武功傲世,今日一见,果真不虚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蒋弘武吁了口气,道:“金老弟,我可真是佩服你,不晓得你年纪轻轻的,这份浑厚的内力是怎么练的?唉!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起,也不会有你这么厉害,真叫人想不透啊……” 金玄白讪讪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筑基得早,再加上有名师在旁指导,所以才有寸进” 诸葛明道:“老弟,这个我晓得,所以这回张大人准备了很高的价钱,要请你护送他一个亲戚” 蒋弘武叱道:“刘康,闭嘴 在众人目瞠口呆的注视下,他像是变魔术似地一伸手,那根附有校桠树叶、较姆指稍粗的树枝,似乎受到一柄无形的刀刀削劈,附着在树枝上的树叶和岔枝齐都掉落在地” 东北四豪受到喝叱,吭都不敢吭一声,每个人都吸气运功,压下心中的怒火” 赵定基剑走轻灵,斜穿而出,带着一缕剑光,呈现弧形而至,迅捷地攻向金玄白 随着剑影一闪,范铜手中薄刀快刀已“唰唰唰”连劈三刀,每一刀所取的部位都是金玄白的要害 随着树枝和兵刀碰触之际,众人听到了“铿锵”的声响,彷佛这一瞬间,树枝已经变为铁器 金玄白道:“对不起,弄坏了各位的兵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张永道:“没关系,他们的兵器坏了,再订制就行了,不过这一串兵刃……” 他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根树枝,道:“金大侠,你把这根树枝送给我,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赵定基走到大厅当中,拔出插在石砖上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串用树枝穿起来的兵刃,往后面房舍行去 张永又道:“范铜,你和刘康两个站到门口去守着,谁都别让进来,哦!南水,你去通知未知府,要他叫人准备早膳,半个时辰后送来,我要陪金大侠用膳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说起话来像女人一样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官,怎会成为锦衣卫里的官员,连宋知府都怕他怕成那样?” 他自幼随父亲住在荒郊野外,后来进入深山石窖中随着五位师父习艺,所得到的知识几乎大半是关于武林的轶事或江湖传闻,罕有关于朝廷的知识 所以他本不知道世界上真有太监这种人,而在以往,他得到有关于太监的讯息,是小镇容样的店小二小李跟他提起的,当时,小李的认知是:太监就是没卵蛋的男人 当然,他更不明白大明帝国自从成祖以来,便重用太监,当今武宗皇帝更是命太监刘瑾掌司礼监,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太监谷大用掌西厂” 金玄白想了一下,笑道:“皇帝在北京城,那些王爷在全国各地,那纸条上写的‘龙迹已现’四个字,你怎知道他指的是那条龙?” 诸葛明和张永、蒋弘武对望一眼,蒋弘武道:“不管这条龙指的是谁?这件事我们都要查个清楚,否则无法向上面交待” 金玄白道:“你们查你们的,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对这种事是一窍不通” 金玄白听他们这么一搭一唱的,笑道:“诸葛老兄,你们真以为我是见钱眼开?” 诸葛明一愣,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要我专程帮你们办这件事,我是没办法,不过如果你们查出了整个组织,到时需要我动手,我倒可以考虑”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张永笑道:“这宋登高也真是会做人,晓得金老弟特别受到我们责重,所以就急于想讨好他,以免日后吃亏,看来这家伙也真是不简单” 诸葛明道:“对对对!老弟,你千万别忘了老哥哥我的功劳,要多多关照才行 金玄白在诸葛明和张永的劝说下,终于答应住进拙政园,他本来以为自己仅是一个枪袋、一个包袱,岂知入室之后,才发现橱柜里已陈列着十二套各色各式的衣服,包括劲装、儒衫、便服等等,鞋子也足足有十二双之多,包括快靴、布鞋、丝履等,全都是照他的尺寸添购的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 “钱是好汉!”蒋弘武道:“我老乡认为世上唯有钱是好汉,他这么说: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哑巴有钱,打手势好看如今人敬的是有钱,剧文通无钱也说不过潼关老弟,你认为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略一思忖,禁不住点头道:“不错,贵同乡说得不错,可见此人吃过缺钱的亏,深知钱的重要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凭峨嵋双剑客这点武功,也敢来五湖镖局找金刀镇八方的诲气,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诸葛明道:“邓兄,请容小弟替你介绍一位好友,这位是蒋弘武蒋大人,出身全真派,现今崂山派掌门崂山一鹤是他的亲弟弟 邓公超没料到追风剑客姜重凯会痛下毒手,在自己喝停之后,仍旧不放过冯镖师,他怒火中烧,飞身急扑过去,想要趁冯镖师落地之前将他的身躯接住” 他取出一块汗巾,擦去手上的鲜血,心中感到颇为难过,痛恨自己为何不早点出现,以致眼看惨剧发生而无法挽回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金玄白冷冷道:“不错,是你赢了,所以我才来接这第二局……” 姜重凯见他年纪轻轻,眼中毫无高手的精芒,再加上金玄白连外袍都没脱,于是有此一不屑地道:“尊驾认为刀法胜过冯镖头吗?” 金玄白道:“我会的刀法只有九招,当然比不过冯镖头,不过我再跟你约定一件事” 姜重凯道:“什么事?” 他满脸狐疑地道:“莫非你们想玩什么花样不成?”转脸向着台下的邓公超,高声道:“邓总镖头,我们方才的约定,到底算不算数?” 邓公超沉声道:“当然算数,只要你击败了本局的金副总镖头,你要带谁去都行老夫决不拦阻他自认为以自己练剑十多年的成就,就算是峨嵋掌门来此,也不敢奢言可在两招之内击败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呢?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沉声道:“尊驾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道:“在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只要是双剑盟的门下弟子!无论是一人、两人,甚至四人、十人一齐上来,我也是只用两招刀法 这种不可思议的画面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一个人都为之震慑住了,无数张嘴大开,却没有一个声音发出来,刹时,整个大土坪一片静寂 金玄白道:“我是哪一派的弟子,你没有资格问我,现在我看你还是快点下台包扎伤口,免得流血过多而死!” 直到此时,台下的双剑盟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有五名年轻劲装弟子飞身跃上台来,一人抱住摇摇欲坠的姜重凯,一人拾起那截断臂,另外三人拔出长剑,呈扇形围住金玄白,防止他继续出手伤害姜重凯,那种如临大敌的模样,一反之前的轻松神态,显然他们已经见识到神奥的刀法,承认出本身武功之不足了 蒋弘武身在台下,看到金玄白浑身都是破绽,轻叹口气,道:“诸葛老弟,我一生经历过少有八十个以上的敌手,最严重时,身受十三处剑伤,可是我却不敢碰上像金老弟这样的对手,乖乖,那果然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放眼当今,恐怕没几个人能从他刀下全身而退……”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小弟自认再练十年,恐怕也挡不住金老弟两刀之威,唉!真是太可怕了……”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一生练刀,所以对于那必杀九刀给予他的震撼,较之其他人更甚,直到此刻,他才缓过气来,感叹地道:“老夫一生练刀,想不到天下还有如此凌厉威猛、诡异犀利的刀法,看来金少侠凭着这一把刀,我们江南七把刀全都成了废铁!” 诸葛明问道:“邓兄,你不是说金老弟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吗?怎么他在刀法上的造诣,似乎远远超出他的枪法之上?” 邓公超一愣,道:“枪神楚老前辈已至一代宗师的地步,格法出神入化,天下无敌,没想到教出来的弟子竟然能自创刀法,显然金老弟也已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就算是天刀来此, 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他的话声一顿,有些不解地道:“老夫只是纳闷,方才金少侠施出的那招刀法,与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有些相似,却因出刀角度与方位不同,所以神韵也不同,再加上金少侠的功力太深,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故而峨嵋姜大侠布起的重重剑山,立刻遇刀销融,并非全然败在那神奥的刀法之下……” 他这番话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认同,认为这位江湖历练三十多年的总镖头,果然经验老到,见识不凡,这才能说出如此中肯的话来” 那个年轻剑客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长长吁口气,道:“尊驾之意,是说惹恼了你,会让本门招来灭门之祸?” “不错!”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我必歼之!别说我没预先警告过你们!” 说着,他手腕一抖,那柄单刀化为寸寸铁片,掉落一地,随即他转过身去,准备下台 金玄白一袖飞出,左手双指一并,已夹住急速刺到胸前的长剑 在一片惊叫声里,那十几名双剑盟的男女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组成了剑阵,向木台推进,而那些女弟子则在剑影晃动之下,取出镖囊中的“银蕊金花”暗器,准备找机会射出 这种暗器有五片花瓣和七根蕊针,以特殊手法发出,触及人体之后,金色的花瓣和银色的蕊针都会从花托上弹出,对于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剑阵本来是移动的,就在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发出金花之后,立刻停了下来,因为金花的花瓣和蕊针全会爆裂开来,双剑盟的弟子们也怕金花会受到撞击而反射,所以马上停止前进,全都凝神注视着金花的走向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金玄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就那么虚划几下,十几枚的银蕊金花竟然纷纷投进他的大袖中,彷佛金玄白的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的暗器都吸附而去 杨小鹃向着同门的兄弟姊妹奔去,嘶喊着道:“我们宁可战死,也不可抛弃手中的武器……” 那些已经抛去长剑的女弟子,全都哭着把长剑捡了起来,杨小鹃冲了过去,见到姜重凯满身血污地被两个师弟架着,尖叫道;“姜大哥,怎么啦?是谁这么残忍,把你的手砍断了?” 姜重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技不如人,只有……” 武当三英和那名中年儒士奔到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之前站定,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见到金玄白手持厚背金刀,全都诧异地望着他,脚下略一迟疑,随即向杨小鹃行去”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杨大侠”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至于武当三英则成犄角之势而立,每个人把精神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显然想要趁崩雷剑客在此,趁机对付金玄白,以报湖边受辱之仇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邓公超道:“这怎么可以?双剑盟上门挑寡,金老弟挺身应战,双方互有死伤,也是常事,如果武当和峨眉两派不守武林道义,坚欲寻仇,那么老夫将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的武林正道人士来评评理!” 他慷慨激昂的说了这番话,诸葛明接着道:“邓兄说得不错,假使武当和峨嵋不讲理,在下和蒋兄也不会放过他们,嘿嘿!到时候惹出了枪神老前辈,我看武当黄叶老道和峨眉无因秃颠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说完话,不等何玉馥表示意见,便匆匆向着杨子威等人迎去”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邓公超见到他已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心知这场交手势所难免,但他仍想加以劝阻,急步上前,道:“杨大侠,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夫我……” 杨子威道:“邓兄,你不必多言了,在下出道江湖一十七载,从未受到人如此侮辱,哼!三招?天下竟然有人敢说三招之内击败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金玄白冷冷道:“这并非笑话,如果我用神枪,两招之内,你便会落败,如果我用邓总镖头的金刀,你也挡不住两刀,所以这回我用剑”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秋诗凤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低声道:“金少侠,杨大侠成名不易,请你手下留情 金玄白接过长剑,只见剑刃映日生辉,却又森寒凛洌,略一晃动,如同一泓秋水,耀眼灿目 他们听都没听说过,当然更没有可能看过有人施展出这种身法,所以也只能胡乱揣测,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枪神楚风神果然不愧是天下十大高手中的翘楚、除了枪法如神之外,连剑法、刀法、轻功都独步天下,所以他的徒弟才能有如此高的成就……金玄白哪里知道台下的那些人在议论什么?他之所以显露出这种轻功身法,目的便是要 告诉崩雷神剑杨子威,自己也是出身武当 那道剑芒吞吐伸缩不定,如同活物,较之传说中剑气更是具形,似乎秋水剑原先的长度便是超过四尺以上,而这道剑芒应是实物……杨子威乍见对方摆出的剑式酷似本门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便是为之一愣,再一看到那道伸缩达五、六寸的剑芒,更为之凛然大惊 看着那一招剑法,真有气吞斗牛之势,他们自问处身其中,也很难化解,不过由于金玄白原先露出的那种绝世的神功,使得他们每一个人都放心地观看,晓得以金玄白之能,杨子威这一剑纵然威力再大,也讨不到好处,金玄白定然能够轻易地化解”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蒋弘武一看双剑盟的弟子急速涌入,正准备要替双方做个调人,岂知他还没开口,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挥剑将他挡住,问道:“你也是镖局里的人?” 蒋弘武只见那人满脸傲气,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往上冲,狞笑道:“不错,你老子我正是镖局里的人,怎么样?” 那个道人大怒,挥剑斜刺,逼攻而至,剑式之快,有如闪电,蒋弘武吓了一跳,撤身后过,只见一枝铁笔从侧面伸出,替他挡了一剑,刹那间,他飞身退开,让诸葛明以一双铁笔对付那个道士的快剑 蒋弘武退开之际,只见那道士连出十七剑,剑式相套,连环进击,不仅剑路毒辣刁钻,并且迅快之极,诸葛明纵有双笔,依然连退数步,堪堪挡住那十七剑,显然不用多久便会落败 金花姥姥眼见姜重凯受伤,就如同割了她一块肉似的,只觉痛心疾首,于是不计一切的下达命令,要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 方土英未及思索,身躯一倾,转了半圈,反手一剑发出,想要迈退那个自后偷袭的人 一个意念从方士英脑海涌起,他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拭,单足跪地,举起手中断剑,从金玄白背后刺去 金玄白哪里会料到自己救了方士英一命,对方却在背后暗算? 他正跟金花姥姥交手之际,整个精神都放在她的身上,完全都没有提防方士英会恩将仇报,直到断剑及体的瞬间,他才本能反应,扭身斜移,运功护体 何玉馥从腰边挂着的绣花布囊中取出一个小瓶,道:“金大侠,你受伤了,这是本门的外伤圣药,你……”金玄白接过玉瓶塞入怀中,道:“谢谢你,不过我此刻没有空疗伤……” 他见到她们两人全都满脸惶急,只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煞厉的目光也转为温柔,朝她们笑了笑,道:“你们放心,这点伤不碍事的,你们快走吧!” 说完了话,他深吸口气,跨开大步,向着激战之处行去 --------------------------第 九 章  运枪如神将近正午,日光下的大土坪里杀戮处处,沙土滚滚中,不断有人中剑受伤 这块大土坪原是五湖镖局用来供镖师们平日练功的处所,不料此刻竟成为这些镖师们的毕命之所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迎战玄机道人的一柄长剑,凭着两人的经验 他见到自己的那个羊皮枪袋背在褚山的背上,深吸口气,飞身跃了过去 就在他们蓄定精神对付似乎永无穷尽的剑林之际,他们陡然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从身外传来,接着剑影一阵散乱,金玄白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金玄白欺身进入剑阵之中,双手忽拳忽掌,转瞬之间,连出七拳八掌,顺带飞踢四腿,把那十九名持剑围攻褚山和褚石两人的双剑盟弟子全都打得断手断腿,吐血倒地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褚山和褚石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天人,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躬身道:“金大侠,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 九阳神君沈玉璞平时对他不断地叮咛的处世原则,此刻又浮现脑海,他喃喃念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杀气从他身上发出,他跨开大步朝玄机道人行去,长枪未动,庞大的气势便将玄机道人罩住,随着地举步向前,玄机道人赶紧退了两步,凝气聚功,剑守半屏,将全部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 这时,诸葛明和蒋弘武才有缓口气的机会,他们看到金玄白接下整个来自玄机道人的压力之后,立刻撤身后退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但听得连续三声龙吟似的声响,乌黑的棍影暴涨,银色的剑芒被束,银剑先生那一连三剑全都被枪尾封住,随着敲击的劲道连续震动,他如同遭到电击,全身刺痛,连退七步,这才稳住身子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当金花姥姥看到兄长手里的那柄以精钢炼成的银剑上竟然出现大小不一的缺口,禁不住大惊,然而强大的气势几乎逼人欲窒,使得她根本不容多想,大吼一声,银发竖立,挥杖使出毕生功力,一招”六丁开山“朝着金玄白当头砸下 当她一连挡住七股劲道之后,终于无法挡住那随之而至的第八股劲道,“蹬蹬蹬”连退三步,手中龙头拐杖脱手飞了出去 他们三人这一交手,真是快如电闪,在金花姥姥手中的龙头拐杖卷起弥天的灰土后,直到此刻,尘土落地,众人才看清双方交手的情形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 金花姥姥挺了挺腰,缓缓站直了身躯,拔出腰际配带的铁剑,指着金玄白,道:“你不要以为你是枪神的徒弟,便可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身就算拚了一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金玄白冷笑道:“究竟是谁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太婆,你仗着门下弟子众多,无故闯入我五湖镖局内杀人,我金某人既是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有义务要接下所有的挑战,否则五湖镖局今后还能在江湖上行走吗?” 他的眼中神光暴射,跨出一步,枪尖斜举,喝道:“老太婆,受死吧!” 他根本没有出招,可是那股强大的气势已逼得金花姥姥必须挥剑连出两招才能抵消袭至身上的如山气势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曾经再三警告你,不许你们介入此事,莫非你要以武当的声誉孤注一掷,揽下这个梁子?” “弟子不敢!”杨子威恭谨地抱拳道:“金大侠身为枪神老前辈传人,在武林中的地位崇高无上,弟子身分卑微,岂敢揽下这个梁子?只不过请大侠看在令师和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深厚交情的份上,给武当一个面子,暂时放过双剑盟……” 金玄白忿然道:“双剑盟欺人太甚,仗着门人众多,不问是非、迷信武力,闯人镖局滥杀无辜,这种人还能让他活下来,还有天理吗?” 他目光一闪,道:“杨大侠,这件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此刻就算武当掌门在此,也拦阻不了……” 杨子威满脸惶恐地道:“金大侠,弟子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是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有什么误会?他们明明是仗势欺人,像这种愚昧无知、迷信武力的人,活下来也只能制造江湖争端,留他们何益?嘿!我金某人非让双剑盟从江湖除名,才足以泄心头之恨!” 他单手擎枪,斜指苍穹,满脸杀气的喝道:“杨子威,你给我走开,别拦阻我” 邓公超道:“老弟,你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要用什么地方还不是随你的意思!”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受伤的人留在这里擦药里伤,在下就跟金花姥姥、银剑先生到厅里一谈,当然,杨大侠、蒋兄、诸葛兄,你们各位也请陪我入厅” 杨子威吩咐武当三英协助双剑盟弟子们疗伤,何玉馥和秋诗凤扶住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也趁机取出独门的药丸替他们服下” 何玉馥星目在金玄白脸上深深凝注一下,道:“金大侠,你何时有暇?我们姐妹想跟你教一下剑法,尤其是寒梅剑谱……”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今天没空,明天吧……” “好!”何玉馥道:“那么明天上午已牌时分,我们在古松茶铺二楼碰面 他有些激动道:“金大侠,弟子就此别过,明日古松茶铺见……” 金玄白颔首道:“好!明天见吧!” 看着杨子威恭谨地行礼离去,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互望一眼,虽说全都是一脸疑惑,却没人说出一句话,显然这是杨子威和金玄白之间的隐私,他们身为武林人物,当然明白其中的禁忌 不过诸葛明还是替他的伤口上了药,并且撕开外袍,替他把伤处包扎妥当,这才跟邓公超道别” 说着,领着身后五名大汉进入楼中 许麒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头儿,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里的人?” 王正英点头道:“那位赵大人是锦衣卫中的将军,另外四人是校尉,这回蒋同知大人率着七十名属下到苏州来是要办大案,既然大贵受伤在家,许麒你得更加看紧点,别让兄弟们放松,万一得罪了这些贵客,不但宋大人不好受,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许麒想起锦衣卫的手段,虽在大太阳底下,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而在圆椅之旁,用三面大屏风隔出一个空闲,屏风上金碧辉煌的锦绣山水,让整座楼层添上不少艺术气息,衬托着墙上悬挂的一些一吴门画派书画家的杰作,显得雅致脱俗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宋登高恭谨地道:“这件案子王捕头已力派人手,分成日夜三班侦讯,这一两天内便有结果,到时候再交给大人侦办……” 张永道:“这件事非常重要,‘追龙事件’九千岁那里都有案底,始终查不出来,如果你能查出个端倪,就是大功一件了他的脸上泛起笑容,道:“这位爷总算到了,也免得我们少挨一顿骂” 赵定基见他满脸惶恐,正想要多说两句,一抬头,却没见到金玄白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么就这么一回光景,就看不到金大侠了!” 王正英张望了一下,果然没看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忙道:“赵大人,你不必着急,金大侠他们想必是到什么店铺去逛逛,我们找一找,想必就可以找到……” 果真他所料不错,金玄白沿路走着,忽然见到路边的“汇通钱庄”那面大招牌,想起齐冰儿在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于是临时决定拐进钱庄看看 金玄白一走进钱庄里,便有一个中年胖子上前招呼,扬自一看,柜抬里坐着有五个人,却没看到赵守财,他抱了抱拳,道:“在下姓金,要找你们赵大掌柜” 那中年胖子警觉地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躬身道:“小的是钱庄三掌柜孟子非,赵大掌柜此刻不在,金大爷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力之处,尽管吩咐” 蒋弘武脸上泛起狞笑,道:“这还好,不然我非得剥他一层皮不可!” 诸葛明晓得蒋弘武话中所谓的“剥皮”是什么含意,笑道:“蒋兄,剥不到宋登高的皮,剥那罗师爷的皮也一样啊!” 蒋弘武呵呵大笑,两人心有默契,意查言中,准备要好好的敲诈罗师爷一番,可是金玄白却不明白“剥皮”的含意,见到孟子非吓得脸上肥肉直颤,不忍地道:“两位老哥,罗师爷入股钱庄也没犯什么死罪,何必要剥他的皮呢?”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相视,忍不住大笑,连褚山和褚石两人也禁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金玄白像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大笑,口中嘟嚷道:“其实罗师爷入股钱庄倒不算犯了什么法,反倒是他乱了伦常,跟他的儿媳妇做出扒灰的事,该抓起来 打三十大板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还了一礼,陈明义接著便向他介绍其他两名灰衣汉子,其中一个是同里镇芙蓉赌坊的股东张普同,也是当地小帮派的头儿,另一个则是城北金玉赌坊的东家康焱,手下带著二十多个兄弟 说了半天的客套话後,金玄白才弄清楚陈明义等四人是受到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帮派的推举,出面邀请他晚上到木渎镇去赴约 金玄自在沉吟之间,只听诸葛明道:“金大侠事务繁多,抽下出空到木渎镇去,你们回去吧!” 陈明义望了诸葛明一眼,不敢反驳他的话,李二牛却上前一点,道:“金大侠,请你务必要走一趟,因为我们的头儿有要事相商”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后来由於吏治败坏,对地方社会的控制能力渐渐不足,於是朝廷对於三司并重的省级权力结构加以调整,增设了巡抚一职 听了诸葛明的话,他冷笑道:“这小子官虽然不大,架子可不小,为了吃顿饭,搞那么大的排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至於孔老二,当年带著一堆徒弟东奔西走,曾经绝粮於陈,差点成了饿莩” 诸葛明脸上泛起苦笑,道:“老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金玄白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难道不知道九千岁是谁,很丢脸吗?” 蒋弘武见他神色有点不悦,忙道:“金老弟,这是说哪儿的话?你是武林人士,只懂江湖事,不懂官场里的规矩,知不知道九千岁没什么关系,倒是我们这些在官场里打滚的人,非得了解这些不可,否则脑袋怎么掉的、哪一天会掉都搞不清楚 於是才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摇头了,官场的事千百年来部是如此,想必千百年后也是同样的,追名逐利乃是人性,做官的是人,当然贪财好名,所谓清官和贪官之别,只是看平时做得漂不漂亮而已……” 蒋弘武道:“诸葛兄说得不错,现在的浙江巡抚,在十年前任杭州知府时,据说仕绅却还送上万民伞,跪求蔡大人脱靴留念,果然不到十年,蔡某转了个圈,回到浙江当了巡抚,风风光光的上任,想必当年那些送万年伞的人,个个都会受到照应,而咒骂他的人,恐怕早 就被送进大牢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觉心头郁闷,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金玄白回头不悦地望了他一眼,蒋弘武道:“这几个喇嘛好像是来自豹房,惹不得” 金玄白道:“我管他从哪里来?这么张狂,我非得教训他们不可 那两个喇嘛大袖翻飞,掌力雄厚,瞬息之间连著接下两名少女攻出的七指八掌,虽被逼退数步,却没有受伤,可是那两个少女立刻就陷身包围之中 那名蓝衣少年把抱著的两个孩童,交还给他们的母亲之后,回头见到这种情况,拔出腰际的一柄长剑,翻身挥出一道剑光,扑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剌在一个红衣喇嘛的臀部 那名喇嘛臀部受伤,口中“呜哩哇啦”的发出一阵怪叫,从怀中取出两面铜钹,三转四扬的便将蓝衣少年卷了进去 蒋弘武颇为赞赏道:“那个小子才十五、六岁,剑法倒不错,能抵挡得住藏土红教绝学,不简单了” 此刻,那两名少女见到情况不妙,也拔出了长剑应敌,而那些喇嘛也都各自取出身上的兵器,其中有四个是用铜钹,两人则使的是一柄杵形利器”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蒋弘武目光闪处,见到那个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三名身穿杏黄色道袍,蓄有须的人,连忙道:“老弟,不要鲁莽,那些喇嘛可能是跟护国妙法真人一道来的,别得罪了他们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那名喇嘛发出一声怪叫,退后数步,引得金玄白上前两步,立刻便陷入其他的六名喇嘛围攻之中 刹那之间,围观的人群只见一条蓝色身影如同鬼魅似的在庞大的红影圈中闪动穿行,便听得道:“锵啷啷”一阵大响,铜钹掉落一地 那三具尸体刚好落在人群前站立的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身前,他们脸色一变,纷纷蹲下去检视喇嘛的伤势,却发现这三个喇嘛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就是神仙来,都无法救活 那些喇嘛原先被金玄白击退,铜钹脱手,趁著他回首欣赏美色之际,又拾起身边掉落的铜钹,此刻掷将出来,组成一片钹网,威势极为吓人,惹得人群—阵惊叫,纷纷往後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 没有一点声响,也不见什么特殊的手法,在煦和的日光下,金玄白像是变魔术样的,一只手搂住那个蓝衣少年,另一只手将空中的飞钹一一捡拾起来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事后,大愚禅师曾详细地向金玄白分析藏士大手印的优劣点,并且认为如果天龙神功练不到家,那么大手印纵然变化繁多,手法玄奥,也不会是少林武功之敌,仅以十八罗汉掌便可抵得过了 那个喇嘛本以为暗算能够得逞,岂知金玄白仅伸出一指,便已破去他的大手印,随著尖锐的指力侵入督脉之中,循臂透入,那个喇嘛怪叫一声,捧著肿大的右臂,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中间那个老道一按那喇嘛的脉门,顿时大惊,道:“他心脉已断,无药可救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陈明义一抬出枪神之名,不仅薛婷婷姊弟等吃了一惊,连那活著的三名喇嘛和三个道人也全都脸色大变 那三个红衣喇嘛退到了人群边,见到三个老道,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忙道:“玄真道长,请帮帮忙……” 那长髯道人犹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一步,单掌一立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见过大侠”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想到这里,他昂首道:“玄玄道长,我是不是枪神传人,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如果看不惯,或者要替这几个喇嘛架梁子,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眼中射出熠熠神光,嘴角冷起微笑,伸出右手指头,道:“一招,只要一招就可以试出我是不是枪神传人了” 玄玄道人修养再深,此刻也不禁火气上冒,更何况他对金玄白是早已有了成见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此刻,当他们见到金玄白和三名道士拚内力,全都禁不住心中焦急起来” 薛士杰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惯啊!” 一句话才嚷出来,薛士杰便看到原先站立一旁的玄真道人也身形微蹲,伸出一手,搭在玄空道人的背上,看来是要汇聚四人的力量,对付金玄白 薛士杰几乎气炸了,大叫道:“不要脸的老杂毛,你们四个打一个,太不知羞耻了,呔!还不快点报出你们的师门,让天下武林人士可以耻笑你们……” 站在他身边的江凤凤倏然伸出玉指,将他的哑穴闭住,让他急得跳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故此玄真道人始终坚信本门的这种绝招,是天下最神奥、最厉害的武学,只要练成聚力之术,必将无敌於天下 谁知金玄白竟然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仅招式犀利,连内力的修为也深不可测,连三位同门施出众力之术合击,也都无法取胜,露出痛苦的神态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金玄白具练武人的上乘根骨,后有五位明师全身以赴,毫不藏私的传授绝艺,再加上十多年的深山苦练,以致於武学上的成就超出人们所能想像的程度,那四个天师教的道人如何能够了解? 他们的心中虽有疑问,苦於无法开口,这时玄玄道人深深的懊悔起来,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不该让自己四个同门陷於如此危险的情境中 他们有三十六位同门,获得正德皇帝的宠信,封为护国妙法真人,而些喇嘛个个自称活佛,由三名法王带领,也受到正德皇帝的尊崇,时常陪在皇帝身边,所以两股不同的力量,时常有互别苗头的情形发生 由此可见金玄白和官府方面的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厂、卫大员胆小的人纷纷走开闪避,妇人相小孩尖叫哭嚷……这所有的事都是在瞬间发生的,身在局中的金玄白的感受又自不同,他在一发现三名喇嘛偷袭之际,左肩微侧,背著的那个枪袋荡起,放在袋里的七龙枪枪杆已迎著金刚杵剌来的方向截去 而在同时之间,他的右掌一沉一抖,施出少林“龙象功”,把那四个道士举起,随著吐气开声,“嘿”地一下,那四名道人已被掷出三丈多高” 这时人群散开,瘦灵官刘崇义,侯七和镖局中其他三名镖师走了过来,过山虎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也兴奋地一拥而上,仿佛金玄白能够打倒那些道士和喇嘛是他们的功劳   “槿儿,你不想嫁对不对?”慕容朔问这话的时候神情是笃定的,好像明明知道答案,但又希望你亲口说出来一样人家家世人品都这么好,我嫁过去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我偷笑还来不及呢”   我看了他一眼,好啊,慕容朔,今天你是算准了萧楚会来是吧,那我还真得见见了”   “哦,四皇子也知道我向来不懂避嫌,万一槿儿做出什么有违礼法的事,有您在一旁提醒也是好的!”我也笑道   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小翠,你跟他们说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不能出去见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他们坚持要探望的话,让他们到我房间来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   一阵脚步声传来,停在屏风前”   萧楚走后,岚陵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这次来的是北漠,我对后者还抱有希望,可是锦绣皇朝和西瞿一直是和平相处的,要打仗,几百年后再说吧   突然想到老爷子的话,我说道:“岚陵,你当日不该骗我   “呵呵,还是我面子大,马德海说御膳房端来的东西你都让他们放在一边的   “嗯?”   “我会想你们的   楔子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映红了天边一大片云彩   暨州城内一家小酒馆内,店内的客人寥寥无几,柜台后面,老板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结算着一天下来的银子,愁眉紧锁   “啪”,一只黝黑粗壮的熊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跳动   李二狗一见到酒顿时眼睛发光,打开盖子,倒头就喝老板用手摸了把脸,正欲破口大骂,那李二狗却先骂起他来,“什……什么破酒,一点酒味也……也没有……我,我要喝……凤尾酒!”   一天下来,生意不好,只得早早的打烊了,还要被人吐了一脸的酒,惹了一身的晦气,老板正心里有火没处发,但看到李二狗这副模样,又想到他的遭遇,只得按下火气,就当被狗咬了,还是早点回家去了,遂收起账本,口中骂着:“哼,凤尾?你喝得起么?喝醉了又要闹事,小心再被官差大爷打个半死!”   李二狗摇晃着身子,手臂在空中抡了个大圈,不服气道:“他奶奶的,老子以前也是官差,老子还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板对于李二狗的疯言疯语早就习以为常了,接道:“对,你以前是官差,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上次喝醉了,竟然到官府闹事去,被官差打了个半死,幸好命大,又活过来了   车帘被掀开,跳下一个华衣少年,老板怔怔的看着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少年,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就跟传说中的夜明珠一样   等到第二天早上,老板才知道昨天李二狗离开不久就掉进人家刚挖好的水沟里摔死了   临湖而建的酒楼风之都今日迎来开业盛典,没有人们预料中的鞭炮声,也没有精彩绝伦的舞狮舞龙,只是在酒楼门外摆设了几张长桌,长桌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杭城才子云集此处,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而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则欣赏着展出的字画,许多字画笔墨还未干座下众人皆举杯饮酒,声声叫好   我坐在风之都二楼的一间雅间内,用水晶珠帘隔开酒楼内就餐的那些人,可以清楚的看见酒楼内的一切雅间南面开窗,正对着西湖,也可以将风之都外的场景尽收眼底   我看了看那个许衡,从出场到现在,无论说话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自贬,以礼待人,态度谦和,进退有度,有他打理杭州的生意,应该可以放心”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二来是想找个人,一个叫明城玉的人”   “哪里哪里,许掌柜说笑了”   “左手反面写诗?”谢三娘惊呼出声,“这既要左手,又要反面,还要写一首诗?这样的难关还有人过得去?”   许衡接着说道:“自然,那游戈鸿人穷志不穷,从小热爱读书,练就一手好书法,作首诗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平常无事做了,他就写反字练习,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个左撇子先称他为楚公子吧”   我点点头,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解开,确实不易,这酒赢的当之无愧那楚公子拿到题之后,派护卫到台上,说了一句话许衡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三娘一个白眼,正欲出口,许衡马上说道:“那护卫说‘我家公子说了,如此美酒岂能独享,愿与各位共尝这醉红颜’”   “妙啊!”三娘拍手叫好,“以前在西京城的时候,题目没有今天这么刁钻,也不见得有多少人答上来,这杭州城果然是人杰地灵啊”   许衡说道:“如果公子要见,在下可以去派人去请”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小翠,你如果仰慕这位楚公子的话,就自己去楼下看吧,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长了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巴书院院长叫许默诚,学识渊博,桃李满天下”   “多谢许掌柜这次来杭州多买些书去慕容启那里交换几幅字画”   那个人“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多少钱?”   老板道:“价格公道,绝对不坑您,因为是孤本,所以二两银子”   那人看着我,笑着问道:“可是,你不是把它让给我了吗?”   “我才没有,公子应该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刚刚是我先碰到这本书的,没想到公子也要拿这本书,出于礼貌,我才收回了手,原以为你也会这么做,却不想你没有”   “够,够,够!我卖给您了正要将《东瀛游记》从那人手中拿过来   老板这次没有再贴近脸看横在面前的是什么,拿着银票的手瑟瑟发抖,苦恼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可这本书我要定了,我可以出他两倍的价钱弄影和岚陵在一起,小翠是跟着我的,这丫头,从我一进书店就跑开了,不知又看上什么好东西了   小翠虽然能说,但骂架还是不擅长的,更何况这个丫头还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咄咄逼人那小姐也学着我刚才的语调,教训起丫鬟来,“香儿,你小姐我没告诫过你吗?我是有身份的人,那些个贱婢碰过的东西你也敢给我?”   我一听“贱婢”两个字,火“腾”地就上了脑门子,自从小翠跟了我之后,我不曾给她半分颜色,这两年朝夕相处带着她游玩各地,虽然顶着个丫头的身份,可我早就将她当妹妹来看了   我要做好人不是?于是我过去,眨着眼睛,柔声道:“香儿,本公子略懂岐黄之术,让我看看你们家小姐得了什么病吧!”   香儿经我这么一说,脸红心跳,呆呆的点点头,至于那个小姐嘛,已经吐得很虚弱了,瘫坐在香儿怀中,没有机会发表意见了这样一来,大家不信也变得相信了,纷纷拿出那套礼义廉耻,说这个小姐未婚先孕,不知廉耻,道德败坏,有辱门庭……   香儿的脸色苍白,哭的梨花带雨,那小姐恶心感稍稍减缓,那眼神似乎要把我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一只手指着我,恶狠狠的说道:“我要砍了你的脑袋!呕——”   从人群中挤进两个人,为首的不正是书店里碰到的那个带剑随从么?不用想也知道在他身后是那个……那个抢了我的书的人了   “楚哥哥——呜——”那小姐一声哀嚎,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楚哥哥?   只见那个人蹲在她们面前,一只手抓住那小姐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梦歌,你怎么样了?”   那个梦歌哭得梨花带雨,投进那个楚哥哥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前,露出半张小脸,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我的方向,哭诉道:“他欺负我——”   香儿也上前指证,“楚少爷,那个人胡说八道,他说小姐……小姐,怀,怀孕了   “公子”我回过头,发现岚陵和弄影来了   “请留步!”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住我们”   这下不能不理了,因为他已经到了我面前,而弄影和那个随从似乎已经过了一招了,正在僵持中”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看弄影似乎已经有些支持不住,如果真的打起来,势必会引出埋伏在暗中的护卫,那样我可不能保证不会把事情闹大”   惟晓已经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楚少游扶着梦歌找了家最近的客栈,让人准备冷水浴桶一想到刚才被那个臭小子当街戏弄给她难堪,鼻子一酸,又掉下泪来”   楚少游皱起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京城的?”   “一个月前啊,怎么了?”梦歌疑惑的问道”   楚少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明天你就回京城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去,如果我发现你没走,让他自断胳膊谢罪”   楚少游叹了口气,“梦歌,你会有更好的人生,以你的身份地位,不难选到称心如意的郎君”   楚少游猛地回头,厉声道:“梦歌!不要再胡闹了,今天是你有错在先,也怨不得人家对你下手,以后记着这次教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迁就你顺着你的,而且,你这骄横的脾气也是时候该好好改改了   惟晓问道:“公子,要不要派人跟着?”   楚少游摇摇头,“送她过来的那个人一定在附近,他会保护好她的这白鹿书院的大门果然是气派啊,比衙门还要大上一倍红色的大门上整齐的排列着金光闪闪的金属半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块镀金匾额高悬于大门之上,“白鹿书院”四个字龙飞凤舞   “尹公子,这里就是您以后居住的地方,按您的吩咐,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岚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对了,这里的学生都住在书院里吗?”   许衡道:“也不是,这些房间都是为从外地求学而来的学子准备的,住宿的费用不低,所以大部分外地学子是住在书院外面”   “这不奇怪,明城玉已经在流亡途中死去,怎么还可以顶着这个名字活着”   小翠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悻悻的看了看我们,我和弄影已经满脸黑线了   “嗯哼,小翠,又犯老毛病了?”我用太后老佛爷的调调说道”   那个学生明显一愣,脸上怒火堆积,然后给了那个青衫的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里的是两个人一桌,我的这张桌子没有人坐,只有我一人,而且位于最后一排我倒觉得这样很好,一来我不是真的来听课的,做些小动作夫子也发现不了,不想听了,还可以就近从后门逃出去五官清秀,温文尔雅,年纪大概也就二十左右,其实这里的差不多都是这个年龄段的,这些学子都是先在家中私塾读书,到了一定年纪才来白鹿书院的,就跟上大学一样   送夫子出门后,大家才开始整理东西离开”   “是啊,前途无亮,没有亮光,一片黑暗啊!”突兀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见四个学生站在一起,刚才说话的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朱云翰是吧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也在,还有一胖一瘦两学生如果这几日公子去风之都的话,恐怕订不到位子   “文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走好古道热肠,恭谦孝顺”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犹记得第一次见到逍遥的时候,他就在锦衣华服中青衫如荷,引人注目”说完游戈鸿便跑进去   我起身也跟着进去,看见一个老妇人躺在床上,脸色因为咳嗽而显得苍白,如枯树般的老手抓着游戈鸿的手,哑声道:“这位是?”   游戈鸿转头见到我,马上对他母亲解释道:“母亲,这是孩儿的同窗,今天刚刚来书院读书的尹公子一看就看出母亲的病,必定医术精湛,不知母亲的病可否痊愈?”   “放心,你娘会好起来的游戈鸿,这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医好的,得慢慢来,首先得好好养身体,加强营养   第四章 又见   回到书院已经较晚了,岚陵和小翠她们应该已经睡下了,而弄影还在等我回来吧”   咦,没反应,我疑惑的抬起头来……当场死机!!!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男子穿着一件松松的白丝袍,也用同样惊愕的眼神看着我“公子,你……你怎么了?”   小翠和弄影也围过来,小翠奇怪的问道:“公子,你的脸好红啊”游戈鸿突然说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游戈鸿站起来,热情的为我介绍:“尹公子,这位是楚少游楚公子”楚少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尹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昨晚……你误闯寒舍之后匆忙离去,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   今天教授的是写文写诗,上面讲的滔滔不绝热血沸腾的是个老头,半百的头发,长长打的胡须一直垂到锁骨处,嘴巴一动带着脸上的皱纹也动了起来,不用去想了,这人我看到他第一眼时就知道不是啦   无聊的想着其他一些事,被派到南洋的那支探险队不知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香蕉、椰子、槟榔和甘蔗这些还未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水果”   楚少游笑眯眯的看着我,向我点点头,在别人看来,传达的意思是你就把刚才我们讨论的那首诗说出来吧”夫子问道”   “尹公子,你的大恩大德游戈鸿终身不忘”   教室里还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楚少游没有走,我没有去看他,却能感觉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咦?我的笔记本呢?我看了看他,好像没有拿我的啊”   我恨恨的甩袖离开,早知道我就写些诗啊词啊了,虽然字是丑了点,总比画乌龟强啊!   还没进式微居的院子,就听见了岚陵的声音,“公子请自重”然后便是男子的笑声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   “哦——”我作恍然大悟状,话锋一转,“那又如何?”   “你——”朱文翰显然气到极点,大声喝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孙哲和夏元青作势要来抓我们,我退后一步,按上手中的桃花劫,对准孙哲,夏元青长臂一抡,被我俯身躲过,然后一脚踢向他的裤裆,结果可想而知,幸好平时也向弄影学过一两招,对付这种人也过得去可是去年我带着她去看雪山,被寒毒侵体,引发了病症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楚少游倒不推辞,“那多谢了”   岚陵摇摇头,“没受什么委屈,我在房间里弹琴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出去了,没想到来的是他们”   “他叫楚少游,就是那天在街上碰见的那个,也是风之都拿走两坛醉红颜的那个楚公子,还是我的同桌,就住在那边的蔓草居”   岚陵哦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不过那个杭州知府例外,他老爹我们目前还惹不起他听了一会儿,还夸你弹得好呢”声音是实实在在的愉悦”   我想,我大概天生就有一种保护欲吧   小翠不辱使命,四天之内已经将书院的夫子打听的清清楚楚,经岚陵过滤之后(过滤掉什么内容大家可以自己去想),将有用的资料写在纸上”   我和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品大员官阶不低啊,这书院里还真是富家子弟汇集之所,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   文南池摆摆手,然后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把朱文翰抬了出去,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只留一个文南池   文南池一愣,僵硬的脸上很快恢复正常,抱拳道:“文某告辞了”   抬着朱文翰的两个人将他放在地上,朱文翰微眯着眼睛,发出一阵阵呻吟而且你老爹也警告你不要去惹他,但又不说为什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为他撑腰,而且这个人恐怕不是你我可以得罪的起的明思源似乎忘我的投入到那悠扬的乐声中去了,琴声渐渐停了下来,明思源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举步走回自己的院子至于她更以前的事,我只打听到她曾经嫁过一个人,后来不知道是被休了还是丈夫死了,反正就是离开了婆家,到这书院教书了”   小翠啊了一声   “一个嫁过人,另一个娶过妻子,两人都是书院的夫子,如果结合,大概会损了他们的名声吧   “名声?名声比幸福还重要吗?”真是什么破思想啊!   “公子,他们都是书院德高望重的夫子,一定得考虑学生们的看法,要为人师表啊游戈鸿被分在第一组,楚少游、文南池和我被分在第二组   楚少游坐下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马背上的他竟然颇有将帅之风   我低头狠狠的咬上他的手背,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楚少游近乎咆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不要命了吗?!”   是啊,我是怎么了?   马儿长嘶,马前身仰起,直直将我和楚少游向一边甩了出去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是我一生都挥不去的噩梦,逍遥的死是我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隐痛,不是不能忘记,时间一长,我也会慢慢淡忘,那种钻心的痛也会慢慢消减,可是我又害怕忘记,潜意识里总会逼着自己将他牢牢记住,既想忘记,又怕忘记,就像是罂粟花的毒一样,即使知道他有毒,却还是一次次的去触碰它而算着时间,他若真的跟着我,一定也看见了黑衣卫的出现,所以才迟迟不现身”   “你跟了我多久,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   楚少游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是你的妹妹托我照顾好你的,她说你不太会骑马”   我“哦”了一声,岚陵的确说过要去谢谢他   “你……你的伤口不浅,真的不疼?”   “只是有一点,我用了麻醉的药,所以不疼”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以前老爷子也说过这样的话,也是同样的让人感到温暖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有些不同的感觉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挽越,书院到了”   我呵呵一笑,“是啊,所以以后不要抢我的东西,我是有靠山的”   岚陵以询问的眼光看向楚少游,楚少游微微点点头,有些愧疚的说道:“楚某有负小姐所托”正说着,岚陵已经拿好了消毒和愈合伤口的药膏,急声道:“楚公子还是让我包扎一下吧,不然我……我家公子会担心的”   楚少游点点头,坐下,将手放在桌上,岚陵看到伤口愣了一下,“楚公子,怎么是牙印?”   楚少游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悻悻的低下头,却发现弄影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少游弄影放下脸盆,过来替我拉好被子   我咽了咽口水,“弄影,我不是叫你去看游大娘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弄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骑马过去的,看了一眼就回来了,公子放心,他们都安顿好了小翠和岚陵刚刚被我打发走,没想到弄影就回来了,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有皇宫大内秘制的金疮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差不多了再看向弄影的脸色,好像黑了几分,像是心里憋着一股闷气的样子,我疑惑,她怎么了?   楚少游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弄影,然后微笑着问我:“今天,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小伤而已,你先坐”   弄影欲言又止,看看楚少游,又看看我,最终一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怎么了,表情这么怪?”   我见楚少游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我,心里头怪怪的,好像他明明知道为什么,却又要多此一问,“从早上开始她就一副见谁都不爽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少游一笑,“这个,你大概得亲自去问她了   “把手伸出来”我说道”   楚少游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但还是乖乖把左手放到桌上,我两根手指覆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似乎一切都正常,可是昨天回来的时候,总感觉他身体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那里不对劲我对病症和中毒这两样一向敏感,两年来的经验也验证了这一点,所以昨天临走前才会让楚少游今天来我这里一趟   我想也是,这个情况一般大夫都能诊断出来的吧”   “自首?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他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岚陵此时也从她房间里出来,看见那三个倒也不怕,无视朱文翰垂涎美色的龌龊样,站到我身后,不屑道:“公子,他们怎么又来了?”   “没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下是猪和驴一起给人探病,结果还能怎样?”   岚陵和小翠被我说的“扑哧”一笑,弄影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不少   朱文翰指着我大声骂道:“尹挽越,本公子劝你以后骑驴得了,骑马还是下辈子再去想吧!免得那些畜生发起疯来,你小命不保!”   是啊,畜生发起疯来,不知道有多麻烦”   晚上,弄影回来了,确实给了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喜,其实说惊喜也算不上,只是能博我们一笑罢了我就跳上屋顶掀开瓦片看雅间内的那四个人文南池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色恐怖的吓人,那个朱文翰打了好几个哆嗦”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从床沿上坐了起来,却不想碰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了,继续问道:“什么打了一架,我怎么不知道,弄影怎么会和那个惟晓打起来?”   小翠愣了一会才说,“昨晚公子早就睡下了,我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出去一看,竟然是花姐姐和楚公子的护卫,还没比出胜负他们就停了下来,花姐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了,而那个护卫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呢”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哎!弄影应该和惟晓去切磋武艺去了吧,这很正常,可是比完后的反应就不正常了,即使被打败了,弄影也不会生气,反而会虚心求教,怎么会因为这个事耿耿于怀一整天呢?   想不明白啊”   楚少游一笑,“要不是挽越手下留情,恐怕今日我是全军覆没”再怎么样,还不是得嫁到你们这里来的,这下该放心了吧你也用不着道歉了”   我哦了一声,三娘怎么突然回来了,算算时间,她应该还在上京的路上啊,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三娘——”我走进屋子,见三娘好好的站在那里,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你说那个傻书生啊?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经说的,我不过夸了他两句,说了几句笑话,他竟然脸红了,没见过这么害羞的男人   哎,我只能说这个游戈鸿运气不好了,三娘最爱捉弄这类人了,能说出什么话来自那之后,无论她们再如何求我,我能回她们的只有嘲笑了你需要一个人去守护,不要因为过去的那段经历封闭自己,三娘,你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我怒视三娘,“什么意思啊!”   “自然是字面意思啰,哎,我的公主啊,不知道那些偷恋着你的人没什么,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没发觉就不好了   我将情况大概和三娘说了,三娘一挑眉,“你说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那好办,一包春药,保证他不得不负责”   我气馁,毕竟是三娘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不妥,最好有一个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而且还要让大家都认同,都拍手称好这样的福利使许多人趋之若鹜,经过层层筛选,特殊培训的员工才可以正式上岗,所以大家都以身为风之都的员工为荣您放心,您儿子才华横溢,三年之内必定有出头之日所以您要好好养病,不要操太多心了而那个人的怪病就不是调养可以恢复的,他倒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好像得病的不是他一样”   游戈鸿咦了一声,“尹公子,仔细看看你真的很像女子   我问,“书院的学生,明思源,杨柳青他们反应如何?”   小翠哼了一声,“好多的学生都冷眼旁观,有的还说杨夫子既然拿不出休书,就还是他们家的人”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哎,我承认吧,我有时候是有点坏   总之,在享誉盛名的白鹿书院出现这样的事情总是不雅的,更何况韩旭粗鲁的言行,因为他有理,且有官府这顶保护伞,为所欲为也无人能管,虽然有文南池这样的高官子弟,可是他们是不会为了这件事惹麻烦上身的”   小翠喜出望外,“公子,你终于肯帮忙了”   “公子……”小翠垮下小脸   韩旭果然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堵在杨柳青院子门口,一帮学生拦着他们正在说教,其中以游戈鸿为代表,一个劲的在那里“子曰……”“圣人云……”,脸上也带着怒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动怒,看来韩旭这回激起的民愤不小啊   韩旭用熊掌抹把脸,开口道:“你们这些酸人,整天个念念叨叨,老子把老婆找回去干你们屁事?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内心虚伪的伪君子了,这么家破书院能培养出什么人来?老子看   小翠在一边跳着脚大喊着:“这边,对,打这个!”我也跟着她喊加油!   手臂突然被抓住,楚少游有些微微无奈、生气,拉着我远离了那斗殴的人群”   我不以为然,“放心,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假打,下手有分寸,再说,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殃及的?”   楚少游轻哼一声,“是啊,尹公子身边护卫不少   楚少游忽然抓住我摇来晃去的手,“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里我这个位子看不见明思源的脸,必须将身子再往前倾一点,“楚少游,你可千万别松手   楚少游的酒量还没我好,惊道:“挽越酒量竟然这般好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尹挽越,拜见杨柳青夫子”   我哦了一声,遗憾的说道:“哎,算了,我还以为您听完我说的之后才会赶我走,没想到我还没说呢,您就让我走了”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   “明夫子不来,一是怕坏了你的名声,二是他正在为你的事奔波,所以才让学生传话,如果夫子您不相信,学生会传达明夫子,只要您首肯,他就一定会亲自上门说清楚   突然想到杨柳青,没来由的生出想回去看看的念头,我摘了一片芭蕉叶遮在头顶,跑到杨柳青的院子门口,杨柳青直直的站在老地方,任由雨水冲刷着单薄的身体,在这一片雨的世界中,那个单薄而坚强的身影显得更加的落寞凄凉……   也许是天意如此,杨柳青淋了一场雨之后,病情来势汹汹,一直发高烧明思源竟然也没顾上他一直挂在口头的礼法,亲自煎药,衣不解带那道墙,他应该有勇气跨过了吧   我没来由的心慌,“我……我回家啊,已经出来很久了,父……父亲会担心的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楚少游冷哼一声,“从来没有人敢踢我,你是第一个   “喂!你放开我   然后便是远去的脚步声   “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   我睁开眼睛,三娘正促狭的看着我,我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苦着脸道:“我是真的晕过去了,刚刚才醒的”   三娘又好气又好笑,“公子,前阵子你伤了脚,今个儿又伤了脑,你下次准备伤哪里啊?”   我推了她一把,气道:“别咒我!万一我真的又那个啥了,第一个饶不了你”三娘连忙讨饶,“公子,看在我这么晚还来看你的份上,你怎么着也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啊,冤有头债有主啊”   冤有头债有主,对啊,都是那个楚GAY,我犯了哪门子桃花运了,我很有做娈童的潜质么?三年前那个叫紫蝶的就抓了我要献给无极门当男宠心里蹩脚的很,岚陵怎么可以喜欢楚少游呢!他可是个同性恋啊,不过,如果他正常的话,倒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但好像也不对   用早餐的时候,我说今天下午就走,岚陵和弄影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异议”   对啊,她们一向以我为中心的,而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们感情方面的事,要不是三娘提醒,我是不是会误了她一生?   “弄影,你已经二十一了,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心上人,千万别顾忌我再不济,本公子帮你们一把   “你不叫明思源,你叫明城玉对不对?”   明思源皱起眉头,“什么明城玉?”   哟,还装得挺像,“你放心,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来不是为了翻十八年前的旧账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确定你没死,幸好你当年逃了,我想你不会忘记柳如雪吧,自从得知你死的消息后,她就变了,你的死一直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结,即使后来遇到幸福,也因为你的死,不敢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   他一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那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从始至终我都搞错对象了?   “你,你真的不是明城玉?那你是谁?”   明思源道:“我当然不是什么明城玉,我从记事起就用明思源这个名字,我想你认错人了吧折腾了大半个月竟然是个误会,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自讨苦吃!   得,明思源,算你们运气好!   我有些气馁的回到式微居,小翠就焦急的告诉我在我离开不久之后,岚陵突然心痛晕过去了看来就算没有明城玉的事,也得在这里多留几天了,岚陵啊岚陵,你病的可真是时候啊   “破月,把你在西瞿调查到的情报都拿过来,我要看看押解的路上,一行七人夜宿一小镇的驿馆,半夜突然起火,等火灭了之后,只找到七具烧焦的尸体,当地官员立刻上报刑部,从此明城玉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破月查访了那押解官兵的家属,均在两年内以各种理由消失或搬迁沿着各种线索,破月找到其中一个,确认他们当年的确以假死瞒天过海,之后便隐姓埋名各奔东西”   “啊?”我忽的站起来,手上的纸张像蝴蝶一样飘走,在空中回旋了一下,落在了楚少游的脚边我只恨我穿得不是高跟鞋啊,不然把你脚踩出一个洞洞!“不许念!听见没有!”情急之下,我蒙上他的眼睛”楚少游解释”   小翠嘟起小嘴,“楚公子人挺好的,我说话的时候他一点儿都没有感到我很烦”   我一惊,忙问:“你还和他说了什么?”   小翠想了想,道:“我说了公子喜欢的东西,喜欢去的地方,喜欢做的事,还有公子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嗯?”此刻的我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楚少游,算你狠,三言两语就从小白兔口中套出话来,果然是条老奸巨猾的大灰狼!小翠啊小翠,我……哎,鲁迅说的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哀我之不幸,怒小翠之不争啊!   “公子放心,小翠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小翠说的是公子教给我们西京尹家的事,尹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与谢三娘是远亲,家中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公子是最小的,也是老爷最疼爱的公子,我没说错吧?”小翠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   哇塞!我没听错?我摸摸小翠的小脸,又惊又喜,“小翠,做了这么多年的傻丫头,今天你终于开窍了啊!”   小翠嘟哝道:“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小翠是小事糊涂,大事明白”   “公子,许府到了”我客气的回答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许衡竟然有些欢喜之色,他又问:“那三娘家中还有哪些人?”   “堂姐自幼孤苦,父母早亡,家中又人丁单薄,所以只剩她一人而已”   许衡就差没指天发誓了,“这世上肯定有真心对待三娘之人,三娘风华绝代,才能卓绝,比之世上其他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能与这样的女子相伴一生,实乃人生幸事!只是不知什么人有此荣幸了”   许默宝点点头,叹道:“那次在马场见到你时,我就猜到了那我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皇子殿下?”   “无妨,这里不是西瞿国,你也早就不是那个徐大宝了,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尹挽越而已   似乎他对于这个倒不太看重,置之一笑,“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这个新的身份了,尹公子既然找到我,想必知道许默诚就是明城玉了吧”   我点点头,他又继续说道:“十八年前,我还是刑部下面的一个押解官,那时正好明城玉被流放,刑部派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将他押送至北边苦寒之地哼!明大人一死,柳原怎么会放过我们这几个知情的人?我们入住驿馆那天晚上,从那小镇上的停尸房的棺材里偷了七具尸体,再放入石头装好,谁也没有发现棺材里早就不是尸体了从那以后,日子也过的平平安安我也劝过他成家,不过,他都没答应明城玉十八年来默默守着这份明知不可能的感情,他又为了什么呢?根本就跟守着空气一样,他这样折磨自己,能得到什么东西呢?   爱情,这是我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它,真的可以使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到底是感情主宰,还是理智说了算?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还是只是为了成全一个完美的梦想?   不管怎样,我开始了等待明城玉归来的日子至于原因,大概大家都引朱文翰为诫吧你不尊师,乃是家教不严,你画此等不堪入目的东西,无视纪律,乃是教之不严……”   哟,越说越离谱了啊,绝对的公报私仇!一定是记恨我上次作诗做的比他好   “嗯哼!”我清清嗓子,打断他,“夫子,请问您可曾吃过乌龟或者王八?”   夫子一愣,道:“自然吃过   我想小胜即可,穷寇莫追,我过不了多久拍拍屁股走人,人家还要留在这里教书的,不能太扫了他的面子,于是躬身道歉,“夫子,学生知错了,下次一定交上夫子满意的笔记”   那个夫子脸色稍稍回转,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十分后悔我刚刚的心软,那个夫子摸着胡须说:“嗯,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惩罚还是要的,你回去后将《论语》抄上五十遍吧”   我绝倒!《论语》五十遍?我才没空乖乖抄呢,我不抄你能拿我怎么样!   “哦,游戈鸿,你监督他,漏了一遍,你就罚抄十遍   大概是真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楚少游过来,挤在我身侧,右手紧紧握住我的,我本能的想缩回来,握着笔的手力气却有些恹恹的,转过头,见他一脸严肃,“你出口成章,写诗作文也常常语出惊人,与夫子争论亦能引经据典,举一反三,应该是从小培养,为何写的字却是这样一副模样?来,跟我写   楚少游写的极慢,一笔一划都是中规中矩的,顺着他的劲,一手漂亮的字跃然纸上,虽然不能和岚陵那飘逸的行书相提并论,但和我之前的相比,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楚少游笑了笑,拿起我扔在桌上的毛笔,重新抽了一张纸自顾自的写了起来我凑过去一看,是曹植的那篇《洛神赋》,我记得那时是在课堂之上背出来的,内容不全,即使我前世的记忆再惊人,也不可能做到一字不漏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我想和谁说话便说话,谁能管得了我挽越,既然我逃不了宿命,那你也逃不了我”   琴声响起,又是岚陵在抚琴了,是那一曲缠绵悱恻的《长相守》”   我淡淡道:“这个好办,用左手不就成了”   独自漫步在杭州街头,脚步悠闲,心却很乱如果当时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事,我那天就乖乖待在风之都不出来了   小男孩抹把眼泪,抬起头,脸上雨过天晴,兴奋的问:“真的吗?”   我笑着点点头,孩子就是孩子,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欲望,有时候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糖人就是整个世界”   我一个趔趄,错愕的瞪着他,这孩子眼睛也太毒了吧”   妇人扭过头来看我,微微一愣,我干笑道:“大嫂,我刚刚不小心把他的糖人撞到地上了,所以给他买了几串,权当赔罪了”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可是越往前走,心里却丛生一种情绪叫做遗憾,遗憾什么呢?你一点也不知道,期望自己能看到什么呢?你也不知道   “楚少游……”   流动的人群仿佛都变得模糊了,天地万物,一切都退去了颜色,成了背景,只剩下他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就是我想回过头看的遗憾么?是吧   “你饿不饿?我们要不先去吃饭?”   “吃饭?”楚少游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顶多早上九点,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   “好我心想,这伙计还不过关啊,顾客就是上帝,能这样蔑视上帝吗?   我要了间包厢,正好是开业那天我就坐的包厢,点了几个小菜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再看楚少游,凌厉的眼神早就被沉思代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气这个设计一出世,便受到很多人的欢迎,一般有地位的人家书房往往用这种类型的墙,在建筑界也算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改革   “别急,待会你就明白了   我暗暗发笑,你也有看不明白的时候,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发现,店里的伙计大概早就发现了放心,这些都是很巧妙的融入房间的装潢中,他们死都发现不了”   也许当前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楚少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就做他的窃听工作去了   楚少游到底是什么人?先不管这个!   总之,我看明白了,这分明是他的人嘛!竟然混进了风之都!   我一拍桌子,“你老实交代!在这里藏了安插了多少个奸细?”   楚少游仔细的想了想,板起手指,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八个、九个、十个……   我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什么什么词汇来形容了,风之都杭州分店一共三十几个服务生,到头来,竟然,竟然大半都是他的人!楚少游,你实在太过分了!   扳完手指,楚少游总结陈词:“应该……应该有……”他看了看我的脸色,似乎痛下决心,说道:“一个而已”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尹挽越撩起袖子,大义凌然道:“楚少游,你体弱,我来背你”   楚少游脸上滑下几道黑线,“我堂堂男子岂能让一个女子来背,成何体统”   半个时辰后……   楚少游有些气喘,宠溺的看着坐在路边休息的尹挽越,揶揄道:“怎么走不动了?”   尹挽越哭丧着小脸,“为什么这么累啊,你精神怎么比我还好?”   楚少游:“吸气呼气讲究章法,以后我教你   楚摸摸尹的头:真乖   楚:……   尹:米的同母异父兄弟是果, 人称花生果   我一只脚搁在长凳上,手不停的给小腿做按摩,一脸惨兮兮反观某人,气定神闲,虽然有些疲惫之色,但是四肢似乎毫无酸痛感,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那几个走货的人听了也有些意外,都微笑的向小二点头,刚才说话的那人问:“小二哥怎么会来杭州谋生了?”   小二长叹一声,愤恨的说道:“我家原住在海边,前些年被那可恶的海贼子给洗劫一空,家中老母亲和我那姐姐姐夫都死于海贼子刀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的可是三十下之后,校场仍旧混乱一片,那六皇子却也不恼,让士兵回去,再来一遍,这次改为二十九下鼓声”   又一人道:“听说六皇子两年前出使西瞿国,对西瞿国的菁华公主一见倾心,回来之后,对其他女子不看一眼,就等着明年娶那个公主,用情至深啊他就在海宁,离我很近   “挽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楚少游作势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躲开,他脸色一沉”   楚少游冷笑,忽然,他的手紧紧扣住我的下颚,逼迫我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眸,“你看着我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楚少游嘴角一勾,神色却是冰冷的,忽而拉起我的手,“那你的手为何抖的这么厉害?嗯?”   我紧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圣人啊,我知道我欠他一个解释,可是我又恼他苦苦逼我,我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转念一想,他又何尝受得了我的漠然?原来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心好痛”   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继续沦陷了,否则结果就是万劫不复啊,柳如雪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那里,我难道要重蹈她的覆辙吗?心再痛也要割舍”   为什么大家总要做出一副能保护我的样子,嘴上信誓旦旦,可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谁又能真的做到萧楚是你们锦绣皇朝尊贵的皇子,是万众敬仰的大将军,楚少游,如果你知道这些,你还会这么说吗?   向现实妥协,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   我告诉三娘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反正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快乐,想到终有一天要和他成为陌路就很难过   长辈?在西瞿的那些人小翠都认识,那这个长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疑问一直在脑子里晃荡,到了书院门口,才惊觉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这里?罢了,一颗忘情丹,从此萧郎是路人   来的是什么人?师祖?我什么时候有个师祖了?对方是敌是友,如果是敌,就不会声称是我的什么师祖,也不会只点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那就是友了胖老头走到我跟前,一手指着我,笑眯眯的开口,“慕容槿   空□人显然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挑眉道:“你不信?你小的时候俺还抱过你,小丫头片子,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喂,你叫他把弄影和破月的穴道解了小白,把她们两个穴道解了   “你应该没有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空□人喝了口酒,咂咂嘴,道:“你眼睛和柳如雪那臭丫头长得一模一样,认出你太简单了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不过,幸好他事先用内功逼了一些毒出来,否则就算解了他的毒,武功也没了救人单凭喜好,他不想救那个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手,他若想救那个人,就算人家不要他救,他也会出手让他死不了”   小白脸一红,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去,我暗叹一声,这人真害羞”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年不拆穿呢?”   空□人叹道:“絮丫头脑子一根筋,求俺不要插手,俺又何必去做那出力不讨好的蠢事,再说了,出去后让她和你老爹那一大堆老婆争宠?还不如在那里待着”   他口中的臭小子是慕容朔吧,娘离开的时候,我阴错阳差,误认为她最想要见的人是老爷子,幸好慕容朔也在场,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愿”   “凤尾酒,满江红,良宵引,醉红颜以及风之都的佳肴,这些条件够了吧弄影没有说什么,可我知道她是想留在我身边的要不是我正好碰上,游戈鸿恐怕要受苦了”空谷老头又开始吩咐小白师叔,小白端了炒鸡丁儿到他面前,用筷子一根一根的把青椒挑出来,动作快而精细”   对这样的人,我也只能眼不见为净了,看这一桌的杯盘狼藉,哀叹一声,一代神医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物船家已经煮好了茶,放在船头的小茶几上,自己就又摇船去了此乐留与尹少挽越受用,安可为俗士道哉!”   游戈鸿写的一手好书,字润朗倜傥,风骨清和,落笔走势间近乎完美的搭配,字字珠玑,通篇如玉带织锦”   我微微一笑,“游戈鸿,你叫我挽越吧我觉得你很好啊,正直善良,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的明明觉得你是柔弱的,但骨子里却又比谁都坚韧”   “露水?”游戈鸿轻轻点了点头,道:“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游戈鸿脱口道:“我会一点水性,我这位朋友不会,请船家带上我这位朋友   思虑间,那艘船已经来到我们跟前,而我脚下的船已经沉没了大半,膝盖以下全部湿透,那个船夫将船桨递给我,拉我上了他的船,而后游戈鸿和船夫也上来了   “岚陵?”我怔在那里,岚陵怎么在这里?   岚陵的目光移到我的湿漉漉的双脚时,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焦急的问道:“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人关心的感动一下子装满我的心房,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的关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感动我,我故作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湿了脚而已,哪有会出什么事,你们不要每次都小题大做”   游戈鸿惊喜的问道:“是楚公子?”   而我此时的脸色想必不好看,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游公子,两位还是进来坐吧”楚少游也掀开布帐,视线扫过我,最终落在游戈鸿身上   岚陵回以一笑,拉着我进了船舱恐怕我和游戈鸿冒昧打扰了,实在对不住,还希望楚公子让船家先将我们送上岸”   游戈鸿状似恍然大悟,“是啊,请楚公子先让我们上岸吧”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游戈鸿忙说:“佳作算不上,只是一时兴起之作而已 听见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朝我微笑的点头,“你来了   他叹道:“你和她长的很像比现在多了一份清纯灵动,少了一点成熟娇媚你回去后,就跟她说,当年的明城玉尚且不值得用心对待,何况已经分离了十八年的明城玉物是人非事事休,我早已变心不是因为我怕死,也不是因为逃不了,而是如雪的良人并非是我明城玉”   明城玉一笑,“难道真要等到经历过之后,才让她去弄明白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赌不起,她更赌不起”说完就朝里屋走去,空谷老头一下子跳到我面前,“你要走?那臭小子怎么办啊?”   “凉拌   马车颠簸,坐的我屁股疼,摇摇晃晃的,幸好不用一直走陆路,路经湖州,无锡,再到达扬州,就可以沿着长江乘船而上   流年不利,或许今天出门不吉,当然,我说的不吉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伙不自量力的毛贼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破月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我们下了马车,破月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往原来的方向跑去   今天,他又来到我身后,轻拍我的肩膀,等我回过头,却看不见他的身影,然后便听见一声大笑,他又在戏弄我了这不是蓝蓝么?   他把蓝蓝送到我怀里,蓝蓝回头望了他一眼,似乎得到他的讯号,也扑在我怀里,蹭的我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下一刻,我只觉得脸颊一凉,似乎被软软的,湿湿的什么东西琢了一下,眼前只有那张靠的很近却仍旧模糊的脸   他又爽朗的大笑,抱着我的腰旋转,叫着“小露,小露”我的人在转,心也跟着转起来,天地万物似乎也在转,那是飘入云端的感觉,欲仙欲死   突然注意到我身上的穿着,绿色的里衣,流水纹的青色素纱裙,外罩白色的怀素纱   楚少游一身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白色丝绸玉带束发,清爽宜人,俊朗的脸上却是和我同样的震惊   他的气息又一次逼近我,“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尹小姐   他冰寒而又愤怒的声音响起:“你就这样避我,我是洪水还是猛兽,什么叫你去哪里关我屁事,什么叫我凭什么管你?我偏要管,你又待如何!”说完,他便欺身而上,腰部一紧,被他的手往前一带   楚少游如霜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双手捧起我的脸,大拇指一遍遍抹去不断滴落的眼泪,“挽越,别哭,是我不好,不要哭了   刚刚楚少游离开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愣愣的低着头,看着地板   我知道古代许多领域的技术都不够发达,投入大量的劳动力,得到的果实却是极少,一遇上洪水,旱涝,蝗虫等天灾,庄稼被毁,颗粒无收,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文成公主进藏,带去的也是大唐的先进文化,造福了一方百姓   逃婚的念头就在那个时候被彻底打消了吧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崇高,可以毫无怨言的用自己的一生去换那些人的未来,我也时常动摇,也时常想着要不要执行那个被我压在心底的计划,可是,想到那些人清澈的眼睛,我会觉得自己太自私   难道这里真的是妓院?而她看上了我?   “你是这家妓院的老鸨?”   我话一出口,她的脸就立马拉下来,恶狠狠的瞪着我除了每月三次的登台开戏,还经常被富贵人家请去府上登台唱戏   白牡丹轻哼了一声,“昨天有两个人把你扛到我这里,让我们的姑娘将你好好打扮了,说你醒了之后,让我们向你要银子”   我不禁握住拳头,牙齿咯咯作响,竟然是那个臭老头,小白师叔也参与了,一定是那臭老头逼的!死老头,坏老头,我咒你一辈子吃泔水,喝白开!   那么说,昨天把我们迷晕的是那个臭老头,不是北漠的人,就连房间里的那个迷药也是臭老头干的!楚少游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平时玩玩闹闹他一般也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实在太过分了!   臭老头!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有你好看!   岚陵她们都不在我身边,会在哪里?北漠的人会不会拿她们作为威胁?先去找三娘”白牡丹在后面喊道风之都在锦绣皇朝的江南刚刚起步,我的势力也没有深入这里,许衡那些人是纯粹的生意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而北漠久罗族的人马不知道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就算我有心要好好教训他们,手中没有和他们抗衡的势力,说再多也是枉然   我真的要去找他么?以他未婚妻的身份?   我摇摇头,现在的我算得上刚刚失恋吧,见到他,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萧楚,这个在我生命里存在了两年的名字,我极少提起他,但是他的消息我却一直都知道,来杭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海宁,统领着东海水军,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有了一年的婚期推迟”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   我说道:“你的破绽太多,刚刚街上并非只有我一人,为何你不找他人,而要找我这个蒙面女子?还有,你的演技太差,借口太烂七八岁的孩子不会有你的那份淡定,虽然你表现的很着急,可是那只是脸上的表情,你的眼睛太清澈,清澈得让我找不到一丝情绪,这样的你,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吗?”   小男孩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状似很郁闷的样子,自言自语道:“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真失败   “圣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也要回答圣女的问题,久微说了,一个人无论如何装扮,气质是不会变的”   “是吗?”我冷冷的道:“她说的对,不过还有一句,一个你厌恶憎恨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小男孩点点头,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会记住的”   转了几个弯,就见到了那个久微,身边还有一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朝他点点头,看见他扣着我的手,说道:“久宝,放开你的手”   我傻傻的看着这个变大的人,他竟然不是个小孩子久云虽然拦下了久微,她自己对我刚刚的话也非常介意,似是生生压下怒气,对我说道:“圣女,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们所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并非族长的意思,如果圣女心里不忿,尽管对着我们来,请不要迁怒族长   游戈鸿捂住腹部坐在地上,见久云朝我走来,又要扑向久云,却被久云点了穴道腰上一紧,我亦随着腰上的力道慢慢往后退,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充斥在我身边,他似乎从来都不用什么熏香,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很清澈又很阳刚的味道   久云的白绢再次袭来,表面上次次针对我,实际目的却是为了让楚少游露出破绽,我不禁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逍遥在马上护着我,拓跋久律用的也是同样的手法   楚少游停留在她脸颊的手指一抖,指尖抚过她的眼睛,那双让他情迷意乱的璀璨的眼睛,是否曾经也有人这样贪恋过你的容颜,那个逍遥是谁?挽越,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就因为他曾舍命救过你吗?   “如果两年前救你的是我,你会不会比现在更加伤心?”   番外 灯火阑珊处,伊人驻   今晚,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星光灿烂,我从那一片喧闹中退了出来,找了条僻静的路,无聊的漫步其间   与远处的繁华相比,这里如死亡般寂静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   母亲见到我时是雀跃的,流着泪上上下下打量我,总也看不够似的   “东风夜放花千树   语言幼稚,听起来却是无比凶狠   再次见到慕容槿,我也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幅场面,被点了穴道的她,毫无反抗能力,虚弱的躺在破庙的废墟中   是了,她是柳妃娘娘的徒弟,就连四皇子多年不治的腿疾也是她治好,用毒施针不在话下,只是,那牵魂引就这样被她轻轻松松的解去了?   我知道母亲是极不愿意见她,可她却仍旧热情的为母亲针灸   她会笑着念出那些伤感的诗句,说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好的憧憬着未来   也许我一直都错了,槿儿从未有过恶毒的心思,当年的那些话只是气话,毕竟她只是一个孩子   这样一想,心里竟然开朗许多我对自己说,这是我欠她的,可是心底有另一种声音,他说我自欺欺人我尚且还有一丝机会,他连机会都没有   朝中的局势渐渐有了些变化,北漠与西瞿边界上出了些事情,慕容朔四两拨千斤,将问题抛到我身上,让我接手调查   再回到西京,槿儿却已经不在皇宫   我带她去了孟老在郊外的别庄,将她安置好,又见她头发凌乱,甚至还有稻草,无意识的从怀中拿出那把梳子,那把在市集上突然看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梳子   来到小溪边,她一脸紧张,二话不说就要脱去我的衣物   槿儿走的时候,我还清醒着,没有睡过去只是也只能装作睡着,因为槿儿她是不想连累我,不想让我背负上欺君的罪名,才会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   即使远远的看着,也能想象得到她狡黠的的眼神,活泼的表情,将一切拿捏的恰到好处,让拓跋一行人心里烦闷却偏偏拿她没辙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气息越来越微弱,我甚至能感受到生命的消逝,多想上天再给我一些时间,能让我多抱她一会儿,能让我把那些想和她说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告诉她   槿儿,不要让自己的心活的太苦,你痛,我会更痛   槿儿,我这辈子真正感到满足和幸福的日子里,你一直是那个照亮我生命的光环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   我宁愿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逍遥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永乐王妃讨厌我,甚至于憎恨我,那么一向孝顺的他该如何自处?   逃亡的时候,我甚至怀疑逍遥把追风给我,别有用心,却忽视了一路上并未有人觉得追风是匹难得的好马,马也可以训练的擅于隐藏和伪装你如此用心,而我竟然还……逍遥,你让我情何以堪?   如果我去久罗族,能换回你的自由,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去!   只要,你在那里”   那个好吃好喝的空□人想必这一次就耐不住肚里的馋虫了吧你不是爱吃么?有弱点就行,只要你在杭州,我就有办法把你逼出来   我坐在二楼雅间,观察着楼下熙攘的人们,有惊叹,有艳羡,有嫉妒,也有立志要学习风之都的人,有的慢慢品尝细细研究的,也有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视线锁定在一个穿的大红大紫身体浮肿正拿着筷子在桌上扫荡的中年男子,他左手还拿着一坛酒,粉白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时瞟着其他地方的吃食,两瞥八字胡随着的嘴巴搅动一上一下”   臭老头进来的时候看见我小小的吓了一跳,然后有模有样的问道:“这位小姐是……”他将头疑惑的转向叫他进来的那个小厮,我朝小厮点点头,小厮便低着头退了下去   臭老头面带疑惑,又问:“不知这位小姐叫在下上来有何要事?”   我哼了一声,道:“死老头,别装了,你以为你易了容我就看不出你来了么?”   臭老头一听就苦了脸,随手把粘在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大喝了一口,道:“丫头,你眼可真毒”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他却抢先解释道:“丫头,你先别急,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也没出什么事嘛!至于那个……那个迷香,俺用的可是最轻的,火灭了它就失效了,再说了,要是你心里没有那臭小子,它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她来了”   突然久云脸色一变,久微亦是如此,怒道:“你真的带了人过来   竟然是小白师叔”   我恨恨的跺了跺脚,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缓缓转头,楚少游正看着我   “俺是臭小子跟俺说的,你这丫头真怪,心里明明装着人家,却偏偏要去管那个不知道死了没有的什么逍遥   可是……   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推开一点距离,身子往后倾,皱眉道:“楚少游,你来干什么,别说你跟踪我!”   楚少游的火气似乎又被我激起来了,嘴巴一动,正要开口   “丫头,臭小子是真的被你伤了”空谷老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惟晓不知从何处出来,悄无声息的来到我们身边,要不是听见一声鸟儿挥动翅膀的声音,我也不会发觉”   空谷老头不屑的撇撇嘴,口中喃喃着什么臭小子活该你受罪之类的话   “宰了他煮汤一定很好吃,再配上一壶醉红颜,啧啧,俺有口福了,俺有口福了   “她们已经走了,挽越,先和我回去再说楚少游打横抱起我,大步离开倒是那只鸟儿一个劲的扑腾着翅膀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千面圣手兰花指一翘,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到底怎么回事?楚少游怎么把我带到萧楚的军营里来了,他明明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的   小泉子连忙把食盒往身后一藏,赔笑道:“世子,您就饶了小的吧,那个尹小姐都三天没进食了,饿坏了,我家殿下会心疼的   小泉子就等着现在有人路过解救他,好去搭救可怜的尹小姐啊!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走过来,小泉子心里一喜,终于有人路过了啊,终于可以得救了”   他就是萧楚?其实刚刚他进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有猜想过他是否是萧楚,可是细细打量之后,又觉得不像,萧楚不是将军么?怎么会长的如此秀气?   “怎么,不信?”萧楚声音突然变了,竟然和楚少游有些相像,他脸上也一反刚刚进来时那种给人懒洋洋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尊贵而疏离,从容而淡定”   萧楚“哦”了一声,看见我桌上的空碗,愣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你吃的?”   我点点头,这有什么问题么?不会小气的连这点帐都要算吧   小泉子小心翼翼的撩起门帐一角,就看见床上坐着两人,男的衣冠楚楚,貌若潘安,浑身上下不着金银,自成风流但他的一只手捂着脸颊,一双能夺人魂魄的桃花眼正震惊的看着他身边的这个女子   我怒视这个名不副实的六皇子萧楚,刚刚一巴掌打得我手现在还疼,这样一想,那天挥在楚少游脸上的也不算重了”   那更好,最好入不了你的眼,我倒宁愿长的丑一些   他以为我是……冒充的?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谁,楚少游根本没有告诉他?   既然这样,更好!   萧楚,我们有的玩了”我一脸义愤填膺”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不知冒充锦绣皇朝的六皇子,东海水军的大元帅是什么罪?”   “萧楚”愣了一会儿,随即又换上懒洋洋的痞子笑,右脸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嘴巴不得不减少动作幅度,因为这个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自然是大罪,不过冒充一国公主,出手打晋王世子,罪过也不小   “礼尚往来?”他眼珠子一转,邪邪的一笑,“说得好,那这一巴掌……”   我急急道:“你不是说不打女人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   “非也非也,我说我不打女人,没说不让别人替我打啊   而那个世子似乎以为进来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林子,仍旧对我摆出胜利的笑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小林子,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本世子重重有赏”   “你要教训谁?”楚少游淡淡的开口   第二十一章 萧楚(二)   “你要教训谁?”楚少游淡淡的开口”   晋王世子哼了一声,“重色亲友”   “子恒,你先出去”楚少游淡淡的说道”   “萧、楚?”我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你总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话了,那个千面圣手学人这么像,是不是有可能这一两个月的萧楚是人假扮的?   “两个月前,我中了毒,而水军刚刚结束战事,正待休整,这个时候,主帅决不可能离开,子恒便替了我的身份,假扮我留在军营,日日操练他所谓的家中妻子,不就是和他有婚约的菁华公主么?也怪不得这个老头总是做一些很矛盾的事,语言上刺激我,让我更加想远离楚少游,在行动上又是另一番作为,那天海棠阁的事就是最好的例证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痛,就算是他的身体,就算正真的逍遥对此没有任何的感知,我也不允许谁去伤害他”   处理军务,抽不出身?我看小泉子眉宇间也是很困惑的样子,难道出了什么事,还是说,萧楚根本就不忙,只是告知小泉子这样对我说,所以才让小泉子有些不解   萧楚他真的不想见我?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难道要我低下头向他认错?可是错也不在我一人身上,我不想这么就妥协了,如果现在就搞得自己这么没地位,以后遇上其他矛盾了,我岂不是次次都要退让?   “你跟萧楚说,我要回家了,叫他派人送我回西瞿   我的身体的确有些虚弱,原本也不是什么强健的体魄,尽管这个身体从六岁开始就很注意锻炼,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还是有些影响的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昨天一天都没见到他,倒是委屈小泉子替我们俩跑腿,传了半天的话可是今早起来,却发现床边有凹陷的痕迹,分明是有人坐过噢,尹小姐回去后恐怕就要成婚了吧,到时候楚自会派人送上贺礼,也不枉你我……认识一场”   我嗤笑一声,道:“那我万分荣幸了,噢,对了,六皇子方才说要送我一份大礼,挽越先在此谢过了礼尚往来,你的兰儿如儿,挽越也会准备好厚礼的   “小姐,小泉子进来了”   我无力的瘫坐在床上,那个时候我好像正满不在乎的说要送礼什么的,“怎么办,他一定听见我说的话了可是毕竟不是铁人,体力总有个极限,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操练,是四个月来前所未有的”   萧楚眼眸冷冷的扫过去,萧子恒立马讪讪一笑,“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在这里整天阴着个脸,见了谁都是一副欠了你几百万两的样子,这两天,几千人都跟着你受罪,那丫头却没心没肺的过着”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他总能用最浅显的话,最简单的行动,让我们学到很多那时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而二哥你却一直都知道,行为处事也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   萧子恒一笑,“我信可是那天晚上,空□人的话却无疑打破了这个可能,他也曾想过,以挽越这样的女子,对方的身世背景必定不凡,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西瞿国的四皇子慕容朔   空□人的话未必可信,可是挽越的逃避却让他不得不信,犹记得书院后园的湖畔,她一人捧着一坛酒,对月独酌,单薄的身躯在月光中越发的惹人怜惜,那淡淡的忧伤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与那如水的夜色分外的融洽不过一想,这么孟浪的举动可能要吓坏她了,克制住那股冲动,却听见她有些哀伤的喃喃道:“慕容朔,你让我情何以堪?”   那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个名字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在这冷冰冰的军营中,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女子已经入睡了吧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青丝,柔顺清香,划过指尖,穿过手指   不会吧!你就这样醉了?!   萧楚刚刚是坐在床沿的,这一倒下,半个身子倒在了床上,半个身子还落在地上   “挽越老爷子说过,或许有一天,我会庆幸这个安排,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厉害呢,什么都算到了一样”   “你知道吗,逍遥没死,哦,你是知道的,不过……也可能已经……虽然两年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每次想起来,我多想他还活着,即使永远见不到,知道他还在这个世上也是好的”   ……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第二十三章 荒唐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睡在了床上,萧楚也不在了我无聊的逗着步步高玩,步步高扑闪着翅膀,似乎看见我格外兴奋”   一旁放着鸟食,有些红色,也有黄色的,我随意拿了粒红色的小米粒凑到它嘴边,步步高一啄,红色小米粒就被它吞入口中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   游戈鸿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道:“那样就好,那天要不是你不来看我,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中,那天这么凶险,幸好楚公子和尹姑娘的护卫及时出现……”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我何时来看过他,何时落到“他们”手中了,“他们”又是谁?   游戈鸿被我问得茫然,“姑娘三天之前来看在下之时……”   “啊?三天前?我没有来过这里”三天前我不是正在萧楚的军营中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游戈鸿皱眉想了一会儿,道:“那些人擅长幻术,莫非你被他们施了什么法术,全然不记得当日的事情了?”   我摇摇头,不对!什么不记得了,我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啊”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你见到弄影和破月了?那岚陵和小翠呢?”   “这我倒没见到,花护卫和云护卫身后还有六七个黑衣人,也随他们追了出去噢,楚公子的护卫也跟了去   突然想起来那天千面圣手的话,他不是要做我的人皮面具,还要学我的声音,还说了那些话,不会游戈鸿看见的那个人就是千面圣手假扮的我吧?   我将思路好好的整理了一下,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萧楚为了让我摆脱久罗族的人,让千面圣手假扮我离开杭州去北漠,导演了一出被劫持的戏码,弄影和破月一起追去,她们知不知道那人是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和他们硬拼,只是做一个假象   进去的时候,老头正在呼呼大睡,身上盖着些稻草,双手垫在后脑勺,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谁想这盗贼抓住当晚,知府大人朱老爷的官印就不翼而飞了,接下来几日,县衙里的匾额,惊堂木,老爷的私房钱,姨奶奶的首饰盒都一夜之间不见了   “可是西瞿皇子妃的身份,萧楚已经做好了选择,他又怎么会和我继续纠缠不清?”   老头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这你放心,就说你被抛弃了,你皇帝老爹看不上你的身份,要不退亲,要不让你做小,你爹不愿意,就请求退亲,现在四皇子正大发雷霆,你老爹写信过来,让你先别回西瞿,好好待在这里,躲上一段日子再说”   我皱眉,这样好吗?   不过,这个老头想得倒是挺周到的,可惜聪明都用到不正经的事上去了只是这样说,萧楚会相信吗?他那么聪明,这样的反复,他会看不出来?   我疑惑的看着老头,他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奇怪,我怎么觉得他老是和萧楚过不去呢?   “老头,萧楚他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他?”   老头苦了脸,“俺就不喜欢臭小子欺负我,打他十岁起,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没看见你小白师叔都被他弄成啥样了,俺这两天都没得玩了”   “所以你就大闹知府县衙?玩起官老爷了?”这老头哪有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任何特点啊,什么神医,我看混世魔王还差不多   空谷老头绝对适合做编剧,还真的让我接到家里的通知,不知道除了这个,他还安排了什么去骗萧楚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您要的小店都没了,昨天有个办差的将店里的那些药材全部订下了,今日我们就要派人送去”   敢情他是把我当成细作了   于是,我扮成药铺的小厮,又带上了香梅的人皮面具(可怜我至今只有这么一张人皮面具,用了又用),用紫荩滴了眼睛,跟着送药的队伍踏上去海宁水军的路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我有些茫然,这样就成功了?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我纳闷的从小山后走出来,怎么觉得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些傻傻的   “好像到那边去了,快!”   我心一惊,左手边正是门帐,心一横,撩起门帐就进去了   帐内和帐外的冷清完全不一样,反而有点如火如荼的味道   老伯显然不高兴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年纪轻轻,动作这么不利索”   “哦   再看那老伯,一脸木然,慢慢的将手中的药材放回原处,然后抬起脚,把鞋子脱了下来,终于抬头看向那个将领   啪嗒!   不明物体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我惊了!!!   我的脑袋左右来回,看着周围的那些人,竟然还没有站出来的样子,都一脸木然的做着手头上的事,偶尔有几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做事   突然,老伯眼睛一亮,我猛地觉醒,不……不会吧……   刚刚下意识的冲了出来,根本没想到我手中还拿着把刀啊,这可是凶器!   果然,老伯伸手就来强我手上的刀   一把钢刀“哗”的一下飞过,没入门柱,刀尾还在做着震动   我呆呆的回到原位,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低声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槿   “没……没事,你的名字……呃……很特别起先,搞的军营中人心惶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都不以为然了,就连跟着他的那些士兵也每次都是走走场,到头来,认真的只有他一人而已军中的那些人也因为这个对他尊敬有加,官职大的将军对他也要敬他三分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   无奈,这位石笺石将军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撞了一次之后还会毫无顾忌的重演历史,于是隔三差五的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而我则成了谢老头研究所里的一名打下手的小厮,搞研究的一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应该用在对他的项目没有什么价值的事情上,所以谢老头不记人,跟在他身边的人中能记得起名字的寥寥无几,一般都是“喂,那个塌鼻子小眼睛的”,或者是“那个穿打补丁的”,反正他是以你当前的某一个特征来叫你的   谢老伯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医术,有一次,我看他用的药材有些问题,便顺口说了出来,还跟他说该怎么做才更好我刚说完,就发现谢老伯的脸拉得跟驴脸一样长,冷冷的看着我不说话,我连忙道歉认错,他的脸色才舒缓一点   说到众人对萧楚的膜拜程度,我是挺无语的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   仰起脸,暖暖的阳光撒在脸上,山野间轻轻的和风吹来,再深呼吸,身心舒畅虽然见不到他,但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等到他凯旋的那天,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乔峰满脸笑容的跑过来,我心里一阵纳闷,他最近可没什么好脸色给我看,怎么一下子不吝啬他的笑容了呢?   乔峰跑到我面前,说:“小槿,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啊,谢师傅找你呢,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呢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   “啊?我……”   “还愣着干什么,叫你过来就过来”   “怎么按来按去都是老地方?”   “往后一点”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啊?”他……他这人怎么这样?   萧子恒挑眉,“啊什么啊?叫你过来就过来”   我急急道:“我要帮谢老伯的忙一年中,有十一个月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还有一个月是躲在萧楚府中   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到处惹风流债的花花公子了!他怎么不会纵欲过度精尽人亡?!我坏坏的想着”   好!你一定要这样是吧!   我深呼吸,端起碗,“那你等着,我再去拿碗没放红枣的,你还有什么要求,都一次性说完吧   老兄,你又想说什么?!   萧子恒把调羹往碗里一扔,点点头赞道:“闻着挺香的啊”   萧子恒不买账,“本世子说出的话怎么能这么容易收回,赏你就赏你了”   萧子恒懒洋洋的说:“知道了”   然后就见到小泉子一脸苦瓜相的进来领赏   萧子恒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小槿煮了粥,味道还不错,还剩下些,倒掉可惜了,就便宜你小子了小泉子,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放心,待会我就送些止泻的药过去,你不会痛苦太久的   于是,我学到了一招——欲擒故纵”   萧楚紧紧的抱着我,手轻轻的拍我的背给我压惊”   士兵又磕了头连声说谢,踉踉跄跄地滚出了营帐”   我身子一抖,萧子恒,你这个变态!   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只听见萧子恒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本世子怜香惜玉的本事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怎会做出此等事情?萧大将军,好好和这个小槿叙叙旧啊   “挽越   良久,我才从萧楚怀里跳起来,被蛇吓得脑子停止运作的我终于反应过来,我被耍了!   我指着萧楚的鼻子,质问:“你……你知道我是谁?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萧楚一笑,伸手又将我搂了过来,手臂圈住我的腰,让我挣脱不得,“傻丫头,不然你以为军营是这么容易混进来的?那我这主帅也不用当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热度悄悄爬上我的脸颊,我很没底气的辩解:“谁说是为了你,我是……是逃难来的,军营重地,多安全啊”   萧楚轻笑,我更加窘迫,再次声明:“我真的没有!你别太自恋了,我是本着一个医生的职责救死扶伤来的,我是打着国际红十字会的名号给你们支援来的,动机是纯良的,内心是无私的!”   萧楚看着我说:“这里正好有一个病人,只有小槿大夫能治,不知能否开个药方?”   “谁生病了?”我问   小泉子又在外面叫了一声,我偷偷看向萧楚,一脸郁闷和不爽,暗暗好笑,咳了两声,说:“大元帅还是快快去吧,军务要紧起身整了整衣服,十分不情愿的走向门外   我懵在那里一分钟,脸上滚烫,傻傻的摸上自己的唇,刚刚这里被亲过啊萧子恒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把蝎子抓在手里,又看着我把它的头拧下来,一副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样子,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说我真不是女人   萧子恒脸色一沉,怒视我,发现我丝毫没有感觉,只是他自己生气给自己看,心里不爽,然后就拿小泉子出气   平坦的沙滩除了会留下我和萧楚的脚印外,还有我们的大作,萧楚会写下诗句,我会画画我画的东西,他也常常纳闷不解,我画的多啦A梦,HELLO KITTY,皮卡丘在萧楚眼中都被称之为怪物,我懊恼,说他不懂得欣赏,有那么可爱的怪物吗?这些可都是我喜欢的卡通啊!   一次,我画天使丘比特,告诉他这是天使,是上天派下来小使者,萧楚愕然,问,这个长扁毛的畜生是天使?我彻底无语   萧楚说:“挽越,别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我不自在起来,“你摇什么头?吃错药了?”   萧子恒叹了口气,说:“以后让我的那些红颜知己教教你该怎么做女人,六皇子的侧妃可不是一个野丫头能做的”   萧子恒一头雾水看着我大笑离去   而现在,萧楚已经离开三天,他走后的第一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不会水性的,海上作战不会水性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万一掉进海里,而身边又没有人,那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一股子腥味”   这几天和萧子恒相处惯了,知道怎么在语言上占上风了”   我担忧道:“我也信他一定会赢,可是他不会水性,总是不太放心”   “为什么这么说?”   “到时候你亲自问他不就得了   我先是一喜,下一秒,什么欣喜的感觉都没了,一手抚上额头,做头疼装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   “对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大军半夜三更的回到军营,不是应该在白天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回来,让大家搞个欢迎会什么的吗?   萧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头的重量恰到好处的压在我的肩膀上,闷闷道:“挽越,我好累啊”然后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死过去,我叫了他几声名字都没反应,这样的萧楚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害怕我会反对,索性当作什么都听不见   我安下心来,也闭上眼睛睡去   明年开春就是婚期,无论怎样,到了明年,我就是他的王妃了王妃?呵,又是一个束缚人的身份,我有些惆怅,不知怎么回答,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直到有人抱着浮木回到大陆,人们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这群海贼在作怪,世人都肯定这群强盗就是当年出海的那群恶人可能是因为海盗们的失去了货物的来源,于是大胆的上岸抢劫,沿海的村庄常常被洗劫,渔民只能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而这批贡品正是为六皇子萧楚大婚准备的   萧楚的船队是第二日找到了他们居住的岛屿,在海上作战双方的力量或许不相上下,但到了陆地,萧楚一方的士兵明显占了优势,不到半天就几乎杀光了所有反抗的人,一些温顺的妇人和孩子则被俘虏   没有见过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也能想象她们被俘虏那一刻的心情,看着丈夫和父亲被杀,自己也要离开一直生存的家园,那是一副怎样凄惨的画面啊石笺正好路过,一开始也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让我进去,石笺嘱咐我不要待太久   我把馒头递给他们,妇女们都警惕的看着我,孩子没有那么大的戒心,抢过我手上的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啃   这些人原本是幸幸福福的生活,几天之内突遭横变,变成了阶下囚,人生的起伏是如此之大   “你不该来这里”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萧子恒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老者并不看他,微笑的看着我说:“我为人算了大半辈子命,从未失手,原本也是预料到了这一天   萧子恒突然懒洋洋的开口说:“老头,那不知你有没有算到你什么时候翘辫子啊?”   老伯一笑,“老夫自然算过,今天便是我的死期”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说完飞快的抬手,一片金叶从他袖口飞射而出,老伯闷哼一声,头一歪,脖颈上多出一条红线,血慢慢渗出,顺着脖颈流下来印象中,萧子恒虽然放荡不羁玩世不恭,心却不坏,他不会杀害无辜,不会   “他不死,你就得死,萧楚也会被牵连”我推开萧楚,转身继续去做事   “挽越,”萧楚抓住我的手,看着我,“你累了,先去睡一觉好不好,今天的事……”   “你别和我提今天的事!我什么都不想听,你先走啊!”我突然喊了出来,心里压抑的那种苦闷却一点都没有减轻   一时沉默下来,萧楚轻叹一声,道:“挽越,这样的事我不敢说以后还会不会再发生,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我全力不让你受到伤害”   “……好”   萧楚走了之后,我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萧子恒一路上和我没话找话,说京城的哪里好玩,哪里的酒楼最好,哪家姑娘的琴弹的最好,哪家的姑娘小曲唱的最动听,哪家小姐的诗文最好,哪家的小姐追求的人最多”   招财猫?我扑哧一声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把自己的嘴巴蒙上,惹得萧子恒十分不解的看我”萧楚淡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我气结,这人简直……   “啊,你干什么?”萧子恒突然伸手过来遮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扣住我后脑勺,我用力去扳他按在我眼睛上的手,他的手却仍旧遮住我的视线,我咬牙道:“你想干什么?!放手啊!”在这种场合我不敢大声骂他,只得压低了声音,可是我的愤怒是压不住的!这个王八蛋!这个大狐狸!这个大变态!   “怎么,他年纪大的都可以当你老爹了,你还没看够?”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哼!我看谁你管得着吗!反正又没看你,你再不放手,小心我不客气,我跟萧楚去说!你这个大变态!”   “什么是大变态?”   “大变态就是像你这种神精不正常、人格不正常、行为不正常的人渣,你快把爪子拿开,否则我总有一天会废了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放开啊!”   “小丫头,别动了,再动我就先点了你的穴道,把你扔到蛇窝里   整间屋子可不只是他们几人,还有一堆莺莺燕燕在那里起舞,娇笑阵阵,丝竹靡靡,隐隐淡淡,萦绕勾魂,萧子恒满脸赞赏之色”   “不用你管!”   “子恒,别闹了   萧子恒见萧楚的视线不离小槿,有些失笑,没想到那个向来对男女之情淡漠的六皇子也有这样的时候,又想到那个有些……有些什么呢,总之,一个很奇特的女子吧,性情率真不做作,黠慧又有趣,胆大而感性,日后,恐怕萧楚有的受了”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   萧子恒大笑,“是啊,这丫头有趣的紧,倒真是个宝   缘分的确是个奇怪的东西,在茫茫人海中兜兜转转,犹豫徘徊,却在某一天遇上那个人,在你还未意识到之前,便已经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不过,我们不动他,那边也饶不了他   说到刺客,我疑惑了一下,这几天都风平浪静的,不曾听过有什么暴力事件发生”小泉子语气坚定”   不管晚上会有什么事情,我还是乖乖的换上了萧楚送来的那一身衣裳,较为用心的梳洗了一番   其实错过了两年也好啊,如果在两年前就认识了,对方的身份和关系都摆在那里,难免让我不自在,那样的话,我对他恐怕又是另一番感情了吧,不过没发生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看上去还不错,肤如凝脂,齿如瓠犀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   夜幕很快降临,我在房中用了膳之后,又看了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走出房间,就看见萧楚玉冠锦袍,流苏缨络,鹤纹玉佩,明明一身贵气,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俗气,反而愈加的出于尘世   萧楚见到我目光呆愣了一下,脸上不再有往日里对着下属将士的那种凌厉,或是和我在一起时的那种阳光般的温柔,竟然有些……傻了   我有些底气不足的问:“有什么问题吗?干嘛这样看我   萧楚温柔的一笑,看着我认真又坚定的说:“挽越,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烟花散去,夜空恢复了宁静,虽然时间短暂,可是依旧精彩   我乖乖的闭上眼睛,萧楚热热的气息吹得我的脸颊麻麻的,酥酥的,痒痒的,好像要引诱我慢慢的沉沦……   似乎有什么声音不断在周围响起,而萧楚的靠近让我丛生一种想逃跑的念头,我想睁开眼睛,萧楚仿佛知道我要这样做似的,大手覆上我的眼睛”他轻唤我的名字,说不出的魅惑,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然后萧楚放下遮住我眼睛的手,我眨了眨眼睛,那炽烈富丽火树银花的耀眼景色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跃入我的眼帘,震住了我的心蜿蜒流动的溪流中更是飘着粉红的盏盏荷花灯,倒影在水面上一波波的晃动,水中的火苗欢跃的跳动   整个园子犹如白昼般明亮,仿佛整个海宁城的灯都搬到了我面前   “挽越,喜不喜欢?”   我使劲的点头,喜欢,很喜欢   而我还记得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是感动”   我的天空好像也被这一盏盏宫灯点亮,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幸福的气息,周围仿佛都是带着幸福字样的泡泡,将我牢牢的包围   我兴奋的拉着萧楚的手,蹦蹦跳跳的到处赏灯,萧楚在一旁提醒我要小心脚下的路,不要磕着绊着了   我和萧楚沿着池边坐下,萧楚从水中拿起一盏荷花灯,粉色的荷花花瓣由下至上颜色逐渐变浅,花心处一截短短的蜡烛可是男子还未到北边,就病死在了路上”   萧楚一副懊恼加愤怒却偏偏拿我没辙的样子,看了我好久,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还不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吧,一直以来我也没有这个意识去隐瞒,我是叫慕容槿,可是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啊,至于我的那些产业也不是作假的啊,可是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萧楚,万一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我试探性的问道”我语无伦次的解释,萧楚静静的听我说,脸上尽是不悦之色,我一狠心,说:“你不是还要娶那菁华公主么,那你娶我算什么?我才不要做小!”   萧楚脸上表情一时复杂的难以看透,垂下眼睑,微微低头,不说话可是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早就成亲啊,你看你如果娶了我,你痴心的名声不就没了吗?虽然你不是很在乎,可是这样的美名来之不易啊你不要……哎!”我叹了一口气,举起手,“我发誓,明年我一定嫁给你,真的!”   萧楚定定的看着我,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警觉,又来这一招,呜呜呜,我怕痒的   哎!我怎么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呢?   院子里依旧灯火辉煌,我靠在萧楚的胸前,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很安全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幸好萧楚后脚又派了小泉子过来,才不至于我可怜巴巴的站在大街上,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   管家办事利索,很快将我安排在清雪阁住下,女子用的那些东西也都在一个时辰之内送到了清雪阁,我看着这些东西,再看看那一堆派来伺候我的婢女,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宁愿我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毓喧王府,而不是这个不明不白极度暧昧的身份   萧楚治军纪律严明,对自己的王府也必定是同样的,肯定有一套规矩在,所以我对于管家的行为也不好说什么   萧楚在皇宫里春风得意的这两天,萧子恒倒是来的勤快,我还记恨他把我丢在大街上一事,要他将功折罪,他一口答应,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萧子恒往栏椅上懒洋洋的一坐,叹道:“佳人昨日偶感风寒,本世子怜香惜玉,怎能让佳人带病弹曲呢?”   “怜香惜玉?怎么不见你对我手下留情呢?”   “小槿可是在怪我没有来陪你?”萧子恒很认真的问”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忒不知好歹了,本来还想着带你到处走走的,看来我自作多情了”   “你有这么好心?”   “不信就算了”萧子恒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没事没事,那我们现在走吧   “嗯侯三心中暗暗叫苦,这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而是气功的展现,关勇贸然出手,简直是在找死! 果真他没有看错,金玄白锦枪在手,面对那快速砍到的大刀,根本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枪影幻化,有如十条锦鳞巨蛇齐出,迎上了大刀,立刻传来锵锵的声响 关勇啊的一声大叫,两手虎口传来一阵剧痛,站稳的桩步一浮,整个身躯已不由自主的打了半个转,随着眼前一花,锦影如织,劲风如锥,他那壮硕的身躯已倒飞出数尺,仰天跌倒于地 侯三的眼睛仅是眨了一下,便看到这种奇诡的情景,意识和视觉尚未能协调之际,耳边已同时听到金玄白说的那句话 就在这时,无数的暗器,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金玄白激射而去,其中包括着铁剑金镖童太平发出的夺命三镖在内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以至于仅仅挥出一刀,便已丧命在枪下,恐怕他最大的遗憾是刚赚到了三百两银子,还没花个痛快,便已死得莫名其妙 加上他手里并无兵器,也无盾牌,在瞬间面对如此多的暗器,必然无法逃避,一定会死于暗器之下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叮的一声,扁针已刺到铁剑的剑身,童太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铁剑立刻断为两截,接着,那枚扁针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刺进他的眉心 远远望去,不见龙首,只看到熠熠的剑芒,吞吐之际,立刻有人倒下,龙鳞闪烁,暗器打在上面,反弹而出,向四处射去,也不知伤到了多少人? 邵元节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太可怕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邵道长,你错了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朱宣宣问道:“祢不过去啊?” 秋诗凤轻叹道:“他杀的人太多了 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在极短的时间里,冒着一阵暗器雨,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那四十多名天罗会杀手 侯三见到金玄白仍在沉吟,心中更慌,道:“神枪大侠,这回绿林盟主要到苏州来和你见面,还是小的负责送信给五湖镖局,别的不说,冲着这个交情,你也不可以杀我,对不对?” 金玄白忍耐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侯三见到他一笑,心中大定,认为自己这条小命,总算可以活下来了 秋诗凤讶道:“大哥,什么绿林盟主要约你见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金玄白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要见到邓总镖头之后,才能了解详细状况”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拿出一柄折扇,摆出一副少侠的模样,笑了笑,道:“且慢,侯三,你先告诉我,这回和三义门兴师动众而来,是不是李盟主下的令?” 侯三道:“禀告金大侠,其实这是天罗会和别人的恩怨,我们大江帮是基于江湖道义,才出来帮助他们” 金玄白也懒得再问下去,挥了挥手,道:“侯帮主,你走吧!我不跟你再计较了,回去之后,把大江帮解散了,别再做为非作歹的事情”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 江凤凤心里一慌,道:“朱郎,你别吓我好吗?我,我……我又哪里做错了?” 朱宣宣道:“祢没有错,错的是我”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她目光一转,问道:“你知道那绿林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盟主为什么要约我金大哥?” 侯三道:“我们南七省绿林盟,一共有一百七十多个帮派,小人的大江帮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怎知道盟主传出绿林箭令,要和神枪霸王金大侠谈些什么?小的只是替盟主传信而已,详情也不了解” 说也奇怪,他祈祷完了,把手放开,童太平圆睁的双眼,已经阖了起来,只不过从鼻孔和嘴角相继渗出了血水,吓了侯三一跳 这就是绿林口中常常挂着的江湖道义! 第二八章刀君五月 遥望虎丘塔,里面灯火一片通明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风吹来,令人几乎作呕,难以呼吸” 秋诗凤道:“大哥,我觉得你杀的人太多了,这样有违天和,杀孽太重了些 在跳跃的火光下,白衣人头戴一顶方巾,背着一柄长刀,就那么随便的一站,可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他顿了下,道:“老夫出道之际,曾在雁荡之北,遇上一名剑客,和他较量了几招,那人当时颇有一点名气,外号金风一剑定江南……” 秋诗凤听到这里,啊了一声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左手,挡在朱宣宣身前,护身气劲外涌,瞬间已把她护住,截断了那股无形的刀气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但是金玄白却有如一座大山似的站立着,不但没有丝毫反应,连被他护身真气所罩住的朱宣宣,也丝毫不受影响 像这种神奥的护身真气,以及那种超强的功力,是刀君井五月从未想像过的,尤其是金玄白年纪还是如此的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怎不让井五月为之大惊? 练武的人,最避免不了的便是那股争强斗胜的好胜之心,以刀君井五月的修为,仍然过不了这一关 这种对手难寻的心态,在每一位绝世高手的身上都可以找得到,当年的九阳神君如此,今日的刀君井五月也是一样 她虽然任性、狂妄,可是却非无知,一发现这种情况,立即便察知自己是被金玄白以气劲束住送走的,心中骇然之际,已听到刀君井五月沉声道:“尊驾功力深湛,是老夫生平罕见,所以更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要和尊驾切磋一下武功 可是当刀君井五月讶异的这么一问,立刻让她为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井五月眼中寒芒一现,道:“好!老夫倒要看你的少林武功练到何种地步”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这一式看来拙朴,其实其中变化极多,正是金玄白参考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所创的“迎风一刀斩”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就在这时,电光乍闪,井六月挥动长剑,已猱身而上,连发二剑,剑上发出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扇的弧形剑影,已将金玄白半边身子都罩住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毒蛇只不过有两颗毒牙,可是井六月这一剑攻出,剑锋嗡嗡作响,剑刃颤动之际,剑尖已幻化为七道电芒,把金玄白半边身子全都罩住 而漱石子气功超绝,更以一手玄门罡气,击败了大愚禅师的少林金刚不动神功,昆仑悟明大师的般若真气,崆峒破玉子的“破玉功”,终而荣登天下第一高手之位 这时,车声辚辚,三辆大车终于驰了过来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田三郎应了一声,放开脚步急奔而去,大约奔出了十多丈远,立刻蹲在一块岩石后,双手合起来,凑在嘴边,用力的吹了起来”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 当初,他们更改名姓之际,由于取的名字都带有数字,所以许多人询问,不过他们自有一番说词,乔平八的答复是:先父取名之义,是期许他日麟儿能做一名武将,平定八方贼寇,无奈小子不孝,长大之后,毫无大志,竟以贩卖米粮而生,真是惭愧 而高五四的答复则比较简单,他表示自己是父亲五十四岁那年生的,当年父亲为了纪念自己老当益壮,体力充沛,这才取了个五四二字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抬头望去,只见刀光如织,剑影千条,根本看不清楚谁是金玄白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正在紧张的观战,他们武功修为不够,看不出双方招式的神奥之处,不过比起忍者们要强多了,已大致可以看出谁占上风 他刚才受挫于金玄白的刀下,连精钢铸就的大刀,都被金玄白手中一柄普通的单刀砍断,觉得羞愧难当,也不管刚才夸口要在十招之内击败对方,更不计较和井六月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一心一意的只想打败金玄白,洗刷断刀之耻 他的刀法精湛,加上剑魔井六月充满霸气的惊天十二神剑,配合起来,真是刀山剑海,把金玄白围在里面,可说步步凶险,若非金玄白修为已臻先天之境,只怕三招之内,便会丧命 像这种单刀,在铁匠铺里,只要花一两三钱银子就可以买一柄,比起锦衣卫所佩带的绣春刀,品质差得太远了,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中的那柄厚背金刀相差更远,双方等级完全不同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嗤的一声,断刀已触及金玄白体外的真气壁,顿时停止前进,金玄白掷去手中的刀柄,并掌如刀,斜劈而下,挡住了刀君井五月后继的刀势”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那个灰衣人是井六月的四弟,涤心庄的庄主井八月,也就是邵元节这回到虎丘来要找的臧勇之夫 他们两人一刀落败,金玄白仰首长啸,只觉得痛快淋漓,极为酣畅,就在这时,邵元节、诸葛明领着四五十人,已从虎丘塔那个方向奔了过来 他们只见到刀光连闪数下,两个人影跌翻开去,没有看到精彩之处,不过听到金玄白的长啸声中充满了欢愉,不禁加快脚步,急奔过来 而随同邵元节、诸葛明二人往这边奔来的朱寿等一批正一派道长、数位法王以及锦衣卫人员,也看到这种情形,全都身形为之一滞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而井八月也在同时力道放尽,退了两步,终于双腿发软,站立不住,坐倒在一片泥水中 所以,他在运气之际,脑中意念急转,决定暂时不要亮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免得被逼着要立刻面对漱石子 他默然无语之际,秋诗凤还以为他受了伤,飞快地奔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朱宣宣和江凤凤似乎从一个幻梦中刚刚醒来,她们见到秋诗凤奔向前去,也一齐腾身掠起,奔到金玄白身旁 朱宣宣见他每一步走出,地上便是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想起此人凌厉多变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秋诗凤强自镇定,道:“大哥,我随你去 所以他没等秋诗凤答应,立刻又道:“于大人,你们快陪秋女侠去和邵道长会合” 金玄白又一次听到她称呼自己为“相公”,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握了下,然后转身而去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就在这时,他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眼中纵然有百盏灯火,心里却无一丝杀意 细雨落下,他的心里却似升起一轮明月,皎洁如镜,光耀明亮,渐渐的,刀芒撑起雨幕,一片银光洒开……这正是圆月一刀斩的起刀之势,让他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幽玄之境,人刀合一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他哦了一声,听到田三郎继续道:“两位组长带领组员二百二十人,原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不料在此见到少主,都极为意外,希望少主能对他们说几句话 此时,服部半藏仍然留在东瀛老家,服部玉子便是大明国境内所有忍者们的唯一首领 金玄白就算不是火神大将的弟子,单凭他是服部玉子夫婿这个身份,他的话就等于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话一出口,没有一个忍者敢不服从 是以在刹那间,那些忍者全都听命把斗笠戴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金玄白走到大桥平八郎面前,问道:“你是风组组长乔平八?”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是!” 金玄白问道:“你在东瀛家乡,原名是怎么称呼?” 大桥平八郎道:“属下姓大桥,叫平八郎” 他走到高桥五十四面前,问道:“林组组长,你呢?” 高桥五十四恭声道:“禀告少主,属下原名高桥五十四,家父当初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在五十四岁的时候,生下了我这个儿子 如果高桥五十四之言不假,当年他的父亲竟以能替沈玉璞端一盆洗脸水,视为生平最大的荣耀,便可知道火神大将在这些忍者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了”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东瀛倭国亦是如此,当汉唐之际,中国国力强大,便臣服于大国的国威之下,连年进贡,还讨取封号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在战争中失利的诸侯,失去领地之后,属下的武士便成为浪人,混同一些商人到大明东南沿海地区,进行抢劫掠夺,于是被称为倭寇 决战时,死于重炮轰击下的倭寇,不计其数,除此之外,遭到斩首的有千余人,活逮生擒者也有数百 JZ※※※金玄白见到高桥五十四又跪了下来,左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他托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多礼 由于朱寿等人在浒野关临时分成两路逃亡,故此天罗会也分成两路追杀,一路由会主童太平领着大江帮的帮主侯三和三义门的刘峻、关勇等追往虎丘 当时,双方人数虽然相差甚远,不过朱寿的随员由正一派道士、喇嘛教的法王及锦衣卫校尉们所组成,战斗能力较强,双方经过二次混战,死伤都极为惨重,尤其是三义门和大江帮死了近六十人,才将朱寿的部下制住,也不过留下了不到十名的活口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听了金玄白这句话,全都一脸敬畏惊骇之色,两人互望一眼,一齐跪了下来 看看朱宣宣、秋诗凤等一行六人,朝虎丘塔那个方向奔去,井八月望着妻子臧能,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井六月反唇相讥,道:“什么疯疯癫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平两大嗜好,除了喜欢喝好酒之外,就是找人比武”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臧能道:“三哥,你别难过,如果我们能逃过这一劫,回去之后,我就打开酒窖,让你喝个痛快”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井八月道:“我不能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 井六月两眼一瞪,道:“叫你们走,你们就快点走,还罗嗦什么?站在这里等死啊?” 井八月深吸口气,侧首道:“能妹,祢先走吧!我留在这里和两位兄长一起……”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望着那飞奔而来的一大群人,道:“我可不能弱了爹爹当年的名头,就算要死,也要跟两位兄长一起奋战而死” 臧能眼中泛着泪水,道:“八月,为了我,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挺下来,我……我这就回去搬救兵” 那群人快速的奔来,位居最前面的几个人,距离井五月等四人已不足十丈之遥,臧能心里虽然担心丈夫的安全,却知道再怎么劝,井八月为了家庭荣耀,也不会随自己逃走”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对望一眼,毫不考虑的也紧缀井八月之后,向着那四五十人而去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井八月哦了一声,根根竖起飘动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道:“原来是你!” 邵元节道:“一年之前,贫道和令舅兄曾经派人送来一封专函,邀请井施主携眷进京一趟,结果被尊驾所拒,以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却在这种情况和施主见面,真是难料” 井八月道:“邵道长,你不在京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你怎会连自己的舅兄都不认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井八月一阵错愕,道:“什么?他是臧贤?怎么可能?他……他的年纪、相貌都和臧贤不同……”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道:“邵元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详细向你禀告,现在,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施主?” 井八月压住了满腹疑云,把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介绍给邵元节认识,特别强调邵元节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 话声一落,倩影已在丈许之外 于八郎是锦衣卫的千户,那些护卫臧贤的劲装大汉,全都是锦衣卫的校尉,一听他吆喝,全都从人群中出列,跟着于八郎追随诸葛明而去 可能唯一能制得住金玄白的方法,便是他们四兄弟联手合击,才能不致失败! 但是,他们能这么做吗? 刀君井五月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井六月,只见他脸色严肃,一改常态,显然也是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他望向臧能,柔声道:“妹子,别怕,有什么事,哥哥会替祢担着,邵道长不是外人,再严重的问题都好解决 而那个冒牌的正德,正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本人所扮,他身为一代易容大师,模仿他人的言行举止,别有一番独到的功夫,自然让人无法分辨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邵元节在龙虎山学艺,直到二十岁那年随掌教下山,当时他不仅道法修为颇深,连武功也极有成就,很快便崭露头角,随师进入宫庭之中,为皇帝讲解道家经典,并且炼制丹药,供皇帝服用,因而声名大噪 当时,养了二十五筐蚕的农家,一年约可收成一斤半左右的蚕丝,大约相当于一亩多的良田每年收成的稻作 不过井无波从未过问家中杂务,将这些事业都交由管家处置,负责打理一切买卖,而孙大娘则是幕后的掌权人,一切大小业务都要经由她认可之后,才能执行 井大员外常年在外,罕得出现人前,谁都不知道他便是道号漱石子的武林高手,还当他到处游山玩水,访仙学道,已经看破了红尘 当邵元节返乡吊祭双亲,并探望臧家恩公之际,正值年前,臧能回家过年,于是别离了十一年之久的两人,再度相逢,而当时臧能已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了 臧能当时长得婷婷玉立,一见故人返乡,顿时勾起儿时回忆,两人相谈之下,有笑有泪,极为投缘,不知不觉中,便将一缕情丝投向邵元节,而邵元节却是浑然不觉,仍然把臧能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此后,邵元节的地位越来越高,而臧贤也得到了他的帮助,组成了戏班,进了北京城,直到孝宗皇帝驾崩,武宗皇帝即位,臧贤更是得到了新皇帝的赏识,进入宫廷之中,被皇帝昵称为玉郎 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全非,想起当年那个英俊的文士变成了飘逸的道人,如今又成为中年道长,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井氏三兄弟一齐面露骇然之色,井六月脱口道:“又是这招圆月一刀斩!” 第六章第二一二章涤心山庄 雨,越下越大 这两个字一透进心中,金玄白的一颗心立即陷入一种幽玄清溟之境,一缕神识抽离而出,投入苍茫的空际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金玄白见她面前堆着数锭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估计她已赢了不少钱,所以才会眉开眼笑,极为欢愉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四五十个忍者,从树丛里蹿了出来,领先那人身着忍者服,背上斜背一柄忍者刀,虽然脸上蒙着布巾,金玄白一看便认出她是田中春子”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 金玄白道:“道歉大可不必,只是双方一场误会,说开就行了……” 井八月道:“不!家兄认为是他太过鲁莽,未能查明实况,便贸然出手,得罪了侯爷,理当赔罪”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的歉疚,笑了笑,忖道:“这姓井的几个兄弟,明明和漱石子有某种关系,却一直和我打迷糊,嘿!若非我自觉目前尚不是挑战漱石子的时机,我还会跟你们瞎扯?” JZ※※※他不久之前,遣走了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两百多名忍者,吩咐他们回苏州向服部玉子报到,不必就此返回南京 当金玄白乍一见到臧贤时,愣了一下,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邵元节权衡轻重,虽是心中有些难过,却为了顾全大局,只得把这件事放过,任由两名道士死得不明不白 当然,他也提到了那柄五音玲珑剑,说出这柄剑实是当年先帝所赐,后来转赠予臧能 金玄白当时曾经追问,那柄剑为何会落在女刺客之手?邵元节转告臧能之言,说出那柄剑原先交与其女凝白,后被井五月之女井凝碧借走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他顿了下,又道:“当然,朱公子如果出面,也没有问题,立刻便可摆平此事 秋诗凤秋波一转,只见金玄白、邵元节和诸葛明三人,全都是一脸诡异之色,尤其金玄白脸上似笑非笑,更是看起来有点贼兮兮的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强壮,功力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不会击溃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三人的联手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朱宣宣一把抓住江凤凤的小手,双眉一扬,道:“好祢个小凤儿,枉我这么疼祢,祢却还帮着金大哥编排我的不是,看来我是白疼祢了 这些人都是因为知道朱宣宣的真实身份,才忍不住好笑,直把她笑得更加心虚,感到脸上发烫,赶紧打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孔” 臧贤笑道:“原来我们本家还出了这么个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真是失敬!失敬!” 朱宣宣不久前在雨中见过臧贤一面,不过那时烛火黯淡,加上臧贤一身污泥,狼狈不堪,所以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 他站了起来,抱拳道:“朱大爷,你太客气了,在下和邵道长赶来虎丘,实在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此次破了大江帮和天罗会的暗杀行动,救下朱大爷,也只是凑巧而已,不必言谢”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他暗暗赞赏,忖道:“江南的女孩,果真得天独厚,不但皮肤嫩白细致,连五官也清秀美丽,尤其是富家千金,生活富裕,养得跟粉雕玉琢似的,真是可爱”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井凝白红着一张小脸,直嚷不依” 她吁了口气,道:“他这回从江北返回苏州,便是听说武林中新近崛起一位神枪霸王,不仅枪法如神,并且精通刀法和剑法,所以才专程南下,要找金侯爷比剑,甚至连家都没回”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他心中起了一阵突兀之感,愕然忖道:“这位朱公子,身边有爱侣陪伴,怎么会用那种暧昧的目光望着金侯爷?莫非他有龙阳之痴不成?” 他满腹疑惑之际,听到井凝白拉着臧能低声问道:“娘,金叔叔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连三伯都打不过啊?” 臧能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邵元节见到井凝白嘟着小嘴,笑道:“凝白姑娘,祢不必讶异,金侯爷的武功已迈入先天之境,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老前辈和剑神高天行可以成为他的对手,至于令三伯还是稍为差了那么一点 可是他们商议之事,并未告知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以致当邵元节提到天下唯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堪为金玄白的对手时,井凝青童言童语,立刻就把漱石子抬了出来”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他捋了捋颔下短须,又道:“自从二十年前,他老人家在泰山之巅,接受了九阳神君的挑战之后,这些年来,为了他的几位故人失踪之事,始终到处奔走,难得回家……” 金玄白听他提起当年之事,眼中神光一灿,凝聚心神,仔细的聆听起来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如果按照井八月的说法,漱石子已经多年未返回虎丘家中,家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莫非他这些年来都住在七龙山庄里? 但是何康白为何突然说临时接到了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的讯息,中断了行程,反而要让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从新月园带走,赶往徐州和他们会合?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原故吗? 会不会和漱石子、空性大师、青木道长、盛掌门等人有关? 或者还是另有其他的蹊跷?以致让何康白改变了全部的计划,连通知金玄白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如此紧迫的情形下,立刻离开新月园 金玄白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接着便看到有四个衣着华丽、长相秀美的年轻女子,随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井八月站了起来,道:“二哥,三哥,请坐下来说话”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井庄主太客气了,贫道等都是不速之客,贸然登门,打扰了贤昆仲清修,更是过意不去 ” 他转过脸来,望向邵元节和诸葛明,道:“家父井无波,早年进入太清门,得到祖师爷的真传,下山之后,自号漱石子,不久便参与武林大会,击败天下群雄,而成为排名第一之武林高手,垂三十年之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厅内一片寂静,只见每一个人都脸色凝肃,显然各有所思 的确,以天下之大,在漫漫的三十年中,有多少英雄豪杰崛起?又有多少成名的高手,遭到了淘汰?然而漱石子雄踞天下第一高手之位,始终屹立不摇,无人能以取代”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小时候,常听他老人家说,当年师祖苍松子曾经在他离山时,告诉他说,神仙是人做的,可是要做神仙之前,必须把人做好,也就是必须尽人子之责,将井氏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当时我不明白,如今想来,我也是尽到我的责任,一生追求武道,却不知武道的极至在哪里,说来说去,该感谢金侯爷才对” 金玄白愣了一下,不知他怎会把话又扯到自己身上来,微微一笑,道:“井前辈,你怎么把话又转到我这儿来?莫非你还在记恨我出手太重?” 井六月道:“哪里的话?侯爷的必杀九刀已震醒了我的幻梦,让我领悟到武道永无止境,从后日起,我当闭关两年,不再出现江湖,就此潜修剑法之精粹,这都是拜侯爷之赐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 井五月本以为自视最高的凝紫和凝金二女会出言反驳自己,却见到她们两人低垂着头,一个捏着衣角,一个把玩腰间丝带上系着的玉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吭声 他暗忖道:“这两个丫头还晓得害羞,真是不简单,看来比起凝碧要老实得多 眼见此时曹雨珊已经和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搭上了线,并且还一起回到了他的住所,那么自己这个媒未做成,岂不是一切都落了空? 他暗忖道:“曹大成这个家伙真不是块料,明明已经托我做媒,却有缝便钻,自己把女儿带出来介绍给秋姑娘她们认识,岂不是想要断我的路,省下那笔媒人钱?他妈的!钱倒无所谓,他那个表妹,我可非得弄到手不可……” 心念转动之际,听到井五月笑道:“原来诸葛大人也见过曹财东,说起来真是太巧了 ” 诸葛明笑道:“是很巧,想不到他的女儿竟会是令堂大人的关门弟子,嘿嘿!等我见到曹大成那厮,得好好的盘问他一番不可 望着含羞垂首,却又不时偷偷抬头瞟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的井凝紫和井凝金两个少女,诸葛明心中得意,忖道:“这两个小妮子好像春心动了,看来我可以借力使力,以此为饵,逼着井三月跳进来,为朝廷效力” 他暗地里盘算,只听井五月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说话了,想必有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之助,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井八月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那个蒙面女刺客若不是曹雨珊,就一定是凝碧那个丫头”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那最小的井凝青突然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指在脸上划了划,轻声道:“羞羞脸!” 井凝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被井八月伸手捂住了嘴,讪讪道:“对不起,金侯爷,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邵元节道:“井施主,不打紧的” 邵元节也不知诸葛明在玩什么花样,含笑点头,拉着臧贤,在管家井淼的带领之下,偕同金玄白、朱宣宣等人,出了大厅,往后进的饭厅而去至于邵元节真人则是受封的护国妙法真人,而那些随同朱大爷前来的护卫除了锦衣卫人员之外,便是邵真人的门下徒众,此外,还有多名藏土法王,已经被刺身亡 纵然井老夫人是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皇宫里采购的龙袍,以及太后和皇后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由她绣花刺凤,深得太后和皇后所喜爱 可是就算动用到孙大娘的关系,运用情谊请皇太后出面,恐怕也缓不济急,无法阻止东厂向井家下手 井五月和井八月心惊肉颤之际,全都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井五月强自镇定,道:“小女凝碧,年仅十六,从未出外过,不知天高地厚,这次闯下了大祸,实在……” 他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管这桩事是曹雨珊或者是凝碧所为,我们都一定负起责任,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承担下来 井六月不解地问道:“刘瑾极得皇上的宠爱,可说已经权倾天下,他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又怎会……” 他似是想到什么,啊了一声,道:“莫非那朱大爷是一位王爷不成?否则张永张太监怎敢动用锦衣卫保护他?” 诸葛明竖起了大拇指,道:“井兄果真明智,难怪修为已在两位井庄主之上,别的不谈,单就这份胆量,就令在下佩服” 井五月放下掩耳的双手,道:“诸葛大人说的极是,这样好了,到底你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放过凝碧?” 诸葛明抚掌笑道:“井庄主快人快语,这才不愧是堂堂的武林豪客,好!我也不跟各位绕圈子了,大家把话挑明着说” 井氏兄弟面面相觑一阵,井五月问道:“请问大人,什么叫做内行厂?这是什么机构? ” 诸葛明道:“为了对付刘瑾这个奸宦,皇上准备最近成立一个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的组织,这个组织暂时定名为内行厂,顾名思义,可在宫内行走,负责锄奸惩恶,节制二厂,这个新的组织,便是由朱大爷和金侯爷二人主持”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井六月讶道:“是火神大将?竟然不是九阳神君?”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你怎会认为他是九阳神君之徒?” 井六月道:“他的必杀九刀中的一招圆月一刀斩,似乎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衍变而来,所以我们才会有此疑惑” 诸葛明道:“邵道长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 井六月道:“诸葛大人,请你问清楚,假如金侯爷另一位师父果真是九阳神君,那么我们不但不能跟他结亲,并且还可能是仇人” 他深吸口气,道:“昔年,家父曾经说过,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功法,练到第七重时,必会烈焰焚身,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可是在那之前,九阳神功几乎天下无敌,我看这位金侯爷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很可能便是练了九阳神功所致 他最后道:“井庄主的疑惑是来自于侯爷你这招圆月一刀斩,确认系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不知他们猜测的对不对?” 金玄白遵照沈玉璞的嘱咐,一直隐瞒这件事,如今听到诸葛明再度提起,想了想,终于觉得再继续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便坦然承认 因为他在为朱天寿炼制桃花帐,并无十分的把握,如今听到了金玄白之言,晓得他出自九阳门一派相传,那么以真阳之精混合至阴之血染在帐上,这顶桃花帐一定可以炼制成功” 他顿了下,道:“世人大都知道九阳为至阳之阳,总以为也有九阴,实则六阴是为阴之至也,亦可称为玄阴,据说东北有玄阴门,便是依据六阴之事而创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曾到过浙东、福建一带沿海,碰见过一些来自扶桑异国的商人,似乎听过这种哀伤的曲调” 说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望着金玄白,继续说道:“当时的宪宗皇帝,最宠信的妃子是昭德宫的万贵妃,石太监入宫之后,起先是派在御膳房,后来结识了万贵妃身边的小太监汪直,两人一齐随一位老太监练武、读书,于是被万贵妃调到照德宫做小内侍,当汪直升任御马太监时,石太监也随同前往 而九阳门是玄门道家的一个旁支,修练的是金丹大道,讲求练成九阳神功,便可白日飞升” 他顿了一下,道:“直到你提起九阳门,贫道才想起当年这段旧事,印证之下,果真确定你已迈入第七重的先天之境……” 诸葛明一直默默听着邵元节叙述当年之事,这时突然开口道:“邵道长,据井六月说,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术,练到了第七重,便会亢阳炽烈,走火入魔,甚至烈焰焚身,化为碎粉,此事可真?” 邵元节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纯粹以讹传讹而已,并非是事实,井六月无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顿了下,又道:“九阳乃阳之极至,练至巅峰,的确会有烈焰焚身之危,不过,其间有许多的变数,变数之一是可以用阴水滋润亢阳;变数之二便是可居于寒阴之地,运功时可汲取地气中之阴寒,调和体内之亢阳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笑道:“侯爷,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寻常之事,你也不必介意,反正那十名女子,都已由朱大爷花钱替她们赎了身,原是准备送给侯爷的,侯爷若是喜欢,便将她们留下为妾,不然作为婢女也可以使得,如果不满意,要还给朱大爷,恐怕会遭到杀身之祸,反倒害了她们” 他想到了正在炼制中的桃花帐,忖道:“凭着皇上的全力支持,想必用不着三年工夫,便可以炼成桃花帐,到时候,再搜齐了药材,在桃花帐的保护下,炼制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便是我功成飞升之时” 金玄白道:“只怕他不肯说出来确实的地方 只不过有些人守着本份,勤勤恳恳的做事,然而大多数则是攀关系,找靠山,专走歪路去追寻名利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诸葛明坐在车内,朝邵元节笑道:“这小子,官没多大,摆起官威来,倒蛮像那么回事”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JZ※※※金玄白转身回到马车里,才一坐定,便见到邵元节摇头叹气地道:“唉!朱大爷真是急性子,明明说好过几天再到西山岛林屋洞去,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真是没法子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当时自己除了杀掉几个红衣喇嘛之外,还和四个天师教的道士交过手,结果将他们震伤,至于后来到底怎样,他就没有注意了” 第八章第三十一册第二一六章阴人劫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想起那玄玄、玄妙、玄空和玄真四个道人,除了玄真的年纪较轻之外,其他三人都比邵元节的年纪大,却全都是他的师侄,可见他的辈份极高 金玄白掀起窗帘,望着诸葛明领着那四名衙役转身而去,又看到罗三泰躬身目送,不解地问道:“邵道长,诸葛老哥在弄什么玄虚?明明千里无影已经抓到了,他还办什么案?” 邵元节笑了笑道:“他哪是在办案?是去找乐子了” 看到金玄白仍是一脸疑惑,他又道:“抓千里无影的事,他好像有三个月的期限,如果还没有线索,尚可以再延一个月,如今他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间,好好的玩一玩,等到期限到了,再回北京去报功领赏”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邵元节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暗笑,脸色却越来越是凝肃,故作神秘的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道:“侯爷,你若不顺应天命,肩负起锄奸之责,那么不久之后,便有一劫,此劫系由阴人而起,颇难化解” 金玄白讶道:“邵道长,什么叫由阴人而起?” 邵元节道:“阴人便是女子,你这劫难是因为女子而引起的,很难化解掉,不过,你只要顺应天命,得到皇上之助,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他虽是有些信口开河,要用术数来吓唬金玄白,却也是心里有个谱,因为金玄白定了几房妻室,尚未迎娶,不久之前,又被设计,掉进了温柔陷阱,连御十女之多 故此邵元节装神弄鬼的做作一番,让他半信半疑,心中忐忑不定,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假使把天香楼里的女子算进去的话,最少也有上百名以上的阴人,如果再加上女忍者,数量就更可观了 这么多的阴人,到底是哪一个会给他带来劫难? 这根本就是无法计算,也无法想像的事” 邵元节道:“张永已经上奏皇上,用八百里加急文书,报请朝廷敕封侯爷爵位,这绝非笑话,大概这一两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至于筹设内行厂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道长,你真没跟我开玩笑?” “当然不是开玩笑!” 邵元节正色道:“关事国体,岂能拿来当成儿戏?” 说到这里,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听见戎战野走到车边道:“邵道长,天香楼到了 田三郎跳下车辕,走到大门边,抓住门上兽环,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江凤凤伸手接下包袱,道:“秋姐姐,对不起” 金玄白看到江凤凤皱着鼻子,缩了缩脖子,也不忍再苛责她,望了愕然的朱宣宣一眼,转身拥着秋诗凤,往大门而去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刚才,他进了新月园,见到服部玉子带着伊藤美妙站在大厅的石阶上迎接,身后还有四个丫环,躬身而立” 金玄白望着杯中腾升的热气,道:“玉子,祢会不会觉得我太荒唐了?”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他一眼,露齿一笑,道:“原来少主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所以才沉默不语?” 金玄白点头道:“我的心里是有这么个疙瘩,总觉得对不起祢,还有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少主不必介意这种事,说起来,妾身还要谢谢少主救了白莲她们一条性命才对”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金玄白把自己在涤心庄里,元神出窍的感受及经过说了出来,服部玉子听得两眼圆睁,一脸惊骇,没等他说完全部经过,已失声道:“少主,照你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成为仙人了?” 金玄白笑道:“什么仙人?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而已,既不会隐身法,又不会飞,怎会是神仙?” 服部玉子诧异地道:“可是从虎丘到这里,有十几里路远,你……你的灵魂,不!元神却能够飞到这里,看到我们抹骨牌,不是仙人是什么?” 金玄白问道:“玉子,我的灵识在离开小楼时,看到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个忍者,冒着大雨出去,他们是去找田中美黛子的吗?” 服部玉子目瞪口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畏惧、崇敬之色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玉子,祢别害怕,我还是祢的夫君,没有变成神,只是稍具一点灵通而已”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服部玉子几乎目瞪口呆,道:“东、西二厂的权势已经够大了,还要成立一个机构,凌驾这二厂之上,这得要由皇帝亲自下旨才行 服部玉子突然坐正了身躯,趴在席上,朝金玄白叩首道:“少主,请恕玉子大意,把替你保管的七龙枪遗失了!”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枪袋放在祢的房里,怎么会不见?对了,还有两封要交给楚庄主和欧阳庄主的信柬呢?”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道:“那两封信函,连同七龙枪袋,一齐被人偷走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 服部玉子道:“这可能并非花铃妹妹的本意,她是奉了楚庄主或楚夫人的命令,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那两封遗书中,不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写了些什么,以致要让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聚会武当 昔年魔教的离火真君,和九阳门的九阳真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金玄白感到有些哀伤,觉得包括枪神在内的四位师父,见识实在不够,竟然连魔门心法和玄门心法都分不清楚 这段期间里,他们没有交集,都是各忙各的,就算考验金玄白的修为,也都是瞒着沈玉璞 他想到这里,暗忖道:“我是先学少林心法,再练武当内功,至于九阳神功,则是后来才练的,难怪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没能察觉我只是佛、道双修,并未修习魔门心法” 服部玉子一直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在想一些往事,所以并未打扰他,直到看见他脸上有哀伤之色,才开口说道:“少主,你不要难过,玉馥妹妹她们都有自己的主见,不任由长辈摆布的,只要她们心里有你,就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金玄白默然望着她,只觉得胸臆中充满了幸福 除此之外,他们还谈到了田中春子带忍者去集贤堡,柳月娘和程婵娟带着程家驹投奔五湖镖局,付出重酬要求总镖头邓公超护送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之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假使两个儿子都在同一月份生,取起名来就伤脑筋了”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击败漱石子,完成老主人的心愿” 原来曹雨珊带着丫环在沉香楼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挑选着由珠宝商人呈上的各种金珠玉器、珠宝首饰,齐冰儿和秋诗凤极为喜爱曹雨珊的聪颖清丽 起初,她们赌得很小,只是几十两银子的输赢,到了后来,赌兴越浓,赌输的人不甘心认输,于是赌注越来越大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她们为了翻本,不顾一切的继续豪赌下去,虽然比不过锦衣卫千户钱宁一夜输了数万两银子那么样的豪气,可是,以她们的年纪来说,这种赌法也算得是大手笔了 或许曹雨珊仗着父亲是千万富豪,不把这数千两的银子放在眼里,反正三天之内,可以拿到足够的银两来赎回所押的物件和丫环,可是这种行为,总是说不过去” 服部玉子笑道:“钱大人的三光道人是天光、人光、钱光,这两位千金小姐只怕会变成天光、钱光、裤子输光,不是三光美女,还有其他什么更贴切的称呼吗?” 金玄白大笑不已,看到服部玉子笑靥如花,更觉心情舒畅,一扫来时的郁闷”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松岛丽子的话声,道:“启禀少主和玉子小姐,美妙从新月园过来,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金玄白多年以来,受到了沈玉璞的教诲,始终把漱石子当成此生唯一目标,唯一要击败的对象” 虽然把追龙事件栽赃给西厂的乐大力,未免不够正大光明,甚至有些卑鄙,可是为了避免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遭到朝廷的追缉,这也是不得已之中的办法了” 服部玉子颔首道:“既然相公这么说,玉子这就亲自去处理” 她顿了下,又道:“好!祢把字条交给春子,叫她带两个人,套一辆马车,赶到曹大成宅里去,尽快把事情办妥,无论拿不拿得到钱,都尽快赶回来 金玄白见她出了门,又跪在走廊上,然后优雅地关上了纸门,在纸门将要合上的刹那,眼眸中投射出一丝哀怨之色,不禁心里微微一跳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似乎,那些理想离他越来越远! 他如今就像一个市侩、一个商贾,在计算着手中握有的本钱,盘算着该如何用这份本钱去创造利润,才可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养活自己的家庭和妻小 至低限度,到底齐冰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还是程婵娟才是柳月娘所生?由于她的闪烁其词,态度暧昧,目前仍然不能确定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他身形踉跄地翻跌在墙边,蒙在头上的一床锦被,却也被他从中撕了开来 他们跪在地上,全都以钦敬、畏惧的眼神,望着盘坐在走廊上的金玄白,似乎是望着一尊火神 那些藏匿在庭园四处的忍者们,乍见小屋和室里泛起红光,还以为是失火,立刻赶来察看 没一会光景,园里守卫的二十四名忍者,全都纷纷从藏匿之处走了出来,然后敬畏地跪倒于地 中原的大汉民族,讲究的是济弱扶倾,锄强除恶,而狭隘的大和民族则是敬畏强者,欺凌弱者,倭人不识好歹,只有饱以铁拳,才认得中国人才是他们的祖宗,否则,就会把汉人当成孙子! 倭国男人,自古以来,十之八九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毫无道德,没有文化,这种情形,屡见不鲜,尤其是面临战争时,或者是在酒色场合,倭人都会脱去人皮,露出禽兽的原形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在这七步之间,他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紧紧的锁住自己,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随着他的退让,而更加强横的压制他 邵元节在余断情撤开退离之际,长长的吁了口气,诧异地望着余断情,不知对方为何会在占尽优势之际,突然退了开去 这种情形就像室内起了一阵小型龙卷风,把这些弥漫四散的棉絮吸聚起来,凝成一个漏斗形的棉柱 转眼之间,一条高达三尺多的白色棉柱成形,室内再也没有一片棉絮散落,然后随着金玄白一步走入室中,那条棉柱倏然被捏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持住,指向余断情” 余断情一怔,问道:“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知你相不相信,他败在我的刀下之后,准备要拜我为师 邵元节站了起来,道:“侯爷,贫道去看看,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如此吵闹 ” 金玄白道:“哦!可能是找我的,道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从余断情所使出的武功看来,除了他本门的刀法之外,还有数招九阳剑法以及魔门的剑法 余断情由于多年以来,都不断的受到剑魔井六月的挑战,并且始终都落入下风,故此得到了这两人留下的手笈后,便潜藏在黄山深处,苦心修练这两种武功 这次,一来是受到无影刀程震远的邀请,二来也是他认为自己武功已获大成,于是便带着几个徒弟,随同程震远下了黄山,准备扬威武林 谁知余断情练过九阳神功,早已在醒来之后,运功解开了金玄白所施的九阳门闭穴之法,以至于邵元节一时不察,差点便受制于余断情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劳公秉领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三人,远远的走了过来” 劳公秉看了身侧的于八郎一眼,问道:“于千户,金侯爷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虎丘?此刻已经回来了吗?” 于八郎应声道:“侯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好像没有住在天香楼里,也不知他……”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立刻见到金玄白像是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长廊的彼端,话声一顿,立刻道:“啊!原来侯爷也在楼里”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劳公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道:“侯爷,你说追龙事件牵涉到了西厂大档头,难道有什么证据吗?” 金玄白眼中精芒闪动,沉声道:“没有证据,我会抓人吗?” 劳公秉被他眼中神光所逼,心头大震,吓得连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立着的戎战野,才停了下来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他扶着于八郎的肩膀,吸了口气,让心情稍为镇定一下,立刻向蒋弘武奔了过去,扶住同知大人摇摇晃晃的身躯,关切地道:“蒋大人,你老人家伤势未愈,怎不躺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吹风干什么?” 蒋弘武伸出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叱道:“老子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吵醒的”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劳公秉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蒋弘武身边,面朝金玄白,恭敬的磕了个头,请求金玄白原谅他的失言” 蒋弘武搂着金玄白的肩膀,换了个脸色,笑道:“侯爷,你就不必对这些兔崽子太客气了,他们都是蜡烛,不点不亮,有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 这时,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才找到空间,赶紧跪下向蒋弘武行礼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蒋弘武笑道:“这都是托你的福,才没栽在那个女刺客手里……” 他顿了下,问道:“哦!对了,听说你和邵道长已经找到那刺客的来历,不知有没有将她擒下?” 金玄白道:“线索已有,不过尚没抓住这个女刺客”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蒋弘武兴奋地往楼梯行去,劳公秉唯恐他会跌倒,一路搀扶着,竟连金玄白都疏忽了 果真,蒋弘武一打开信函,立刻便兴奋地道:“不错!这正是追龙十七号所发出的秘柬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到底从信中看到了什么,竟会如此的失常,愕然之际,已听到同知大人吩咐道:“公秉,赶快传令下去,叫他们赶快备轿、备船,本官要立刻赶往太湖,向张大人面禀此事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整座楼,前后三进,高达三层,里面究竟有多少房间?一共有多少位女子? 当然,他更不知道其中的详情,包括这些女子究竟有多少是自愿的,又有多少是从小被卖进来的,完全失去了自由 金玄白难以招架,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比起天罗会的杀手和三义门的徒众来,还要难以应付 金玄白走进室内,眼中神光凝注在余断情身上,缓声道:“余断情,你别太放肆,须知我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 余断情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怒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九阳剑法该如何的使,你只要挡得住我三招剑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也绝不追究你如何偷练本门绝艺之事” 邵元节道:“这个贫道知道,刚才我也跟余施主谈过,他答应把昔年在黄山所得到的九阳真君亲笔手书的九阳秘笈拿出来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这种感情上的煎熬,纵然自称断情的天刀,恐怕也无法避免吧? 他在每日练刀之暇,恐怕也会愧疚于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韩翠花,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悠长岁月里,见到韩翠花便躲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据程震远之言,金玄白系昔年枪神之徒,绰号神枪霸王,手中一杆铁枪,有鬼神莫测之威 可是天刀余断情却没见识过他神奇的枪法,反而被他以必杀九刀的刀法击败 金玄白一身无俦的功力,和各种变幻莫测的刀法、剑招,就算余断情处于巅峰状况,都还不是对手,更何况此时还身上有伤?自然不可能赢得了对方 邵元节道:“余施主,金侯爷让你站起来说话,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你把泪水擦一擦,坐下再说吧!” 余断情站了起来,一面以袖拭泪,一面讪讪地道:“我从十二岁之后,便没掉一滴眼泪,今日不知为何,竟会觉得虚度此生,悲从心来,痛苦得不得了,以致让金大侠和邵道长见笑了 园中一片清冷,听不见松风竹吟,虫声蛙鸣,只见到小楼的一角,灯火明亮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用不着再掩饰了,我已知道你曾经练过九阳心法和九阳剑法” 他略为停了下,望向金玄白,道:“弟子不敢隐瞒,当年在黄山天都峰西侧的一处洞穴中,的确得到了九阳真君当年留下的半本手抄秘笈和圣门宗主李子龙的手笈一册……” 邵元节失声道:“什么?那妖人李子龙还是魔门的宗主?” 他随即一怔,道:“余施主,你把魔门称为圣门,莫非你也是魔门的弟子不成?” 余断情苦笑道:“在下虽然算不上是圣门弟子,可是学过李宗主传下的神功和剑法,应该说有一半……”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就如同我学过九阳心法,也算得上是半个九阳门的弟子 刹那间,一蓬红光从他身上闪起,布满全身,立刻把那股寒气驱散,室内顿时暖和起来 邵元节忙道:“金侯爷,请你速速把神功收了,小鬼受不了,快要融化成烟……” 金玄白敛去神功护体,讶道:“道长,你能看得见那个鬼魂啊?” 邵元节道:“侯爷,你只要将神识提至上丹田处,立刻便可看得见那个鬼魅 心神凝聚之际,他的耳边听到那个黑衣女鬼细弱有如蚊蝇的声音,道:“婢子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令,来此向上仙金大人传讯,请道长网开一面,勿用道法禁制,更别请出五雷正印” 金玄白道:“我不是什么上仙,也不认识什么阴三姑,她派祢来找我干什么?” 云真道:“金大人仙业初成,已练成了三昧真火,随便一挥手,婢子便会魂飞魄散,化为乌有,婢子岂敢有半句妄言?实是奉有阴三姑之令,向大人传讯而来”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见到余断情靠在墙边,满脸惊疑之色,微微一笑,道:“余断情,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惊讶,莫非也看得见刚才来的女鬼?” 余断情讶道:“啊!刚刚果真有女鬼来此?弟子还当你们在弄什么玄虚呢!” 他定了定神,又道:“邵道长是龙虎山的道长,看得见鬼不稀奇,可是大侠你也能看得见那种东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 他皱了下眉,又道:“多年以前,贫道偕同茅山毕真人到山东去,造访全真派的郝真人,曾听他提起过一件这种有人在白昼正午之际,走在大街上,突然全身发出熊熊烈火,烧成灰烬的怪事嗯!也许是当时此人内火炽烈,引发天火 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吧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他吸了口气,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要我拿出当年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和令牌”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李子龙得到潜伏在宫中的太监之助,逃出天牢,后来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受太监汪直之托,千里追踪,缉拿李子龙的事,我全都听他说过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问道:“可是他称你为侯爷,又是怎么回事?本朝是外姓不能封王,侯爷这个爵位已经很高了……” 金玄白道:“那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你想想,像我这种武林人士,怎能做朝廷的官员?如果帮助朝廷,就可以做侯爷的话,当年我师祖帮太监汪直,逮住了李子龙,岂不也被封为侯爷了?” 余断情点头道:“大侠说得对!” 他略一沉吟,又道:“不过大侠的修为,已至天人之境,放眼武林,已是难有敌手了,又何必做人的保镖?” 金玄白大笑道:“我这个保镖,可跟一般镖行里的保镖不同,我是超级保镖,一天的费用是一百两金子……” 余断情失声道:“什么?一天一百两金子?”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否则我有几房未婚妻室,不多赚点钱,该如何养活她们?” 余断情瞠目结舌,愕然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见他脱下靴子,把一双厚厚的靴底撕破,扯了开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两本薄薄的,而且折叠起来的线装小书,然后双手捧着,呈了过来” 余断情呈上两本手笈之后,又把软靴的鞋面撕开,只听噗的一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黑铁片,掉落在地毡上 余断情道:“这块令牌原是金色,弟子为了怕人发现,所以涂上黑漆,只要用粗布擦拭一下,便可显露原貌 当时,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等人,趁机而起,加紧宣传“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的口号,聚众造反,韩山童便是第一代的明王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余断情听他说出这六句二十四个字,仅是莫名其妙的魔门口诀,不禁皱了下眉,把魔门的背景说了下,又解释了这六句谶语的意思,金玄白才知自己的确是学识浅薄 他仅是伸出一只手搭在窗沿,庞大的身躯已挂贴在墙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金玄白探首从窗外望进去,只见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子正是由沉香楼一路随着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回来的曹雨珊 随着他意念浮动之际,听到服部玉子笑道:“雨珊小妹妹,叫祢别赌这么大,祢不肯,这下可好了,一万两银子还没拿到,祢就输了三千两,还怪姐姐不帮祢” 齐冰儿失声笑道:“祢把她们买去做什么?” 朱宣宣笑道:“别说她们都是灵心慧质的小姑娘,就算不懂诗音琴韵,买回来冬天暖脚也不错” 秋诗凤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道:“祢的胆子真大,难道不怕小凤儿吃醋吗?” 朱宣宣一瞪眼,道:“她有什么醋好吃?说老实话,她才羡慕金侯爷那样,一床六好呢,所以我若是把这两个丫头收为妾侍,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只有像江凤凤这种初出江湖的黄毛丫头,才会看不出她的真实面貌,把她当成了凤流倜傥的少年英侠,死心塌地的跟随在她的身边” 服部玉子鼓掌道:“小凤儿这句话倒说得不错,等她醒来以后,我得多疼她一下,请她多吃点糖”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姐姐怎会和这种小丫头斗气?她认为不公平是吧?到时候,我要她也做我相公的小妾,我看她该怎么办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朱宣宣拍了下手,道:“三位大嫂,各位小姐姑娘们,想要吃什么,尽管开口 金玄白看到室内一阵闹哄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特别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尤其是他在和师父沈玉璞相依为命的岁月中,更没感受到 站在大厅之前,他招了招手,道:“谁在守夜?过来一个人说话” 林荫深处,传来一阵簌簌之声,立刻便有一个黑衣忍者快步奔了过来,到了石阶之下,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忍正男,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深情的望着金玄白,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还有什么事要办?” 金玄白把在天香楼中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次,当他说到女鬼云真在窗外出现的情景,服部玉子吓得脸色一变,惊道:“少主,你真的见到鬼了?” 金玄白点头道:“邵道长说我天眼已开,如今只要我愿意,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玉手抓住金玄白的大手,颤声道:“相公,你以后成了仙,我们怎么办?还有冰儿妹妹、诗凤妹妹、玉馥妹妹,还有花铃、念珏她们怎么办?”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大笑道:“做仙人有什么意思?我才二十岁,最少也得再活个四五十年,才会想到这桩事”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服部玉子歉然道:“都怪玉子不好,你把七龙枪交给我保管,我却把它丢了,真是对不起” 金玄白握紧了她的手,道:“祢不会怪我娶太多的妻子吧?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女子以夫为天,只要相公高兴,就算娶十个妻子,纳二十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关系,玉子不会难过的” 服部玉子道:“玉子是真心诚意的” 说到这里,他想起车夫田三郎,道:“玉子,祢固然这么想,可是随祢而来的忍者们,可能并不全部跟祢的想法一致,他们也会想家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看到她那个样子,好像还不甘心,笑了笑,道:“祢派田春出去,带人把集贤堡都给烧了,还想要怎么样?” 服部玉子啊了一声,垂首道:“相公,对不起,请你原谅玉子的任性,这事玉子做错了” 金玄白笑道:“又不是要到北京去,还要祢送干什么?祢快回去把米线吃完,不然就会变成糊米线了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片刻的温存,弥足珍贵,也变成了记忆中的永恒、深深的烙印在心灵的底端 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只见服部玉子满脸红晕,如同醉酒,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格外迷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天雷勾动地火,再也舍不得离开 马匹才缓缓行出丈许,金玄白立刻便有所感应,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匹前进之势,紧接着身形一动,整个人腾空跃起,横空掠过三丈,蹿扑向一株高耸的梧桐树 刺耳的金风破空之声,随着灿眼的刀光之后响起,如同尖锐的锥子,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金玄白的身外突然泛起一层红色光影,紧跟着横移的身躯而升,他振臂扬起,一指捺出,指影幻化山形漾动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显然,服部玉子也是小看了井六月的一身修为,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他心头大震,忖道:“果真二哥的揣测没错,他不但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真传,也是九阳神君的亲传弟子,才会在武学上有此出类拔萃的成就 至此,他已完全确认出金玄白如今的一身造诣,已经达到一代宗师的地位,所创的必杀九刀,具有神鬼莫测的奥秘,自己若不将之学会,恐怕终身都将引以为憾 可是,他在不久前,虽因一时冲动,闯进新月园里,扬言要拜在金玄白门下,但是当他见到金玄白时,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出身,以及父亲在武林中的地位,而感到有些犹豫不决起来漱石子井无波是武林第一高手,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少林大愚禅师、武林铁冠道长都是列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之内,也同时是漱石子的好友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在旁人眼里,认为他身兼多派的武功,是件极为稀奇而值得羡慕的手,而他只认为师父交待,必须用心的苦练这些武功,他就听从师命去苦练,是件再也自然不过的事,练会是应该的,练不会则是努力不够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一想起楚花铃顺手把七龙枪一并拿走之事,金玄白心里便有了个疙瘩,忖道:“七龙枪虽是属于楚家所有,不过这柄枪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花铃怎么可以在取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何大叔也是的,竟然连张字条也不留,就这和一走了之……” 忖思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为何这四位前辈,甚至包手九阳神君在内,都要收你为徒,传你绝艺?” 金玄白小时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认为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他就是有五位不同的师父,传授他各种不同的武功 他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问得太多了” 井六月虽见他一脸浅笑,却是心头一震,退了一步,道:“在下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你问再多也没用,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呢……” 他目光一凝,道:“假使漱石子在此,我或许会告诉他!因为他算是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 井六月重覆的说了一次,似有所悟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金大侠,你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如何能避免走火入魔,内火焚身之厄?” 金玄白一哂道:“什么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简直胡说八道,嘿!你还真把九阳门当成了魔门旁枝?莫名其妙!” 井六月一愣,辩道:“这是家父当年和九阳神君砌磋武功之后,所下的结论,岂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漱石子是个老糊涂,你也只不过是个小糊涂而已!” 他说完了话,转身就走 井六月连忙唤道:“金大侠,请留步!” 金玄白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寒芒迸射,沉声道:“井六月,你别不知好歹,惹我生气,恐怕会对你不利!” 他顿了一下,道:“你刚才仿效我所创的迎风一刀斩,只得其形,未得其髓,其中有九处破绽,后来的剑招变式也有五处破绽,我可从任何一处破绽下手,五招之内,便将你击倒,可是我看在令尊的面子上,却放过了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啊!有那么多的破绽啊?怎么会呢?”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金大侠,你如果能在五招之内,将我击倒,我就拜你为师! ” 金玄白大笑道:“你要拜我为师,我还不想收你为徒弟呢!” 井六月一怔,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第一,我已决定收天刀余断情为徒,你和他是多年的仇人,岂能相容?第二,我不久之后,会挑战漱石子,并且有信心会击败他,你身为他的儿子,若是做我的徒儿,岂不是让你为难?” 他顿了一下,道:“别的不说,就冲着这两点,我就不能收你为徒!你想一想,对不对?” 井六月满脸错愕,失声道:“什么?你……你要收余断情为徒?他……他是不是要学必杀九刀来对付我?” 金玄白一笑,道:“必杀九刀也算不上什么武林绝学,他就算学会了,没有一年半载的琢磨,也对付不了你,可是我可以肯定,两年之后,你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他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在修整手中的树棍,忖道:“他的技术如此熟练,好像是木匠出身,竟然能不靠任何工具,把这根树枝修整得如此美观,显然不完全是向我示威,而是另有含义” 井六月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们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办啊?”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井施主,你还是回去吧!令侄女的事,贫道可以负责,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井六月沉吟一下,道:“邵道长,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见到凝碧那个丫头,我总是不放心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宪宗皇帝因此而命令太监汪直设立了西厂这个组织! 由于西厂的成立,不仅大批的官吏受到逮捕,朝政受到官宦的操纵,官箴遭到败坏,影响所及,社会风气亦逐渐败坏,于是贼寇四起,民不聊生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门道:“不久前,张永张大人和蒋大人,诸葛大人商量过,想要成立一个内行厂,准备让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而掌控这个机构的人,首选便是侯爷……” 金玄白一怔,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武威侯的称号,是朱大哥和张大人开玩笑开出来的,皇上还没有传下圣旨呢!现在又来什么内行厂,真是……” 邵元节正色道:“侯爷,贫道身为皇上刺封的护国真人,跟你说话,绝无一句虚言,关于你的武威侯爵位和朱大爷的逍遥侯爵位,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这两天之内,便会有宫内的中官奉旨而来……” 他顿了一下,看看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至于成立内行厂之事,张大人也已经拟好奏摺,这一两天之内,便会用急件呈报朝廷,十日之内,当有消息回报 到时候,既可整顿这两个日益腐败的机构,又能趁机削除刘瑾在朝中的爪牙,还可以派出大批手下,清除江湖上多如牛毛的帮派,施出雷霆手段,替武林除害,造福黎民百姓,岂不是一举三得之事? 而最让他心动的,则是可以安顿随着“血影盟”暗杀组织被废除后遭到闲置的忍者们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JZ※※※邵元节把“京债”的由来,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几乎难以置信 反观金玄白则是依然松松散散的站着,一手垂下,一手拖棍,不仅没摆出一个架势,连原先外放的气势,也全都收敛起来,就像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 井六月道:“枪神以守神、追魂、夺命三路九招枪法名扬天下,据家父说,守神三路枪法,是天下诸多武功中,守得最严谨的招式,可说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金玄白身形一动,漾起棍影千条,似乎在他的身外竖起了数重棍山,瞬间便将他全身都藏在棍影里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他的耳中不断地回荡着那句话:“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有似潮水一般的不住冲涮着原先的成见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继续道:“你说我动作太快,加上出奇不意,其实这句话就有问题” 井六月磕了个头,道:“请大侠阐明其意,弟子才能心服!” 金玄白默然望了他一会,道:“昔年武当祖师张三丰道长,首创太极拳剑,讲求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后人将之与少林区隔,视为内家拳剑,而把少林武术归类为外家拳剑,其实这就是一种错误 金玄白道:“我所创的必杀九刀中,第一招叫迎风一刀斩,和江湖上流传的‘力劈华山’没什么差别,不同的只是出刀的角度和力道而已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他扬首远眺,道:“第一,我奉命要和漱石子一战,并且一定要击败他!” 井六月听到这里,吓了一跳,脸色一沉” 井六月躬身道:“师父,弟子能不能见一见余断情?” 金玄白道:“他现在伤势未愈,正在养伤期间,你就别烦他了!” 井六月颔首道:“是!弟子就坐在那株大树下,等候师父回来,顺便也可以沉思一下师父的教诲”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记住,别再进入园中,以免发生什么误会,惹出事端” 曹大成才一跪下,便已被一股无形的劲道,把整个身躯抬起,心中惊喜交集,惊的是发现金玄白似有仙法,随手一动,自己便无法跪下磕头;而喜的则是金侯爷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也认得自己这个商人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怔了一下,立刻便躬身道:“多谢侯爷 所以他才会透过周大富的介绍,刻意巴结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两人,希望他们能做个大媒,把女儿曹雨珊献给金玄白充当小妾 而让曹大成更为得意的,则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一见曹雨珊之后,都极为喜爱,吃完了饭,挑选完各种珠宝首饰之还邀曹雨珊带着丫环一起到新月园相聚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邵元节的话声在耳边萦绕,有如仙乐一般,让他听了一飘飘欲仙,尤其是那句“极感荣幸”,更让他几乎手无舞足蹈起来”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大笑道:“曹施主真是风趣得很,贫道万万不敢当,不过,你能认识侯爷,确产也是你的造化!”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身穿一件粉红衣裳,披着件滚着花边的淡蓝夹袄的美貌女子,拎着百褶罗裙,小心翼翼的从车辕上跨了下来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李玉娥恭恭敬敬的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来,在曹大成说话之际,她的目光流转,在邵元节和金玄白身上打了个转”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移转目光,望向曹大成,只见他一脸尴尬之色,愣愣地望着井六月,缩着脖子,吭都不敢吭一声”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而让她引以为傲的,则是她比那江南四大才子更胜一筹的高超武功和精湛剑法,更是唐伯虎“方正征明等人万万无法比拟的” 劳公秉望了朱宣宣一眼,恭声道:“禀告侯爷,这位朱……少侠,突然从后园闯进楼来,扬言要找皇……” 他似是觉察自己失言,顿了一下,道:“她首先要找朱大爷,找不到之后,又要找蒋大人,可是他们都不在楼里,于是朱少侠便开口要向下官借五千两白银,可是卑职总共身上还不到一千两……” 金玄白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原来她是借不到钱,所以才跟你胡闹,对不对?” 劳分秉道:“这倒不是,朱少侠借不到钱,就逼下官派人随她去城里的什么客栈,说是要找她的护卫拿钱,还要下官备马,可是人员不够分配……”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朱宣宣,继续道:“就因为下官抽不出人来,朱少侠就大发雷霆,拔出长剑要对付我,所幸下官闪得快,不然脑袋已经掉下来了”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她记得自己打从生下来,便受到父母的宠爱,就算犯了错,也从未受到长辈的责骂 这点让她很生气,认为以自己如此聪明的人,有那么多的师父,竟然苦练之后,远远不如金玄白这个粗鄙的武夫,总结原因,在于她的师父水准太差了,远远不如金玄白 而让她更生气的则是这个家伙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除了几位师父都是武林中排名十大的高手,连几位未婚妻子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且都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 刚一钻进车里,她便看到邵元节坐在车里,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一怔之下,赶忙道: “哦!原来道长也在这里!” 邵元节冷笑一声,道:“嘿!朱少侠,祢真是胆大妄为,难道不怕王爷知道?” 朱宣宣愣了一下,假装迷糊道:“邵道长,什么王爷?” 邵元节道:“贫道半年之前出京,曾经过湖广,见过兴献王爷,并且还为小王爷算过命相,当时王爷本来要请郡主聘为,也让贫道看个相……” 说到这里,金玄白进了马车,然后外面传来田三郎一声吆喝,马车开始缓缓而行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朱宣宣大喜道:“大哥,你说了算话,可别耍赖啊!” 金玄白故作诧异状,道:“朱少侠,我传不传给小王爷独门气功心法,跟祢有什么关系?要祢来插嘴?” 朱宣宣神情一窒,道:“你……” 她本来想要骂金玄白一顿,可是又怕受到更难堪的对待,于是话风一转,道:“我也是有个弟弟,今年才五岁,非常可爱,而且也跟小王爷一样,非常喜欢练功,还有道法……” 她想起幼弟,脸上不禁现出笑容,望向邵元节,问道:“邵道长,你有没有展露一些龙虎山的道法给小王爷看看?我的小弟最喜欢看人变戏法了”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朱宣宣听得莫名其妙,愕然的看着邵元节,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本小书册在阅读的金玄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啊”了一声,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从天刀余断情手里取得的“秘笈”,此刻竟然落入金玄白手中,知道若想从这位侯爷手里拿到,恐怕比登天还难 金玄白道:“这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由于隐瞒出身,所以无人知晓他的来历,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其实这位无名氏,便是昔年被皇宫缉拿、囚入天牢,而后逃了出来的妖人李子龙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朱宣宣目光一亮,失声道:“藏宝窟?魔门还有藏宝窟?”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教当年加入香军,起义抗元,后来却遭到太祖皇帝的追剿,死伤惨重,他们未雨绸缪,把发展教派的大批经费,分藏各处,有何不可?” 他顿了一下,道:“邵道长,这里还提到了昔年武当张三丰祖师和当时的成祖皇帝订有密约,要他集合几大门派之力,围剿所谓的魔教余孽之事,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很可能有这件事,否则武当派也不会成为天下第二大门派……”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把当年明成祖永乐大帝,拨款百万两以上,然后征调河南、湖广、南京等地的丁夫徭役,前后有近七十万人,大兴土木的重建武当之事说了一遍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她忙着把所有关于金玄白说出一的一些片段,连结在一起,想要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却因里面有太多她不明了的东西,以致无法拼凑成一个全貌 再加上多年以来,朝廷重文轻武,社会上尊敬读书人,以致文弱书生到处都是,从书院里,一眼望去,全都是白白净净的少年,尤其是所谓的文人雅士,理旬以手无缚鸡之力为荣 至于江凤凤之所以迷恋她,最大的原因在于当时礼教未完全崩溃,一般稍有教养的家庭,都有极为严格的男女之防,就算是三尺以上的少年,也不可以随便进入内院,更不能闯进闺阁之中”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邵元节看了朱宣宣一眼,继续道:“我记得有人说过,人与人之间的争战,有三种不同的差别,下者横眉竖眼,高声怒骂,拳脚相向,是为市井小人之间的争战” 金玄白微笑道:“道长说的对极了,江湖上的争战,就是用这种形态进行……”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问道:“请问道长,所谓上者之战,又是怎样的形态?” 邵元节道:“上者之战乃是运用智慧之战,如三国时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谓一笑之间,强虎灰飞烟灭,便是这种战争 由于两人的距离极短,朱宣宣这一掌又快又猛,邵元节已经无法闪开,无论捡不捡起那叠绢纸,他也要挨这一掌,所以他临急生智,脖子一缩,手腕翻处,已抓住朱宣宣的一条右腿,顺势掀翻过去”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想要破口大骂,却见到金玄白一手抓着块令牌,一手拿着叠绢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块领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是两块领牌,嵌合在一起的,里面还藏着东西,被我无心给弄开了 那是一种渴望,一种贪婪! 显然邵元节仍旧没有放弃心中的那股欲望,急于想要知道绢纸上到底有没有关于魔教藏宝窟的记载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当时,朱宣宣则从镇江回来,送给他这条玉带时,还说这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金山寺,和佛印禅师打赌时,输给佛印的一条玉带,可说是该寺的镇寺之宝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本来锦衣卫人员是不可能和地方上的衙门差役一起出任务的,两者的阶级相差太远了,不论是素质,训练,装备,士气,都完全不同 可是对于锦衣卫校尉们来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卫,却被派来和这些衙门服舶役的差人们一起出任务,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委屈他们了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那些徭役们,虽然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抬头挺胸的站立着,手里拿着红缨枪,蛮像一回事,可是见到金玄白和徐行就站在面前不远,被那股官威所逼,有些人已开始打着哆嗦 金玄白看到许二牛画完之后,指着地图,吩咐徐行把一百五十名差人,分成四队,以三清宫为中心,把附近四条街道都守住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我的老天,祢要试试看?”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道:“孙子兵法,开宗明义便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朱宣宣指着那些烧纸钱的人,问道:“道长,那些都是人,哪里来的鬼?” 邵元节道:“这些人可能都是巫门弟子,受命烧纸钱,用来供各路孤魂野鬼享用的……” 金玄白道:“道长,你看错了,那些人都是盘踞这里的堂口里的帮众,他们帮着贺神婆烧纸钱,大概是知道我要来抓人……” 他顿了顿,道:“朱少侠,领头的人,祢也见过,就是我们在木渎镇碰过的李强 他诧异地问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看来巫门神婆要用这种令旗收聚孤魂野鬼,然后用来增加法阵的威力 他们看了一会,个个都目瞪口呆,不知这些人在弄什么玄虚?摆出的又是个什么阵仗? 尤其是那些从小巷街尾阴暗处,走出来的男女老少,一个个都像失了魂似的,茫然的进了大棚,穿行在摆放好的板凳通道间,走高窜低的向着烟雾缭绕的神桌方向行去,竟然没有一个碰到一张板凳,更让他们疑惑不已 这些人的行为怪异,举止奇特,个个都自认身怀异术,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神唤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灾之外,还进贡一些炼就的丹药或春药,提供皇上进补及强身之用,甚至还扬言服食之后,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而当时宫中的所谓国师、真人、法王、活佛、方士等,人数之众,也直追宪完皇帝,丝毫不显失色 无论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禅师,大都具备一些奇能异术,是以宫中颂经、开坛、祈福、炼丹等等行动,都不断地在进行中 正德皇帝耽于逸乐,自认是风流天子,于是这批国师真人便授以所谓的“阴阳双修大法”,并且以丹药提升他的性能力,务必让皇帝能达到一夜连御十女的目的 然而他此刻见到那些巫门神婆,设坛开祭,由于她们的举止怪异,气氛诡谲,依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他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校尉们,只见他们个个目瞪口呆,一脸惊愕的望着那些字如行尸走肉的人群,想要说两句话,让他们镇定一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说,单凭朱宣宣可以和金侯爷、邵国师平起平坐,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便不够资格和这种人多说几句话 当今天下,大小的王爷有数十位,而那些皇子皇孙,领有爵位和功名的,更不知有多少了,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岂敢得罪这些人? 是以徐行一见到朱宣宣紧紧搂住金玄白的一条手臂,立刻便默不吭声的退了回来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特别是她沾沾自喜的那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更让她充满了自信,总认为自己是江湖名侠,就算面对像刀君、剑魔那等武林高手,她也能傲然以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随着她看到那越聚越多的鬼魂,有如丛丛黑雾般的在空中飞舞,鬼叫之声,混杂着巫门的咒语,不断地传进她的耳中,强烈的冲击着她的神智,让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幽暗的世界,使她感受到来自心灵底处的恐惧和惊悚,忍不住全身发抖 金玄白有生以来,也从未看过这种奇景,当他依照邵元节之言,把神识提聚至上丹田之际,便像在天香楼里,初次见到女鬼云真一样,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数鬼魅” 他似乎能充份的感受着她的恐惧,触手所及,她紊乱的脉搏跳动和不住颤抖的身躯,更让他不忍出言加以讽刺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干咳一声,抓着那柄玉扇,便是一阵猛扇,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邵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见她故作镇定,心里好笑,却不敢出言揶揄,道:“这是巫门驱鬼之术……” 他伸手指着远处,道:“朱少侠,你有没有看到大棚内的板凳上,前面搁着的四支黑旗?那里面收的是女巫驱使的鬼魂,至于后面的四支黑旗,则收的是生魂……” 朱宣宣“呵”了一声,扬目望去,但见那摆得长长的板凳,远从大棚彼端的入口处,果然每隔二张板凳,便平放着两面三角形的旗,算起来,前半段共有四面黑旗,而中间隔着五张长凳,并无任何旗帜,之后,靠近供奉三牲香烛的神桌,又有四支黑色令旗,算起来,果真一共有八面黑旗 很快的,从入口处,渐渐的已看不到来人,在神桌附近,则是躺了一地的人群,而行在板凳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至于那数十个烧纸钱的大汉,则已空了手,全都远远地站在大棚外,注视着女巫们的动作,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显然是早已得到吩咐,不让他们进入棚内” 他顿了下,又道:“朱少侠,你没看到那些在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和手上都扎有红色布条,那些布条上都绘有符录,设下禁制,目的便是防止冲煞,挡住因布阵而引来的煞历之气,避免身体受到侵害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她笑着问道:“邵道长,请你看看,我的身上发出的是什么光?随在身后的是哪种神? ” 邵元节煞有其事地看了她一下,道:“祢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红光,表示祢出身尊贵,乃绝代天骄……”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祢身后追随的神灵,则恕贫道不能泄漏天机,不能相告 什么改运、消灾、祈福、祭改,都是一种江湖骗术,只能对付那些做了亏心事,心情忐忑难安的小人,其实面对正人君子是毫无用处的 朱宣宣问道:“道长,她们在干什么?不是快完事了吗?” 邵元节道:“是快要完了,她们现在的仪式是拜送巫神离去,等一下祢便可以见到棚外的那些大汉再度燃烧纸钱送客 朱宣宣突然见到那些穿梭的人群中,有几张熟面孔,不禁为之一愣,想了一会,才记起来那些人全是自己和金玄白往木渎镇途中所遇见的一些地头蛇 因为当时身历其境的,除了这三人和田中春子之外,尚有楚花铃、欧阳念珏、程婵娟等人 尤其她沾沾自喜的以五夫人自居,大方地向其他众女炫耀自己的地位,很可能便是她以身为金夫人为荣,骄傲地向朱宣宣和江凤凤说出沉香楼所发生之事 他也不怎会有这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看到了没有?”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看得很清楚” 贺神婆站了起来,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子,道:“敬禀上仙侯爷,这是民女的两位师妹,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应民女请求,赶来替上仙效劳,擒拿魔门徒众,幸好不负所托,已将大半的人员拘到现场   从开始一直到上半场结束,岑爱学校的足球队强悍地把对方逼得只有招架没有反攻之力,整个半场全在对方那边打,蓝球衣的守门员一直在顶着猛烈的攻击,扑球守们的姿势正规又帅气她从来就特别喜欢那种为某种为某事认真执着的男生,又不肯轻易认输死命撑到最后一秒即使气力全部耗尽岑爱突然有点痛恨自己的视力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只缘于一面原来自己对他的喜欢有那么深吗?暗笑一下,偏头隔开六月不解的目光,把诗输到手机上,发了出去虽然说不少人都说她五官好看,长瘦后铁是一祸国殃民的妖精”加上一个谄媚的笑脸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二楼的窗边上可有两个人站在那死盯着他们也然而那人头也不抬,依是耷拉着头,侧脸貌似在笑着说什么   温馨说:“为什么不跑上去要个联系号码什么的?”   六月说:“你就算瘦到100斤,他也不会甩你一眼的即使见面,也是她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最近越来越喜欢发呆了脸颊瘦削,双颊又有点凹下去,身材果然是••• 视觉的冲击啊,让岑爱对上天的厚爱感激得要下跪膜拜 “嘎……”差点就要流出口水了,岑爱扭了扭仰的有些僵硬的脖子 “嗯!”有些惊愕,梁实确只是承认了,“他似乎并不爱说话,尤其是对不认识的人 “啊,我看过你们的比赛,你很厉害啊第一场就是3:11惨败,谁回忆起都会心情不佳”梁实突然道,边走边此处张望” 身侧的某人头大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问路对象 “对不起对不起,”她本来就有点小路痴,今日又太激动了,忙改向了正确路线,”这边,是这边” “我叫……”梁实大概是看出身侧女孩的紧张,友好的开口道 多么绝望又无休止的想念,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无缘触碰了,却遇见了,这是上帝的安排么?他突地不知哪来的勇气,热切的扬起脸,“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可以吗?” 正文 第四章 如果再瘦一点点   梁时的QQ回信是和老大的邮件一起到的   “梁实,L大XX专业,大三,男,L大校足球队首席守门员,身高不详,体重不详,未婚……”老大的邮件中还抱怨,为了这么一小点资料她还强忍不耐和某猥琐男聊了半天   “你的女朋友是怎么样的人?”岑爱没有妥协的又发了一个问句,她不敢跟他提及暧昧的话题,只是在他女朋友身上纠缠了一些时间早该想到,他会有人疼有人爱,而且那个女生一定又高又瘦身材好长相棒,一切与她背道相驰   酸涩的转开话题,勇敢地进了一步,“只有瘦瘦的女生嗯漂亮的女生才会让你喜欢吗?”   “呵呵是啊,小丫头你如果还瘦一点点,我说不定也会喜欢你哦……”   岑爱盯着那行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中炸了起来岑爱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瘦了下来 可是梁实有女朋友,她见过她的照片,白皙高挑,微园的脸上一对笑涡 QQ头像沉默良久又闪动起来,“嗯,小丫头资质不错,如果还高点就好了……” 岑爱的心就重重的坠下,痛丝丝地笑着转移话题,“最近锻炼不辛苦吧?” 泪就一滴滴砸到骨节分明的十指上,原来她早该明白,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如果教他怎么忘得了,仿佛是要她丢弃自己的影子每次都是岑爱挑起话题,然后接不下去,又乖巧的主动结尾,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她下载了科研看到的所有有关他的照片,在屏保上循环播放就算他不是对她笑,也至少能有了些幻想   “没出息!”耳朵自动屏蔽,听太多岑爱的吐苦水,都快麻木了手机短信来一条屏蔽一条,黑名单已经快满员了   “最近过得不好吗?”守株待的那只兔子终于跳了出来,键盘上的十指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   “嗯”纠结中他居然发过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却真的成为了岑爱接下来勇气的发酵品   “呵呵开玩笑啊,很远的   她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天知道她着了什么魔,一时脑子发热选了梁实女朋友最爱穿的紧身背心和热裤”   四周已有不少人好奇地盯着他们,有的人干脆冲上来猛拍着梁实的肩,“兄弟……”挤眉弄眼地要他介绍黑色T恤加牛仔裤,包裹得他精瘦的身材刚刚好,不太高的身量有柔软灵活的体型,在来来往往的男生中让她一眼就可以望见的,光芒四射,她刚好低他一个半头,身材又纤细下来,走在侧面正好让他挡住阳光   岑爱笑了笑没有解释,打量起这个温馨舒适的双人间   “哦“我们都住这里吗?”在她在这儿的期间”回答是肯定的,梁实颊上有些赧色,迎向女生女生痴迷又痴迷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着丫头的心思,只是他只能故作无知回避开去   某男无言并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岑爱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我……”   “嗯   只是……“你不会腻吗?”终于出声了,他知道她很喜欢他,完全是为他而来,但他给予不了回报,即使现在的她真的很漂亮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   “我是说……明天去看我踢足球吧         “啊啊啊加油!加油!”   推出手中的球,梁实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偷偷变身的,那个恬噪激动加兴奋过度完全颠覆她先前两天沉默又娇羞的形象   一身天蓝背带裤裙的岑爱颇受关注,练习赛的敌对双方都有些漫不经心的,除了依然认真的梁实她遗憾的扁扁嘴,笑眯眯的迎上去递给梁实毛巾和水,目光还追随着面不改色拧开瓶盖喝水的梁实,有些惴惴的,咬着下唇不说话 正文 第九章 据说是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   众人“切”了一声,一哄而散,但那哄笑中分明夹杂着暧昧不怀好意低下头,避开他带点歉意的眼神,小声的说了句,“刚刚表现很棒!”   “谢……”才一个字突然静音,球场上的喧闹声也停止了,岑爱不知所以然的抬头,见本是面向自己而站的梁实背过身去了,越过他的肩膀,她看到了一个身穿热裤背心的修长女生,微圆的脸带着笑涡,白皙漂亮而大方   “你要相信我……”女孩仰起头,在岑爱忘了掩饰的惊愕目光中轻轻的吻上了梁实的侧脸,在双唇离开的一瞬,梁实突地伸出手来拥住了她,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岑爱强忍着要滑出眼眶的泪水,心中像有根刺不停的搅动”   岑爱愣愣地站起来   “还痛吗?”前头蓝黑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道   “咦,越来越红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刚刚踢过球,额上发梢还沾着几颗汗珠,眸子好专注,心脏差一点停摆“不用!”几乎是带着尖叫,梁实吓了一跳,直起身子,离开让她窒息的压迫线   还真是可爱的回答,还有刚刚那撅起的可爱小嘴,竟让他有想吻上去的冲动,愣了愣,“吻上去?”打掉自己脑中的遐想,心情早已从方才球场上的低落转为大好了   “她真的很漂亮哦她左手托着腮,忘了掩饰,直直盯着梁实瘦削的侧脸   四目相对,只见那双漂亮纯然的凤眼无辜的眨了眨,脸颊泛红,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呵呵……”低沉的笑声响起,梁实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后天我有场球赛,”加道,“事关男人的尊严   “咦?”岑爱红着脸抬起头,梁实已经跳下沙发走向洗手间,背影有些固执的坚忍   “如果痛就放弃吧,不要太执着她只是看了一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真是梦啊,好美又好痛的梦,美到不想醒来,痛也痛得心甘情愿   梁实这边只带了四个同伴还有几个替补,对方则有十来人,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架势   安心颇显尴尬地走了过去,那几个花痴女望着高个子男生,口水都快滴下了“哪有啊,每天都很帅啦!”某花痴三反驳   完全忽略了这球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不亏是守门员王子啊,身手不是盖的,对方几次进攻都被他挡了下来岑爱这才反应过来,暗骂一声,心提了起来   然而他偏是不服输,歇了歇又挺直了腰杆,那瘦削的身躯不知怎么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岑爱闭着眼睛,眼泪扑簌而落,等待着球击上后背时骨头断裂的声音,差点就以为自己听到了,却只听见“哧”的一声,她张开眼,看到皮球在球门内嚣张的滚动着,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离了球门好远   进——球了!她愣愣地岑爱惊了一下,马上爬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扶起半躺在地支撑着她的梁实刚一碰到他的身体,就见他眉头一皱,几乎痛出声   “哭什么?”梁实叹了口气,带着笑,慢慢拉她站起来,“幸好你已经减肥成功了……”岑爱正哭着呢,听到这儿不禁抬头怒视了他一眼   “实……”宁心在一旁怯怯地叫了声,满眼担忧,想走近些又不敢   梁实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岑爱看着心疼他比陈凯矮半个头,微仰着下颚,气势却像个霸气的将军   梁实没有回旅馆,而是直直去了便利店拎了一大袋罐装啤酒出来   他们走上了L大体育馆的顶楼,已经很晚了,顶楼上没有一丝光亮,除了风声,四周安静得好像死去了一样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梁实望着微光下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愣了一会儿,手机暗了下去,电光石火间,他居然仿佛看到了天使   岑爱瞪大眼,身体僵直,整个人陷入云雾中,恍惚得来不及反应,高高的鼻梁摩擦着她的,有了些真实的触觉   直到感觉一滴冰冷苦涩的液体滑到两人交错的唇间,梁实骤然清醒过来,忙松开手,有些惊慌失措地离开岑爱的唇   暑假她没有回家,呆在学校里整理了些文稿,复习了计算机二级考核准备英语四级,其实还算忙呢,余下的地时间全用来想那场梦幻一般的旅程肋骨断了一根的伤不是说来玩的,她知道踢足球经常会受伤,但这次他受的伤显然相当严重”   “那你们和好了?”岑爱想了想打上这样一句岑爱等了一会儿,知道他应该是看球赛去了,一边等着,一边伸伸懒腰也忙起自己的事来”讯息是转钟才到的,那时他才更文到一半,忙放下手边的工作回了句,“哦”   “还没睡啊?”梁实打过来几个字”   岑爱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回道,“也许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嗯,确实很帅,你恢复得很快嘛”痴痴的眼光还舍不得挪开屏幕,手指灵活地盲打中   “我的身体一向很健康手下也没停,“又要回到球场上了,高兴吧?”她知道,在梁实心中,足球就像生命一样重要”突然插进来这么一句话”   噶?收回自己和自己的苦战,岑爱有点傻傻的来不及反应   长久的沉默   “嗯?”   “走之前,我们见过一面……”貌似漫不经心打过来的句子,但岑爱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他是那么爱那个女孩,爱到一点杂质也容不下   那个丫头身穿临校拉拉队队服,看上去心情很happy   几个月没见,又瘦了很多,再瘦下去,应该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了,触到岑爱还是那样羞羞怯怯的偷看他的目光,梁实的唇角又不自觉上扬起来岑爱边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边跟着队伍一起去场上做开赛前的表演陈凯也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岑爱,两人目光对接,陈凯邪邪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梁实却冷冷盯着他,面无表情,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陈凯面色一沉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中场休息时,另一支拉拉队在表演,岑爱闲闲没事,手托腮呆呆望着坐在一旁休息的梁实   莫名其妙地仰起脸   岑爱微微一怔,没有回话,礼貌颔首,眼光又溜回到正在喝水的梁实身上   梁实呆了呆,如梦初醒般,冷峻的面上晃过某种奇异的忧伤,接着眉心一冷,带着手套的大手扬起,向大陶比出大拇指,大脚猛的将球开出      球员休息室门口,岑爱怯怯地敲了敲虚掩的门,队友们暧昧地对视了一眼,都拿着东西出去了,临出门时几乎每个人都拍了拍门边的岑爱的小脑袋,笑得贼兮兮的大手不觉伸出,为她理了理散下的发   岑爱回过神来,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默默蹲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绷带和药水为他清理,动作居然相当娴熟”梁实欲言又止,展眉对岑爱   温柔一笑,推她下站台   “小姑娘,你手机响半天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尽头出现与天地颜色融为一起,看起来丝毫不显突兀的士褐色高墙,车子沿着围墙往前行驶,来到巧妙用坚固扑实的巨石砌成的大门前   一向与世隔绝宁静清幽的邵氏大宅意外有了访客,尽责的守卫好奇的探头,但见一名侧背着大背包,身材颀长的高大男子下了事   被迫验明身分的男子转过身,对着刺眼灯光咧嘴笑了开来   漫步在两旁植有百年松木的柏油路上,邵鲁行哼着记忆里熟悉的老歌,步履变得轻快,一盏盏指向回家的晕黄小灯,有着最温暖的光芒,睽违己久的家,就在不远处   推开门,一室冷清迎接倦鸟返巢,刻意选在晚上回来,是想要给奶奶一个惊喜,想不到宅里杳无人影,连佣人都己回后院休息   偌大的豪宅摆设没变,处处留有他熟悉的影子,连五年前穿的拖鞋还一尘不染摆在鞋柜里,受重视的程度彷佛主人只是出门公差而不是天涯远行   一股属于女人的气息在作怪!   用力吸入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他蹙眉随着香味的指引慢慢往里面走,待发现清香的味道是从门扉半掩的浴室里飘散出来,他笑了开来   推开玻璃门的剎那,视线被眼前养眼至极的画面给吸引住,他作梦也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幅活色生香的芙蓉沐浴图!   他屏气动也不动望着眼前一切,身体深处不易点燃的欲望被视觉震撼唤醒,炯亮有神的黑眸转为暗浓   热情的小尤物……他俯身亲啃了下沾有水滴的香肩,满意她在睡眠中仍然有反应欺近她私密处的长指,刷过茂密丛林,轻轻刺入男人的天堂小径,少了润滑的私液,过于紧室的甬道让他进入的动作受阻,他抽出,再一点一点慢慢进入,脑海因幻想她那里吞噬他硬挺男根的画面而亢奋不已,睡美人从里到外,无一不是上帝的精心杰作   不管他未过门的女强人妻子同不同意,他私下决定要将她收在身边,这么完美的小东西值得他花心思藏娇,期限则看她带来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会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不,他摇头   「一旦碰了妳,我们之间将纠缠不清了,我该拿妳怎么办,睡美人?」他以指来回磨蹭她丰嫩的唇片   「才轻轻碰一下就嗯嗯啊啊叫不停,要让妳尝到男人真正的滋味后,妳岂不叫得屋顶都给掀了」他满意地跨上床,以臂勾住美人玉腿往上撑开,露出红嫩诱人采撷的花瓣,他益发深沉黝黑的眸,专注盯着眼前的完美花朵,幻想它待会儿将因他而盛开肿胀,他迫不及待将自己健壮无一丝赘肉的身体置入其中,张狂高涨的昂扬巨物对着她神秘诱人的小花穴,身子缓缓往前覆在她柔软有弹性的娇躯上,他霸道地含住她的唇片,以他熟稔的方式唤醒她的人、她的身体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邵奶奶的一句话,震得两人同时转头错愕看向对方,说不出话来!   霸徒囚爱 1   如飞翔在天空的风筝   我总是向往无拘无牵绊的生活   是妳的深情守候在另一端   教我开始兴起归属的念头……   第一章   他们结婚了,就在偷香事件发生后不久   然,众人认定的童话故事结局,并没有按照既定版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她的未来已经被决定,就算明知对方是个能力平平没有责任心,只懂得游戏人间的浪荡子,她也只能默默接受   一想到她的丈夫初见面就差点强暴她,对两性关系懵懂且无安全感的她,害怕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往后提心吊胆的婚姻生活   除了令她无法掌握的邵鲁行外,邵氏集团完全满足她所有的需求,横跨海内外的规模,让她大开眼界,体内燃烧的旺盛企图心,在加入经营团队后,彻底被点燃   传言他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的风流贵公子,天生是个主子命,工作能力却平平,对女人的兴趣远大于工作,这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公子哥个性,从他一回来就送给她的大惊吓可以看得出来   她不奢求能拥有父母亲志趣相投、鹣鲽情探的夫妻生活,但至少能相敬如宾,能尊敬她是个独立个体而不是仅供他发泄精力的女人   她不指望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能对即氏做出多伟大的贡献,他想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她不管,只要他能以公司利益为重,在不影响公司名誉前提下,她绝不会干涉他的一切,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这是她唯一能认同的生活方式当时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孙子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至少她的孙媳妇可以扛起重责大任   她太拚了,欣慰之余,她也有着深深的愧疚,当其它同学正在挥霍青春时,她埋头在报表里;当别的女生正在享受谈恋爱的滋味时,她已有个未曾谋面且风评还不怎么好的丈夫」邵奶奶夹了块给孙子,闭口不谈他再次离家出走的事   「奶奶最疼我了来,千盼,小心烫嘴」不能怪她抱孙心切,经过他惊天动地的大排场,她怕千盼就此视孙子如蛇蝎,再也不肯让他接近一步   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唯独这件事不行,她不得不耍些小手段,让他们打开层层心绪,否则她想抱孙的心愿,恐怕遥遥无期」经过五年商场尔虞我诈的洗礼,她小女孩率直性情早已被磨光,老江湖沉稳应对突发状况」被逼得没办法,朱千盼只好虚与委蛇,表面给个答复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会如此强烈,或许是在外流浪已久,在他想安定下来时,他遇见了她   在别人眼中,他的离家或许是意气用事,他却不曾为自己辩驳,懂得替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想回公司?」他的一番话让朱千盼愣了下,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他说得振振有辞,不认为管理家族企业一定要血统纯正的继承人才行」他含笑回话,不认为他的思想过于前卫,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居高位,为更多的人谋最大的福利」一听攸关未来曾孙,邵奶奶拒绝的态度马上软化下来   「总不能教你整天无所事事让老婆养吧?」邵奶奶没好气道堂堂邵氏集团继承人,竟然将公司丢给老婆管理,自己在家当家庭煮夫,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奶奶,人各有志,想过什么生活就要靠自己去争取,妳为了抱孙不也在威胁我们?」他点出事实」朱千盼微拧着眉,一个头两个大,她的丈夫除了会恶意欺负她外,还会替她找麻烦   「没意见就是听我的意见,以生小孩为重,公司的事不急,以后再说」他自做主张下结论   听到孙子以生小孩为目标,虽是不赞成他无所事事的生活态度,但邵奶奶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有孙万事足,以后再慢慢开导他也不迟在她的丈夫回家后,为了减少碰面的机会,以免悲叹往后不堪的日子,她改变作息,将公事带回家里」将高大精实身子随意斜靠桌沿,他噙着热情不减的笑容,一意弧行,不怕热脸贴冷屁股   「算了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找你   在别人眼里,他或许不务正业,他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谁说身为主子一定得每天像个拚命三郎,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人生苦短,他可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无趣呆板的工作上   「别为难我要不是情势所逼,她早己轰人,免得浪费自己的时间   「我很抱歉第一次见面,留下不愉快的遗憾他从不知道他的举动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不过,一切都已事过境迁,她不想泼妇骂街翻旧帐,只想保有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生活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别净说些好听的话哄人   「我清楚得很   「放开我」当时他意外的出现,让她大受惊吓,再加上他色魔般侵入她的身体,她的脑袋慌乱成团,一片空白,记不起细节,只记得受创的心灵充满恐惧」趁他一个不留神,她把握机会,用力一挣,逃离他钢铁般的箝制,逃得远远的」一个可以无情丢下一切的人该死的为什么还会让她心动?她恨恨想着,更痛恨自己对他无赖的行径不但不排斥,甚至还有些期待   「我们不会同床   「小孩的事不急   「奶奶已经老了,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们,谁也不知道,妳舍得让她希望落空吗?」他亲情喊话,提醒她为人孙媳应尽的责任   面对他节节逼进,逐步攻城掠地,被迫退步的她发现他过于世故圆滑的个性不是她可以掌握的,她习惯事事运筹帷幄在心中,他不安定的灵魂充满未知变量,她第一次有着捉不到对方心思的挫折感,一向只有别人追着她跑,面对他,她却只能被牵着走   「别逼我」他表现出的态度再诚恳不过,彷佛此时此刻起,他将会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当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   「不用考虑,除此条件,其它一律免谈   「万一你背信,我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心思细腻想好后路,免得到时被占了便宜,求救无门   「任凭妳处置   「亲爱的老婆大人,别想歪了,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们是不是该上床养精蓄锐,明天才有好体力为公司员工卖命?」他双手高举以示诚信   「我可不想让妳当『黄太太』」他夸张地逗她   「亲爱的老婆大人,乖乖躺在床上等我   曾经,邵氏准少夫人的地位让她免于男人的追逐骚扰,而今她用来掩护的头衔却成了他索取权利的利器在他毅然决定离开后,她不曾想过再次相逢会是在何种情况下将邵氏经营好,比风花雪月来得实际,她清楚知道她的人生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依附在男人的权势下索取些许的怜香惜玉   当房门被打开时,朱千盼的神经绷到最高点,她闭上眼装睡,极力漠视他的出现所引起的心口乱乱跳」看她英气浓眉都快纠结在一起,他愉悦地扬起顽皮嘴角,欣赏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她诱惑他,他捉弄她,能让冷静自制的人变脸,乃人生一大乐事,他绝不会放弃难得的机会」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她晕红着脸,用力推开近在咫尺邪恶到想痛扁的俊脸那种恶心不己的话,她都不好意思听了,他还敢碎碎念一堆   「我有做什么事吗?」他装蒜抹净,一脸疑惑」学不来他无赖的行径,她干脆挑明讲,手脚并用将他踢到床铺另一边,翻身背向他,让他无机可乘」他将头理入发海里,深深吸入当初吸引他的淡淡幽香,因为这个味道,他跌入天罗地网里,一辈子再也爬不起来   「放轻松,老婆大人,妳的肌肉太僵硬,我只是想帮妳按摩」听到她发亲地连名带姓吼人,为避免适得其反,他识相改变策略,诱惑她的肌肤适应他的存在」使尽吃奶力气,她还是撼动不了男人无边的力量,她愤愤地用力打了下胸前作怪的手,他紧握乳房的手眼明手快移动   始终被男人掌握的饱满胸脯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传来不可言语的快感,她呼吸不稳压下到嘴的呻吟   「抱起来像海绵一样软绵绵   「够了   「虽说打是情、骂是爱,可为夫的怕痛,老婆大人下次出手可别太重,手劲温柔点,为夫的绝不敢吭平常从不废话,她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话闲扯,都是他害她越来越像个爱叨念的欧巴桑   「真的?」她坐直身子,一脸惊讶看向他,想不到他们也有意见相投的时候   「既然妳还不想当我孩子的妈,我尊重妳的意见,奶奶那边我来应付」他的话让她眼睛顿时为之一亮,他看了好心动,心很痒,差点扑上去,啃光她的身体   「真不公平」他顽皮的将手伸入她嘴里,轻轻刮搔柔软小舌」偷香的视线停留在诱人的娇躯上,隔着裹得密不透风的睡衣,大手罩住她没穿内衣的饱满酥胸搓揉,老练的手指夹住突起的蜂点,轻轻揉捏」回想起那天偷香的情况,负责冲锋陷阵的部位在裤裆内顶得更高胀,心痒难耐的快感再次笼罩全身,他悲叹一声自己像欲求不满的种马老是处在发情状态」一手褪下绷紧的裤子,获得解放的巨物亢奋地晃动着,似乎正退不及待冲入它的巢穴,占地为王地洒下大把精液   「亲爱的老婆大人,我的身体对妳很有感觉呢!」他将下半身往前倾,仰头闭上眼睛,舒畅地低吟出声,隔着她的手指,来回套弄硬挺的长矛,受摩擦的巨物越加吓人   「没良心的小束西,睡得可沉了她记得昨晚他明明有穿睡衣,怎么一觉醒来,却脱个精光?该不会……她低头看自己一路扣到颈于的睡衣,松了口气」他随意爬了下前额垂落的头发,环顾她纯女性化的房间   「喂!请你动作快一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我会帮你准备,你只要负责把自己梳洗干净就行了」她翻了白眼,被他没有人伺候就不会生活的标准大少爷习性打败」他赖皮,得寸进尺要求   「我不是仙丹灵药,你找错人了   「妳是我夏天凉凉的山泉,冬天暖暖的温泉,没有妳爱的滋润,我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看他纨裤子弟一副扶不起的样子,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顺了他,往后只有被他吃得死死的份;不理他,他挑明不合作的态度,岂不让她先前的牺牲前功尽弃   「当然下不为例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不以身作则,以后怎么带领下属」他不以为忤,话转得可自然」她不放心,叮咛在先   「你先闭上眼睛」难得轮到她心甘情愿献上香吻,他怎能错过她的第一次   「都是你有理她有如被催眠般,受诱惑地俯下身子,将唇轻轻刷过他柔软的唇片   「唔……」邵鲁行原本阖上的唇在碰到她的后,乘机张嘴含住,平放的双臂弓起,随着她往后退的身子欺近,衔结在一起的唇内勾逗着热情如火的舌舞照他们干柴烈火的燃烧速度,她想抱曾孙的愿望将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邵鲁行,我会被你害死」她打死也不承认方才她也忘我深陷情欲之中」他识相替她找台阶下,免得以后他连碰的权利也被驳回   「大少爷,我们不是在逛街   「你……」被他毫无预警恶意捉弄,在员工面前向来稳重冷静的朱千盼,赶紧拉下手,克制住尴尬不己的窘态,视而不见周道观望的员工,拉着紧巴着她不放的男人疾步往前走」   「总经理……」方秘书一脸哀号   「大少爷,我不想被人当动物看」再跟他鸡同鸭讲下去,她会先疯掉   被情欲醺得茫茫然的朱千盼,不满他的抽离,踮起脚尖主动将唇贴上,学他的动作,在他嘴里舞动激情虽然俊男美女的激情画面很唯美,但看久了会长鸡眼,最坏的下场是脸皮薄得像纸的总经理有可能恼羞成怨,一气之下将她以没善尽告知的义务,把她 Fire掉,为了头路着想,她决定还是将这两只叫春的鸳鸯鸟打醒   「总经理,顶楼到了   「停光想到往后下属看她的暧昧眼神,她就恨不得一头钻进洞里   「居高位者想要保有隐私很辛苦,想当个零缺点的人更辛苦,满足别人的好奇心,也算是功德一件   对感情小心的人,最怕受到伤害,要改变她的观念并不容易,为了让她活得更自在,以适应他摊在阳光下的生活,他只好滴水凿石用时间慢慢改变她的想法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抱着她一路转到沙发上放倒,将她紧紧压在怀中,激动地亲了她一下」了解她对工作的重视,他咬牙漠视身体的欲求不满,痛苦地放开她   「妳是我老婆明知他是不成才的纨裤子弟,为什么她还会想依赖他无形中散发出的男人力量?因为他,她发现自己变得软弱,心境上不再是从前那位独立自主的女人   「老婆老婆老婆」她娇瞪他一眼   他的话瞬间浇醒她迷茫神志,清明的眼对上天花板亮晃晃的日光灯……   他们在办公室!天,她竟然在办公时间跟他躺在沙发上亲热!   熊熊怒火瞪上一旁始作俑者,就在她准备大开杀戒的同时──   「报告总经理,开会时间到了」早已准备好资料的方秘书,上道地敲着门,正准备默念十秒后才开门,里头却传来──   「不准开门」方秘书将脸贴在门上,极力拉长耳朵,渴望听到嗯嗯啊啊之类的声音,可惜隔音设备太好,一片静悄悄   「当然是……做该做的事」打发掉欲言又止的方秘书,朱千盼勾拉住邵鲁行手臂,将他往前推   「妳在算计我?」看她笑得很贼,他佯装惶恐不已   「想吃糖,随时来找我   「亲爱的老婆大人,天黑了,该下班了   「如果你肯分担工作的话,我保证有时间关心你」从他对工作的态度,她早己看出他根本无心在公司   「老婆大人,我肚子饿了   「总经理今晚属于董事长一个人的,有事明天上班再报告,各位同事辛苦了   「好痛,放开我……」跟不上男人宽大步伐,被强行拖着跑的朱千盼气恼地甩手」方秘书决定了,她要把总经理浪漫坚贞的爱情故事写下来寄给电视公司,说不定下一出叫好又叫座的偶像剧就是经由她这双上帝的手产生的,她傻痴痴对着计算机屏幕作起白日梦   「你的眼睛不舒服吗?」从来没有男人敢对她抛媚眼,她不懂他藉情表意的肢体动作,看他无故猛眨眼,以为是有问题」她拿出做大事的魄力,决定让彼此有更大的挥洒空间,不去理会想到他跟别的女人有亲密行为时,她会有何感受」一开始的出发点已偏,她务实的个性不奢求幸福的ending她可以认同他是她的夫,却做不来名副其实的夫妻,与其这样,倒不如各取所需」呼!好累,莎曼珊一口气讲完最新版本的剧情大概   自从知道他结婚后,对他的感觉似乎也变淡了,原来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是她不愿看穿事实,才会蹉跎了大把女人青春   「你的事我们当然关心啰!」台湾前十大黄金单身汉的消息谁不爱听,要不是有她们八朵花存在,占有台湾一半人口的女性同胞会淹没在毫无建设性的政治口水里」孤陋寡闻,朱千盼从来不知道上流社会的千金生活竟然无聊到以挖掘他人隐私为乐趣」眉毛英气飒飒,嘴角有颗小痣……她努力记住对方特征   「成就感的认定,并不是事业有成,莎曼珊成天包打听一样过得很有成就感,只有过着你想要的生活,才能体会到快乐不是金钱可以买得到的   回避他带有侵略性的眼神,她摇头,「我喜欢安定,没把握的事,我不尝试   「我承认」既然决定他的人生不让她缺席,他有把握让一时迷路的她找到回家的路   「只是一小杯红酒,我保证只会微醺不会醉   「可不可以以茶代酒?」明白他一旦坚持就不放弃的个性,退而求其次,她有她私人顾忌」他不容她推诿」醒酒,举杯,别有目的的他笑得过于灿烂,今晚将是永难忘怀的一夜   「谢谢你的乐趣   「你醉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她打个酒嗝,果然醉到不省人事   「傻瓜,他如果想尽办法要你离开,就不会娶你了」要是被抓奸在床就得负起责任,他早妻妾成群了   「我最喜欢听秘密了」她不该把他偶像化,让自己的满怀期待化成空,不得不接受从云端跌到地狱的残酷事实」他紧张地以掌包裹住发誓的小手,万一誓言成真,他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容不得老天爷开玩笑   「五年前……他逃得比谁快……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他欺负我时……我不是真心拒绝……」她只是不想再次受伤害,却又拒绝不了他的诱惑,无可自拔沉沦在他的魅力下」她不相信花心的人也会有爱人的时候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低沉饱满的声音浑厚中带有温柔的呵护,轻易吸引他人共鸣」朱千盼捂住耳朵,心痛得听不下去她糟糕的心情容不下幸福的一字一句   「你会幸福的,千盼   「它已经走了   「陪我唱,好吗?」他藉歌表情意   「你可以的」她告诉自己   「相信我   因为无意所以遗憾,无意间造成的伤害最让人遗憾」为她的情专,他感动不已,得一痴妻,夫复何求   「傻瓜,朱千盼是个笨傻瓜」曾经,感情不是他人生追逐的目标,是她用深情感动他,他知道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另一段让他感动的爱情   「如果五年前我们相遇,那会是怎样的风景?短暂的惊艳不足够化为永恒的爱恋,时间能证明一切,你的等待,我看到了一颗单纯的心   「既然是你的身体让我恋上你的味道,那么就由此开始展开属于我们的爱情故事   邵鲁行俯身将嘴封住她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里搅动,绵延不绝的湿意从他口中传递给她」举起手背抹掉残存在嘴角的湿意,一想到方才吸进去的全是他的口水,地既羞且怒   「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要,我还不一定施舍呢!」他抓住她嫌弃不断擦拭的手,恶质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唇,偏要烙下属于他的味道   「谁要你的稀罕,闭嘴,满嘴酒味,臭死了」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水杯递到她嘴前」他很大声地叹口气   「你说吧!」他出乎意料的好配合   「我们不是去吃饭……你故意灌醉我?」她记得浪费她好多时间吃一顿饭,怎么醒来会在家里?莫非……她醉了?   「我纳闷这五年下来,你是怎么谈生意的?」虽说男女有别,但毕竟免不了会遇上喝酒应酬的场面,万一碰上她心情不好,那岂不糟了?   「我真的醉了?」她小心翼翼求证,想不起自己何时醉倒   「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不准碰酒   「放开我,你承诺要当朋友的   「下次听话要听清楚」邵鲁行将大腿插入她双腿间,顶住敏感的部位,一手握住饱满软球,另一手则扣住小蛮腰,舒服地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邵鲁行,你、你在做什么?」他过于亲热的抱法,让她脸红心跳」他赤裸裸的话害她心跳扑通乱了序,她不住扭动身子,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受不了她无心撩起体内燃烧已久的欲火,他频频抽气   平常吵归吵,呕气归呕气,至少他还健康活着,现在听到他的身体不似表面硬朗,她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与关心,已远远超过她自以为可以云淡风清的心   「我不是护理人员,你确定我可以帮你?」她松了口气,她可以帮他,表示还不算严重」她转身欲打开床头灯」   她照着他的指示往上摸,像是毛发的东西里有根长长硬硬不住晃动的棍子」他导引她的手握住勃起的男根,无法言语的快感让他激动的急喘不息   「你应该去医院彻底检查」他状似痛苦的喘息声,让她担心陈年旧疾是否恶化」他都已经痛成这样,于情于理,她没有不相助的道理」她不放心叮咛   「成功了   「辛苦你了」邵鲁行抽张面纸,体贴的帮她拭掉脸上精液」他讲得头头是道,唬得她一愣一愣的」他在黑暗中咧嘴无声笑开,期待水乳交融的心,怦然加快   让她正视彼此最快的方法就是让她身心都属于他,今夜将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昨日已成非,不管以前带给她多大的伤害,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对她的亏欠」   「我是不是真的病了?」这些症状以前不曾发生过,自从他回来后,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尤其是他不规矩对她毛手毛脚时更为明显,该不会是他传染病给她?   「没错   「邵鲁行,你骗我……」后知后觉,她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   「老婆大人,感觉到了吗?我为你彻底疯狂」咱一声,他打开电灯让她看清楚   「这根还满意吗?」他挺起东方男人少见的骄傲   「不真枪实弹演出,你怎么了解男人的生理构造」他扯掉她的衣物,压低身子半坐在她身上,将昂扬大男根放在乳沟间,双手揉搓饱满欲滴的蜜桃,拇指带有侵略顶勾变硬的乳峰」黏贴在她身上的健体往下滑,半跪趴在她敞开的双腿间,大掌沿着细嫩的大腿内侧,来到芳草茂密的丛林,以掌整个覆住她柔软细嫩的花唇片片,来回不断的摩擦,动情的淫水因为过度刺激,染湿整片黑森林」她呼吸紊乱看他自慰地摸着自己的性器官,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堕落及让人心跳加快的淫荡   「乖乖,一会儿就不痛了   「就听你的」他奋力往前一顶,腰杆急速摆动开始大炮攻击,身下的人儿随着他强劲有力的刺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顶起   「啊……唔嗯……啊……」被舒服伺候的朱千盼,放大声吟叫出内心深处被揪出的情欲,细嫩的嫩壁在他不断摩擦下,开始收缩紧紧包裹住他的入侵,两人的欲火同时到达最高点   「我要出来了!」受不了她的淫叫声,邵鲁行发狂似往前用力深深一顶,僵在她身体深处,喷射出炽热的精子,温暖整个子宫   「骗我还敢说」她红着脸道随着身体的左右闪动,她可以敏感感受到他栖息在体内的男性象征   「就那个啦!」她意有所指用力拍了下他精实有弹性的瘦臀,以报方才啃指之仇   「刚刚是它吗?」她记得又粗又红,大得吓人,怎么变得像驼背的小老头儿?   「想不想看它如何长大?」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难得好心解开她的疑惑   「你逗它,它就会长大」趁着她分心之际,大掌抚上她大腿内侧细滑肌肤直达双腿尽处,越过女性茂密丛林,抵住她敏感小花核,大掌整个覆住她盛开的玫瑰花瓣   「好好向它陪不是」   「对不起   「嗯……」她听话用舌尖追逐贴靠在她脸上的巨物,像不得满足似的,她张嘴将它含住,直抵喉咙深处   「我想上你   「是你太猛了,一整晚要不够」她抱怨连连   「喜欢这个吗?」他摊开情趣用品店买的透明内衣裤,「我想看你穿这套性感小内衣   「我牵着亲爱老婆的手上班,别人羡慕都来不及了,怎么会难看呢!」他好笑看着浑身不自在的老婆大人,玩性大发,将两人交握的手指举高,成对的钻石婚戒在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他胃口可刁得很,不是上等货色,他连看一眼都嫌烦尝过她的滋味后,就像上了瘾的罂粟,戒不掉,只好继续沉沦   「上班时间到了,董事长」她嘟着嘴抱怨,浑然不察自己在他面前已越来越有小女人的撒娇举动   「方秘书,待会儿开会要的资料,一分钟后送到我桌上」烦耶!每次都拿开会堵她的嘴   「董事长——」方秘书正准备套话   「我押中了,我发了,我要当富婆了,谢谢董事长、谢谢总经理的合作   「亲爱的老婆大人,别生气,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妙」他大方开支票」得逞的他以唇截断她的话   「今天一整天,我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给我吃一点,我才有力气撑下去   「不可以在办公室   「喂饱你是我分内的工作   「我们感情很好」他相信他的老婆有这份容量   「死相,想念我也不用叫我来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你只知道工作的老婆会受得了吗?」莎曼珊夸张地紧紧抱住他,美眸眨呀眨,一脸痴情地看着他,音量控制在路过员工可以听到的范围   「我不是叫你来——」   「我知道你不准人家来,可我想你嘛!」她堵住他的话,拖着他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她口是心非地装无辜,率先走入办公室内   「忙你的工作既然跟他已经是真夫妻,她要试着相信他,而不是一再质疑他的所作所为   「就这样?」方秘书瞠目,不敢置信」两个小时后,方秘书又传来最新消息」一看到浮现的阿拉伯数字,方秘书放下心,笑了开来」剧情直转急下,刚刚以为总经理不在意,想不到她闷在心里发飙   「董事长,你不是在北部风花雪月?」方秘书拍拍受惊的心脏,暗叫声糟糕自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要是有感情早就发生,哪轮得到她介入?她却莫名其妙干吃醋,她竟然做出这种丢脸的事」她想破头的问题,只有他知道   「有个巴不得天下没闲人的老婆,为夫的我只好成立慈善基金会,善用八婆俱乐部热心过头的特性,让她们做出更有意义的事   「不错,越来越了解我了   「因为我是你老婆一辈子   等待是最痛苦的折磨,不论是漫长一星期的等待报告,还是候诊室等待问设,一次又一次,我担心在下一秒听到医生宣判死刑的宣言   在焦虑中安然渡过这次危机,家人们深深体会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也因为这个帝国的重现,使德里的经济脉动大大的受到影响,不仅吸引了投资人潮,更扩大了市场,走向世界经济;现在,那六个人皆在首富之列我得先提醒你,他们可是有种族歧视的哦   “别死撑,不行的话,跟你们那个总编道个歉……”   “哼!想都别想可是她环顾四周,很想骂一句——狗屁!什么经济中心?哪来的繁华?她脚步一个踉跄,又踢到一名瘫倒在地上的乞丐“几年的时间,就抓了好几百个人“抓那么多奴隶的原因,还不是被他们凌虐致死,才需要年年抓人”   “死……”莫瑜妃快昏过去了要我去当奴隶?我宁可在他们面前自杀”   莫瑜妃被这席话击得摇摇欲坠,她真的要被卖了?老天?她是造了什么孽啊!悲从中来,她不由得哽咽起来”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她从来也没缺过这些东西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   “天呐!”她好震惊,竟然还有这种分法?   “我们是‘首陀’,还好不是贱民   “我什么都不是她早有听闻新旧德里虽只隔着一个广场,生活却是天壤之别   在这个空间里,有人高兴,有人愤慨,而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沦落其中……      古德塔旁边的回教寺院是印度最古老的回教寺院,本已倒塌,现在则重建过   壮丽宏大的寺院,是由佛教、印度教、耆那教寺庙所拆下来的材料建筑而成:寺庙的柱子上有着所有回教寺庙看不见的神像,还有中国式拱门造法   男人对喀什米尔式的庭园欣赏了一下,接着往里头走去”薛沙锡流浪四方,得知的事情总比他们快一步”   “你怀疑我指使他们这么做?”古德铁同样震惊”古德铁想了想道   她不由得凑近昨天夜里跟她“聊天”的那位乐天派的男孩子,低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昂捷”男孩子还是一脸笑容   只见“吠舍”的脸色狰狞了起来,抓过她便往贩场中央搭起的台上带,他们手臂上的铁灰色标帜显得格外刺眼   她挣扎的起身,却因身上的绳索而受困   看那个人朝着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她的心底再度燃起生机   随着手势的摆动,她朝向平台的阶梯张望着   他低下头,发现正在匍匐前进却行动缓慢的女人,好笑的蹲下身子休闲的衣着,却掩不住他浑身冷静独特的味道他指着莫瑜妃,眼光却停留在汗特铝身上“她知道汉克将人关在哪里吗?”   “她不知道……”   汗特铝尚未说完,就被莫瑜妃忿忿不平的打断,她朝着那位正眼都不瞧她的男人大吼:“我是台湾来的记者,不小心被卷入这件事的,根本就不干我的事,你们怎么还不放我走?”   “记者?”古德铁总算把目光暂移至她身上   古德铁可不这么想,更何况他也无需听任这个婆罗门阶级以下的人使唤吧!   “那个家伙做了什么,就由他自己去承担,至于后果,完全不干我们的事,所以你自己想办法,”   “该死!”莫非她注定这么衰!?   “可是现在放她出去也不妥,汉克不会善罢甘休,她这个目标太明显,身上又没有证件,还是会被抓,”汗特铝说道   莫瑜妃忿忿的大吼:“我自有办法!不要以为我非靠你们不可门那么大,难不成她还走不出去?   想着,她反身朝着门口奔去,却不及古德铁的快速,随着他的命令,门在她眼前轻轻合上”   “你这么肯定?”   “非常肯定!”她宁可自己去找工作,也不要待在这座古迹里   她深吸了口气,就知道他有条件   “也许“我只是不想为这件事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值得”   “玩?”   眼见古德铁召唤而来的奴仆手中提着两箱行李和一个皮包,汗特铝问道:“这是她的东西?”   “嗯,是薛沙锡拿来的,”古德铁走下阶梯,将皮包打开,亮出一张签证”   汗特铝奇怪他异常的举动      换上古德塔规定的奴仆粗衣,莫瑜妃百般无奈的坐在石阶上,尚未坐热,就被一声斥骂吓得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   “你没有耳朵吗?”莫瑜妃叉腰对她大吼,根本不知道这胖女人是这儿奴隶的头头”   “主人?”她想起那张可恶的俊脸,甩过头   随着拔琳的尖声命令,莫瑜妃身体朝下的被绑在石板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她只能发出抵抗的怒吼:“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王八蛋!”   “你可以继续逞强!”拔琳看着她的目光很鄙夷”   “我凭什么要听?我又不是自愿的!”   “主人救了你,你就要回报,你这么不敬,看来非得要教训你一下,才知道要学乖   旋即,她的下巴被人捏住,那人强迫她抬头   她恨恨低吼,肯定这里的人不是没有人性,就是禽兽不如;从小到大,她不曾受过这种屈辱   大概是马知人性,知道她有伤在身,也乖乖地让她洗刷;跟她一同清洗的人只负责更换肥皂水,但浪费的程度引起她的质疑,   “我只洗这一匹马而已,就换了七次的清洁剂?有没有搞错?”   这名小男孩看来颇为善良,他说话小小声的:“这是主人的马,平常只听主人的话而已,今天难得这么乖   “你说什么?”古德铁身边的女人叫了起来“我们等会儿不是还要去后山……”   她的嚷嚷声很快地随着古德铁冷漠的表情消失,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大堂,将她一个人丢在椅子上   眼见着他将她的袖子愈拉愈高,她本能地一缩,却被他抓得死紧   莫瑜妃急促地企图将衣服拉好,整个身子却又被他抱到卧室,背朝上的置在床上   她甩过脸,不想看他“你说话啊,我命令你!”   她在心里冷哼   她依旧闷声不吭看见她背部的血从皮肉绽开处汩汩地流出,他的心一紧,立即取来了一条湿毛巾轻拭她的后背   薛沙锡不再说什么,着手进行消毒上药的工作   虽然惨不忍睹,但古德铁一直僵着脸看完薛沙锡上药的全程“她的伤是新旧交叠,今天是第一次上药   这是她来到印度之后,睡得最好、也是最久的一次,难道……她回到当初所订的五星级饭店了吗?但背部的痛楚无情的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见她没有反应,他继续说:“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待你,在我们的传统里我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她已经完全违反规定,我希望你能谅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闷着声问“目前为止,你仍是古德塔的奴隶那就得听我的,我给你的要求,你可以慢慢想,但想回去这件事就别提了!”   难道她就真的要栽在他手里?她不甘心,“我要打电话”   什么意思?她胡乱地想,该不会在她迷迷糊糊的这些日子里都是他帮她洗澡的 ?不可能,他有仆人,不是吗?   他仿佛读出她的心思,替她解答:“抱着你行动不便,所以我只好替你擦身体”   “擦……”她的脸红白参半,不敢往下想,只能愤然的骂道:“你太过分了,我是女人耶,你……”   “我也不想啊!”他摊摊手,看似无奈”   “要谈义务,你更没有,不是吗?”她反问隔着浴巾,她能感觉得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但她的胸部竟因异常的肿胀而微微发疼   有那么一个念头匆地闪过她脑海——如果方才他拿着毛巾碰触她的私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莫瑜妃微愕,赶忙挥去这荒谬、令人脸红心跳的念头,   古德铁将她带到浴室门口,仍不忘叮咛:“动作不要太大,伤会……”   不等他说完,她很快的奔入浴室天呐!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这么快,又满脑子的绮思!   她深吸一口气,瞥见衣架上的一套西装,思绪一转,逃走的念头再度浮上脑际,听他的口气,他是不预备放她走了,但她就得顺从他吗?不!她死也不要当他的奴隶!   从窗口探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高地,目光顺沿而下,她找到了观赏用的凸出石块,以她的高度,应该可以踏足   她毫不迟疑地换上那套西装,将过长的衣袖卷起,一心想要离开的念头让她忘却伤痛,浴巾成了她攀爬的绳索望着这一幕,他骇然不已,惊心动魄的不能自已他赶紧叫奴隶们搬来一张弹簧网,急躁地大喊:“瑜妃,你不要动,我上去拉你   唉……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无奈地在心中大叹   他将她的手放好,暗压着体内的冲动”她冷冷的道,   辛苦?他从没这么想过,“你不痛吗?”   “痛又能怎么样?”她口气冲得很   古德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可以再有逃走的念头”他坦诚道   “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他点点头,又说:“还有,别抵抗我”她不打算争辩什么”   “你想说你不是虐待狂是吧?就因为我不尊重你,你才这么做?”   他亲吻她的额头,“不瞒你说,这一点严重的吸引着我   “你对这个国家的认识有多少?”他突然问道”   “去哪儿?”反正还不是在这个鬼地方”他的脑中立刻浮出好几个地方”   他对她的反应不敢苟同   他会意地笑了笑,针对她想去的地方做了介绍:“香格里拉被喜马拉雅山围绕着,一年之中有九个月的雪季,以现在的时间来说还是冰雪覆盖的,与外境完全隔绝,人兽无法进入……”   “够了!”光想象她的身子就冷得发抖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薛沙锡仍提出质疑”   “真委屈”以古德铁的相貌,迷倒女人不是难事,再加上他的财力,还缺女人投怀送抱吗?“得不到的不要勉强   不过就因为薛沙锡尚未找到这份真爱,所以他无法真切体会   “我相信你比那些人厉害多了”薛沙锡辩道”他还是这儿的主人没错吧?“真搞不懂,你的浦拉那古城空了好几年,你不会回去打扫吗?”   “打扫?”薛沙锡努努嘴”古德铁讽刺道”   “我相信”   “就怕你玩得忘了自己是谁   “你认为我会吗?”古德铁的脸上泛起笑意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车子缓缓地驶入一个安静的小乡村,气派的车身立刻引起人们好奇的观望   “什么事?”她问他,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要记住这一点   “不准你这么想”   “‘来往甚频’到让人产生‘错觉’?”这个解释对她而言太笼统,虽然没必要知道得太详细,她还是问了”   “你是我爱人呐!”   “我不管,我头痛,我要睡觉她抚过一个平台上的铁灰色蜡烛,好奇地拿了起来准备仔细观看她被关在里面了!   望着她傻怔怔的表情,可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惹得古德铁哈哈大笑”   看着他的笑脸,她更气   莫瑜妃早习惯且眷恋他霸气、充满占有的狂吻他轻轻抚着那道伤疤,爱怜地问:“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她一震,感受到他轻抚的动作”古德铁突然出声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踏入白玉玄关,莫瑜妃在古德铁耳边低语:“我都觉得你奢华了,这个大使还比你夸张?”   古德铁深表同意的点头   这时大使展开双臂迎了上来,漾起讨好的笑意朝着古德铁猛笑:“古先生,你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古德铁拉过莫瑜妃,不介意在大使面前表现出亲热的模样”   大使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动了两下   莫瑜妃听了古德铁的介绍词而瞪他一眼,但在其他人面前又不好反驳,只好暗地捏了他一把   “古先生什么时候结婚的?应该让全国为你庆祝啊!”大使很怀疑地问   “德铁!你知道联烟的后果”   古德铁不认为那是个动摇他决定的理由我已经发函邀请总理来主持婚礼,你们可以前来观礼”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五章   回到别墅的途中,莫瑜妃瞪着古德铁,“没记错的话,我还没有答应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指的是结婚吗?”   “不然还有什么?”   他的心突然一紧,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有男朋友了?”   她瞪着他,如果她有,会任由他吻她吗?同时,她让这个问题给骇住了,难道她也爱上他了?   不可能,她还要回台湾,她还有美好的工作前景等着她,她不能待在这里……   没错,只要她顺从他的要求,他就不会为难她,直到她能顺利回台湾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不知道自己会因此落得这步田地   完了!他真的不理她了!她得到了自作自受的痛苦后果,楼梯口还是连只蚊子也没有”   薛沙钖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爱她,就算她结婚了,又怎么样?”   “你了解我的”古德铁绝不做婚姻中的第三者,即使对方是他的至爱,他也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孤独一生也罢!   “你该确定你认定的事实她会骗他,是因为还不能接受他吧!他必须突破她想离开的心结,不然她不会真心接受他的付出,这很难,不过他不气馁!   但她也必须为欺骗他而付出代价,让她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他诚挚地说”他看向她,“我要让你知道,这些庙永远存在,就如同我的爱,跟着它们孕育的生命而持续下去,它们被毁灭,我就重建它们,永永远远!”   莫瑜妃沉醉地抱住他,这个男人简直爱疯她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魅力   “我还未完全打动你吗?”他有些失望   没那么简单——她再度以嘴形说道   他点点头,“就是该来找我,却人倒不见影”   “听起来好像你很伟大似的   “他也猜到你来了,对不对?”她直觉亭中男子就是伽罕银   古德铁很清楚伽罕银的用意,只不过他不想让她喝   伽罕银赞赏地替她又斟了一杯,她跟着欲罢不能,连续喝了数十杯,脸色只是微微的泛起红润,   伽罕银终于笑了,“真不愧为大嫂,酒量很好!”   “过奖过奖!”头昏眼花也要死撑的她绝不会让人看见她的糗态;更何况她现在神智清醒,兰姆酒——喝不醉的啦!   听到她没有反对冠上“大嫂”这个头衔,古德铁暗喜,言归正传的问伽罕银:   “你该不会也是来这儿度假的吧?”   伽罕银抱着双臂说出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汉克领着,‘阶级论’,准备将你拉下台”   “他想怎么做?”   “等着看喽!”伽罕银补充:“大嫂本就不受阶级论的影响,只是因为做了几天的奴隶,才会让汉克以这个当理由来耸动人心”   “他不会成功!”古德铁丝毫不以为忤   “你不是跟提拉交往过吗?你以为大使会因此放弃你啊?”伽罕银道“不准喝!”   “你很烦耶!”酒壮人胆,更何况她现在混沌得很   “来!”他捞起喷水池中的雪水,拂过她额头,她眉间的那一点朱砂痣,在阳光下隔外鲜红,   “你干嘛——”她不高兴地大叫“那个啊!你不提我还忘了咧!”   “什么?”   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点那个做什么?我又不是印度女人?凭什么替我点上那个东西?”   他暧昧的一笑,“这是习俗,在我的塔里,怕奴隶们私下乱来   “不够不够……”她咬咬牙,硬是不屈服,虽然自己的心隐隐作痛,她还是朝着他吼了起来:“限制我这个,又不准我那个,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想过我到底喜欢吗?真是讨厌……”   他迅速堵住了她的唇,强悍的气息袭向她   讨厌?他对这两个字很生气,愤怒的火花在他心中跳跃着:明知道她此刻不是清醒的,然而“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他也坚信不栘,   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话很伤人吗?他的心,正被她反抗的谎言针针的刺痛;像易碎的泡沫,轻轻一碰,就烟消云散了……   他的唇正准备放开她时,却被她环抱在脖子上的手箍住   她的主动让他欣喜若狂,他体内的欲火亦奔腾燃烧   “是的,我爱你,你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你怎么刺激我,都没办法改变我对你的心,我只有爱你!”   她被他这席话撼动羞赧印在她的脸上,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他的传统,她也有”   “可是……”完了!她的心开始迟疑,她不能否认心里对他的感觉……   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轻柔地说:“我爱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你是说……我可以回台湾了……”   “前提是,让我做你的丈夫!”   她激动地抓着他,“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台湾发展,以你的能力……”   “这儿是我的国家,我要在自己的国家发展”   “你宁可在这里想我,也不跟我回去?”   他摇摇头,肯定地说:“在中国,不是有所谓的‘入赘’之说?对我而言,如果在台湾立了根,就如同入赘一样,是没有骨气的行为!”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她回去台湾后,她真的无法肯定自己会不会再踏入这个国度”不去找她,这也是对他的考验她说:“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回去?”   他的心揪了一下,这是他答应她的,他不能出尔反尔,但一开口,声音却哑得发抖:“你想立刻回去吗?”   她凝望着他,他的神情让她心软,可是……“我如果立刻嫁给你,你就立刻让我回去吗?”   “嗯现在,我必须去找总编”   旋即,所有的哗然静止下来,众人神色有异“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对吗?”   宣宣嘟起嘴,点点头因为,同事们印象里的她是积极、有冲劲的,对自己的能力相当的肯定,同时跟总编水火不容”   “明白什么?”   她慢慢地走近桌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直在奇怪,你为什么要派我去印度”   他的眼睛顿时飘匆起来,避开她的逼视   迎视着同事们惊异的目光,她提起行李,语气平淡的宣布:“从今天起,我正式辞职!”   同事们哗然一片,不满的怨愤声此起彼落   宣宣更是抓着她追问:“瑜妃,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可以走,你也知道报社有多看重你,你根本不用去理总编!”   莫瑜妃表情平静,“我不是为了这个走的   莫瑜妃突然发现自己的傻,原来她追求的早就在眼前等着她来实现,她还在这里汲汲营营些什么?   她换上幸福的微笑,“我懒得去理总编狭隘的思想,现在,我要去实现我的梦“想想你的遭遇,你还要回去!?还有,就算你辞职了,还有宠物店里的工作要忙,你想一走了之?”   “肯后……”   “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打的那通电话把我吓得半死?”露肯后回忆当时受惊的心情,“我问了好多人,也问了那里的机场,他们都说你到了,可是你原先的旅馆却没有你的踪影”   莫瑜妃的脑中,想起的却是古德铁对她的点点滴滴,以及临行前的那一夜……   倏地,露肯后看到了好友右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愕然不已,   “瑜妃,你……你这戒指……”   “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莫瑜妃亮着戒指,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说来荒唐,但那是真的!”莫瑜妃说着,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   莫瑜妃披着红底金边花纹的袍子,她将头上的罩纱调了调,盯着寺院发愣   她若有所思地将罩纱捧在手中,“好华丽的色彩,当初我穿的灰色布衣,跟这个简直不能比”   “这是结婚时才穿的她睁开眼,兴奋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床哦,你还是那么爱气派   她马上打断,敲着他的头嚷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思想?”   他支起上半身问:“不然新婚之夜还有什么好做的?难不成下棋?”   “好主意!”   “饶了我吧——”他故作抱怨的说道,惹得她哈哈大笑,   他眷恋的盯着她的笑脸,从来没有看过她笑得如此开心,难道是因为要回台湾的关系?   瞥见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收起笑容,专心地问:“你舍得我回去吗?”   “谁能忍受新婚之后却即将分离?”他骤然甩头,“但这是你我选择的路   “以后也是!”他将她的手牵起,抚揉着那只婚戒“记得结婚的誓言吗?我要再加上一句——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你要我也说吗?”   “我能吗?”他只能默默期待”   “真的吗?”他能等到这一天吗?   “会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瑜妃!”   露肯后难得的吼叫将莫瑜妃的思绪拉了回来“话说回来,我倒觉得古先生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   “其实,如果你不是对他有好感,你会让他如此‘放肆’吗?还有,你不觉得,他让你回来真正的用意,是要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的感情?”   “怎么说?”   “分隔的距离可以让感情变淡,也可以让情感更浓”   “感情……”   露肯后欣羡地说:   “就我而言,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真心的对待我,我不可能不动心”露肯后习惯地划了划好友的脸颊   是不是陷入爱情,都会变笨?露肯后好笑地想“我们俩认识的还不够久?我了解你的啦!”   莫瑜妃若有所思的道:“说到了解,古德铁好像认识我很久似的”   “可能吗?”莫瑜妃咬着手指冥想   露肯后难得有使坏的心眼,今天倒是破天荒,她抓着好友往餐厅外走,一边贼贼地笑道:“不过他竟然将我最好的朋友抢走,我就要折磨他一下才甘心!”   “你说什么?”莫瑜妃不解”   莫瑜妃微微一笑   汗特铝临视着老大,相当肯定内心的想法”汗特铝说完,笑容可掬地朝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道:“看起来,明天还是得由你们两个去应战,就让老大好好的冷静一下,体会他用心的结果,”   “太好了!”他们心甘情愿极了   薛沙锡瞪了他一眼,搭上他的肩头往外走,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是我天生的不过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反正我已经栽进去了!”古德铁没有怨言   “不是吧!除了想吐,就没什么症状了……”   说到这儿,莫瑜妃感到腹中一阵搅动,逼得她立刻往洗手台上扑了过去,难受、作呕得几乎让她瘫痪在台边,   露肯后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莫瑜妃趴在桌子上,“我没力了,喝醉酒都没有这样过“好在孩子的爸爸是同一个人“你可能怀孕喽!恭喜恭喜!”   “啊!这……”莫瑜妃顿时心乱不已,她根本还没机会去想到这回事”   汉克的脸上布满难堪,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突然鸦雀无声,他的气势当场少了一半他朝着墙角处使眼色,尔后讥刺:“古德铁呢?怎么?不敢出来吗?”   “不需劳动他   得到了支持的欢呼,汉克又说:“更何况莫瑜妃又是个奴隶,完全违反了传统”   汉克顿时不知如何,念头一转,又说:“她不是本国人”奥格齐金摇手,说道:“好了,谈判结束!”   汉克退了一小步,面对蒙兀儿帝国的两大武士,他不能硬碰硬;这时他瞥见提拉已顺利进入古德塔,那是他下的另一步棋……      走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古德铁的心像被十几万只针扎得发痛他看着提拉,一语不发”这是他的赌注   “那你怎么了?”露肯后坐入她身侧,柔声问道   “不知道!”莫瑜妃抓过好友手中的衣服,笑道:“真的好小!很省布料嘛!不过,那里没卖吗?干嘛还从这里带过去?”   “拜托——”这下换露肯后哇哇叫:“是谁说没逛过那里的商场,也不晓得那里的布料好不好,才要从这里带的?”   “我现在觉得多此一举……”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呀!”露肯后撇撇嘴,难道孕妇都是这样反覆无常吗?那她可真是领教够了   露肯后愣了愣,恍然大悟的摇手,“你别看我,我才不要当你的嫁妆咧!”   “好主意!”平常她让露肯后照顾习惯了,她撒娇地抱着露肯后   昂捷大步一踏,在沙发上坐了下去,一只手也帮忙叠衣服,“我一个一个回答你至于危险,还不是怕汉克找上你来威胁古城主!”   “难怪你知道我住这里   莫瑜妃摇头,甩掉刚才的想法以主人的态度看来,相信抗争很快就会结束”   莫瑜妃被他的一席话惹得不耐烦,“快说啦!”   “让我先说完嘛!主人说,要不这么做,只靠古先生的空等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他是担心你的安全耶!”   “可想而知,古城主一切都以你为优先,”昂捷说道”   “还是要有分界才行!”说着,昂捷又摆出尊敬的脸色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   他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大家投以埋怨无奈的眼神   她为他严重的误解失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就因为喝酒,才促使我跟古德铁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明白点,就是你主人给了古德铁机会!懂了没?”   “这样啊!”他松了口气,又责备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不该怀疑你的贞洁……”   “什么呀!”她忍不住揪住他的耳朵,“如果让古德铁知道你的反应,你想后果是什么?”   他的脸布满苦涩,央求地看着她   伽罕银的手一横,薛沙锡的手一张,让汗特铝寸步难行“我可是将旅游的行程延期了耶,这个代价只是看场戏,不为过嘛!”   “你自愿留下来的,不是吗?”汗特铝说道   “耶——”伽罕银怪叫起来想到汉克跪地求饶的那一幕,就不由得感慨,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真没意思!   “你在赶我走?”汗特铝故作无辜状   “没有啊!只要你不说,让你看完这场戏也行!”   汗特铝只能放弃,看来这一次,连他也救不了古德铁了   “什么嘛!”拱门边传来奥格齐金不满的嚷叫   “干嘛?”阿克铜我行我素,仍然大声的抱怨   “你们怎么知道的?”伽罕银记得没有通知这两位壮汉,   “对啊!”薛沙锡接口:“你们不是很讨厌大嫂的吗?”   “讨厌归讨厌,有戏看就另当别论了!”奥格齐金回道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 “小声一点,惊动老大就不好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不得已,阿克铜放低音量问道   几乎在同时,五个人才迈开一大步,眼前出现的人影便让他们骤然变了脸色,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他正要开口时,拱门边倒下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其他五个人也回头她是不是命中注定跟草堆很有缘?此刻她就是被人绑在一座储放着草堆的仓库   真是衰!她恨恨地想   “你一向比古德铁传统她眼珠子一转,兴奋的喊:“到了!”   “什么?”莫瑜妃看到的是匹系在树下的骏马,而且相当眼熟”莫瑜妃终于宽心的笑了   提拉瞪了她一眼,“快上马吧!我会通知德铁的   汉克昂首一抬,反问:“我要的钱呢?”   古德铁将手中的皮箱扬了扬   “哼!你大概不知道吧,莫瑜妃肚子里有了你的种,所以现在是二条人命的价钱,我要三百万——美金!”   “什么?”古德铁的脑中轰的一响,不是因为汉克的狮子大开口,而是因为莫瑜妃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怎么样?这桩生意很合理!”汉克说   “三百万美金?”古德铁毫不考虑地点点头“我会付给你,不过先让我见见瑜妃!”   “这不成!”汉克冷笑一声,原来把高高在上的“经济之王”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有快感?他要好好享受才行   汉克抚着头,愤恨地命令:“杀了他!”   古德铁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一个人来?”   突然,在围墙般的人影背后,又出现一堆人将汉克的手下团团包围”伽罕银说道”薛沙锡指指那两个壮汉,“你看,他们误会得可深了,还恨到大嫂去了!”   “不过,这些功劳竟然给了阿克铜!”伽罕银不满地说:“你瞧瞧他俩刚才的样子,好像证据是他们两个人找的一样   伽罕银跟着跑到她另一边问:“那你要做什么?还不肯放弃老大吗?”   “我要告诉他,瑜妃已经回去塔里了啦!”提拉忍不住哇哇大叫,差点被迎面奔来的古德铁撞倒   莫瑜妃迎视他嘟嘴娇嗔:“又趁睡觉时吻我?”   “我好想你!”他轻碰她的鼻尖细语”他追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回覆“你以为婚姻可以当游戏吗?你以为我当初为了什么答应你的?”   “要回去啊!”他答得坦白”   “嗄!?”她气结地嚷叫,跟着起身,心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道:“原来,你们早就……那……我要回去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块儿了!我……我……”   她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她将这个笑声当成是讽刺,不禁觉得伤心难过,替自己不值而流下眼泪,朝着门口奔去   “我……我哪有!”   他搂着她坐回椅子,将她置于他的大腿上,大手一环,圈住她的腹部,柔声道:“我还是等到你回来了!”   “等等!”她很容易迷醉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所以在这之前,先把问题解决清楚再说:“你还没说跟提拉复合的事,我知道她一定会找你,你们说些什么?我全要知道”他定定的看着她,“那你呢?”   “我不放弃!”   他总算等到了一句承诺,但还是不够,他又问:“还有没有?”   “有什么?”反正时间还长,可以让她慢慢说   她这模样教他看痴了他再度紧吻住她,滑溜的舌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交缠,感受她的甜美   他的手渐渐地滑至她的后背,伸入她的衣服中,轻轻摩挲她的背他露出会心的笑,“嗯,听说怀孕时也可以……”说着,他的手已爬上她肩头,缓缓替她褪去上衣,   卸下上衣,她仅着一件胸罩,他低下头咬开前扣,胸罩随即滑落“怎么样?可以搭个便车吗?”   “你都已经说了,我还能怎样?”汗特铝温文儒雅的将酒杯凑近唇边   “对哦!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比较好?”阿克铜的意识陷入混沌中   伽罕银垂眼,盯着奥格齐金揶揄道:“喂!上次明明听你喊了大嫂,怎么到人家面前又爱理不理的,还装成一副酷样?”   “怎样?”奥格齐金又蛮横地吼:“我本来就这样,不行吗?”   “我说过不用不好意思嘛——”伽罕银挑衅道:“告诉你,大嫂酒量不错的咧 !改天再找她拼一拼   “什么!”她低吼,“我不是要你多带几瓶吗?”   “可……可是……”他苦了张脸,“我又不是掌管酒窖的人,我根本进不去啊   “啊……”她吃惊的大叫?回头一看,昂捷这次可躲得真快啊!人又不知死哪儿去了!   “瑜妃!”古德铁捺着火气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都看到了还问?”反正都被抓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是什么?”他摇晃着手中的瓶身“好吧!我答应你   但出乎意料的,刘云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道:「妳准备一下,明天开始相亲直到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而自己也没有听错后,立刻道:「我不要   「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刘云的语气平静得危险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该看过猪走路,有数千本的阅读经历做底子,还怕写不出一本来?   当她真的下笔去写时才知道,原来看书比写书幸福一万倍   「我要自己选   「妳说什么?」刘云没听清楚」   明天?「姐……」刘雨张大了眼   「千万不要迟到,否则……」留下两声可怕的冷笑,刘云转身走了出去,剩下刘雨一人呆呆的看着贴满刘德华海报的墙壁   自从父母因车祸去世后,姐姐自然成为她的银行和保护人   姐姐已经二十七岁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男朋友   刘雨拉了拉小礼服,利落的线条和素净的颜色将她的娃娃脸衬托得成熟而不失可爱,穿上它,再也不会被误认是高中生,但这小礼服却花了姐姐半个月的薪水   想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看向南宫成,惊讶地发现他的视线竟然是看着窗外」   「那么,您……您要她做什么呢?」罗浩元的声音微微颤抖   并不是说他时时刻刻都在生气,其实罗浩元几乎没看过他生气,南宫成的脸上基本上只有一个表情,就是平静;就算对什么事不满意,他最多是皱皱眉」罗浩元已经后悔提那个问题了,但既然南宫成肯回答,他也就不能退缩,吞了吞口水又道:「您、您要她做、做什么呢?」   南宫成挑了挑眉,视线再次回到医学报告上;正当罗浩元认定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清楚的听到两个字:「研究   「聘请?」刘雨困惑的眨眨眼只要一想到南宫成口中那两个冷酷字眼,他就充满罪恶感   「事情是这样的来,先把这个合约签了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梁彬是有口碑的名律师,应该不会骗她;而且,一无家财二无容貌、连脑袋都不太灵光的她,实在也没什么好骗的,没什么关系的为了刘雨,他们已经耽误太多事了」刘雨摇着头,向后退去可是现在……她摇着头,身体向后退得更快了;就在她要转身逃跑的时候,罗均腾一把抓住她   「请立刻上去」   「我不要!」她的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还没笨到这种地步」罗均腾平静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无比冷酷,「根据刚才那纸合约,妳已经将自由卖给南宫先生了」   「可是……」她呆呆的看着他,「我真的能拿到吗?」三千万的违约金,一千万的报酬,只是要她去陪伴一个思念妹妹的兄长吗?   「这个……」罗浩元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点头,但看着眼前这张娃娃脸,他怎么也点不下头」罗均腾插嘴道,「就算妳拿不到,我们也会把钱给令姐的」罗均腾一把将刘雨拉出机舱   三人坐上汽车,那原本连在一起的树木像是中了巫术似的,让开一条平坦的柏油路,蜿蜒的延伸至远处」他沉重的点点头,虽然良心已经频频出现警告的红灯,他仍然咬牙道:「千万不能提,否则主人会发狂的   刘雨迟疑的看了罗浩元一眼,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南宫成的确不正常,但他的不正常却是那种令人惊艳的不正常;是的,惊艳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五官的线条并不柔和,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彷佛天地间的精华都集中到一人身上;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女性的阴柔,但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没有他这样的美貌」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南宫成离开窗户向刘雨走来,他的步伐看起来并不快,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迅速的缩短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   「温度正常   当然!她一向是有名的健康宝宝,如果人类都像她这样,医院只有关门一途   「把衣服脱了   「什、什么?」这句话让刘雨从遐想中醒了过来搞、搞什么鬼,怎么这家伙连音调都没有提高,她就彷佛听到比姐姐的刘氏吼功还要恐怖的声音;而且,她不自觉的搓了下手背,这屋里的冷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害她寒毛都竖了起来   「南、南宫先生……」她硬着头皮开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我来这里,并、并不是……」   「脱衣服」南宫成又重复了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竟然变得这么有耐心   「我不要!」她终于尖叫了起来,「虽然我和你们签了合约,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她才二十三岁,虽然一事无成,但也不想就这样找上帝报到   从头到脚翻来覆去的,南宫成对刘雨做了番彻底的观察」罗浩元低着头,眼光却尽量的往上瞟,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看到裹在毯子里的刘雨   「什么事?」南宫成的身体移了移,正好挡住罗浩元的视线」   「知道了   「起来吃饭」南宫成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子   刘雨低着头坐下,心里尴尬得要死   「吃饭只要他拿起餐具,众人就知道可以开始用餐了   「吃   刘雨反射性地直起背脊,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生怕这个男人再借机发什么疯果然,还没等他动手将那块面包拿走,刘雨就噎到了,他想也不想地将自己的杯子递过去老天!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噎死,看起来这里的几个家伙都不像会救她的样子;虽然那个嘴边经常露出笑容的家伙似乎和善些,但还不是骗了她   「不为什么   其它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将她和死人画上等号」   「动过手术自然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他的声音平静,口气却是不容拒绝」罗浩元笑着说,「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如果他说妳有病,那妳的身体里一定有某种潜伏的疾病,而且非常严重,所以妳最好……」虽然他看不出她有什么病,但既然南宫成说有,那她就一定有   闻言,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刘雨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吞了口口水,有骨气的挺直背脊,「笑话,你说我不会死,我就不会死了吗?我偏要死!病死、摔死、饿死、冻死、自杀死,但不管我怎么死也不想被你解剖死,说什么也不要!」   「我说,把刀子放下   罗浩元连忙将止血药送过去,直到妥当处理刘雨的伤口,南宫成才漫不经心地用碘酒消毒自己的手」她的病一定要好好观察   南宫成睁开眼,不怎么高兴看到她脸上的惊恐多少人求他动刀,哪怕身上没病,也希望能经由他的手恢复青春;只有她,不仅毫不犹豫的拒绝,而且以死抗争   刘雨发出一声尖叫,连忙拉过毯子蒙住头这样说服着自己,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但身边哪还有南宫成的影子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她放下毯子,慢慢坐起来,眼睛在屋里梭巡着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看这个房间,和大厅一样,这里的布置也是极为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没有任何装饰,而且依旧大得不象话」他的口气不容置喙   「好吧,现在就去」   「什么?」   「伤口」   随着他的视线,刘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绷带,她这才感到丝微的疼痛   「知道了」她再次转过身,可是又被叫住,「又有什么事啊?」拜托一次说完,让她赶快洗澡穿衣好去找电话   「不要动」他拿起一条毛巾开始清洗她的身体,他洗得很仔细,除了脖子,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部位   「我弄疼妳了吗?」他拧眉道早看出她的皮肤是怕疼型的,他已经尽量放轻力道   「那妳哭什么?」   「我、我……」她结巴着,怎么也说不出是因为丢脸」   「想姐姐?」他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南宫成的回答透出几分心浮气躁,他不喜欢她提到姐姐时所流露出来的渴望这该死的疯子不仅二十四小时几乎和她黏在一起,而且,经过她四十八小时的侦查,这间大得不象话的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经常见到的几个人而已,还有其它几个仆人负责清洁打扫整理之类的工作而在住了这么多人的大房子里,她竟找不到一具电话!      今天,刘雨终于逮到机会从南宫成的身边逃了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敲了罗浩元的房门   「快!」她上气不接下气,「快告诉我电话在哪儿」   「这点请放心,梁律师一定会通知令姐的   「这个……」他迟疑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否该对她说实话」虽然理智提醒他这么做有点不妥,但这次良心占了上风」   「写信?」她的眼睛蓦地一亮,激动地再次拉住他的手,「你真的愿意帮我寄信?」   罗浩元含笑的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推开   「我说过不准惨了,说出来了,这个家伙会不会马上变成食人怪啊?   「什么妹妹?」他拧着眉忘了吧,赶快忘了吧,千万别想起来,拜托拜托!   「什么妹妹?说!」   「没有,没有什么妹妹」她拼命的挤出最灿烂的微笑,「什么妹妹都没有,我不和姐姐通话了,不和姐姐通话了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瞇了瞇眼,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妳说出来   「这、这……」接到南宫成询问的眼光,罗浩元硬着头皮说:「当、当时为了请刘小姐过来,梁律师编了个小小的谎话   知道这不过是个谎言后,南宫成就没兴趣再问下去了」   走?这句话提醒了刘雨,是的,她要走,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个合约是假的!」她大声道,「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律效力,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南宫成说着,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她扛到了肩上      刘雨被放下来了,正确的说是被丢到床上」   「你没有理由不准」她的身子缩得更紧了,「那个合约是假的,我可以回去,我、我不会告你的,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记」   「妳不会回去的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刘雨傻傻的看着他好可怕,这个疯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好可怕   「我们去买衣服,你答应的哦,我们去买衣服   一下直升机,她就开始观察地形准备逃跑这对他是个新奇的经历,他很少到商场买东西,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罗氏兄弟自然会帮他准备」   「走开!」罗均腾喝道,「南宫先生已经回绝了,不要再来纠缠」南宫成终于开口   「让开他说着,继续向前走   就在罗均腾打开车门,他们要坐上去的时候,刘震生突然大喊——   「南宫成,你不要太过分!」   南宫成毫不理会,拉着刘雨直接上车,噗的一声,一颗经过消音的子弹打爆了一个车胎,车子晃动了几下,坐在车里的南宫成拧了下眉,旁边的罗均腾立刻按下车里的一个电钮」刘雨努力的、死力的想将他的手臂拉开,「你放开我啦!」   「妳已经买过衣服了」他开口道   「呃?」   「妳不用回家了天啊!警察呢?警察都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像香港电影中的那样,等一切结束了才鸣着警笛出现吗?   「妳不舒服吗?」南宫成说着,同时拉过她的手腕,诊了一下她的脉搏,「妳真的有心脏病   南宫成拉着刘雨从车里出来,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连忙走来   「抱歉、抱歉,南宫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来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罗浩元走过来,「若不是我提醒,你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哪里、哪里」罗均腾说着,打开罗浩元驶过来的车门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浩元怎么会出现的?那些警察为什么要对这个疯子这么恭敬?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连笔录都不用做?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到哪个饭店?」   「呃?」   「妳刚才不是说要吃饭吗?」   「是、是过分,实在太过分了,而她也真是倒霉,世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她要被这个疯子折腾,他要研究为什么偏偏找上她?   「一种很奇怪的病」他径自说道」她大声的说,然后又惴惴不安的看他一眼,「我……我真的有病?」   他没有答话,但眼神却是极为肯定   「随便   一只大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心跳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刘雨拉下他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怪病?」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但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连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医治?   「那是我还没有查」   「动手术就一定能查出来?」   「嗯」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才不理你呢!」她撇撇嘴,「好了,既然我没病,也就没理由待在这里,麻烦你送我回去」虽然心里有点难过,但她自动的忽略了」旁边的一个外国男子说道:「南宫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如果说妳有病,那妳就一定有病」   刘雨转过头,斜睨着他,「这家伙是不是给你们吃了迷药,怎么一个个都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南宫先生的医术是举世公认的   「就因为你这外国人说他是世界第一,他就是世界第一?」刘雨撇了撇嘴」   「加州大学医学院?开什么玩笑,你要是医学院毕业的,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拔草?」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这个红头发的外国佬她还是知道的,就是经常蹲在外面草地拔草的家伙,偶尔还见他帮忙打扫一下环境,加州大学?骗鬼的吧」   「你确定自己是三十一,不是一百三十一岁?」   南宫成拧了拧眉,「因为外部环境的影响,我的身体只能保持一百二十三年的寿命,我不可能活到一百三十一岁」   「你确定是三十六岁,而不是十六岁?」   「呵呵,虽然我经常想变成十六岁,但我的确已经三十六岁了」   「哪,你明明比他大五岁,跟着他还能学什么?」她扠着腰低喝道,「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才三十一岁,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我十二岁开始执刀   虽然刘雨还是不相信南宫成的医术,但她却没了先前的喜悦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洗澡方式,开始她还抗争过,说自己可以洗,脖子上的伤也好了,完全不用他帮忙,但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   「妳不会死」   「但是我还有姐姐,见不到我,她会疯的,求求你啦,就让我给她打个电话,一次就好」她擦着眼泪,「就三分钟   「三分钟   (回不来?为什么回不来?有人关着妳?喂喂喂,说话呀……)   南宫成按下结束键但妳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她希望自己的安分能使南宫成减少几分戒心,那么她就有机会逃出去帮忙,没问题;违背南宫成的意思,绝对不行!   难道真的要游回去?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发愁地想着   「刘小姐   「你有事情找我帮忙?」她可不认为他会单纯的来找她聊天」他连忙点头」   「放心,一定会寄给她的」   「好吧,说说你要我帮你什么」   「不要这么说嘛,只要妳同意让主人检查,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那又怎么样?」   「妳说的话,主人也许会考虑考虑」   她想了想,「好,我就去试试,可是不管成功失败,你都要帮我寄信哦」他笑得露出了牙齿   「南宫成,三十一岁「总之你的医术是非常好,对不对?」   南宫成盯着她,没有回答,好半天才道:「我不会让妳死」   「呃?嗯,谢谢」在他的观念中,没有治不好的病,除了她……   「可是看他那天的样子,他女儿好像快要死了似的」以为她没听清楚,南宫成重复了一遍,然后看了眼墙上的钟,「如果我不医治她,她就要死了,还有九十六个小时   「不用学的确不需要学,只要让他看一眼,无论是图片、影片还是书本里的解说,他都能马上领悟并举一反三   「你、你看我做什么?」她挺了挺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南宫成拧着眉看着她,突然丢下手中的书,一把将她抓了起来   「开始,刘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当她看到南宫成拿出针筒的时候,她忽然搞懂了」天哪!原来这个疯子把她的气话当真了」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他放下针筒,解开毛巾「我说过,不会让妳死的「以后不要再说死了   他点了下头,回到桌前,拾起丢掉的书,继续看了起来」他点了下头,「以后都不要再提   「刘家   南宫成的眼睛往下一垂,大手抓住她的腰」   南宫成没有答话,但气息却浓烈了三分这并不是第一次,最近一段时间,在帮刘雨洗澡或者一起入睡时,他的体内都隐约有这种骚动,但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两只大手在摸索她的身体的同时,将衣服撕扯了下来」   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他径自涂抹着,直到他认为可以了才停手   「你、你……」见他站在床边直直的看着自己,她不禁红着脸拉过旁边的毯子裹住自己不过这点她可不会告诉他,省得他再发什么疯「你离我远点」   「快睡   和他贴着的刘雨立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吓得马上僵直身体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思忖:因为他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已经超出了自身所以也就不需要谈恋爱、嫁人了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   「说话!」他擦着她的眼泪,手劲大得弄红了她的脸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   「你、你有……」死疯子,她都失身了,他还不承认   「我没有」   「你、你你有啦……呜……」   南宫成咬了咬牙,「好吧,我欺负了妳,妳别哭了」只要不让他再看到这泪水,只要她不再哭,就算他欺负了她吧!   「你欺负我……呜、呜呜……」他的承认并没有制止她的泪水,她哭得更是肆无忌惮   「我已经承认我欺负了妳,妳不要再哭了   「睡觉!」他再次关了灯,现在身上的冲动已经消失了,却依然睡不着」   「是是,我知道了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六章   第二天,当南宫成提出要到刘家时,众人都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连罗浩元也吃惊的张大了嘴      刘雨一直认为南宫成的容貌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总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疯子的身上有些遗憾,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非常赏心悦目   只是这一眼就把刘雨的心给收服了,更何况那清脆低柔的声音   罗浩元立刻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将刘家的仆人支开后,罗浩元连忙道   「你不用谢我   「嗯?」罗浩元不解的看着她他边笑边说:「小雨,这妳可想错了,比刘小姐更美的主人也拒绝过   一直到现在,刘雨才开始真正的承认自己有病,因为她确实的感觉到了南宫成的医术」她飞快的摇摇头「这个手术要做多长的时间啊?」   「应该不会很快,主人执刀也得五个小时」   「啊?」   「啊什么啊,去呀就算是刘雨主动的,那也是南宫成愿意,而且十分愿意;否则哪怕是对他下了迷药,他也不见得控制不了自己      当罗浩元拎着一捆言情小说回来,得知刘雨离开刘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该死!他愤恨的咬牙司机已经回来了,这么说刘雨成功脱离了他们的掌握」左脸热辣辣的烧了起来,但他连摸都不敢摸一下      「你们不能现在进去   「让开   「哥哥,要不我们先找找,也许在手术结束前就能把小雨找回来呢」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刘震生吃惊的看着他,只见罗浩元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个小时,这么久,她会上哪儿去?回家找她的姐姐?但,为什么?她想要的他都给她了,不是吗?她为什么还要从他身边逃开?只要一想到她不愿和他在一起,他就觉得身体要裂开似的难过」   「研究?」梁彬吹了声口哨,「这么说你把她当成老鼠?」   「她不是老鼠「那你要研究她什么?她的心脏?她的肺腑?她的血管?还是她的脑子?」   「都不是」他急躁地说」他说完,也不理南宫成是否同意,就径自问了起来   梁彬倒吃了一惊,「不是吗?」   南宫成摇摇头,「什么是焦急?」他知道这个词,但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他将视线转到罗家兄弟身上,只见他俩一脸呆滞,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南宫成,我们伟大的神医,恋爱了!」   南宫成疑惑的看着他」他想也不想的说兄弟,就算你是神医,也说不准你会爱上谁」彷佛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她不让他治,别人会求着他去治但,不行,他必须找到她我们动用了这么大的人力,就算是只蚂蚁也该找到了,但为什么找不到她呢?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这个感情上的白痴,不这么逼是不行的   「是啊,死了   「南宫兄!」   「主人!」罗氏兄弟赶忙上前   南宫成抬起眼,死死的看着梁彬,一字一句地道:「她、没、有、死只是假设就这个样子,万一要是……   想到这里,梁彬抬起眼,正对上罗氏兄弟担忧的目光,刚才他的那个假设并不是没有可能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七章   刘雨真的想过要自杀她找不到姐姐,回不了家,她真的想过要自杀;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李飞林   李飞林早就知道刘云失踪了,所以对于刘雨的举动也不惊讶   李飞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妳不知道?」第一个应该知道的不就是她吗?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他们在找刘云的时候也找不到刘雨既然连她这么笨的人都能从那座见鬼的小岛逃出来,何况是姐姐呢!   她抬起眼,恳求的看着他,「我能到你家里去住几天吗?」   「啊?」李飞林张大了嘴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现在重复寻人启事……」   两人呆呆的听着播音员不停的重复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抱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个合约是假的,是你骗我的,我可以不跟你们回去,我不要回去!」   「不回去?」   「不回去!」   「那我请他过来吧.」梁彬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随后就笑嘻嘻的看着刘雨,「我跟妳打赌,最多十分钟,超过一秒,我把脑袋送给妳」她别过脸   「不知道?不知道也好」   当南宫成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李飞林也和所有人一样愣在那儿,天啊!世界上真有这么俊美的男人?   南宫成看着刘雨,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她会再次消失.她才失踪了多久?加上动手术的时间也不过才半天,但却彷佛有几辈子没见到她了   南宫成不停的吸吮着,舌头饥渴的在她的口中探索他耸耸肩,看了旁边的李飞林一眼,后者的嘴巴从南宫成进来就没有闭起过」   「扼?」   「我说不准再离开了,连想都不要想」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反驳着,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但连手指头也没能扳动   「我很正常她可以听姐姐的话去相亲,但如果她不能爱对方,那么即使是姐姐,也不能强迫她嫁人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梁彬说他爱她,说他的那些症状都是因为爱她才有的他不知道、不清楚,他从没有爱过人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爱情、有亲情,但那不过仅限于知道亨利,刘小姐叫我汤姆就好了」   「是啊、是啊虽然她力量薄弱,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但她总要抵抗一下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她发现南宫成对她的确比较宽容,呃……也许应该是特别宽容   「过来!」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啊——南宫成!你这个疯子,你把我放下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汤姆不禁摇了摇头   「吃!」南宫成从郭妈手里接过药碗带着几分不甘,她闭上眼,把那半碗黑糊糊的东西吞到肚子里   不是她没骨气,而是十分清楚继续反抗的下场   南宫成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将药喝下去,不禁有些失望,他已经非常喜欢那种喂药方式了扣掉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她还会比他早死十八年,他非常不喜欢这十八年」南宫成终于开口」   「啊?哦   「为什么?」南宫成看着梁彬,「为什么她不同意?」   为什么?换成是他,也不会同意的梁彬在心中暗道」   宾果!他猜的果然没错」   南宫成拧了拧眉,「我不爱她他叹了口气,「老兄,你想娶她对吧?而她要结婚的条件就是爱,那你就说你爱她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成又拧着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为了她,他想自己可以再次破例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八章   在当天晚上,刘雨听到了自出生以来最具震撼力的话,那就是南宫成说的——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   刚开始,刘雨还计划着要趁慌乱时偷溜出去,但她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她把能使的都使出来了,婚礼却按照预期的预定一天天临近了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开心的,还问!」   「但结婚是好事啊!」他很是无辜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了眼,怎么到现在两人还停留在这个问题上?就算南宫成没说吧,但他爱刘雨就连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啊   呃,虽然一开始他们也没看出来,但那只是因为南宫成的神医光芒太强烈了,现在他们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这点      「请回吧,刘先生、刘小姐,我会向主人报告的   「但不能让我们当面道谢吗?」刘芊芊的眼睛波光闪闪,无比动人」刘雨连忙跑过来,拉住刘芊芊,「既然来了,怎么可以这样回去呢!」   「南宫夫人」刘雨勉强的笑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刘芊芊惊喜的喊叫」   南宫成的视线在刘氏父女身上扫了一下,就转到刘雨身上,当他看到刘雨拉着刘芊芊的手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她对南宫成的情绪好像有了种特别的敏感,只要他往哪儿一站,哪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如何   就像现在,他的眉不见得比平时皱得更紧,但火气一定比平时更大   「过来   南宫成一把搂着她的腰,看刘芊芊的眼光带着几分敌意   刘雨大急,「别走啊!」她刚叫出这句,腰上的手臂就猛地一紧,她吃痛的低叫一声   「小雨?」刘芊芊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南宫成说完,就将刘雨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后走去她对刘芊芊的态度太亲热了,她刚才拉了刘芊芊的手   「不为什么,那为什么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   「你……」她刚要发火,但想到再吵上两句,刘芊芊就要出岛了,于是强忍道:「人家大老远来的,总要去送送吧」   「不用送就在这一进一退间,刘雨的身子碰到了墙壁   「你、你不爱我……」她的回答战战兢兢的妳已经够倒霉了,不要连心都被他骗去这就是原因吗?因为她不爱他,所以不愿意和他结婚?   什么是爱,为什么这么重要?他瞪着眼,低喝道:「回答!」   「你……你说你爱我」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是白痴」   梁彬拍了拍头,「南宫兄,这话要你自己说啊,我说算什么」   「我没有骗她我抬起眼向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女人.我对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但这个女人对我却是特别的;只是一眼,我的身体内就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只有在遇到稀奇古怪的病时才会出现」   梁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见钟情?这么闷的家伙会有这么浪漫的感情?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他飞快的摇摇头,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没有,但是老兄,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追求?」   「是啊」   「怎么追?」   「这个……」梁彬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倒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追女人,而是不确定南宫成是不是做得来;就算他做得来,刘雨吃不吃这套也不一定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九章   于是,隔天开始,刘雨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还没亮,她就被南宫成从床上挖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一番就被抱到房子的最高处,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才看到太阳从海里跳出来   南宫成的怀抱也够温暖,带的毯子也够厚,所以海风虽凉,她也没有冻着;但是,她对这个举动真的不感兴趣   但是,没等她进入梦乡,就再次被抱了起来   布幔足足悬挂了十分钟,才被收回去   就在刘雨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又听南宫成开口   「妳看到了,亲我」   他给的答案很简单明了,刘雨却吃了一惊,这个男人不是连大门都不让她跨出去,怎么今天这么好心带她上街?      下了直升机,坐上汽车,他们直奔最繁华的商业区」说完,她同样跑了   她捧着一大堆的玫瑰,傻傻的被南宫成拉进百货公司,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直到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她才稍稍的回复一点意识   「签名?」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知名人物了?   「对呀,签名」   「电视?」她鹦鹉学话似的重复.她什么时候上电视了?   「对啊,就是那个寻人启示嘛南宫先生马上就要和刘小姐结婚了,我代表电视台所有的工作人员祝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新婚幸福!」   刘雨呆呆的看着主持人说完,然后听到了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当唱到「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只要妳能够重回我怀抱……」时,屏幕上的李宗盛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红色大心,上面还用金字写着——永结同心,而在大心的左右两侧则是南宫成和她的名字   天啊,现在刘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又是亲他,见鬼!   「我不要   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这种眼神,她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她亲了,亲完后又有些后悔,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对他心软了   「看电影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电影结束了,她也几乎要虚脱了走出电影院,她真的奇怪自己的手指竟然没有少一根,他刚才吃得那么有劲,彷佛她的手指头是什么美味大餐」仿佛变魔术似的,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朵玫瑰,「如果是双数,就是我爱妳   他开始往下撕花办,一瓣、两瓣、三瓣……   她突然紧张了起来,心随着花瓣的数目而起伏不定,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   最后一办落地了,单数」他张开嘴,伸出舌头,红色的舌面上是一片红色的花瓣她骂自己没出息,但心中却是那样的欢喜和激动」他道」   南宫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她抱了下来」   南宫成拧着眉,「什么意思?」   她哀号了一声,「即使你老大钱多,不在乎那些玫瑰花广告费,但是你不累吗?」   「不累   「累?」她应该不累的,大多的时候都是他抱着她——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方式了,难道她的体力变差了,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他知道,每天的索求对她是个负担,但她每天都有喝药啊;而且,他也尽量克制了   「老大……」她哀叫一声,「这种事做一次是浪漫,天天做就是恐怖,你饶了我吧」   「爱我了吗?」他执拗道」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他们的婚礼不是正在筹备中吗?婚期也只剩一个星明了她得了怪病,被一个疯子禁锢了起来,要把她当老鼠似的研究,而她竟爱上了这个疯子   「夕阳的确凄美,但也不至于让人落泪吧,刘小姐想到什么了?」   刘雨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汤姆,摸了摸脸,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哭了,她赶快擦了擦泪水」她有些恼怒对此,她感到几分内疚,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而被调开的那个梁律师虽然经常来,对她也很和善,但她总没忘记他说过的谎话   在这个房子里,能说上话的好像也只有这个外国人了,虽然他的语调总是怪怪的,不过人真的不错   「嗯,他不爱我.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那只是因为我的病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   「刘小姐……」他很严肃的开口,「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保证南宫先生是爱妳,而且是很爱很爱   「好吧,妳既然不相信,那我们就来证明一下」   刘雨笑了,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们就是要有人看的,亲爱的小雨他激烈的、反复的,带着惩罚意味的蹂躏着她的唇,舌头猛烈的与她的纠缠着   他压着她的身体,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抗拒或移动,两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探索着;直到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的唇才离开,但立刻就向下移去她是他的,她是他的!   「南、南宫成……」刘雨喘息着,「你弄疼我了……」   南宫成没有听到,此时的他几乎已经失去理智「南宫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眼睛彷佛暴风雨中的海面,而在那波涛汹涌里又带着浓浓的悲伤?   「妳是我的……」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但却越来越痛苦不管了,反正她是笨蛋,就算这个男人不爱她,她也要爱他:就算这个男人把她当老鼠研究,她也不离开他」   「嗯?」她拼命的呼吸着」   「呃?」   「不许提别人的名字   「我说,我爱妳   汤姆的嘴边露出一丝苦笑,「我也是为了自己   汤姆想的很合理,但他忘了,南宫成和刘雨之间根本就没有合理一说   「我要姐姐!」刘雨高声叫道」   她的脸更红了   「我要!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她可是非常清楚他那恐怖的找人本领」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一个翻身狠狠的吻住她所以,在他没帮她找到姐姐前,她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不爱他,很难……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南宫成的脸却很黑,他瞪着窗前的刘雨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就在她要再一次跌入这种甜蜜的陷阱时,罗均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梁先生来了   是的,和妳一样,我被禁锢住了,我离不开他所以,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好好的和爱妳的人生活吧   米晔曾经很骄傲地对我说,小末,我的青春是成长在梦想上面的,我的梦想就是要让我的青春轰轰烈烈,风风火火   懦弱的时候总想着要怎么逃离这个世界      关于金木水火土我要在这里隆重的介绍一下一次没有成功他就写了三次,最后总算把领导们请来了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他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表哥穿剩下的,有得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她习惯穿着淡白的T恤衫和一条墨绿色的像莲花一样绽放的裙子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许巍在她的心里是不可亵渎的,就连她自己也不能   我们在玉米地里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   她说小末,你能看懂我的故事吗?我说我不能   我很少会问关于她的事,因为我想,如果她愿意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捏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涂鸦      康尘很少去上晚自习   学校外面有一条很宽整的油柏路,路的侧面不远就是一条用栏杆围住的铁路她说小末,那个男人摸我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点头我没有送她什么,她也没有留给我什么   夏秦咬着我的耳朵说,小末,康尘会去哪呢?我摇头,脑袋里一池的空白   可是夏秦认为米晔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他说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米晔的桃花是一个恨恬静的女孩,头发拉得直直的女孩名叫许籽果   果还很八卦地问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就差问生辰八字了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      我和米晔认识两年了,从高一到高三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我说你自己去问他吧   张小良说高中还是不要谈恋爱的好,影响学习我想,如果米晔追的是康尘,他或许会有一点表情吧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我想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想刺激我和果果,因为我们两个连花生米都不会炒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我说张小良,我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许籽说小末啊,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苏小末,你有这份干劲是很不错的,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派·寂寞   周洲是后来才转来的      周洲的成绩很差,有传闻说他的英语经常是交白卷的如此不被老师重视的人物显然也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   我接过刀毫不犹豫地在她那一行字的后面刻上了我的名字后面的同学就很大声的叫唤我,苏小末,苏小末,这里有公子找我想他还真有写小说的天分   不过周洲后来主动跟我道歉了,他说苏小末,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他说小末,我只是想交一个朋友   原来周洲也是寂寞派的他说原汁原味的话多好听,干嘛要那么奢侈地去装饰它们,太做作了就像豆角,你可以生吃,但炒出来的味道更好吃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没觉得他有这么大魅力   可是我并不快乐      我问方玲,天使受伤后流的血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方玲说,天使是没有血的他们的身体里都是牛奶,所以都是白   白的   我和方玲也经常被安排在麻将馆里吃饭,偶尔也在那里玩玩牌方玲却说她不要这么缺德的妹妹   洋娃娃是我去世的爷爷送给我的唯一礼物   果果每次来我家都会抱着娃娃在床上摇啊摇的   果果哼着鼻子表示我可以闭嘴不要说废话   夏秦说好啊,不过估计你要等个几千年   夏秦说你可别埋怨我,我是真的没法帮你完成这个登天的任务的一群少年老成的家伙,我深深地为你们未老先衰感到沉甸甸的悲哀      厂子里的宿舍乱糟糟的一间和普通教室差不多大的房子,规规整整地摆放着8张上下铺的床床上只有几块木板,而且看起来不怎么结实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林桑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当然也没怎么在乎反正只做两个月,能省点心的事还是省点,何必闹得不愉快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而且粘的胶水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恰好满上模型上的那两个洞   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妇女,她长着一排暴牙,牙齿还黄黄的   我周围的人年纪都比较大,二十五六岁的或者三十出头的      中午12点才下班,我在位子上坐得腰酸背痛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哎???我狂晕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   我哦了一声把嘴巴闭上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   我就在那一小段路上来回的走,林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   她说我做过很多事啊我觉得我有点敬佩她,但同时也有点可怜她   我说那你的青春就这么被糟蹋掉,不会觉得可惜吗?   她说可惜啊,可是没有办法的   我困惑了,我在想,苏小末你是不是活得特别讽刺?       那傲·雅   我没想到我会在广东遇到小雅   我说我也是   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QQ表情,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对我来说小雅还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人   我说小雅,我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了   小雅确实是一个孤傲的人   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打火机和烟盒递给我   我呵呵的笑,知我者莫若小雅也   我很无奈地看着她笑   我说那为什么不结婚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   果果说那我以后去五台山看你   她说只有和尚才能满足你的这种要求   我说难道要我跪在大寺门口几天几夜求方丈赏赐我一个处男和尚吗   我说得了吧,以后小和尚骂我母老虎,那我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了吗说不定哪天我就来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处男却在灯火阑珊处所以为了处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刀山下油海,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然后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收获排山倒海浩浩荡荡的处男大家都喜欢在一天的忙碌工作后去江边吹吹风,散散心我就经常是空手去空手来别在那里哭爹喊娘的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   我说你家里肯定是要把你卖给一个有钱人的,你以后就少出门勾引平民百姓了   和果果聊了没多久就挂了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   我说这世道,世态炎凉啊   我说什么才是自己分内的事呢   夏秦说他现在在家里研究为什么在可乐里掺啤酒会比只喝可乐或者只喝啤酒要容易醉      其实高中毕业就意味着金木水火土已经解散了黑暗可以给我的眼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很佩服那些提着生命在江湖上闯荡的人   可是我不能,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疼痛他的腿很长,很细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那她一定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   我有时候会想,人为什么要死去呢?为什么人的寿命不能有自己   来掌控?为什么死神总是要来人间转悠?他呆在地狱不好吗?还是他要用人类的生命去酿造欲仙欲死的美酒?      言优说人的生命是很贱的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我摸着额头,生怕那里会掉下一大把的黑线只是我倒情愿把写遗书的时间用来做一点有价值的事再趁夜在我父母的墓旁边挖一个洞,立上墓碑,上面刻上言优之墓四个大字   我要拥抱果果,告诉她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她我要拥抱夏秦,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他要小行星了   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要紧紧地抱住他们,然后大声地说我很爱你们一只曾经躺在圣人怀里撒娇的恶魔   我会去聋哑学校陪着孩子们玩游戏??????      可是我真的是恶魔   我一直在等那一天      我想那时候我应该是披头散发,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每天回到深林里睡觉,摘树上的果子吃   我只能看见一只庞大的蜘蛛在洞口织网我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有做恶魔的天分   我把头低下,埋在手里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在我最寂寞的时候能有一个朋友哼哼唧唧地和我分享心事真的很让人开心   我很想反驳他我和米晔,和夏秦,和张小良一直以来就是好朋友我说人生就是演戏,不滑稽一点没有收视率她说我还真看好你其实我的心脏和你们一样都长在左边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      有次我看中一条淡紫色的半身裙,上面有白色的碎碎的小樱花   林桑说很好看,你就这样穿着别脱了   老板说听我的口音像是湖南的我来广东已经五六年了,见到湖南人就觉得很亲切   额,真是一个欠扁的家伙      我说言优,那你女朋友的腿长不长   言优一纳闷,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他明显的不信我说言优,别人都是妄自菲薄,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黄金   言优大概是被我的话气到了   我说难道不是吗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      我不像小雅,可以为了一个触摸不到的梦等到天荒地老我需要的不是飘渺的爱,而是货真价实的爱   因为我太害怕孤单了我需要在夜里有一个人可以紧紧地抱着我入睡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      我还是会去江边吹风,只是没有那么频繁了我不知道言优会不会尴尬,但我会      人与人之间其实还是很冷漠的如果有人说苏小末,我把我的银行交给你,你把金木水火土交给我吧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讲得还真像那么回事还有300扣在主管那里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   可是林桑说买手机还不如买个MP3,可以随时听听歌放松心情缓解疲劳于是还是决定买个MP3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我可不想看着我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人侮辱了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我说我可不可以自己用电脑   我说或许吧   我想起上次买的酱菜也快吃完了,于是去超市买点,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菜式的   林桑说看看呗,整天盯着那些黑色的橡胶模型我的审美观都快出   现严重偏差了   额,确实,大超市里眼花缭乱的,色彩缤纷比起单调的车间简直就像天堂其他的东西根本不会瞧一眼   我觉得果果就是爽快颇有大侠风范的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      林桑还是一路蹦蹦跳跳的   把超市逛了一圈之后林桑总算肯停下来了   还真的是没有   而且周围的人都处在旁边看热闹,没有一个上前制止的   她鄙视的一笑,在这里警察有个屁用   我说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啊   呵呵,林桑在这时候倒是表现得像一个哲学家   社会啊社会,为什么你那么难以琢磨?    或·青春   傍晚坐在阳台上吹头发的感觉很惬意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   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盆子里不肯起来,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变成鱼尾巴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岁月的脚步走得匆匆   开始讨厌父母的唠唠叨叨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或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不出来说是要绝食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   可是工作的时间久了,对世态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我就觉得还是家里最好天虽然很大,可是打鸟的人越来越多   她说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只要是满了18的姑娘如果不读书了就会有媒婆找上门来有人要就不错了   青春怎么可以如此的贱卖?    落地·觉   王菲唱:   看见的,熄灭了   等待昙花再现   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她在黑板上画的那个男孩可是他们告诉我,昙花千年一现   我想上帝爱着的人应该在我们人间,不然天早就塌下来了可是那个人是谁,她住在哪里,她长得是不是倾国倾城   我蹲在路边用力的深呼吸,然后吐出残废的二氧化碳   这是2007年   林桑帮我收拾行李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   我们在这一路邂逅,然后又即将马不停蹄地各奔天涯   我淡淡的笑,我说林桑,不要相信宿命不要让青春的容颜在时间里沉浸得苍白   穿着黑色的T桖和深蓝的牛仔裤   我走的时候林桑说已经立秋了   我抿着嘴巴寂静的笑      在候车室里找了一个座位拿出从家里带过来却一直没有翻开过的笑话书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有一天,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   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通通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   所有小朋友都跑去采水果了   老师:“小华,你踩到什么?”   小华:“我在洗苹果,因为我采到苹果貌似已经忘记我正在告别一个地方终于,我要和这里的一切告别了   没有一个人来送我,因为我拒绝了可以笑,也可以哭我把它们摊开摆在眼前,然后一张一张地过目   行李被碰倒了,我捡起来,最后一次回头   再见了,广东呆呆地看着窗外   我突然想起康尘    他·单佐   车厢里的过道上都坐满了人   他腼腆地笑,露出两颗虎牙挺辛苦的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右边的女人涂着厚厚的眼影,看不出什么颜色其实没有睡着,因为我还听得到女孩沙沙的声音和过道上婴儿的哭声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   他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无力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我也很想去西藏      凌晨的时候单佐睡着了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   他说到哪了,我说快回家了,还有两站   他也问我要,我说我没有手机,就把家里的号码告诉了他      终于到了终点站   他说旅游,还有看书   他很开心的笑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   我以为她会抱住我说小末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没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我的背包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   妈妈阳台上洗被单,手上沾满了泡沫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      打开房间的门,吃惊地发现床上居然拱起了一堆不明物   我说还不回来我家就成你家了用眼睛向所有看到的东西敬礼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吃饭的时候,爸爸不断地往我饭碗里夹菜很辣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嘴巴上的油都可以刮下来再炒一道菜言优和他的不知道是多少任的女朋友在江边嬉闹   我还梦见我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中央,所有的人都站在我的身后一个头上顶着光晕的男子华丽地站在树上果果手里还拎着几包挑逗摇摇摆摆我乐呵呵地摸着它的脑袋问它想不想我她说刚买的,很新鲜他说气管炎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我说米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还有牵着手站在星星下互相许诺的年轻的恋人   青春应该有着比太阳光还要强烈的光圈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   它在看那辆去向青岛的火车,看我的背影,还有毫不知情的许籽   我说我不想看着米晔这么萎靡下去回来了再好好过真切地希望事情不会像果果预料的那样,不然我也会崩溃的   果果说会的,一定会的他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并且把事情处理得非常漂亮      夏秦让我们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一遍   夏秦穿着睡衣就出来了松松垮垮的,样子还有点滑稽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   夏秦抓着头发挠了挠,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就只怕米晔一下子舍不得许籽,他上演一去不回的戏那他爸爸就不会安宁了到时候米晔大概就只剩半条命了    晃·倔强   彻夜的难眠   我现在终于能体会电视剧《像雾像雨又像风》里面那个杜心雨在等待陈子坤时候的心情了她每天不停地转动时钟上面的指针,一圈又一圈的拨,她以为这样时间就可以走得快点它只会站在云层里讥笑我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   我不服,倔强地不服我苏小末要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我气我自己,对待爱情为何失去理智我要身披厚重的盔甲,拿着锋利的长剑我说今天已经到了,米晔快要回来了   我想起周洲   我说美梦总是会被噩梦吓醒的有一天我会恭喜你找到一个像武大郎一样的男朋友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果果开开始七里八里地诅咒我,我就捂着耳朵躺在沙发上装作听不见   我说果果,你哥哥怎么都不回家的啊   我吃了一惊我嫂子和我哥认识没一个月就非他不嫁了那他怎么就被炸死了   果果说小末,你以前思想没这么悲观啊      果果从房间里拿出背包,她说苏小末,我们一起去面对事实吧如此呆会他没有出来,应该就是出事了   我把头埋在许籽的怀里,发出小狗一般地呜呜声除了哭,我发现我不可以做任何事      夜渐渐得暗了下来   果果扶着我坐在花坛周围的大理石上,夏秦去买了两瓶矿泉水果果说不要我连忙说要   果果说你要报纸做什么   我说我看看上面有什么重大新闻米晔就算出事报纸上也不会给他一个头条最后安心地吐了一口气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说不定他是因为没有买到今天的票   夏秦跑过来扶住我   我说我们回去吧   我说奇迹是什么东西   她用手指着夏秦的后面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是米晔   米晔缓缓地靠近我们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果果走过来说小末以为许籽不要你了,担心你想不开他说小末,我欠你的肯定会还的,而且会给你很多很多的利息我希望我和我的恋人在很平常的地方邂逅然后平常地相处,到最后才会日久生情   我觉得这样的爱才是真实的      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一个人不敢呆在家里过夜实在憋不住了就会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偶然把那些秘密掀出来,然后不知所措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now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the destination   All my colorful days   Never lose my passion      喜欢朴树的眼神会向观众深深地鞠躬,而不是说很多的谢谢就像沉浸在水里的花,寂寞而又笃定地开放他的故事或许就写在他的歌里我前面的是更加自由的天空   大学的生活已经在我的心里假想了好久   于是心血来潮地想要和他说说话不然我杀到浏阳河去   单佐大概是被我策晕了呵呵   去去去,他还真是给了一点颜色就想开染坊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多么诗情画意呀   她说那甚好,乡下空气比城里的好多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      痞子真名叫远笙住在外婆家的隔壁   郁闷,远笙又不是什么罕世宝贝,干嘛每个人都把他夸得像个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一样哪知道才一下车就看见他骑着一辆蓝色的摩托车等在那里,还漾着一脸瑟瑟的痞笑地看着我真是喜欢装乖   我说我又不是仙女下凡,有什么好看的   我愤愤得说,远笙,你这只披着糖葫芦外衣的烂柿子,以后总会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听着歌,吹着乡间下路上徐悠悠的风,这感觉就好像要飘起来一样貌似只要我在腕上割一个小口,它们就会汹涌而出喷射在风里然后手拉手翩翩起舞      痞子每次也起得很早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他说睡觉也是一门艺术   他说那得看你啊   我说这关我什么事啊   切,小算盘打得真好我说得了吧,我还不如和远笙出去玩   他说一个就够了,多了我怕羞哦不,是羊格侮辱   我说远笙,你最好把那些水都吞下去,洗洗你的坏肠子喜欢他总是那么温暖地对待所有人   我说你知道什么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吗带着一副棕色的墨镜,穿海一样蓝的T桖和白色休闲短裤   天就在我们头上飞着,青色的长裙在风里扭成一朵像白菜卷一样的花   我喜欢里面的两句歌词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痞子的爸爸妈妈对我很热情,总是小末小末地叫着   痞子听着一脸的贼笑,说你们二老就顺便帮我和她牵跟红线得了惹得他妈妈对他一顿狠训,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在角落画圈圈浓眉大眼,脾气还那么温和   我说你丫就死心吧只是少女怀春的幻想流着碎碎的齐肩的长发,有着慵懒的眼睛和柔静的笑脸穿着白色的有些许透明的衬衫,黑色的小脚牛仔裤,浅色的帆布鞋没有耳钉,没有项链或者吊坠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喜欢坐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书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喜欢欺负我逗我哭然后过一会又扛着自己的玩具来道歉   虽然来乡下的机会不多,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他说苏小末,哪怕你再一次脸朝地地从天上摔下来我也会认得你   如果我接受了痞子,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会后悔到把自己掐死留给他一个落荒的背影那种颜色比蓝还要蓝,比绿还要绿,比红还要红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还有四年的大学      方玲也从老家回来了   方玲说把你带上就不叫隐居了,那肯定每天鸭飞狗跳的,我耳朵不得安生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   果果倒是很赞成我,在我耳朵边一顿小炒糖栗子后,奸邪地一笑按夏秦的话说,就是两只不怀好意的狼盯着一只迷途的小羔羊大放电眼只要是好看的,配得上粉嫩嫩的肌肤的衣服都拿到更衣室里让果果试了个遍裙长齐大腿根部下30厘米处   于是善良的张小良就被活生生地带到了狼窝而且还一脸的兴高采烈      而后果就在那里发生了   可怜的张小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颤颤巍巍地站在床边,圆鼓鼓的眼睛里噙着让人怜惜的泪雾一双小手严谨地护住自己的胸口,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可怜的张小良此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的小内裤激起千层浪   而张小良泪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动人他说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下辈子我做牛做马都会感激你们的   张小良还说了一句他自认为具有威胁性的话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没费多少工夫,那条小裙就穿在了张小良粉嫩嫩的身躯上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   我说果果,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照片还没有拍呢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她说小末,要不,把他内裤也扒了吧   张小良听见不干了,拿起枕头就朝着果果扔去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我看张小良就快要哭出了赶紧安慰   后来他把衣服换了就像吵了架的小媳妇一样呼地一下摔门而走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投个好胎   可惜命运就是命运   我记起康尘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她说,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宿命这个词,却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谢了可以重开,时间走了却不可以再来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他说苏小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我说好   我听这话就觉得不对,我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不知道有哪层关系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地负责你的吃喝拉撒睡哈   我无语了,原来他把我和他在火车站的合影设置成了屏幕照片真是够有心计的   于是我把和单佐浪漫的邂逅添油加醋地讲给了他听你知不知道做压寨夫人是很痛苦的啊其实心里乐的慌张小良也是看外星人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很快连耳根子都红了   果果听我说完就在那里大放厥词她说凭什么这等好事会让你苏小末给碰上了半天不见动静   果然,暴风雨在下一秒就来临了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一边走一边说,苏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他说苏小末,你得把张小良的艳照交出来,不然可以去法院告你侵犯别人的肖像权和隐私权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   单佐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大概是后悔了,活活的被我拉近了一个狼窝哈      那一天单佐在我的怀里哭了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   单佐说苏小末,能不能告诉我,关于爱,我们要拿什么来付出才能有收获能不能,没有伤痛      9月的空气开始有些潮湿了   单佐说他不想回家他说小末,你说如果人自杀了,灵魂还会说话吗      我看着单佐在我的眼前倒下去夏秦曾说,男人最了解男人在寂静的夜里被月亮照得出现精灵的幻觉你只要快乐而且那些秘密就是他逃离到这里的原因我说不是稀里糊涂,而是把眼睛挂在耳朵上走过来的其实在我的视网膜里什么都没有   由于视力不是很好,更多的时候我是靠耳朵来辨别人的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哪怕我爱上了其他的人也许有一天我会带着另一个人回来,但是对于最先爱过的伤,不是幸福就可以减去的   夏秦说单佐的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的伤身边肯定美女如云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一个孩子   从现在开始,憧憬着未来弯弯曲曲,曲曲弯弯只有两站的公交车发梢在嘴角撒娇了一下又被风拐跑了去偌大的校园建筑群立,大树招展那里荫处多   本来爸爸执意要来送我,被我多次劝说然后弃权了而技巧则是锻炼出来的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   我说新闻系的很老式的绿胶布鞋在食堂办了一张饭卡   东西都是任安帮我提着的我说志愿者是不是什么都包办啊每一室8个人,所以每个寝室都有16个铺上面可以上锁四个人对面坐都挂在天花板上Superjunior和谢霆锋的海报   阳台是两个室共用的看风景倒是没什么必要,因为对面另一幢宿舍楼,左面是马路,右面是体育馆看来看去不是人就是车   她坐在客厅里的凳子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而且,我觉得她有一天会把她的秘密讲给我听我想如果有人想不开,跳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还有休憩可用的亭子和石椅路灯是不开的,但是不会显得很暗      我才在那里走个来回,就看到了卓念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带着古韵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洁癖,挑朋友的洁癖手和脚都得直直的,还不能动弓腰驼背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滑稽   后来练正步的时候,觉得教官真是黑心狼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所以我的左侧一直是刘佩佩,右侧一直是孔细君她们也刚好就是我们自己一寝室的其实我们寝室外省的不多,除了她们两个,就只有另外两个北方的我还想会不会是因为我懒其实我的记性不是不好,只是累的慌的时候脑子会转不动不然会热晕的体质差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   我说任安,你有时间就帮我买一袋夏桑菊吧,我腰酸背痛走不开   任安二话没说就给我买来了   然而光这一点就足够了我是有爱情洁癖的人   我说卓念我说卓念,这是远笙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而我,不会有那么愚蠢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要他,我就要了   痞子的口气有点不屑一顾然而,会让我窒息而且绝配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所以学英语的话,急救中心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操刀她们说社团会在近期拍一个校园dv,想找些适合的演员我说既是美人又有演员该有的气质,不二选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周洲说好      周洲问我学的什么专业   他学的是机械自动化   我呵呵地笑因为我也问过河周洲一样的问题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只要是坐到了那里,我就会坚持两节课反正老师是不管的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琢磨不透   任安说大学主要是自学考试也不难过,临时抱佛脚是可以坚持的真理   不用担心考试倒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只是如果没了考试不久没什么学习动力了嘛那平常的业余时间都该怎么打发呀   卓念的话是很少的   如果是我,我愿意吗哪怕我曾经年少轻狂地咆哮着说,我会成为传奇活力四射我动一下,它就弹一下波动不大但是任何人又都知道这是佛理参禅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佛祖普度众生,所以知人的生死轮回见到再生来世里好笑的因缘或者人兽身份的互换,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就笑了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或许佛祖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   我甩开他的手,一脸的淡漠恋爱是需要心有灵犀的他说苏小末,我服你了   然后我听见了任安声音里发出的忧伤      我交给每个人的爱都是浅浅的青春无悔   可是我始终找不到他不是笑得残忍而是笑得让佛祖发呆   那个勿回让我迟疑了半天两者,你必居其一爱和疯子本来就是并存的9抽搐着,面临死亡9   2009朝衍青春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在他的左侧走着我说朝衍你在呼吸吗苏小末我只能踩着他的尾巴奔跑      朝衍带我回到他的屋子里还有水木老狼的歌拿起拨片划开了旋律不是看有些霉渍的墙壁,也不是看挂在绳子上的毛巾一张一合,虔诚而又哀伤   他说小末苍白的脸色,苍凉的身躯    恋爱·芒   朝衍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不是童话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哀伤的朝衍,快乐的朝衍   他说小末,我的世界除了音乐,就是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宠溺地微笑宠溺地开始清风一般的旋律   朝衍说小末,我在吸收你的阳气   我说衍儿,只要你愿意就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如果再要一点的话,就是你的快乐   我说衍儿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依偎拥抱   我问朝衍,在遇到我之前,你的故事是什么颜色翻开了,会伤到眼睛   他说我的未来全部给你过去就当作是演了一场没有工资的戏吧他说苏小末,请我吃饭,我没钱了我踢了他一脚示意他站起来算了,懒得跟他花拳绣腿我带他在东南院交接的地方找了一家人少的饭馆,他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就算是敲诈完了在湖边溜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奶茶吧也没有今天是怎么了打开QQ她已经在了我的王子是一只高贵的猫赶紧发展发展吧如果真没有偶遇,就敲钟当尼姑算了   会吗我说果果,你不要和夏秦一样总是给我难题了想多了脑子会坏掉的       失·乐园   大学里最缺少的不是自由,而是安慰而学校已经是翻版的社会这里有攀言附势,尔虞我诈还有莺歌燕舞,绯红醉酒   我们要在这里存活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去聆听一个疲惫得快要老去的愿望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圈子,而且那个圈子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有开口   也许是时间不够,我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圈子,朝衍就出现了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你吃我吧我会喂饱你然后他轻轻地吻上我的脖子哪怕没有任何理由朝衍一直在纵容我   这两天你都在做什么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让我抓狂   夜在屋子里漫步碾过睡了两天的灰尘对吗我发现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长了很多一般只会蜻蜓点水地问一下   卓念依旧对着镜子站着   她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我突然觉得卓念和我,我和卓念,这之间有了一些不太安详的东西可是他人出去了吉他有被擦过的痕迹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想让我去帮忙一脸的焦急   他看见我就立马跑过来拉着我   两天       就·社团   痞子说为了方便工作所以让我经常去社团跑跑我想这样也好先让自己冷静一下他给我的答案,不会那么轻松痞子算一个,社长好像很看重他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这次男主角的选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当选了   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学校呢而且,还那么快乐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很舒服   他说小末,今天是我20岁生日音响效果也不错好好的日子不过宁愿和周公打麻将   虽然我从来不赞成直觉,但是这回,我隐约觉得卓念背着我在进行一项很危险的游戏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天使就这一首   而痞子也正是这个时候给我发了晚安的短信他的执着虽然从没有让我动过心,却一直让我感动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   我的身后有一个痞子,痞子的身后又会有多少个爱慕者呢   我站在门口,看着朝衍越来越纤细的背影含泪而笑   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不敢出声破裂,干净得像被太阳晒干的泡沫我知道他的眼泪一定正流淌在他的脸上,绵延到脖子,然后是心脏吉他声戛然而止,没有任何预告的宣布它的死亡他说小末,你说话吧   我挪着快要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他说小末,抱我我冷我看着心疼,揪心一样的疼会深深地啃咬他的脖子来宣泄我厚重的思念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也有别人看见了   我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住了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求求你说,求求你说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你只需要的我吻我的拥抱对不对我瘫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撕扯着头发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默认你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住着对不对   我说,衍儿,我们分手   他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下意识地稍微转动   这是最好的结果吗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其实从心底里我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假的我的衍儿,一直都是这么善良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在湖边暗夜的亭子里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   心里空空的,好像被谁挖去了所有的肉,连氧气也不没剩下一滴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   卓念,纵使你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你的笑却暴露了你恶劣的本质听说很搞笑的早早地适应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卓念也没说过想去,她总是说那里太黑了,似乎有鬼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任安把手环过来抱住我   他说小末,小末,小末   我沉沦了吗他压制着我的身子,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啃咬一只垂死的猎物,呼吸被欲望灼得通红他还在叫我,他说小末,小末,小末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都是朝衍的错,对,都是他我要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知廉耻,是我自己甘愿被人侮辱我们的爱情坚持了只有两个月哪怕天翻地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我说没什么,最近作业比较多   那么我祝福他了他说小末,真正的快乐是要自己创造的,不能光坐在那里等   我呵呵地笑,却不是那么自然我说只是临时帮忙而已,应该还有更多才的人,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   尤嘉也微微地笑着   我看着尤嘉离开的背影怔怔地发呆,他的高大像一张网似的将我的眼球盖住,我只能透过网的缝隙来看周围的事物,而且不明不白      和佩佩一起去步行街逛街我不想做圣人,该如何便如何,不想憋屈了自己去巴结他人   所以现在,即便是对陌生人,我也会很和气地笑笑,但是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就会马上被我打入冷宫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   裙子有股油烟的味道,我闻了闻,不是很重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因为我害怕麻木的感觉,生不如死   我一直很诧异到底是为什么她说苏小末,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不过来,为什么等他走了你才敢来质问我他永远是我最矜贵的王子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   只是,我的份量要比那个人轻很有争议的问题   至少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   我对不起痞子他是我至今为止唯一对不起的人   是我负了他,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这是连小孩都懂得的道理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呢等待着一个未知的谜底,在哭与笑的门口徘徊不已   整个城市都在我的脚下匍匐,所有的人都被我的歌声倾倒,并且激动得泪流满面她说苏小末,跟我走吧   卓念还在笑,可是她的耳朵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我没打算理会她的嘲弄,我说卓念,你太低估我了呆会我怕你连话都说不出口   卓念骄傲地抬高她的脖子,咧着嘴巴笑,我能看见她的牙齿在鄙夷地嘲弄我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可是,我极度地厌恶永生我说为什么会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不,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为什么会是这样   丢脸吗?是啊,现在的我真的很丑吧被全世界的人抛弃,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多么懦弱的孩子,多么懦弱的青春包括朝衍      卓念说,苏小末,不管怎样,你都应该知道整个经过但是她的愤怒的眼神却直直地望着我,像一团快要爆炸的火,灼裂   康尘说,我一直很喜欢他,可是他从来不正眼看我他喜欢你,喜欢果果,喜欢所有人,就是不喜欢我   不,这些故事太让人不可思议康尘说,小末,我不知道朝衍后来会遇到你   卓念说,苏小末,你真是一个笨蛋演得真好她说小末,不,你误会了   康尘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不要他了,小末,我腻了朝衍太纤弱了,我照顾不来了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这算是什么,把不属于我的东西硬塞给我还装作那么伟大似的,康尘,我真是看错你了   快走到小巢的时候,我慢下了脚步,调息悸动的心跳   是他   谁来掐一下我,告诉我正在做梦   我完全昏头了他说苏小末,我说过我们很熟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我要挺住,挺住,挺住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因为我喜欢卓念,可是卓念却有严重的恋姐情节所以她恨你她说只要我能破坏你和朝衍她就会和我交往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   朝衍微微动了下头,然后把被子掀开他说苏小末,你看,这是你的男人,他真的很动人对不对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忘了尖叫,忘了嘶吼,忘了动他只能被我抱   不行,我得逃离这里根本没有了我的空气苏小末,你干脆死了算了   男孩双手插上腰,挺了挺胸膛   我觉得有点好笑,可是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已经麻木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正想着,那个男孩走了进来我揉揉脑袋坐起来,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   这世道,真让人无语   呵呵,这小孩还真有趣,刀子嘴吧豆腐心,好可爱   不问还好,一问他火气又来了真恨不得把他脑袋敲烂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牛奶他说不好,这样好像女孩子的名字   我非常乐意看到他被我气得脸红的样子,像水蜜桃,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他喜欢在睡前看几页漫画书,五颜六色的那种不过超级可爱   额,该死的小屁孩,居然这么损我   我说莲儿,你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呀,这么小气,这么脑残,这么幼稚恩,评分就打个9分吧   可惜啊可惜,事实证明我还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因为他给我倒的那杯水,简直就是比毒药还毒的毒水啊爬呀爬的,然后跌倒臭水沟里不见天日   没想到最毒的不是妇人心,而是这种叽歪叽歪的小屁孩   所以朝衍呢,我唯一牵过手的恋人,我的初恋,我怎么能够装作什么事都过去了呢?不,绝对的,我早已万劫不复了   我只是康尘的影子,是他用来掩盖寂寞和孤独的纱我对着门轻轻动了动唇,然后伸展了一下腰,大步向前然后我就没心没肺地笑傻了他说小末,朝衍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   我趴在树下不语   我需要找个时间原地走走,不去看过去,不去看未来也只有她会咬着我的耳朵说,苏小末,你很变态   那个午后,饮水思源奶茶吧我已经不敢再青春了   我说康尘,我爱你   然而他不是徐志摩,至少,他长得一点都不文学   我不屑地瘪了一下嘴,当尼姑也不错啊,耳根子清净,还不用为爱伤神   木鱼还没敲到周洲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两下,他说苏小末,回神了,再怎么哀怨也没办法,谁要你生的就那老虎性格,没人要也是必然的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我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包括金木水火土,包括朝衍,包括康尘,包括痞子,甚至包括尤嘉      晚上从宿舍逃出来,背着蓝色的挎包,披着头发   但是儒子说会写诗的男子一般都很寂寞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   儒子是化工系的,比我高一个年级   我不置可否,夏秦他们总是说我想象力丰富,可以去卖小说,但是我又从来没有心思说要去写一本小说,因为小说那么长那么长,我害怕当我还没来得及写下结局的时候,我的青春就已经站在末梢了   我说儒子你支持我吧,把尤嘉那畜生干掉   对于痞子而言,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很需要他的保护和呵护的,所以理所当然他肯定会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趁虚而入是必要的手段   我想单佐现在是很幸福的了,因为他说那些被爱伤过的时间总有一天会褪成黑白的,当记忆失效了,或许我们可以把那些曾经当做一场梦,很真实的梦   单佐放下了以前的不堪,那么我呢?也总有一天会被时间带走吧      骄傲是一个人的本性,有些人生来就有权利骄傲,有些人拼了命就为了得到那一点骄傲还有黑色圆珠笔写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到现在还没有老婆,有意向者请加QQ #######   那个男生叫张可可   他配不上卓念,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但是下一秒我就在想,如果有人爱上卓念那可真是太悲哀了      广告专业在整个学校来说算是最自由的一个专业   机房里是联网的,老师说方便我们在课堂上搜索最先锋的作品资料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每次在机房还是有认真听老师演讲的,虽然右耳朵里总是插着一个耳机但是我知道这只意味着感谢感谢他一直以来那么默默地对我好   我想如果这个时候单佐在就好了,我可以很大方地把我的肩膀给他靠,然后他搂着我的脖子说小末你的脖子暖暖的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然后她看见我的火车,然后她对我招手说小末你还好么夏秦说要喝点酒,于是又拿了一瓶哈尔滨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夏秦说他以后要骑着这辆车到西藏去,我说好呀好呀,这样我和单佐就有伴了   敢情他是误会我和单佐成双成对了,我急忙说不是的,单佐有朋友了,我们两只是曾经有过游西藏的约定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   我说是我先看中的应该要卖给我,他却说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音乐枕,因为他已经失眠很多个夜了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   他说没办法,因为找小丸子找得很辛苦所以现在肚子有点饿了当然,至今我也只碰到过向我问路的他说现在很头疼,因为他其实喜欢念文学系   然后我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小丸子,他说因为小丸子好傻好可爱,很适合做他女儿   约好是周末上午9点在烈士公园门口见的,但是因为堵车我们两个都迟到了磨蹭了个把小时将近10点半我们才碰到面   于是我问他认不认识周洲   姐姐?什么姐姐?事情貌似又点出神入化的样子,我觉得这故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或许在周洲的眼里,我不过是他姐姐的替身,但是在我的眼里,周洲却是我现在愿意努力振作起来的动力   翊风说那好吧,我们这次邂逅可能是冥冥之中上帝有安排的,所以你也不许把我赶走,以后还是要经常联系啊等我厌倦了单身我再通知你吧   翊风说好啊好啊,希望到时候我还没有结束单身   我说靠,我们还没开始你就在打移情别恋的念头了哈至少现在回去我可以不用装作那么勇敢了所以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夜奔了   卓念说小末,朝衍临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他说他没有资格见你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朝衍来爱你,但是我知道,如果终究只能是如果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为什么要问起他   我说不为什么,只是顺便提一下我告诉你,他现在惹到的是我苏小末,不是刘小末或者苏大末,我不是泼妇,但是我也不做怨妇,这回是他尤嘉犯下大错,他就该受到惩罚再说能让你起报复之心的人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支持你,我砸锅卖铁地支持你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   我说正在紧锣密鼓地谋划当中,这事不能急,我得慢慢玩他   果果说小末啊,我以前就一直觉得你有虐待的倾向,我还真没猜错   额,这姐妹说话也不积点口德   我说对不起远笙,我的爱,只能分给一个人      其实对于大学的这种生活我有一种呼吸很困难的感觉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   说干就干,我立刻去往学校贴吧注册了个ID,取名叫乌鸦让夜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但是他在没有拿到将令的情况下就私自越过了楚河边界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   他说小末,姓尤的那小子真是一只花狐狸   我还欠他两支烟呢他那么小气,怎么走之前不跟我要回去这小莲儿,怕是要我以后每次来这里喝东西的时候都要想起他吧还有那两支烟无聊,我又脑残了   我喜欢盯着她的脖子看我觉得它很美   所以我其实不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      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卓念在我的床上盘着脚   我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她说小末,我们和好吧   我说好我说卓念,你想帮我什么   卓念对待□犯的态度或许跟我对待□犯的态度是一样的   我说对   但是卓念说小末,我们可以出战了是个混混但是尤嘉又非常疼爱他,每次出事都会想办法帮他解决   我明白了卓念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隐隐约约地有些不安而那一刻,我会有忽然恨不起他来的冲动而且这本来就是道上的规矩,他还不上钱就得认清这个现实到时候尤韦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我想想大概也只能这样了我也真是的,何必装圣人    面对·面   张可可让人去给尤嘉带话了很明显他这次肯定是输了      痞子说小末,这两天社团里好像很不平静啊   我微微笑说是么   孤儿莫名其妙地觉得灵魂的狼狈孤儿还不就是缺少教养所以去做了□犯孤儿还不是一样挂着羊皮卖狗肉以尤嘉的性格他是不会像同学借钱的他只能动那笔钱了   儒子说小末,今天下午我就把DV藏到他的办公室去   我说没问题还有两个晚上,你也要辛苦跑两个来回了灯光刻意布置得很暧昧      眼睛围着吧台转了一圈   他正在一杯接一杯地酗酒   不过也是啊而且卓念也是因为他对朝衍所做的猪狗不如的事所以才更没有接受他的然后盯着他一语不发   尤嘉缓缓地转过头,却又好像无视我一样继续低头喝他的酒   我被他这种行为激怒我说尤嘉,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这么倔强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呵呵你就是一个傻子,所有人都在骗你,你这个白痴你这个小傻瓜说你傻你还真傻   无语      就在我碎碎叨叨的时候忽然尤嘉往以后后面一侧身,倒在了地上   娘诶,丢人现眼   晕死,你也不想想尤嘉这么大一个个子我会不会受得住妈的,顾客不是上帝吗,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上帝,简直是反了   靠,我真被这家伙给害死了刚才为什么腿要那么贱跑过来   而且这该怎么办啊   想了想还是算了娘的,真是气死我了   早上我溜进尤嘉的办公室拿出藏在那里的DV,果然都拍到了   我浅浅地笑,说不会忘了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不会后悔遇到你   我说干嘛说得好像要离别了   儒子的表情讪讪的,他说恩,我知道了   我纳闷了,说怎么会在医院   张可可犹豫了一下说,尤韦受伤住院了我觉得失望极了   卓念错愕地看着我,她说苏小末,你疯了吧何况小末说得对,那本来也是我们的不对   张可可脸色很不好地应了一声,然后说你们的事我就算退出了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到时候我们就行动吧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洋溢着像棉絮一样的微笑   呵呵,我的衍儿,我知道你喜欢看我笑   所以我笑了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紧,只能请你喝西北风了哈哈,我说的对吧周洲拐着我到了一家名不副其不实的玉扇房门口告诉你吧,我和两个同学创业,一起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门面办了桌球场,盈利还不错哦   我说周洲老板,小的以后没饭吃了就赶您府上去了哈,别到时候装作不认识呀欠揍的   我想,其实最懦弱的还是我吧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   我看着后面的卓念和痞子,觉得有股暗风涌动的感觉屏幕上出现了尤嘉拿着手电筒偷偷溜进办公室,并且打开钱柜的一幕他偷走了社团的经费   就在这时,幕布上又开始了另外一个画面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   甚至还有我们一起走到旅馆的时候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      我颓然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感谢那时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询问的眼神,质问的眼神,还有厌恶地眼神我都一一收下       原来·如此   唱完之后我清了一下喉咙   卓念狠狠地盯着我,她说苏小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卓念,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恨我但是,就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儒子奔过去抱着卓念,他在安慰他,然后顺便用激痛的眼睛看着我小心你们的阴谋那是因为卓念知道我晚上夜奔,所以她让你去恰巧地碰上我他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晕倒之前听到所有人都在叫我的名字,苏小末,苏小末,苏小末   尤嘉和痞子坐在一旁   看见我醒了痞子马上去叫医生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只要刺激不大,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   我看向尤嘉,又看向痞子然后哈哈大笑   是那个秘密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      我问尤嘉,为什么选择不伤害朝衍为什么不听卓念的话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   就让他随风而去吧   左心房装满鲜美的奶乳右心房干涸得让胃窒息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尤嘉退到幕后他说苏小末,你说这场戏我该怎么演啊眼睛很大,鼻孔很小她说苏小末,你好没有为什么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   她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我说好原来是这样我支持你和远笙只有一个原因我想要的一定会自己争取到我也从来不属于他   她楞了两秒,然后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本来痞子在一层一层地走向中心点,但是祖希微从后面赶了上来把他拉住,然后一起奋斗在离我很近很近的那个同心圆里   我说尤嘉啊,要是突然走丢了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你难道不会难过么   他说小末,远笙和祖希微在一起蛮好的总会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守候着你的小海跳上马车,重新拿起缰绳,杉儿急忙跑上前两步,追问道:“唐突问一句,你们家小姐姓什么?”   “……这……”小海有些迟疑,看了看车里若隐若显的身影,沽月汐没有做声,于是他放心的对杉儿说道,“姓沽月难道真的不是王妃娘娘?……是她弄错了吗?……可是这世上,竟然有声音如此相似之人……   马车已经快鞭离去   杉儿有些不死心她抱起桂桂,疼爱的说道:“桂桂,我们该回家了哦……”   “好,桂桂听姐姐的话,回家哦……”小男孩摇晃着小脑袋高兴的回答道”玉葵莲又向四周看看,她很清楚沽月汐这等曼妙的身姿会吸引多少目光,“小姐,我们上楼吧”沽月汐走到一盆玉葵莲旁,就着旁边的软椅缓缓坐下,“但是,我希望我能记得,所以我一直重复着玉葵莲这三个字   玉葵莲接过来,细细看起来林逸之慢慢步到窗边,望向远处”涂龙欠下身子,“请陛下收回皇命,我与柳言已经习惯住在王府了,并且一向把王府当作自己的家一样的看待,再修造府邸实在太过劳民伤财,我们兄弟二人也难以消受……”   林逸之转过身来,看着涂龙,“不要行此大礼了”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也许,他们会联系秦岚……”   “……属下遵命   “您的武功越来越让人惊叹了,每次来去宫中都这般自如”   “……是吗”秦岚撇过头   “……我会的,多谢提醒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这也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只要她在三楼包厢的时候,任何客人都不能去三楼,以免被那些走错房间的客人打搅到”声音娇柔稚嫩,却含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   黄瑾自嘲的一笑,“老板娘说,她只能传话,至于见不见是那名女子决定只是……   沽月汐走到陆旭风身后,看向窗外,下面人潮涌动,街市繁盛热闹——她不喜伤人性命,更不喜伤及无辜……只是她死的时候失去了腹中胎儿,损尽了血气……   沽月汐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血也是冰冷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华葛欠她的,华葛欠她母亲的,也欠她的孩子的……   于是,沽月汐一只手搭上陆旭风的背,陆旭风为之一颤!   沽月汐靠近过来,吹着他的耳朵——   “公子……喜欢我么……”   陆旭风心中一怔!他忽然转身,一把捉住沽月汐纤细的玉手!   “……喜欢!……姑娘……姑娘若愿意……在下……在下赴汤蹈火……”   沽月汐笑起来,眸子灵动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杉儿你怎么了?”涂龙几分诧异,看出杉儿一反常态的仓皇   杉儿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妥,又看向涂龙,“杉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涂龙拧眉看杉儿,心有疑惑,也看出杉儿不希望这话被外人听到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涂大人,这世上会有声音相同的人吗?”杉儿急切的问道   涂龙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从未听闻过……”   “可是那女子的侍从说她这是第一次到皇城……大人,杉儿心里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道个究竟我心里实在放不下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林逸之已经派了人去东诸查我们,说明秦岚已经露出马脚……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事,这次若不是我……咳!……咳咳……”   “陛下!”克罗蒙急忙迎到床边,一边将热茶递上,“陛下先喝口茶……”   “滚!——”伊南莎·泷气急败坏的一手将茶打翻!“每天都是茶!我要的不是茶!是婴孩的血!我要血!!!——咳咳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珩已经随秦岚去办这件事了,请陛下不要动气……”俣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劝道杉儿一直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闹市——旭岫河啊……那是娘娘水葬的地方……   杉儿有些难过,望着河面有些出神了……   寂寥哀伤的酸楚刺上心头,杉儿强忍着泪水弯下腰来——   “姐姐怎么了?哪里痛吗?”桂桂天真的睁着眼睛问道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冷冷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若再不松手,你那只手掌恐怕就会废掉了   克罗蒙·俣的脸色僵了几分,怀中的小孩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的另一只手掌渐渐开始失去知觉——克罗蒙·俣将孩子慢慢放下,桂桂刚一落地,杉儿急忙上前抱起桂桂!   克罗蒙·俣冷哼一声,“怎么?你打抱不平么?”   沽月汐没有理会,银绳松了松,忽然如长蛇一般收进她的衣袖——   克罗蒙·俣忽地转身!——一手击向杉儿!   “杉儿小心!!!——”沽月汐挥出衣袖,银绳又出!   克罗蒙·俣急忙闪身躲开!心中发寒!——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竟有如此功力……出手之快叫人骇然!   克罗蒙·俣的举动似乎将沽月汐激怒,沽月汐又一鞭挥来!——克罗蒙不敢再与她正面相碰,向后大步跃出好一段距离,起身便向前方街市逃去——   “小姐,他逃去人多的地方了”小海一脸嬉笑说道   沽月汐收回银绳,神色淡然”林逸之敛着眉目,递给黑衣人一个信茧   “属下明白”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没事,我们再等等   “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小海睁着大眼不满的跳下车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小雨轻快向旁边一闪,躲到沽月汐身后,“小姐啊!他又欺负人啊!!!”   “你这死丫头……”小海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   沽月汐无奈的一笑,挥挥手,“打住、打住……你们兄妹每次一出手就要打到天亮,折磨我的耳朵……”   小海恶狠狠瞪了沽月汐身后的小雨一眼,勉强收回自己的拳头——   “哎呀!你还瞪我!你瞪我!!!”   “就瞪你!瞪死你!”   “好了…你们……”沽月汐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带这种小跟班,虽然说身手都不寻常,但是这性格不用也跟着不寻常吧……   “哥!你看你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小雨提着灯一蹦一跳跟上沽月汐的步伐,“小姐,小雨给您照路,前面黑……”   “你!——”小海憋了一肚子气,直直瞪着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蔚小雨!你给我等着!——”   两个身影渐渐没进幽暗的树林里,依稀听见沽月汐一声轻轻的叹息——“小海,你快回酒居吧,记得给怜秀提个醒,免得官府的人来查……”   那声音渐远,飘渺若谷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   “是,下官明白,只是……下官任官二十余年,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案件   林逸之看了涂龙一眼,眼神里露出无奈,“涂龙,杉儿说要离开王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杉儿你要离开王府?”涂龙异样的问她   杉儿点了点头,“涂大人对我照顾有加,陛下更是对我有大恩大德,我知道这样做自己实在不该,但是……”   “杉儿,我不是恼你离开“也罢,但是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离开之后要去哪?以后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属下……只是有些不解……”   “罢了,她已经决定离去,让她去吧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   沽月汐认出了克罗蒙·俣,那克罗蒙·俣又是否认出了沽月汐?——他们曾见过一面,在西婪的土地上,在一片兵器人声交集杂乱中,他曾听见过左颜汐对他高呼:“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被一个女子如此呵斥,他自然记忆犹新——   只是,他知道左颜汐已经死了,并且是在陛下的特意安排之下,将她从华葛人中隔离出来,散布谣言,安上罪状——她应该已经死了……   克罗蒙·俣无法入睡,他心中一直想着那个险些取他性命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左颜汐死的时候已是凡人,陛下不会弄错的,她死的时候只是个凡人……无法抵挡任何伤害……她不可能再活过那来,那……那个人又是谁?   竟是一样的声音——   他要将这件事告诉陛下吗?   克罗蒙·俣皱着眉,陛下现在很虚弱,也许,等情况明朗一些了再说也不迟……       春日暖人,皇城里已经离奇丧了两条人命,但这对偌大一个华葛皇城来说,只不过犹如向一片湖泊投掷了一小块石子会被官府的人注意到,这是她早料到的事,但是也绝对不会惹上嫌疑,因为众目睽睽,那两人都是在离开酒居后身亡的,与玉葵莲没有丝毫干系”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那不知大人您想聊些什么呢?”玉葵莲笑问道小姐是希望把他悬起来,让他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这酒居,借这人的口,引出皇帝……最终,惹出那个秦岚么?   她只是这般猜测,但可以确信的一点是,这个涂龙,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那背影却欲走向暗处——粉衫女子急忙跟上前为她照路,“小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涂龙急忙追上前去,却忽来一阵强风!挂得枝叶战抖、天晕地悬!涂龙被迫停下步子,风过夜宁,林中再寻不到任何女子的踪迹——   再看地上,杂乱的枝叶泥土混合着血迹,一个幼小的婴孩赤裸在泥血之中——残不忍睹!    惑世 第五节 陌路惘然   夜风习习,杉儿与一群侍女们领着桂桂在庭院里玩耍,小桂桂生得活泼可爱,侍女们又笑又闹,杉儿只是含着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嬉闹”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那侍女便将大门打开,躬了身子道:“请进来吧”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玉葵莲略微颔首,“马车停在王府的后门,我和小海在那里等你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她为什么要哭?……   她恨吗?……   她不是已经心平气和的独自过了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会哭呢……   玉葵莲为杉儿拭去泪水——“心里有恨,并不是罪过……杉儿,小姐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怨恨,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玉葵莲放下帘子,看向蔚小海她坐也不是,站着不是,她在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来回走着,外面吹过一阵风,几乎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白色的月光照进房内,秦岚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涂龙看着林逸之,“关于东诸?”   林逸之点了点头,嘴角嗪着笑意,“准确的说,是关于伊南莎世族的事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沽月汐闭上眼,轻道   玉葵莲早已笑容全无,警惕得打量着林逸之,拧眉道:“请公子静候佳音”说罢便步上了楼梯”   涂龙又望向林逸之——   玉葵莲和蔚小雨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的官衔一定高于涂龙……他究竟是何人呢?   终于,涂龙站起来躬了身子,“那么,就请陈兄替在下前往吧沽月汐也没想到,这样便与他相见了……   耳边,竟响起这个男子在她死前的哭嚎……   可是……是他背弃了她啊!是他将她赐死!是他杀死了孩子!……孩子……   “孩子,你的父亲是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她曾经竟然说过这般愚蠢的话!!!——   现在,就是现在,隔着纱幔立在那里的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将她的心击碎了……   林逸之……我的泪,和我的血,都在你身上付诸东流!   这是无尽的恨啊!!!   沽月汐的身子因为情绪而不住的颤抖,她几乎还能忆起饮下毒酒后那袭痛!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妖妃!杀了她!妖妃!”   “小姐……”蔚小雨抚住沽月汐的肩   沽月汐的衣容已然显出,纱幔微拂,罗铃轻响,房间内一片细碎无语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沽月汐冷冷一笑,“或者,给我随便安个罪名,加个食婴女魔头的称号也可啊   只是,见她这般神情,他反而……不知如何进退了……   那么,他该走吗?   可是,这一走,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了?   ——林逸之心里一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陈公子为何不说话了?”沽月汐淡淡问道“陈公子太抬举我了”林逸之转身便欲离去   “陈公子留步——”   林逸之回过头,沽月汐正盈盈笑着望着他——“陈公子想与我做生意?”   “想做生意的又何止我一人?”林逸之笑着回道   “在招呼客人   沽月汐转过身子,望向她们,轻柔一笑,走到床沿坐下,“杉儿,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杉儿一脸茫然,“不知道……”   沽月汐又是一笑,“想报仇吗?”   杉儿身子颤了颤,“……小姐……”   蔚小雨也愕然的睁大了眼,“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沽月汐但笑不语”珩恭身说道   婴孩的血,的确对陛下的康复起了作用,只是……要根治银狐的毒,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珩的心里不禁燃起一个想法——这个传说不死的皇帝,这次会死吗?   若死了……东诸会变成怎样?   克罗蒙·俣走进来,向伊南莎·泷行礼——   “陛下   “俣将军,只是几名小小婴孩罢了,百姓会因受此恩典感到荣幸的,况且,那些低贱的平民都不缺子女,少一两个也不会怎么样的……”珩如此劝道   夜色深沉,秦岚怎么会料到,他们竟然会藏身在这里……   林逸之回到王府,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进了古旧的书房里,他四处翻找,将房间弄得一片狼籍   涂龙这才看清整个书房的布局”   立在门口的涂龙走进房内,古色古香的味道更浓,似乎还掺杂了些药草气味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纤柔的女子弯下身子,声音恳切,像是誓言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缓了缓,他轻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   艾斯抬头看见赫罗已然慢慢走进来,脸上浮现出欢喜颜色,“老师来了——”   “殿下   “啊……老师说的是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遵循老师教诲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转身坐到镜前梳妆,镜中的女子头发蓬乱,脸色憔悴,秦岚苦笑一声:“呵呵……我这般拼命,换回了什么……”   “……呵呵……”房间里一声轻微的笑   那么一刹那,从她的眼神里竟捕捉到一丝柔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一旦面对他,这双眼睛里只有这绝对的冰寒?这个冷漠的女子……又为何可以这般轻易的就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的情绪为什么要因她的一举一动而影响?   不可以陈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打算去旭岫河看看日落”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尽管看似无事,涂龙却觉得,林逸之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桂桂在杉儿怀里睡得宁静,杉儿轻轻拍打着,嘴里小声哼唱着——稍稍缓了口气,她觉得怀中的孩子应该已经沉沉睡去了,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起来”杉儿唤道   “还跟着吗?”杉儿压低了声音问道   沽月汐走到昏死过去的黑衣人面前,摊开手掌,血红光亮的银蛇如得召唤,即刻从黑衣人体内滑出,尾尖甩出一丝血水,盘旋游移到沽月汐手中,便不再动弹”   “这……”杉儿站在两人中间,尴尬的笑着……   “呵呵……大家严肃点,克罗蒙·俣就在这附近”沽月汐轻声笑着,“克罗蒙·俣,你现在若肯现身出来,我可以放过这个暗士,他还有的救”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这个女人却给他更强烈的感觉,更强烈的力量   “克罗蒙·俣……难道你还没有认出我么?”沽月汐笑着望向他,“难道,你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番么?”   冷汗,自背脊渗出——克罗蒙·俣懵在原地,直直看着沽月汐!   “想起来了吗?……大将军……”沽月汐笑得欢颜从战多年,不惧死亡的他却在此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呵呵……”沽月汐阵阵笑起来,音如玉铃,“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吧……是吧?将军?”   “陛下……陛下他……”他还能说什么?他竟然在一个纤柔女子面前声音颤抖!——   倏地,沽月汐收起了笑,眸子里透出寒冽的杀气!“滚回东诸!我不会让他死在华葛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对我母亲的羞辱!——服侍你的主子,滚回他的宫殿!我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你!……左……颜汐!”克罗蒙·俣感到羞怒!   “你错了,大将军,从来都没有左颜汐,一直以来都是我——沽月汐”   “……沽月……汐……”   “记好了,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想要我的银狐之血,就来拿吧——可别死得太早!”   “你……”克罗蒙·俣怔怔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沽月汐勾起唇,甜甜的笑着,“我猜的,从你们开始猎杀婴儿开始,不过……我似乎猜对了   克罗蒙·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陛下指的是?……”   “为何我的暗士会和她在一起?——偃月刀,柳袖剑,你不觉得熟悉吗?”伊南莎低敛了眉,似有不悦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   而沽月汐,一直默然无声的看着她——然后,看见玉葵莲满目沧痍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国军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她温柔对她,轻轻拈起她颈项上一缕稍显凌乱的发,细细撩起,理顺至耳垂后——   “你还有我于是,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吁出,像是在驱散心中所有抑郁   她拖拽着小海与小雨仓皇逃回来,疗养些时日后,已是隆冬时节,她便带着残余的暗士准备乘船离开华葛,克罗蒙·俣却出现在港口,他说陛下御旨,无功而返的她要以死谢罪,以作效尤   “是你救了我   东诸国,叛军规模扩大,战火由边沿地区向各个城邦延伸”   侍女远去   林逸之轻轻叹息一声,罢了,她是重要的饵,失了她等于失了猎物去看看吧……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呢——   这条路,实在是陌生啊   “滚!——你给我出去!你想毒死我!!!你们都想害死我!!!——”秦岚嘶吼得歇斯底里,愤怒得像朵被快要被撕裂的花……   侍女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步伐不稳的快速跑出了房门——   然后,秦岚的呼吸才逐渐平息下来……   像只受伤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四周,却难以抑制袭来的疲乏蜷缩在床角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睡了过去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   “你要拦我?!”克罗蒙·俣的声音近乎低喉!显然,沽月汐的突然出现让他毫无颜面,但他却不得不避讳与她的直接交手,纵使他再自信……他也不敢贸然对眼前这女子出手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   笑里几乎包含了所有的温柔甜蜜   “砰!——”剑已落地   克罗蒙·俣松开了手!——他几乎无法立住!踉跄几步,大口喘气看向沽月汐……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这种冷冻!就在上一刻,他几乎差点就认为自己要死掉了!   沽月汐已优雅的直起了身体,一衣的白,拖曳在羽石地砖上,灼灼发着柔和的光,泛滥出美丽纯白的光晕   她是银狐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她有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她是怎么搞的?!是皇后房间里的香粉气味太浓了,还是她刚才太专心了?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自己的鼻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林逸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一起?!……   ——可是……等一下,他或许昏了头了,理论上他最先关心的应该是:他们,要对秦岚,做什么?   林逸之强压着这股来意不明的怒气,硬生生的压着——真是鬼迷了心窍!   林逸之自我嘲讽起来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沽月汐一面语调平平回他,一面将秦岚从床上拽下来——   “沽月姑娘知道现在你像什么吗?”林逸之笑着问她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一点也不在乎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潇沭瑶半闭了星眸——轻解红裳,他覆上温热的吻,在她的额间轻落,眉际滑下,纤手环上他的颈项,她将他纠缠……哪怕只有此时一刻,她乞求神,任何神,请叫他忘了心里的人,只记住我,哪怕只一个清寒夜晚……我心足以潇沭清鸾捧起她的面庞,无比柔情,“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潇沭瑶贴紧他温热的胸膛,眼眸含泪——足够了!不管这话中真情几分,她也心满意足了!终撇去那青涩,潇沭瑶将满腔情意付诸于他,温暖凝滑的美好身子与他触碰,发丝纠缠,难离难散,如此旖旎缠绵着……    天命 第一节 冰生芙蓉   涂龙惊讶的望着眼前舒眉含笑的女子,愣了一会之后,笑起来,“杉儿!你怎么回来了!”   杉儿笑着将涂龙迎进王府,“昨天晚上回来的,本想给涂大人做几个好菜,您却一夜未归,现在这时候才回来……”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过得好吗?”涂龙一边走进来,一边关心的问道,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杉儿可能去的地方——不就是那沽月汐么?……心下不禁警惕起来”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   “啊……这样啊……”杉儿露出一丝遗憾表情,但是很快她温宛笑起来,“陛下近来好吗?还是经常回府歇息吗?”   “陛下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因为政务,回来的次数少了……”涂龙笑着答她,一面走向东庭,“我先去换身衣服”涂龙微笑颔首,“陛下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他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把她与汐儿牵扯在一起……他是太寂寞了吗?她是妖又如何?世间上的妖魅何其多,他又怎么会这么好运……她回不来了,死心吧……   林逸之默默的对自己说,死心吧,林逸之,她回不来了……永远也不会回来,她只会在黄泉路上诅咒你,一直诅咒你……绝不原谅……绝不宽恕……林逸之,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   男人的头顺着那缕发被她提起,他已麻木,不知痛楚,只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   ——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这副落魄模样,光华褪尽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   “我知道他失踪了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沽月汐依然平静如一的问她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   “你,”秦岚低声缓缓,“还想怎样折磨我……”   沽月汐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过身去背向她,轻道:“小海,小雨,送他们进皇城   秦岚这时却低低笑起来——她大笑!不知何故,没有原由的笑起来,一阵一阵,身体也跟着颤抖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   怜秀不安的看着沽月汐单薄的背影,月光将她的身影拉扯得凄厉散碎,叫旁人看了,也不禁黯然神伤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我……为什么是妖呢……   杉儿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   “呃?……”杉儿茫然望着怜秀——他不禁这么猜测着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   玉葵莲酒居被查封了,等涂龙赶到时,整个酒居早已人去楼空”   “……是,陛下”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   御医急忙点头,“是……是的,陛下,经微臣诊断,皇后娘娘的确是得了失心疯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一个理由,一个饵,很容易得到,可是东诸军力强盛,华葛又怎么会傻到去送死?”艾斯疑惑问道”   艾斯依旧柔和的笑着,“可是,这一切不是也被老师你看了个透吗?”   “身在局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也许这一刻是猎人,下一刻又成了猎物……但是最后,这一切,全部,将属于陛下你”赫罗拥着槐芗,笑得鬼魅对华葛来说,一个死去的人,一个活着的鬼因为,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她已经不在了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她来取他的命就是这么的简单   他刚才说,至少……原谅自己……   “李烨……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她眼神是如此悲凄,她如此哀伤……她痛苦难过得不行,可是她哭不出来……   沽月汐跪在地上喉头哽咽,她纤弱的肩微颤着,她哭泣,几乎要用尽所有力量的哭泣!——流不下一滴泪……   “娘……”似乎是坠进绝望中的呼救,沽月汐的声音颤抖,她痛苦的抱着自己,“娘……我做不到……做不到……”   谁来救我……没人救我……我早已死去,失去所有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死了,死了,都死了……   可是,可是竟然是杉儿?!竟然是他信任的杉儿偷出了名册!!!——你是恶魔,你堕落,甚至拉着她一起堕落!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做的每件事都与汐儿有关……   汐儿不会原谅你,绝不会原谅你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涂龙站在门口,低垂着头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涂龙低下眉眼,慢慢跪下——   林逸之惊讶不已,却见涂龙已跪在地上,庄重的低下腰身,声音沉厚”   字字艰难,字字坚定”   “舍不得,也要舍得”怜秀冲杉儿眨眨眼,“相当期待   他们把它称为:不灭的王朝现在还是清晨,阳光的温度恰倒好处,不燥热,留有清爽”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   克罗蒙·俣走进来,这庭院他并不陌生,在他年幼时,他就曾随他的父亲来过这里”伊南莎·泷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抬起胳膊,从宽阔的袖里露出手来,他细细端详着这枯老同树枝的手,又将衣袖推上,露出半截胳膊,“……似乎,衰老的速度慢下来了”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俣,你看天空,大吗?……”   “无边无际”   “可是人的一双眼睛,就能全部收尽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九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吧、玩去吧……懒得管你了……”   九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它在上空盘旋几圈,便冲一个方向飞了去——   “明天你还要陪我去打猎,今天早点休息吧”   潇沭瑶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过来,柔和笑着,“走走也好……”   顿了顿,她说道:“今天父亲来看我,说是寻常富人家里也有三妻思妾,宫中女眷显寡,朝中臣子们似乎有意为陛下选妃……”   潇沭清鸾听了,微微皱起眉来——   潇沭瑶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皱起的眉头,轻轻按抚,“臣子们也是一片好心,希望皇室早出子嗣,请陛下不要再任性拒绝了”   “可是我不是已经妥协了吗,上相的两个女儿已经赐封绛碗妃,娇蓉妃,为何要一选又选,胡闹……”   “呵呵……”潇沭瑶笑起来,“绛碗、娇蓉二妃是名门之后,才德兼备,容貌出众,陛下应该多去看看她们”   略带黯然的,潇沭瑶走进居室   他是一个好皇帝,称职的皇帝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   ——黑夜寂静,天空有翅膀扑腾的声响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   她与小海分开去暗杀那些离朝的老大臣们,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群曷城了,可是还是比沽月汐晚了一天——她真的好想看看小姐如何飞天遁地啊……   “小姐,叫只鸟来做什么?”小海在一旁问道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沽月汐淡淡道西婪国内有大片森林与湿地,各种动植物也比其他国家更加丰富   皇帝与皇后一人骑黑马,一人骑栗马,并列前行着,左右两列马队一丝不苟的随行跟后,其间有男有女华葛国的皇后之位也不能忽视,通常是易立不易废,并且在朝廷里有一定政治力量,但是绝对不能逾越过皇帝的权利,更不可能掌握兵权   忽听前面侍卫高声传报:“前面有野猪!”   森林里的野猪是何等凶猛的动物,恐怕除了熊之外,便属野猪了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   在潇沭清鸾还是少年时,他便与恶虎搏斗过,潇沭瑶对他很有信心   那分明就是九霄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潇沭瑶有些诧异   “潇沭瑶,别来无恙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北岑”   柯尔娜不想再理会,她表面吵闹,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些只是那个赫罗着手集权的一种手段罢了,陛下太过相信他了,根本没有察觉……   那个赫罗……   柯尔娜心里沉沉的,有些呼吸不畅   一名侍女款款走来,“陛下,御使大夫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是商议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艾斯笑笑说道,把柯尔娜的慌乱只当作女孩子的害羞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绽放的那一瞬间燃尽一切美好只是因为开心了,所以笑了,再没有更多的含义   “连说话也得思前想后……”绛碗妃闷闷不乐的叹了一口气,“唉……”   娇蓉妃看向她,笑着劝慰,“别不高兴了,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呢,以后妃子多了,你想无聊都不行呢”   绛碗妃看她一眼,“姐姐倒是看得长远,不过,再进来多少女子也没用吧,陛下专宠皇后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   绛碗妃裂嘴笑起来,“姐姐这话可有忤逆的嫌疑哦……呵呵……”   娇蓉妃也是盈盈笑着,“呵呵……自家姐妹说自家话,父亲天天都盼着你我能怀上皇氏血脉   一个刺耳的呵斥声传进沽月汐的耳朵里——   “大胆!见到绛碗妃与娇蓉妃还不行礼!!!”矮小无知的侍女气势汹汹道”蔚小海笑着附和说道沽月汐曾经助西婪退敌,她心里自有一份敬佩,对沽月汐的聪慧更是赞叹,若可以,她是希望与她成为朋友的   如此自傲着   潇沭瑶的寝宫里,静声无人,她已撤去了所有侍卫与奴婢,为了这次的会面——   “坐吧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我要给他最大的惩罚,比剥夺生命更加残酷的惩罚她没想到沽月汐的要求竟是如此——   她更加美丽了,她也绝对能够再次成为人们的信仰,而且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她能成为信仰,能让所有人为她去死——她看到了沽月汐的强大   她不忍,她看到她变成这样,她不忍!——   沽月汐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并不吃惊,只是淡淡的坐下,微微笑,笑得虚无”   “我没有时间给你想名号想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一支军队和平,不会很久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潇沭瑶摇头,“……不知道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   潇沭瑶愣愣望着沽月汐,不知该如何言语她跟随潇沭清鸾的时候,潇沭清鸾曾对她说过,战场上,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给予致命一击;对敌时,要么静观其变,要么伤其要害”   两人静默”   暗指的,是林逸之吧……   潇沭瑶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   沽月汐摇了摇头,幽幽从椅上站起来,“以后若要找你,我会让九霄传信给你,这些时日,别束缚了它便是   “我走了”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把他们带回来”   沽月汐笑了笑,“我只会让他看见毁灭,不会让你看见死亡——为沽月汐的决绝   雪还是如当年一样没有停息,它日日夜夜封寒这座山,像是在守护白衣的她立在雪地中,像株莲花因为她的身子与这雪一样冰寒——六角纯白的雪花,小小的,轻盈的,这么可爱,却是凉的使她残存灵气却无法复生或轮回,只有一个可能   她竟然不知道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什么人,会来这雪山?雪山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以性命为赌注?   愚蠢的人,被风雪覆盖倒也干净   “小姐……这孩子……”   “……在雪山上发现的,……我看还有救,就带回来了   怜秀摸了摸孩子的脉搏,点点头,“是还有救,——杉儿,快抱进屋,多烧些柴,我去准备热水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   “哪来的小孩?”小海问道”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   怜秀给孩子盖上棉被,又加了层毛毯,理了理孩子的乱发,这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对沽月汐道:“小姐,是个小男孩,我想应该睡一觉就能醒来……”   沽月汐表情淡然,只是略略点了头,再不看那床上的孩子,起身离去了她们心里是不是都生了同样的顾虑?   蔚小雨和蔚小海似乎没有多加注意,他们将今天采购的物品一一搬进屋内,同时也不忘向床上瞟上几眼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林逸之来了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使者被带了下去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   “哦……”沽月汐淡淡应了一声,便再没言语,只是凝望着天空上越来越不清晰的那几颗星斗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沽月汐仍只是淡淡的应了她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小男孩见她笑了,十分不满   这凶猛模样把杉儿吓了一跳,她把水盆放下,看看沽月汐,又看看孩子,十分为难的模样”沽月汐戏谑回他   半晌后,他说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更别以为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回报”沽月汐微微笑的看着他说道   呵呵……看来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嘛……沽月汐笑,继续说道:“何止面目可憎啊,而且头脑愚钝,发育不良,一无是处……”   虽然只听了个半懂,年幼的他也明白这里面没一个词是夸他的,他又气又恼,身体被拎着又使不上气,只能在半空中威胁式的挥动着小拳头,怒吼着:“你才是丑八怪!你才丑!!!你不仅丑……你还是个疯婆娘!!!——”   他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他被沽月汐扔进了小溪池里!   “呀……”杉儿急急跑来,有些担忧,“小姐,这水凉得很,他刚醒……会不会……”   溪池是自前面的瀑布分流出来的一条水道,不深不浅,刚好能没过小男孩的头颅   没过太久,小男孩渐渐挣扎得不是那么厉害,怕是气力不够了,毕竟他刚刚苏醒   沽月汐笑起来,“歆,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错   “听起来挺斯文的,很秀气的名字噢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   侍卫跑进来,跪下,“……陛下,属下……没能拦住……”   又跑进来两名侍女——“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婢没能看好莲妃……”   莲妃,是林逸之的新妃子   一群人推下,门轻轻合上   但是,她真像个孩子……呵呵……   所以,林逸之一直,只当她是孩子一般的疼爱着罢了,我也休息一会吧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沽月汐面无表情,但是杉儿隐隐察觉到她的不快不是早已决定要狠就狠个痛快么?你何必对他残留情意?!你以为人家会一直记着你?……可笑……   那个人,不过是利用了你,登上了王位——你还记挂什么!   ……莲妃……哼!   自古君王多娇颜,一个岚后,一个莲妃……她不应该惊讶,不应该……她应该早已看透才对……对,我已经看透……我已经看透他是他,我是我——我死是为他而死,我再生……要为我自己,绝不会再顾念曾经!   莫以为我会慈悲,莫以为我会心软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   可怕的女人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   “华葛的军队一直在不断壮大中,临界逼近东诸,战事已在眉梢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皇后娘娘万福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待他们都坐下,潇沭瑶道:“这次召见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何事吧?”   大将潇沭辰回道:“攻打东诸一事,请皇后娘娘吩咐“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三人惊愕住——西婪继潇沭清鸾登基以后刚刚开始繁盛不久,十万大军对西婪来说不是小数,什么人能够得皇后信任随意调遣?……何况,能够带军攻打东诸的,又能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潇沭瑶侧目道:“汐儿,你来见见他们吧她气定神闲的立在潇沭瑶的坐案边,浅笑道:“谢了,瑶儿   ——这叫人惊奇,不知道这是哪位王孙家族里的公子……还是异国的小王子?   “小海,我不是叫你带他去后院习武吗?”沽月汐颇为不爽   帘幕后面又走出一人来,正是蔚小海,他低着头,干干笑了两声,“呵呵……小姐,歆儿学得快……就说想看看大人怎么开会的……我就……”   “你就把他带来了?”沽月汐挑起眉,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吧,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不是不是!”蔚小海急忙摇头申辩,“不是我带他来的,是他带我来的!……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的头低得更下了……   好吧,他无非是在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比不上一个八岁的孩子”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   沽月汐声音依旧冰冷,“不必行礼,战事未起,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只要你们记着,杀戮开战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皇后,待我灭了伊南莎·泷那狗贼,皇后,还是潇沭瑶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我等,任凭沽月夫人调遣——罢了,夫人也无妨,一个称谓而已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   战事迫在眉睫”   众将士躬身礼送,惟有涂龙,怔证望着林逸之离去的背影   但是她不识字她眼里尽是伤痕,带着远离世事的沧桑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   可是她说不出来,她的声音如同水里的鱼一样……无声无息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否则,他不会消失这么久”   涂龙皱眉,“……不过,没消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消息”   “是,没消息至少说明他还活着”   她似懂非懂”   马车里却是仍旧没有动静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她抱紧了自己,觉得这里异常的冰冷这是古老的传统,也是一种法则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槐芗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静无声,轻无涟漪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她想强大   馥郁幽香弥漫开来,散漫淡化……   原先空无一物的池子,此刻却开遍了芙蓉,月光下灿如娇仙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轻轻低头吻了槐芗的额头,“谢谢”   槐芗怔了怔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槐芗贴上他的唇,企图融化这个男人的冷漠——   “槐芗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你全部的温柔?……你这样看着我,我这样的高兴,可是……一旦我想起,你正透着我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时,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害怕……   你不该如此温柔的对待我,你真的不应该   槐芗坐在地上,她哭了,尽管没有所谓的泪水,但是她的确哭了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林逸之想起汐儿来,……他一直想留下她,最后却把她送向死亡   最后东行的大军已经部署完成,春天已经到了尽头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天命 第九节 诛有天日   柯尔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群宫中的侍从与护卫,她缓缓摇头,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不,这不可能……陛下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站在前面两名侍从曲躬着腰身,一名手托红绸,一名手托皇旨   柯尔娜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艾斯发火   “你不嫁他!你要嫁谁?!嫁谁?!!!——”艾斯气势汹汹的问她   “老师很喜欢你,他知道你做的那些有损名节的事情,但是仍然愿意娶你,柯尔娜……你该长大了,我这般用心良苦,你为何不能接受……”   这犹如晴天霹雳,柯尔娜被怔住!   “……那个男人已经被抓住了,本来要当众斩首,但是老师不愿意你名节受损,已经将此事瞒住,你不要再想他了,老师会是一个好丈夫”   柯尔娜只觉得头很沉,无力再承受一般,她软瘫倒地——   “柯尔娜?!……柯尔娜!……”   西婪的东征大军已经声势浩荡的出行了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   两人愣了一下,便走入舱门,怜秀谦卑的跟在后面   沽月汐自是一脸淡然,“出发已有数日,即日起以东南为向行驶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东诸?……”潇沭延也不禁问起”沽月汐又道   “夫人请讲——她害怕他赶她走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他这么想着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至少得让我知道啊……   他根本说不一句话来   即使说了话,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吧   柳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没想到自己死之前还能听到这个声音!   莫非是自己真的死了?……所以才会听见娘娘亡魂的声音?……   “有力气看我,不如留下点力气站起来,我可不打算背你走”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柳言还是晕了过去——   沽月汐望着柳言,垂下眼帘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她知道是赫罗”   言语里有警告的成分   大臣得了急病?……愚蠢的理由像是在等着什么   潇沭延表示默认的一笑,手中的白色棋子轻轻按下”   他们的王,是潇沭清鸾与潇沭瑶……他们均是臣子,均是子民,他怎可称别人为王呢?   潇沭辰心里已然明白,潇沭延,已经被那个女子折服了……否则,一向理智的他,怎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沽月汐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你本不是人,是神?……   门吱的一声开了”怜秀含笑说无视那些守夜的士兵,歆儿在甲板上散起步来   九霄机敏的眸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它前额的翎羽微张,显出警惕的姿态——   杉儿轻轻抚了抚九霄,跋扈的鹰温和下来   杉儿将手边的残缺带血的兔肉裹进布袋里,顺势掷向大海“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为什么啊!你就可以,我就不行!”歆儿很固执的追问”歆儿回道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   怜秀低咬着唇,依旧继续着机械的动作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杉儿静了一会,说道:“不是牺牲   杉儿只是觉得有些累,安静的回答他:“是的,请将军马上调转至东南方向”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辰将军还有何难处?”   “这其中原委蹊跷,我委实难以辨认……”   “辰将军莫非是在怀疑我们才是叛徒,而怜秀则已被我们陷害并葬身大海?”杉儿清醒的意识到他们没有博得对方的信任,她有些生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既然怜秀会背叛……还有什么能相信的呢……   “请杉儿姑娘多多见谅,在下一时实在不能给你一个答复,……可容我等商议片刻之后……”潇沭辰满心疑虑,他面前这几个人,他究竟能信几人?沽月汐身边的人……他都不得不提防着点”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大臣们都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事……”柯尔娜低语喃喃,思绪有些混乱   “陛下!我们到丘昃了!”   林逸之勒住缰绳,战马嘶鸣,遥望前方那一片广漠砂岩,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尘土的气息他的语言越来越少了,他越来越容易陷入沉思划下痕是浅,却长长蔓延,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延长,在东诸的地界上”   “属下遵命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歆儿笑嘻嘻的答道   歆儿被杉儿这么一看,不禁几分骇然倏地她站起身来,草草将那些碎肉包裹起来,以同样的动作掷向了大海——   “杉儿!是吗?你要把怜秀背叛我们的事情告诉娘,是不是?!”   杉儿猛然转身!一把将歆儿推到甲板边沿处!——歆儿吃了一惊,愕然的望着眼前失常的杉儿   他发现杉儿仍旧看着他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她看破了呢?……”歆儿躺在甲板上,他看着这一片颜色灰暗的天空,脸上尽是苦涩的笑而一旁的潇沭潜,则显得更加躁动,他肩上的小松鼠因主人恶劣的情绪而不敢妄动   潇沭延走上船头,身后跟着歆儿与杉儿,杉儿后面,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士兵传报说无法靠岸,怎么回事?”潇沭延问道   “东诸皇帝的军队驻扎丘昃,我们无法靠岸   “延将军”   “小公子但说无妨”潇沭延回道”杉儿只是轻轻笑了笑,“夫人不在,杉儿自当遵从公子的意思”   “这……”潇沭辰为难的看向歆儿,这孩童虽机敏,但到底也只是个八岁顽童,潇沭辰拿不定主意   赵旬走进来,“陛下”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沽月汐只是笑笑,牵着他走下船去   ——为什么?……她在发抖?她在害怕?……强大的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在赵旬看来,这副情景却是温馨的母子密语,两人像从画卷里走出一般,美丽而高贵   他们终于见面了,他们终于又一次——见面了”   林逸之愣了一下,看向沽月汐,半晌之后他低下头,回道:“我知道”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不用否认,你心里自然比我清楚,东诸疆界辽阔,你的大军要想全部覆扩就必须诱出东诸大部分军队——”沽月汐向前走进一步,“伊南莎·泷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攻打华葛,迫使你的大军撤离东诸”   林逸之听了只是发笑   “或许吧”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沽月汐的声音低哑她牵着歆儿转身要走,半步停下,回头看向塌上的槐芗,低声道,“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只有她,能听见这个为林逸之哭泣的女子的声音   “……属下遵命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凉风忽袭——盘旋整个谷地,低鸣美妙的声音   几百年未见起风的丘昃谷地此刻竟是凉风习习!——这奇事惊得士兵们都停下步子,愕然的望着天空   “歆儿杉儿看了他一会,便推门进去了转身正想离开,抬头却见潇沭延走来   “是在下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门又闭合,不需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号响——   杉儿听着这沉闷的号响声,她知道这声音独特,它只属于战争   “……大概,是去救人吧”潇沭延脸上带着莫明的哀愁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哈哈!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愁苦?”赫罗大笑着问,他已不再是曾经的儒雅之君”赫罗笑”   柳言抚摩她的发丝,“……说些什么蠢话,怎么会……”   柯尔娜凄然的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柳言,“你告诉我,都城是不是要沦陷了?……北岑……是不是要亡国了?”   柳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柏明有些感伤,但是眼中仍带着坚毅,“柯尔娜,我们还没有沦陷,北岑没有亡国,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   柯尔娜的手松下来,低下头,“赫罗已经把北岑摸了个透……伊南莎·泷早就想除去北岑,我们毫无胜算……”   柏明手中的剑紧了紧,“柯尔娜,只要北岑人还有一个活着的人,他定会血杀到底!”   然后这并非柯尔娜想听到的答案,她不愿看见牺牲,不愿看见流血   “赫罗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在四周放了火,不知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柯尔娜站上那高墙,面容上浮现一阵苦楚的笑,“他在拿我们做饵   赫罗望过去,怒声质问:“为何还不见我军撤离?!!!”   “赫罗大人!无法撤离!我军中途受到伏击!左右也都被夹击!请赫罗大人明示!!!——”   赫罗身体是猛地一寒,彻寒彻冰!   那个人……怎么会算到他会预先撤离?……那个人,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究竟是谁?!   “撤……不论如何也要撤离这里!!!”赫罗第一次害怕起来,声音颤抖,他提声怒吼,“撤退!!!——”   赫罗,或者林然,他们不怕死”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竟是莫名的怅然……   看她站在这里,他心头竟是这般难受……   ——沽月汐淡然自若站在这里   地上是污血横尸,是焦火土烟,是断裂的兵器,是碎离的肢体,满地皆是人间的丑陋与罪恶而她,一衣圣洁白,一脸静漠水,亭亭立在这里,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相融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沽月汐嘤嘤笑起来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沽月汐微微拧眉,交代道:“即刻起航,不得耽搁   南?……   潇沭辰望着远去的沽月汐,他知道,杀戮已是不远了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眼下,这里却没有主人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   涂龙已别无他法,东诸大军海上可称无敌,行军神速无人能及,此刻进犯,华葛安危难保,边界若是被占了去,皇城也迟早会沦陷   他知道,林逸之已经将华葛舍弃了——一个舍弃自己子民,舍弃自己的王国的国王,还是国王吗?   国王已经把自己给舍弃了”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沽月汐望向远处,“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隐忍着,而我什么都不做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杉儿一面安抚说着,一面去抱歆儿,可歆儿的两只小手,却紧紧揪着沽月汐的衣衫不放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借着船上随波摇晃的灯火,潇沭辰看清那人是潇沭延,他手里似乎在鼓捣着什么,并且十分专注,以致于没有觉察到潇沭辰的到来“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   潇沭辰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涂龙知道海战无利有弊,他只希望东诸军来袭之时,他们能在陆地上一较高下!   也许面对蓄势已久的东诸大军,华葛护城大军显得胜算无几,但是刀已出鞘,惟有一搏,若是不战而退……便更加没有活路了……   望着这一片平静的海面,士兵们都紧张的握着兵器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杉儿端了洗梳的热水进来”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潇沭延低下头,回道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东诸士兵被这离奇大雪惊得惶恐,为这冰封死海惊得茫然,只看见后面追杀来一片血红——   但是,仍有人逃出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潇沭延愣了下,低头道:“属下去请杉儿姑娘来,夫人稍等   “几个逃窜的东诸兵趁我们进攻时掳走了他们!劫了我们一艘船往东逃了!——”潇沭辰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看见潇沭延身后的沽月汐——   沽月汐半倚在栏杆边,面如白纸   东诸兵砰然倒地——   “靠过去!!!”潇沭延高声向舵手下令!   剩余的东诸兵顿时慌了手脚,向杉儿歆儿跑来,企图再拿他们作人质——潇沭延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大船直逼过去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她在这里哀伤了这么久,这么久……终于有人回应,却是她,却是那个她,那个……占据他整个灵魂的她   朦胧中,她看见眼前的女子也遁化为妖形,原来是一只银狐”   狐狸说:“我没想过杀你,我知道你命不久已,我只是忠告你,离开他   “啊……属下见过莲妃娘娘,娘娘万福……陛下是否已经睡下了?”   槐芗看了他一会,将门又打开一些,使赵旬能看到屋内的林逸之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   槐芗搭扶在门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神色哀伤”   “海岸?……”林逸之拧眉深思,“是不是去接应他的海船大军?”   “东诸的海船一艘未归,……属下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蹊跷……”   林逸之想了想,道:“你下去召集各队军将,详议此事”赵旬退下   他眼中本无我   槐芗无力的坐下,她哭笑,觉得有些干渴   她不懂茶   她微微皱眉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沽月汐说”   沽月汐的眸子暗沉下来”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她望着沽月汐,欲哭无泪……   “汐儿……”   沽月汐抬头看她“宁肯我去找他……你也不答应?”   “是……”潇沭瑶重重的点了点头”   沽月汐的脑子一阵空白!——   潇沭瑶一只手抚上小腹,“我可以不在乎,……我没有他,至少还有他的血脉”   沽月汐笑了笑,是的,她曾经也是这样,想亲口告诉他……所以没让其他人告诉他……罢了,罢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可是现在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和大臣们议事啊……”   “不管是多么重要的政务,你也要把话带到,明白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   那日她起床梳妆,她满面春风,希望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鸾,却从侍女口中得知,大军被潇沭清鸾一道皇旨召回,再等若干时辰,便是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心急火燎的冲进她的房里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   潇沭清鸾骑一匹黑马,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苍白无力的身影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潇沭清鸾又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留不住你”   沽月汐轻轻一笑”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   沽月汐的眼神黯然下来,“那么……从出发的第一天开始,潇沭延就向你报告过我的事了,是吗?”   “你心里应该也有所察觉,是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吧……我怎么可能如此安心的将西婪大军交给别人呢……哪怕是瑶儿的人”   “……你究竟放不了谁……”沽月汐扬起缰绳,“你放不了的人是你自己……”   策马扬蹄,黑马奔腾起来,动作温柔轻快,仿佛怕惊吓到背上的新主人——   独留潇沭清鸾在原地苦笑   “别乱动!”怜秀不客气的给他的后背一掌!   “啊!——唔……”男人痛得满头是汗,咬着牙苦苦煎熬着——   怜秀似乎毫不在意,她熟练的拿起长长的绷布,扶住男人受伤的胳膊,一道一道缠绕上去   “小海,在外面守着”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眼睛看向屺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个人的消息   “若只是救杉儿……或许我能有办法”克罗蒙·俣说道“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歆儿想站起来,离开这肮脏不堪的地板,脚却被绊住,他低头看,双脚已被扣上了曾经的脚镣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你明白吗?是吃,并且是整个儿吃,啊……不明白也没关系,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伊南莎·泷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着头,“还是这里最叫人放心……”他看向歆儿,笑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吉尔苏?”   缩在阴暗处的人没有回应,伊南莎·泷便作罢,“回去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那叛军起义之事……”   伊南莎瞥眼看他一眼,“此事不是交给你去办了吗?还没有平息?!”   克罗蒙·俣低着头,回道:“……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你要进谷?”白狸追问她   “山谷岁月容易过,人世一年换百年,你可要想清楚了   “对了……汐儿”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潇沭清鸾回答道”   潇沭瑶笑,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尚未凸显的小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潇沭清鸾愣愣看着自己手下的那片肌肤,呆住了——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果然不多时之后,天尧与成哓两位将军也出了营帐,并向自己的军营走去士兵们成群成队跑来跑去,槐芗看见赵旬带了几个士兵向她这边走来,赵旬已经穿戴好了盔甲——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   “莲妃娘娘,大军即刻出发,陛下命属下前来转达,让您好生歇息,不要四处走动   她的心沉了下来   怜秀与杉儿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怜秀边问边坐下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怜秀看向他,有些诧异,“这么快?!……那你还在这等什么?!发兵啊!”   “呵呵……我当然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两虎相争,必有所伤,到时我再发军入城,伊南莎·泷插翅难飞……哈哈哈哈……”   杉儿脸色随之一变,她慌忙看向怜秀,“怜秀姐……怎可这样?……”   怜秀拧眉不语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   武器挑拨起星火,星火溅落似烟花——白狸看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股妖气正往这里漂移过来,气息微弱,速度也并不见有多快……   他心中狐疑,——这又是何许人物?   而战事已是刻不容缓,处在城门下的天尧一声咆哮!士兵们便列作长龙阵型抬起一根硕大无比的树桩,一鼓而击!二鼓而击!三鼓而击!数声鼓响之后大军破门而入!   ——东诸大军以火盾相阻!天尧受挫,神情可怖!他一声怒吼如同野兽,震得东诸士兵娓娓不敢前进半步!而天尧手中紧握的阔斧毫不留情的劈头斩下!天尧的眼前火花四溅!血花四溅!连着皮肉骨头一起斩裂了!!!   火盾阵威力未显,华葛军一涌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逐一坠下来,赵旬由下而上投掷巨石,投石器由百人推运操作,巨石上涂有草油,以火燃之,火石摧得墙毁,其间也造成不少进攻城墙的华葛士兵伤亡——林逸之果真是孤注一掷了!   东诸的弓箭手士兵被命撤离,一波波换至城河防线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   ……他还可能活着吗?   这种不见天日的囚禁……   略微施力摧碎了锁,白狸拉开那扇铁门,眼前显出一道迂回阶梯,通向什么地方,他看不清,下面只是一片漆黑与死寂”   “什么叫危在旦夕?!”杉儿瞪着一双泪眼,哭腔嘶喊,“不可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成功……眼看陛下就能取了那狗贼性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啊——这是无法承受的玩笑!无法承受啊!!!   柳言紧握着剑,字字对杉儿道:“……杉儿,你照顾好陛下……”   杉儿抬头,“柳言……你……”   “我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的人头取下来给陛下过目!——”柳言愤然转身,“杀进宫去!生擒伊南莎·泷!!!”   士兵们亦是义愤填膺,怒喊震天!——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喊声波潮起伏,随着军队阵形传遍整片土地!四军势起!共伐宫城!   ——然而,就在所有大军集结至王宫正欲杀入时,突生一团青白烟雾,将宫殿团团围起!   所有人停住,那烟尘吸入后,人便被迷倒在地,柳言勒住缰绳,屏息仰望——是谁?是谁在阻饶!   白狸在宫殿大门前显出身影,他脸色哀伤,带着凄然,一衣洁白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   柳言认出他来——“……白狸?”   白狸向前走,士兵们惶恐得向后退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   她恨的……只是自己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这弥天之恨,源于己身,……莫叫她再被这悲苦吞埋,莫叫她再被这怨恨缚茧……莫叫啊……   这都是孽啊!!!——孽啊!!!   前面的妖气移近,白狸抬头看——   槐芗已走到他面前,衣是血样红,肤是娇芙蓉   “让我来救他……”   “你?……你灵气孱弱,怕是自己也活了不几天,怎么救他?”   “因为……我是食人血而成形的妖啊……”   人,饮妖血可健体延寿;妖,饮人血可灵气倍增她救了他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默看这一场温柔雪   士兵们自主退让出一条道,马上的潇沭延看见了她,他想上前,身旁的潇沭辰按住他的肩一起掩埋沽月汐睁大了眼——她将歆儿交由白狸抱着,两只手扯着这一包茶叶,她难以置信……   “怎么会……”   “你也闻出来了吧,……是玉葵莲制成的茶叶   沽月汐撒了手,茶叶碎碎落了一地”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国内也再不会有士兵乱抓孩童,数年后皇帝成年,改国号伊南莎为沧月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沽月汐答他   ——万一找不到呢?   ——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一直找下去不过那个人也被我揍了一拳就是了 照道理讲,这样的好运应该会伴随我进入社会,一路向前开创出一段新的辉煌,可是……可是……为什么自从我大学一毕业,在同学们的欣羡目光中轻易通过面试进入了这间全国顶尖的跨国企业中最有潜力的业务部分属的国外部后,我就一路衰到底了呢! 先是在第一天上班时,无意中得罪了副董的‘机要’男秘书(我打赌那家伙和副董有一腿),然后在一个月后,用酒瓶打破了在联谊上借醉酒调戏我的顶头上司的秃头,然后,那两个小人头就一直暗中拉我的后腿,还使记将我调到了没前途的国内部,结果,十年了!我从风华正茂的二十四岁一直到现在的而立之年,无数次的升迁机会,都被那两个小人头给破坏了,到现在我还是部门中任人呼来喝去的‘普通’业务员 尚司故意拿起那根电动棒,展示般的在我面前按开了第一个开关,就见那五个小球开始以不同的方向交错的开始旋转,然后是第二个开关,整根棒子开始以怪异的角度疯狂扭动起来,我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看着最后的一个开关,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的?尚司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道:“很想知道第三个是做什么的吧?这个开关呢~~必须用你的身体去感受哦~~~我好迫不及待想赶快看到它进入你的身体哦~~~~~不过~~~为了让你能更好的感受一下这绝妙的快感,我们还是先来准备一下吧!” 一个艳红色的盒子放到了我的面前,大学时勉强修过几堂日语课使我大概看懂了上面的说明,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其中一行字,“……本产品中包含媚药成分,请酌量使用……”仿佛知道我在看这行字,尚司故意用中文念了出来,还不忘‘好心’的加以解释,“我的朋友说,这种润滑油很好用的,就算是第一次的处男也会淫荡的夹住大腿求男人再大力一点呢!来~~宝贝!分开双腿!”尚司将瓶盖打开,挤了一大堆在手心里(难道他不懂什么叫酌量吗?),然后命令我将腿分开 一个小时后,当谈完公事的尚司打开柜门时,我腿一软,在倒在他身上的同时,喷射出了我的快感,“喔?这么兴奋吗?那下次我们再试试这种玩法吧!”(玩?再来一次我就真玩完了!到时候看你和谁玩?)我抬起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主人可以看到柜子里吗?”尚司挑了挑眉,笑看着我,“宠物发现啦?因为我带了特制的隐型眼睛,所以什么样的玻璃我都能看透呦?这可是我在美国上学时,爱好此道的学长送我的哦!”(天哪!真是无聊的爱好!有够变态!) 尚司突然放开了我,独自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道:“过来!帮我把裤子解开!”双手依然被绑在身后,使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了起来,后庭的震动使我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沙发前,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的我还未站定,就被尚司一把按到了地上成跪姿,还大力的将我的头按到了他的裤裆前,知道已是逃脱无望的我只得费力的用嘴解开了他的腰带,拉下拉链和内裤,早已挺立的硕大分身‘啪’的一声弹在了我的脸上,我微抬头看着尚司,“来!宠物自己坐上来!”边说我后方一空,折磨了我一个多小时的电动棒被拔了出来,现在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折磨的我听话的坐了上去,在尚司的命令下不停的上下摇摆起我的腰,终于,在我第五次达到高潮时我感到一股强大热流不断的冲进了我的身体…… 整理完毕的我扶着酸痛的腰正要开门时,后方传来了地狱般的声音,“下班后,在停车场等我,你应该记得我的车吧!我带你去吃饭,然后去我的别墅!”我疑惑的问着尚司,“可是主人,明天才是周末耶?”“噢~~~那是因为这个周末,主人我想玩一点特别的游戏,所以需要宠物提前一天去,好准备一下!”说完还用威胁般的目光看着我,“怎么?宠物有意见吗?”我急忙赔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宠物怎么敢对主人的计划有意见呢?”(天哪!‘特别的游戏’?不知道我还有命活过这个周末嘛?)不敢反驳的我,只得推门走了出去,在心中祈祷自己可以顺利安全的度过这个周末 经过一段不算短的车程,终于,尚司将车停在了郊外的一家颇负圣名的西餐厅外,我低着头跟着尚司走了进去,侍者将我们带到了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来后我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发现这家餐厅是采用隐蔽式布局的,也就是说如果不走到桌前,就不可能看清这里的状况(天哪~~~我好象又陷入了危机了~~~~),我听着尚司点菜,“一份牛扒,三分熟,一份特色沙拉,一瓶红酒,一次上好,快一点,我赶时间~~~”说完,还递了一张足以让侍者喜笑颜开的小费,“另外!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的用餐时间,所以不要让人走近这里!”“是的!先生!您的餐点马上就好!”侍者恭敬的退了下去 感到一个粗硬的物体挤进了我的体内,牛扒被推入了更深的地方,随后我听到腰上传来‘啪’的一声,贞操带被锁在了我的腰上,尽管下身难受的不敢动弹,可是在尚司的命令下,我还是用慢动作站了起来,穿上了下身的衣物,跟着尚司结了帐,走出了餐厅,步向了那未知的周末…………………… 先写到这里吧!本想写个5、6K的小短篇,结果~~~还没有写到度周末就已经上了10多K,刚开始写时,完全是为了发泄在单位的不满,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那种心情了,所以,接下来的尚司篇就只有等到我再有那种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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