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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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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2107; 【字体大小】:

道枫到要看看究竟是谁,竟然能说动周甜舒一同来陷害自己 “桀桀,事情办妥了?”那骷髅缓缓从石棺里走了出来,向周甜舒问道”骷髅嘲笑道 “难道……你是以前百美图的主人的其中一个?”道枫这时候也已经猜到骷髅的身份了 “啊……”道枫感到头剧烈的疼痛,接着便控制不住的晕了过去,在晕之前道枫的耳边只听到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 屏幕上正是周青山那个山洞里,道枫被风易抓住脑袋晕过去的镜头 “请问你要找工作吗?”一个甜美的声音在道枫的身后响了起来,道枫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站在自己的身后 “我叫王佳妮,是前面王记烧烤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哪里打工,工资很不错喔!”那女孩甜甜的向道枫笑了笑,回答道 @@@ 五年后,道枫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名人 故事到此可以说是结束了,可惜道枫本应该成为天地间的最强者,享受千万人臣服,美女如群,就因为一个失误,让他永远失去了享受这些的机会 全书完!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二章 梦中仙境 第一卷初出茅庐第二章梦中仙境 美,美的让人心旷神怡,美的让人深深沉浸的画中不能自拔难道……真的遇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吗? “主人,你在看什么?”一个女声竟然从道枫的背后传了出来,吓的本来就在紧张的道枫猛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哆哆嗦嗦的将吓的僵硬的身体转了过来”这位自称为诗玉的女子向道枫妩媚一笑,顿时让道枫觉得倾国倾城似乎都不足已表达出她的美丽走在路上,灵雾漫漫,香草芬芳,让人倍感舒服,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嘿嘿 道枫跟着诗玉走进百宝库里,一进门道就傻眼了有些道枫还能勉强说的上来是什么东西,有些则根本就不知所谓 时间在道枫游荡在众法宝之间的时候很快流失,最后看遍了所有法宝却还没有尽兴的道枫拿了两样法宝出来下一秒钟,两人出现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看着诗玉丰满诱人的身材,光滑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 诗玉朝道枫呼出一口香气,让道枫的色欲瞬间高涨,一双淫手颤抖着向诗玉的身体伸了出去不过,这纵横真气却是渺小的很,微弱的很唯一的将军感受到道枫那强烈一战的决心,不辱使用的马上振作起来,端是雄赳赳气昂昂道枫仔细听了听,一段对话传入了道枫的耳朵里”道枫将‘可爱’两个字特别加重音量,谁让刚刚那男人口口声声说猪可爱呢 “小妮,又是谁来捣乱啊?我记得所有的保护费都已经交完了啊”英俊男自傲的说道”听到朱俊自报名号,神行叟到是送了一口气”道枫惊魂未定的向神行叟道谢”神行叟将道枫放了下来,一跃而出,跟朱俊面对面正视 朱俊瞪了神行叟一眼,没有说话,但周围妖力不段聚集就知道他并不打算放弃正费尽脑汁想呢,就听“轰隆”一声,九阳防御阵竟然破了 看来朱俊已点对面的方法成功了,竟然真的硬凭蛮力破掉了九阳防御阵”神行叟炎眼睛冒光的分析道此时道枫三人站的地方正是门口,阵眼所在 “轰隆,轰隆”房间里忽然出现一阵阵巨大的响声就算资质上佳者,修炼到离合期少说也需要个三五百年,修炼到元婴期的也是少之又少,通常都是心动期最多”道枫讪讪的笑了笑不过,马上神行叟就笑不出来了,房子被搞成这样,明显是没办法在待下去了一般布阵都需要阵旗才可以完成 “好了,你可以过去看看了到底是什么法宝如此的神奇,竟然能变出这么多东西,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啊 道枫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就将法宝交出去,刚刚他已经用画龙笔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离火春阳罩,现在神行叟手里的自然是假的,真的道枫已经收进乾坤袋里了点龙笔虽然能画出如何东西,但却不能画出力量 可是却灌进了一嘴的沙子毕竟他还是清楚妖怪和人的不同 “几百公里?”道枫惊讶的睁大着嘴巴,这才多长时间啊?撑死不到半个小时而已,竟然走了这么远看来缩地成寸果然名不虚传”殊不知神行叟在修真界里最多的恰恰是敌人”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道枫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好好,今天后你就是我神行叟的徒弟啦分别为:修真界,妖怪联盟,新人类” “嗯 夜幕降临,饥饿将专心练习中的道枫叫醒,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来该吃饭了四处看看,房间里黑漆漆的,显然师傅跟小妮都没有回来 “当然让人睡觉,可就是不让你睡觉,谁让你是猪不是人呢可是他虽忘了,但鬼魂却确确实实的引来了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武将鬼魂神智好象清醒过来了,晃着头观察着四周“本来我死后是可以转世投胎,可是没想到恰好被埋葬在九阴之地,不但不能投胎,反而困住我的魂魄,让我没办法离开” 看赵云获得自由激动的样子,道枫到真觉得自己忽然想练习御鬼术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酒?有,你等一下 将酒倒进杯子,赵云享受的喝了一口 “怎么回事?”赵云听后反应不是特别大,而是询问原由怎么样?”张得志一脸轻视的说道,明显是逗道枫玩呢再向下一看,三个大汉此时已经倒在地上,左右翻滚看到地上那三个成全他的大汉,弯腰伸手向要拉他们起来不过,样貌就比道枫要帅多了 道枫心里奇怪,这个叫楚天凡的人还真是奇怪,刚刚还说要带自己去寝室,怎么站起来就不动了呢? “走吧 职工的寝室楼就在网吧的后面,相对教学楼就显的小家子气了,只有一栋,三层楼” 道枫收拾了一下悲观的心情,什么样的环境道枫没见过?这样的环境想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只不过道枫没想到这么有钱的学校竟然给职工这样的待遇,所以才因为反差较大而比较惊讶”朱俊不屑的说道:“我看你是因为我发现你年纪不大,个头挺大嘛,跟我有一比,哈哈 “好了,你干活吧,我还有事 楚天凡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道枫,心里也有些期待,跟一只拥有妖力的猪在一起,没有理由会是普通人 道枫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意思嘛,你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楚天凡淡淡的说道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挨了一拳,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本来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在众人面前出了个大丑 本来道枫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气都气饱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把阵撤了吗? 道枫推开自己的房间,想问问朱俊有什么发现一进门就看见朱俊还躺在床上睡觉,嘴边有一大滩口水如果龙哥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任你处置 “到了到了,龙哥,就是这里 由于教室里就她一个人,所以黄头小子一进教室就发现了他“是她吗?”王俊龙向黄头小子确认道 一旁的黄头发跟班第一次看见平时傲气冲天的王俊龙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有如此花痴的言语王俊龙不明所以的看着陈素素从身边走过,走到黄头小子的面前 黄头小子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刚想破口大骂就被王俊龙一脚踢到后面去了 “听说某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也会发春,所以特别来看看”楚天凡神秘的笑了笑:“今天新来的那个叫做道枫的保安竟然也发现了灭灵阵的事情能发现灭灵阵,应该不会是普通人”冲着六楼的窗口向楚天凡道了声,王俊龙向职工寝室的方向跑去虽然刚刚楚天凡才提醒过自己,陈素素的身手很厉害让自己离她远点,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 神秘女子没有说话,缓缓的抬起手揭掉了面纱,露出的面容正是陈素素上个楼顶而已,对道枫来说没什么挑战性既然不是神行叟,道枫也没兴趣关别人的闲事,就准备离开了握紧飞云枪,一个横扫,向王俊龙刺了过去 王俊龙虽然怒气冲天,但不代表他现在不冷静 王俊龙脚步快速的移动三下,已经躲过了攻击 飞云枪上强大的力量将王俊龙扫的飞了出去,落在屋沿处,险些掉下去 道枫这时候才想到刚刚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刚刚的爆炸肯定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还是先闪吧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每次楚天凡露出眼睛的时候,就说明他是非常认真的”道枫开始将自己整理过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陈素素,那你的意思呢?”楚天凡转头看向陈素素,语气很平淡早知道他们都在,给自己十个胆也不敢这么嚣张的直接推门而入 “走吧,走吧刚刚才怀疑完自己,现在又怀疑幻鬼了,说不定人家只是想找个地方修炼鬼仙而已呢? 陈素素首先表态:“我可以帮你追查幻鬼,不过,你要帮我查神行叟的下落有史已来第一个被打回原形当宠物养的妖怪 道枫整个下午就那么无聊的坐着,工作虽然轻松但却无聊 无奈之下,道枫只好摸索的继续上楼 现在道枫百分之百肯定,自己是遇到埋伏了 豁然,道枫记起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那就是幻鬼这阵风异常的冰凉,仿佛置身在冰窖当中 突然恢复光明让道枫措手不及,黑暗与光明的快速反差刺痛了眼睛 “为什么说我不是王俊龙?”王俊龙也笑了,不过却笑的很怪异道枫用最快的速度从乾坤袋里拿出照妖镜,向幻鬼身上那么一照“你怎么会变成幻鬼的?” “说来那话就长了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跟楼下偶尔经过的学生……学生?天啊,现在几点了? 道枫急忙拿起手表一看,上面的指针很耻辱的停在九点上面 “哎,看来你真的睡傻了,难道你不知道学校里有住校生吗?”朱俊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道枫用大灰狼骗小白兔一样的语气接近着朱俊,同时伸出邪恶的双手 道枫拍拍手,回头看看浴室里马桶上面用晾衣架夹住的朱俊,得意的说道:“小黑你最好不要乱动喔!否则那小小的晾衣架恐怕支撑不住你的重量,如果你一不小心掉到马桶里,那就不好了 就是这么一个听起来很可笑的原因,拯救了一个孤儿的生命当然如果两者间的等级相差实在太远,那就另当别论 这个效果是道枫特别营造,因为在幻鬼留给自己的知识里道枫了解到,气势是对敌时候关键的一环,如果在气势上面输给别人,那接下来的战斗肯定陷入苦战 慢慢的,道枫张开了嘴巴 道枫低头一看,钱八的下身一片阴湿,不断的有水珠流下来”王俊龙大力的摇晃着刘二的身体,可是刘二却毫无反应”王俊龙摇摇头“话说回来,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好奇,好奇”说完示威的瞪了瞪林天雨 虽然老实人的嘴巴不会说好听话来哄女人,但是老实人可以凭借诚意让女人感动到原谅”道枫就这么拎着朱俊走出了浴室快给我,我都快饿死了 第三卷 变身泡妞 第三十二章 舞厅风波 第三卷变身泡妞第三十二章舞厅风波 第五高中里有专门的舞厅,不过位置就相对比较隐秘,毕竟这种东西上不允许出现在学校这种场合里的 “啊……”道枫走了好一会,包厢里的女人才惊叫一声,双手挡在自己的胸前后来遇见仙奴都是仙奴主动,仿佛是理所当然一般” 陈素素心里冷笑,自大的男人她见过多了,只要有些实力背景的一个个都是这副嘴脸,仿佛自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样 道枫看着乞丐向前走,心里偷笑头一次,他这么恨一个人 “是我,王俊龙”王俊龙尴尬的笑道,同时心里也放心了王俊龙这人虽然实力不错,但脑袋并不是特别灵光,平时也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所以在道枫说完,王俊龙就已经相信了他朱俊恐慌的望下道枫,一只猪说话,这是多么爆炸的新闻啊? 道枫先是给朱俊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跟着王俊龙走了进来:“那个就是我说过的小黑,妖力有明显提高,已经可以说话了后来找到修真界的天玉和尚收为徒弟,一直跟着那老和尚修炼最近才刚刚下山蓝色影子渐渐实化,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手里捧着衣服,毕恭毕敬的走到王俊龙身前:“少爷,这是您的衣服道枫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中年男人身上蕴涵着强大的力量,至少比自己还要强些,这样人的竟然随传随到,这么晚了给王俊龙送衣服来 “你应该知道新人类是由超能者跟生化人组成的组织吧,而我们死神则是新人类中拥有生化改造人最多的组织 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总算让他找到了情况满意的阵法,繁灵阵”道枫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会扣我工资吧?” 晕,楚天凡实在想不清楚已道枫的身手怎么还会注意那点钱?“当然不会,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早人负责就行了”王俊龙本来毫无在乎,忽然急呼道:“糟了,素素今天上课,我先走了”道枫看似不在意的继续闭着眼睛躺着,其实心里已经紧张的不得了 “你……”两人忽然一起说道”道枫心里暗笑,自己身上拥有两个仙奴的纵横诀引子,你当然觉得熟悉了但是道枫总觉得这笑容有古怪,能在这里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来并且出现在自己身后,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第五高中里什么时候又来了这么一个角色? 等等,道枫忽然觉得眼前这女人很眼熟,红色的短发,窈窕的身材,竟然是刚刚早上道枫看见的那个人,没想到她的正脸竟然也这么漂亮完美的身材就这样惹眼的展示出来,或许这就是她火热性格反射 不过,现在并不是对这个女人品头论足的时候道枫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但道枫也不是什么容易解决的主 道枫已经从初见红发靓女的惊慌中走出现,脸上露出了淡然的表情:“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似乎我们并不认识 “能不能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我实在是搞不懂?什么交易?什么解救你们?”道枫虽然高兴,但却还没迷糊,事情还是要问清楚滴可是我们厌倦了这种生活,所以才来给你做个交易”完颜红玉很自信的说道”完颜红玉的壮语直接将道枫定住了而我现在是完颜家族的族长 道枫偷偷看了看完颜红玉娇挺的酥胸,小小的背心几乎要包裹不住她傲然的双蜂,大有呼之欲出的意图 道枫跨下的兄弟一瞬间挺了起来,支的裤子好象立起来了个小帐篷 道枫从他们表情中仿佛已经看透内心的想法,无外呼: “这男的谁啊?怎么先我一步跟老板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对完颜红玉有幻想的男人 完颜红玉管理集团已经三年了,岂能不明白这群职员脑袋里面想什么?公司里上上下下好几千人,不少男人争破了头想追自己,可是自己却全部拒之门外,现在突然跟某个男人这么亲密,他们没反应的话那才叫奇怪呢虽然仙奴们不一定非要留着处子之体给主人,但仙奴们还是会注意,不到非不得已的时候处子之体都会留给主人不过,完颜红玉没解释,只是眼角闪过一丝调皮”完颜红玉收起了小型乌云,关心的对道枫说道 “感冒,我感冒还不是你害的 这一吻,天昏地暗,第一吻,惊天动地 完颜红玉渐渐迷失了,双手也不在捂住胸部 完颜红玉很清楚自己什么地方最敏感,那就是胸前的两个点点,绝对致命,每当她自己不小心抚摩到的时候,都会忍受不住,更何况现在是男人的手”完颜红玉看道枫迟迟不动,竟然主动摇晃身体”完颜红玉也爬了起来,准备穿衣服 “这……”道枫看看完颜红玉,又看了看林诗蕾,这未免太像了吧?简直就好像一个人一样,同样红色短发,同样美妙的身材,同样的衣着,如果将她们两个放在一起,道枫绝对分不出谁是完颜红玉,谁是林诗蕾二,拥有特殊的隐藏方法”说完就打算向外走 “等等”林诗蕾似乎并不像完颜红玉那么没大没小,反而到是跟诗玉一样,恭敬的很”林诗蕾解释道”林诗蕾发动了车子,回答道枫的问题 第五高中离完颜红玉的家很近,一会车子已经到达了第五高中的门口 “道……道枫,你站住 道枫伸出手按照刀疤的胳膊上,输出道力医治着刀疤胳膊上的静脉,以及断骨 “没什么 朱俊看到他们走了,从床下爬出来,猪头布满了汗水 陈素素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去,当然要去了,现在查到神行叟的消息,怎么能放弃 “那又怎么样?我这次是接受了组织的任务,必须找回被神行叟偷走的东西,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陈素素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一点也没感觉到鬼雾迷城的恐怖 楚天凡看陈素素这么肯定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道枫看了一眼,并没有幻鬼留给他的资料上全,所以放在了一旁 “敢占我便宜?还真是只色猪,看我不把你耳朵扭下来下酒 拿出道枫最喜欢的穿墙符贴在身上,道枫淫笑的向完颜红玉的房间走了进去 完颜红玉正躺在床上睡的很香,嘴巴勾勒出一个大大笑脸,那笑容好美,好诱人”完颜红玉晃动的屁股,央求道 道枫稍微用力打了一下完颜红玉挺着的小屁股:“别急别急,等我先处理了蕾蕾,再来修理你喔!你先自己努力努力吧” 完颜红玉听完,竟然真的自己用手释放着欲望”道枫气昏了头对朱俊大喊 第四卷 鬼雾迷城 第五十一章 聚会 第四卷鬼雾迷城第五十一章聚会道枫来到第五高中,正巧碰到要出门的楚天凡,一问才知道原来楚天凡竟然是打算去找自己的走在路上,两人无话,最后还是道枫先开口了 剩下道枫跟王俊龙继续拼,道枫本来并不这么能喝,但是他会完颜红玉雨龙吟嘛 “哈哈道枫很喜欢,也很珍惜这个气氛 “好了,小二,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由于鬼雾迷城的神秘性,危险性,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鬼雾迷城里出来,所以没人知道鬼雾迷城的内部资料,只有外部的地点,环境等等拿出乾坤袋替换下来原来普通的绳子 “好啦,管它几点呢,反正人已经齐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其他几个妖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同伴已经被杀了 闪光飞刺是飞云枪法里突袭的一招,利用飞云枪可以变大变小的特性,在离对手非常近的情况下,忽然发动,打对手个措手不及这两个妖怪惊讶归惊讶,但是还清楚道枫肯定在耍花招,使用某种他们不了解的隐身术”一声怪笑,众人眼前忽然刮起一阵巨风,吹的人挣不开眼睛,等风渐渐消退,众人才发现刚刚那跪在地上的妖怪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蓝袍的老者 “老祖一定要杀了他们,为兄弟们报仇啊!”那妖怪听到蓝袍老者的话,欣喜的恳求 道枫冲上去抱住了深蓝老祖:“真的是您啊,蓝爷爷,原来你是妖怪啊?” 深蓝老祖摸了摸道枫的脑袋,将样貌变了回来“对了,蓝爷爷,神行叟进入鬼雾迷城是一个人吗?大概进去多久了? “他一个人进去的,应该有半个月了”深蓝老祖回答道枫这河明明很浅,估计走下去也刚刚没过膝盖罢了,这怎么可能是鬼雾迷城的入口呢 王俊龙刚刚跳起来,陈素素就急忙的喊道:“危险,快点下来 王俊龙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看来素素对自己还是老样子,冰山美人果然没这么容易泡到手 道枫长嘘了一口气,通过刚刚的打坐治疗,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眼前是一座高大的城堡,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城堡,道枫忽然想了起来,很小的时候道枫就有这样的一个梦想,或者说是白日梦,希望有一座最大,最漂亮的城堡 道枫再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已经远离市区,不过依旧可以看到远处市区里的环境 道枫跟着早就等候的一群侍女走进了城堡,一路走来,竟然发现城堡的女人全部都是赤身裸体,身无一物”一个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一个身穿透明薄纱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美妙的身材虽然有一件衣服遮盖,但这件衣服全部是透明的,所以穿了等于没穿,身材依旧暴露了出来 道枫一看欧阳雪的样子,更加放开了心道枫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受到那群裸女的刺激,现在的情况终于让道枫控制不住在道枫离开大殿之后,欧阳雪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相貌很普通的女人,对着道枫离开的方向露出了冷笑 道枫现在基本已经没有黑白之分,就算在黑的情况的情况道枫都是视若白昼,可是墙里面的情况不管道枫怎么看都是漆黑一片,看来还真有些门道 道枫定神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雕象,什么地面裂痕,自己正站在深林当中好像傻子一样晃动的胳膊就算没有这些法宝,单单这里的灵气充足这一项,就可以吸引不少人来,而且就算要自己从头开始培养人手的话,也比其他门派要快的多 静珊看道枫将两间仓库的东西都收完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张纸”静珊跟了一句,也随着道枫进入了陈素素的幻境”道枫这个人没什么朋友,王俊龙算是相交不错的一个,不是这种情况,道枫真的不想告诉他 看到道枫带自己来这里,陈素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仙奴存在的目的就是让主人取走体内的纵横诀引子,所以陈素素不但不抗拒,反而还有些期盼 可惜翻遍了所有东西也没找到点龙笔,不过,到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找到了蓝爷爷的天妖令 陈素素这时候已经悠悠转醒,刚刚被道枫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蹂躏,让还是处子的她险些承受不住,不过好在她并非普通人,身体条件非常好值得一提的是,这把天残古刀它是神器,所有法宝最顶级的存在 想到做到,道枫已经飞出了九天幻密风行阵,离开了鬼雾迷城 “你一从鬼雾迷城出来我就感觉到你的气息了,好小子因祸得福啊,不但没死,反而提升了功力 “这样也好,只要封锁住消息应该没什么问题”深蓝老祖疑惑道 道枫微微笑了笑,心里早就有准备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狂语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爆炸的冲击力后退了数步,除了天妖深蓝老祖 牛精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几乎是道枫的拳头打中自己,接着就产生了爆炸,牛精被炸的皮开肉露,直接晕了过去创始人完颜连康,只不过短短三百年就是飞升成仙,虽然当时世俗界的灵气比现在要浓厚,但短短三百年就修炼成仙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蓝爷爷,这个……你说老实话,人海茫茫道枫也不知道上哪寻找,只能挑女人多的地方了”办公室的门刚刚关上,楚天凡已经迫不及待向道枫问道”道枫也不知道那外国语学院叫什么名字 “还是这里舒服,鬼雾迷城里的床简直就是硬的要死 “很容易,素素你看着 “真是神奇,如果不知道绝对以为你们跟蕾蕾和红玉一样是双胞胎呢来到大厅打开电视,道枫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泡沫剧,真想不通为什么这种无聊的电视剧也有人拍,简直是浪费金钱嘛打开乾坤袋,道枫看看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这里是个正方形,四个角距离很远,道枫抬眼张望勉强看到边界 道枫心里一动,看来今天晚上有艳福享受了道枫本来打算淫乱大计是没办法完成了,只好让她安心睡觉,跟林诗蕾去了隔壁的房间 三个人换好衣服就出来向第五高中进发,现在离开学只有几天的时间,早一点搞定好早一点去学校附近熟悉环境 “嗯,就是她“你不是想跑吗?怎么不跑了?”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枫哥你饶我一命吧?”钱八这么大的男人竟然哭了出来,有此可见他是多么害怕道枫 “喂,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私事要办啊?”李阳有些生气,毕竟道枫曾经救过自己,如果林天雨说出的理由不让自己满意,恐怕李阳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哦?你怎么知道他们有事情要办的?”李阳有些相信了,但还强词夺理”林诗蕾听到道枫的夸奖,笑了出来”道枫对两女说了一句,然后顺着声音走了过去”所有人都被打倒之后,李阳急忙跑到林天雨身边关心道 这个林天雨还够气人,相比之下道枫还是觉得王俊龙顺眼些 马上就有几个火暴脾气的对道枫开骂了起来,而且还有要动手的意思“照顾好她,如果少了一根头发你自己看着办 “那你这么做有没有什么原因?”刘哲又问道 刘哲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勉强抵挡住陈素素的攻击 三十招之后,刘哲根本就放弃了防御,任由陈素素攻击了这就是普通人跟超能者的差距,谁都没想到堂堂的刘哲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哼,你让我拿开我拿开,哪岂不是很没面子?”那个男生根本没把道枫放在眼里,现在所有人都在传,道枫根本就不能打,全靠陈素素 “你就是道枫?”一个相貌凶悍,体格庞大的男人走到道枫面前问道”那男人横了道枫一眼 刚刚挨了道枫一巴掌的男人看见道枫竟然这么安逸,好像一点都不害怕”那男人目露凶光的盯着陈素素东方楼知道惹上棘手人物了 其实道枫只是打了他几十个巴掌罢了,而且也没使用任何道力“什么人不好惹,偏偏去惹主人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这么凑巧要去惹主人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六十三章 大显神威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六十三章大显神威 这里虽然是死胡同,但是这么大的阵势也早就被人发现了,只是胆小的不敢上前罢了 道枫很好奇这个人是谁,竟然为了嫁祸自己而杀人,而且还动作还这么麻利,不简单啊”看来飞鹰帮的势力的确很大,上学校教室抓人竟然没人敢阻止 “走吧”道枫走到那个飞鹰帮的人旁边道不过,现在不同了,就凭这群人道枫还不放在心上 道枫看那人没回答,也就闭口不问 “你他妈的笑什么笑?再笑你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一个看起来职位不低的年轻人对道枫骂道东方楼跟道枫差不多年纪,那他老爸也应该就是四十多岁罢了,可是看眼前这个人,恐怕说他六十岁也有人信 “你觉得我的实力怎么样?”道枫轻松的向东方豪情问道,那语气里玩味的味道很浓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跟你打这个赌,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你杀我儿子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的命离合期是什么实力?那就是世俗界的神啊时不时的闪出电光,眼看就要下雨他明明很准确的将三颗子弹打进了道枫的身上,为什么道枫现在看起来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呵,我既然说了可以让你们用枪?又怎么会惧怕呢?”道枫冲石头笑了笑,伸出手,三个子弹骇然出现在手掌心上 东方豪情也是一震,早就看出道枫不像个普通人,可是万万没想到连空手接子弹都能做到刚刚打赌就已经输了,更何况道枫那非人的实力东方豪情也见识过了,如果他想的话,别说是杀东方楼了,恐怕就算灭了飞鹰帮也是绰绰有余 虽然道枫刚刚刚承认了自己是人,但石头还是固执的认为道枫绝对不可能是人,如果是人的话真可能空手抓住子弹呢?怎么单凭其实就让自己承受不住呢”道枫想起来了,自己跟飞鹰帮走之前跟她们两人说的 林诗蕾已经听陈素素说过道枫会分身的事情,但是并没有亲眼见过,现在一看果然让她吃惊不少 其实刘局长将道枫带回警察局的目的就是录录口供,跟说说当时的情况 道枫现在的心情很好,非常配合的将警察问的问题全部回答完毕最狠毒的是中了此针的根本无解,如果修为在元婴期,而且处理的快的话,还可以放弃肉身得已保命,否则只会被此针毒的连魂魄都吞噬没"母亲在电话里说着"我在想着珊娜的没有创造性"他说"他停了步,仔细打量了我的表情   "珊娜……在禁闭室难怪他去接我的时候要戴上墨镜以后一定有大医院会抢着请你做他们的住院医生的"   他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太惊讶   但让我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的,却并非我竟然再次失控的事实,而是他脸上带着的表情甚至……   我没有见过几个基因转换人,因此不是很确定虽然是在失业状态,但如果认真去找,工作起码是没有问题林……"他叫着我的名字,舌头轻轻上卷,向下很快地滑动到下颚最糟糕的是,如果那医生因为和我睡觉,而让我见见珊娜,那我还能说起码是个合算的交易到第二天在诊所见面,他又戴上了眼睛,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清冷理智的--非常专业,非常用心,非常狗屎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没有迷惑,也没有愤怒"他停顿在这里,看着我,我知道自己那种涌到喉头的不适感,靠得这么近的他一定也感觉到了就那样,插入再拔出,插入再拔出的机械运动,人类的身体竟然是在这种最没有意义,最愚蠢的运动中得到高潮,还不能不说是造化对人的最大讽刺而她不快乐的理由,并不是因她是个医学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只是个棒球教练--在最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将来很可能是这样的   "爸爸是爱我们的   于是,一半是为了实验,一半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我紧紧捏住了他的一只乳头,向上拉起   其实我已经有一阵没有太想这个问题了然而在他眼睛的最深处,我看到了期待与鼓励他动作的时候,轻抬着的臀部在我眼前晃,因刚才的情事而染成红色的小洞,呈现着诱人的蠕动,我伸出一手,稳定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伸了进去而那一刻,我想打碎他立即"我对他说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无论多么的努力,我也无法进入她的噩梦,她的个人的世界   而我们也确实做到了起码三千英里我是说,她甚至没有看到我的脸,就能想到我是在喝酒很想挥手把旁边恼人的声音赶开,然而那人却把我从床上硬拽了下去他开了开关,冰冷的水落到身上,我跳起来,意识一下清醒了起来你不是就喜欢这调调吗?"   我走过去,在他那里摸了一把   "滚我知道他温暖湿润的嘴最后停留在哪里,我满可以把他推开,但却没有那么做在那两个侵犯她们的男人不停在她们身体里进出时,我的母亲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   那之后,我不再谈论珊娜纵然到了后来,他根本不存在着射精的可能,却仍然每次都在我身下发出醉人的呻吟他带来各种我甚至都没有见过的工具,告诉我使用的方法,和他所能接受的极限我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但却无法使自己收手然而我对他的前面并没有兴趣直到我已经接近高潮,在前一段的折磨中昏过去的亚力克才恢复了意识我知道他能明白我问这话的理由,可是并不觉得有必要解释事实上我不认为自己有真的违背他人意愿侵犯他人的意志   亚力克和我说了几个场所,第二天晚上我就让让他带我去了其中一个"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元钱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他不再出现在我的旅馆,而我也不再去他的诊所,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所谓往事回顾珊娜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我并不在乎母亲以挑剔的口气说,"希望他不要成为象你哥哥那样无庸的理想主义者",是在迈克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因为从那时开始,我无法再看我唯一儿子的脸   "我爱你"   16许多工作只是暂时性的,但也有一些俱乐部对我的档案发生兴趣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最后站起来鼓掌的时候,迈克似乎看见了我   我在更衣室外等迈克出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我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我说的话,因为那时他的喘息很厉害,但过了一会,他平静下来,将头埋在枕头里,开始笑起来只是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我穿好衣服,把表带上因为珊娜在我手上那种味道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那时政府因为要修建某个基地而需要征用我们的土地,妈妈已经决定将地卖出   妈妈可能是愣了一下我的心情沉了一下,然而我随即想起,那是战争   "最好再加上点激情戏亚力克也似乎注意到这点,转过了头我会忘记我年迈的父亲,仍旧美貌的母亲,还有腕上都是伤痕的妹妹所以,坐在卧室窗边的我,不久就会听到喘息激烈的喘息,和昵哝的话语他用唇包住我的分身时,我闭上了眼睛   哦,不,亚力克”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那种即使快乐也不改其冷静表情的模样觉得自己十足地悲哀,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这样的一段婚姻,悲哀啊!悲哀——十足戏剧化的抽象名词   “哈!”商涛帆将身子往后整个瘫向沙发,头颈疲惫地靠着沙发背上   是的,他嫉妒,嫉妒得接近疯狂   商涛帆坐起了身,拳头握紧至指关节发白、青筋毕现   不是没想过改善这种关系,只是杜亚芙却怎么也放不开,她的良好教养让她甚至连吵起架来,都有种不屑与人争执的气质,即使她心里头有难过的事,她还是平平静静,不慌不乱,仿佛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然而在她看似和悦的行为下,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心他伸开双臂,接住了那往他怀里冲的宝贝女儿——依依”一个星期前,依依到日本时,杜亚芙身体正不舒服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女儿模样像杜亚芙,性子却十足像他——标准的热情而外向”   她竟和一个该死的男人出去!一想到杜亚芙下午的模样,商涛帆不免又泛起了一肚子火你忘了你是有妻子的人啊!”   “我有妻子?”他冷笑出声,轮廓分明的五官中只看到嘲讽他想这么回答的,但她的表情却让他话端的后半段卡在喉间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她仍是想着他昨天的话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   她不是杜国丞和宋梅的亲生女儿!   她只是杜家夫妇在不能生育的无奈状况下,透过人口贩子所预约的一位未成年妈妈肚子中的仿冒品   杜亚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就是纯粹的满天星   “我去帮你冲杯咖啡   一定是昨天那个律师,妒意灼烧了他全身,虽然想刻意表现出不在乎,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满腔怒意,于是他抬起腿往后一踹,用力地将门踢上   好难受,好难受啊!   为了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她甚至连最后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要失去了吗?她无奈摇着头,眼中感到无比酸涩;她紧闭了眼,执意不让受伤害的泪水在他的面前放肆呆愣着望着他坦白的双眼,她的声音由不置信到微弱的破碎   “不要老是推开我他刚才说的话是……是离婚吗?   “我们离婚时间久了,他甚至有些难以回想起当时为什么不像现在一般的把事情摊开、挑明了来谈,对大家都好“你不是要离婚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捉住了她乍然想转开的脸庞,商涛帆的声音中有着期待   “嘟嘟——”内线电话的铃声再次划过室内暧昧不明的空气,泛着被打断的粗暴心情   “三年前,当他外遇时,我在电话中难道不曾告诉过你——他的举动可能只是为了逼出你的真实情绪吗?否则,我早鼓励你离开他了”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   扬着温柔的笑对她挥了挥手,他迈开步向门外走去   “爸爸”他指指空无一物的墙你们回来,我才会想睡觉的不过开口答应陪孩子睡觉罢了,她何必心跳加速、呼吸加快?他又为何一迳瞧着她不放呢?   “妈咪——”依依技长了可怜兮兮的语气   “爸爸,再见;妈咪,再见”分别给了两个人很用力的吻,才又啪咯啪咯地跑出房外他以手拂了拂发,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她   “你给我放开那个见鬼的王八蛋枕头——放开!”   “啊——”一声尖锐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而她完全无法克制这种扯碎耳膜的高分贝音量,只能任着拔高的音调一再拉长、拉长   抱起了书到自己胸前,她侧过脸看着自己的房间——她“一个人”的房间   而为了不吵到他,她选择与他分房睡”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   未来五十年?杜亚芙无法止住波浪般涌来的喜悦,她的手在犹豫再三之后,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掌却紧紧握住碎片,对于他的呼叫只是充耳不闻”他赎罪的双眼望着她娇嗲地上前搂住他健硕的后背,蓄意地用自己的身躯诱惑地揉搓   把头整个埋入水流之中,他举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墙壁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擦过他结实的肩他独自失魂落魄时,他们却在两情缱绻!   连丽心望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却着实有些得意   踏出电梯门,他略略用手粑过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不想在见到对手时,是狼狈而不堪的   “商先生来了   杜亚芙深吸了口气,昂起了下巴,终于望向了商涛帆每次在人前压抑怒气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模样   “谢谢你帮我送亚芙过来   她不想把事情弄大,从小至大的教养,不许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纷争来”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   “放在车子里了”   “我也想她如今她悄悄地开了一扇窗,让他得以窥视里面的一隅,即使只是一隅,也是最大的突破了   “我——也许不该说这些的   “老二,你女朋友又回到她丈夫身边了   商涛帆猛抬起头,变了脸色地望着身前的女人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   “我们只是‘好’朋友啦,你别介意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一迳倾诉这些年来的心情:   “四年前,我爱上了那个有点淡淡忧郁的你,原本以为可以就这么守着你一生——”   “我知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已经习惯了我倔强地不肯要求你脱掉面具,因为我认为你该懂我的心,而你也相默地从不问我为什么愈来愈冷淡,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就变成了这种拒绝沟通的局面是真的吗?他真的一如他所说的把她放在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吗?她不懂为什么在结婚四年后的今天,他才告诉自己这些“你好自私、好自私他凭什么把这些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走了   “如果你在三年前问我这些话,我不会在外头流连这么久”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   “夫妻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惋惜于先前蹉跎的时间”   杜亚芙被动地微张着唇,一任那暗红色的液体滑入喉头”   “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   “我的总经理竟然与我无法沟通   待笑声方歇,商涛帆揽她到自己怀间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七章 第七章   这条路怎么如此的长、如此的黑、如此的冷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   商涛帆不舍地搂住她的肩,想安慰她睁开眼睛,亚芙她那么纤弱,又那么沉默,所有的痛苦都往心底放,积累久了,精神自然是无法负荷这些痛苦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   “别咬自己   “砰砰砰!妈咪、妈咪!”门外的声音转成可怜兮兮的哀求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   “什么角色?”依依闻言很是兴味,立刻爬了起来,摇晃着爸爸的臂膀直问:“什么角色?”   “玛利亚在哪里把耶稣生下来的?”他边笑边开口   “对啦!你可以跟老师说你要演那匹马   “他才不会做这么正常的事她太大胆了吗?   “我喜欢这样直接的你,婚姻生活本来就该是开开朗朗的一直知道杜亚芙在压抑着自己,却不曾想过她会选择用瞬间爆发的方式来舒解她的情绪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   “胡说!”龙兰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杜亚芙又开了口,同时很用力地点点头   “妈妈呢?”他急切地望向楼梯,期待那抹飞奔而下的纤纤身影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   原来他错了亚芙那么在意依依,一定会对她说些什么的”   “你画的吗?”不忍再拒绝女儿,他招招手让女儿过来   她兴奋地冲过来,手却很宝贝地拎着纸片   “依依,不要乱动,很危险“你帮爸爸把纸弄整齐好吗?”   商涛帆望着女儿开始低头拉平纸的皱折后,他脚步沉重地走向放置传真机的桌上她一声不响地出走,而且“又”走到龚允中身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何种的心情去接受她的举动他只是想知道在她的心中,除了婚姻、责任这些外在形象外,他对她是否有着更多的深层意义“你如果还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对他多用些心好吗?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不该对他多用点心吗?那孩子需要有人关心他啊“肤浅的女人他以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逐渐平静了,却不曾细心地体会到她只是把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头横竖再说什么都只会显出她的在乎,她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来伤害自己”她有些凄楚地看到他震惊的脸   “为什么不早说,放在心头压自己呢?我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而少爱你一些”龚允中斯文、和悦的脸上,忽而染上一道半诡谲的笑”她望着他颊上一块青紫,咬住了唇她如果不是太在乎你,太怕被你知道她的心情后会离她更远,她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痛苦   “在我知道你母亲对你的教育方式后,对你,我只有更多的怜惜与不舍我还没有太大的信心去信赖我自己值得你爱,正如我也没有太大信心去相信你会真的爱我一样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龚允中和龙兰祺都知道”她心底有事,想到的仍然是别人”他抱过了她到自己怀中,直直地盯着她瞧   “我会努力改变的,只是——”万一改不过来呢?她仍是有些担心   “如果我喜欢上了其他男人,也可以说吗?”感觉到他身子一僵,她轻笑出声“你只能爱我不可能遗忘的,毕竟她曾为他那些接连不断的韵事,流掷过许多眼泪   “哇——依依今天好漂亮   杜亚芙拉开他的脸庞,眼眸中浮起了微微的不安“我完全听不懂   “爸爸,妈咪怎么把脸挡住了?”依依又在台上大叫,圆亮的黑眼珠瞪得大大的唯有墙脚的座钟,滴滴答答不知疲倦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单身的女同胞,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就地就打扮上了,那小脸真是够桃花灿烂的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但是,我就是怕你妈妈以后一个人   安以若怏怏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回来之后发现,林牧之还没醒,想想林牧之的口味,又煎了两个蛋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所以通常一起吃饭都选择市中心这家有名的“川味居”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呵,第一次睡到这么晚,幸好是周六过了25岁,就越发显老了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这种电视看个开场,就可以料到结局但是还是会挤出时间更新的   和林牧之的婚姻,撇开他们的感情不说即使是在安以若自己看来都是极完美的   “我,有惧车症!”以若戚戚然的开口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以若一阵战栗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   以若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林牧之他们已经在等她吃饭了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呵,以若想着,不由自嘲的笑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这样若无其事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方式吗?也好,如果他可以心里舒坦,就这样吧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她停住,静静得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清瘦挺拔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林牧之停车即便她和他不能再相濡以沫,最起码可以心安理得的相忘江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在他恨意的目光中痛不欲生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   以若无言   “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点,你把每个人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了自己!你这样,我看着真心疼!”      以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林牧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 亲们 对不住 !!! 水水在这里向各位致歉了! 留评打分哦 让我知道写这文不只是一个人的战役! 对了 还有 水水要感谢 着衣华 帮忙弄的封面 看着是不是很温馨呢 ?? 勿忘心安(一)   天气在回暖,可是安以若分明感觉到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在降温,仿佛又回到之前对白不超过五句的日子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   顾煜城并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索,像在回忆,神情耐人琢磨她以为,他们的回忆只变成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原来,也是顾煜城的祭奠,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孤芳自赏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这种携带家属的场合要不要让林牧去?於一淼看出安以若的踯躅:“真不知道你怎么想,你是怕人家知道你嫁的是林牧之,还是觉得带他出去给你丢脸?好了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美美的送一对新人进入坟墓!”   安以若愣在座位上,想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林牧之的号码,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上天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原来,交付一生的仪式是如此的神圣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   广场上,依然有小丑在给孩子们发气球   在同一间房子里,他们偶尔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做 爱      2010 五一   ——借口   2010年的五一,全世界欢聚中国,共享盛宴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   安以若的心莫名的疼,终于忍不住流泪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所谓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对于不快乐的事,总是选择自动屏蔽,不再提及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   “煜城醒了,要见你呢!”   安以若下半句还没听完,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病房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他这几年我们由着他闹,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玩,我们并不在意挤挤推推中,那巨大的摄影机砸到了安以若头,只觉得钝钝的疼,她什么也听不明了!   可那些嘴脸,安以若只觉得恶心   这个屋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快,快叫救护车!”      安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那些记者面面相觑,却还不忘猛按快门   关于生死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说出,却那样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说着寻常的天气一般   “煜城,你这样子”   “安安,车祸时,我想过,如果上天让我活下来,那么它必定是让我用余生践行我们的一世承诺      看着面前的顾母,安以若不知,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厚待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之我希望安小姐能做到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   一时间,安以若有些落寞,心中的悲伤静静流淌在漆黑的空间里说不清为什么会冲动得进来陪着她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一晚上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   可是谁又知道,暧昧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如影随形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亲们觉得还行 就留言 收藏吧! 情事物语(二)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就像故事情节莫名其妙乱了阵脚,安以若一下子无所适从!      母亲念及,安以若才想起应该好好谢谢林牧之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   林牧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说:“老毛病了,你坐吧”也没再招呼他,继续手边的工作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   “公司准备开发一个新的楼盘,所以来这边和一个建筑系的专家商量一些事宜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   可是这种无力的抗拒,在□的纠缠中变得欲拒还迎,一切都变得退无可退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小时候看牙医看怕了,对牙科有着强烈的恐惧于是就陪着她聊天,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疼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这副蜗牛的样子,越发起了完的兴致两人搭同一班电梯下楼   林牧之狐疑的看她一眼:“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噢!”她起身去拿了睡衣走出去,又回来对他说,“那个,我房子的钥匙挂在你那串钥匙里了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可是自从离开了顾煜城,她总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就像安以若和林牧之,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没有那个国殇,她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真正走到结婚这一步安以若觉得奇怪,平常他基本很少打她电话 怜取今人(三)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以若和救援的队伍一起到邻近的乡镇,一般的车都开不进,于是只能徒步走 “安小姐,你是B市来的吗?”有人过来问她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 这样子的他,她以前也见过几次,可是都不及这次来的心疼在学着习惯的同时,她才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年岁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到了中午,看着仍然是空白一片的屏幕,安以若终于宣告放弃”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关于孩子的事,除了上次在林家大宅的时候提过,似乎从来没有进入两人的谈话内容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她思索着如何讲起   老板说:“哦,最近他刚出了新专辑,销量好得不得了,连带以前的那些专辑也被很多歌迷淘走了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 她知道她带给他的伤口,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结痂的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 ‘‘就因为这样,你就贱卖了我们的感情?’’顾煜城的语气凛,眼中燃起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冷却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使不是那一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们最终必将分开的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安以若看他似乎有事,于是口气不像刚才那般不善”   “哦”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   在他怀里觅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以若于是也不在说话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   “安以若,你呀,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   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等到他移开覆在身上的书本,她才被惊醒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   过了良久,才见那影子逐渐的近了,属于他的专属气息也一点一点重了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      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为了不和林牧之撞见,她故意早起避不开就当做熟视无睹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   千言万语只成了最后公式化得互道再见   “刚才在里面就看见你了,怕认错,没敢叫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干这一行呢?”   他耸了耸肩,“谁叫我对这一行有感情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吧,好久没联系了!”      典型的江南水乡,多的是茶馆酒肆   睡觉前,安以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手机关机,反而是把手机的铃声调到了最大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间可以改变习惯,那么感情呢?”顾煜城把一张小小便笺放在桌上   顾煜城把安以若的惊讶,隐忍和不安,各种在脸上滑过的情绪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      第二天一早,安以若收拾好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於一淼的电话,安以若原本以为她有什么临时的指示媒体的威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可是这样的阵仗她依旧难以招架”   那些记者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并不是些泛泛之辈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他的能力和手腕,她是知道的,本应不必替他担心,但为什么还是觉得隐隐不安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调整了心情,跟着陈浅的经纪人离开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 “婚姻是男人对女人一生最重的承诺,如果牧之不是爱你,断然不会娶你” 安以若的心里微微的动容,原来是自己的小心眼误会他了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 安以若忽然想起转头对林牧之说:“要不我们待会去书店买些育婴的书吧,我都不懂!”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不过安以若却被镇住了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身后的小李看到她发青的嘴唇,连忙扶着她:“林太太,你没事吧!” 她等那阵痛缓过去,但是一句话还是说的支离破碎:“没什么,你去把车开过来吧!” 直到上了车,安以若仍然觉得小腹里隐隐作痛,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久,看到外的景色才恍然觉得不是回家的那条路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她还在犹豫的当口,顾煜城却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牧之的电话,你要接吗?” 安以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林牧之关了门许久,可是手还是落在把守上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 林牧之和陈浅款款地在她的面前坐定,而此时的安以若已经震惊得忘记怎么样言语了,她迟疑地张了张嘴: “你们既然她和煜城心里依然装着彼此,那么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婚姻束缚着她!现在煜城有能力,也有资格给她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安以若的心里就住了那么一个人,可是依旧固执得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替代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她知道,一段感情带给你多大的伤痛就曾带给你多大的快乐,更何况,她和林牧之的事情也并不是完结,只是暂停而已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      在场的人都收工走了,陈浅也卸了装,换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却被安以若叫住:“刚才谢谢你!”   陈浅只是笑笑:“呵,就当是上次补偿好了!”   安以若不由疑惑,“怎么说!”   “我答应不说的,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   陈浅的经纪人过来叫她,她让她稍等,继而对安以若说:“有时候,被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得的运气,而不是理所当然的福气,可是你和牧之偏偏都不懂这个理,一再的错失!”   “好了,我还要赶一个通告,到时候我们发布会见!”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无能,都用XX代替,将就一下吧 还有,祝大家七夕快乐!!俺是孤家寡人一枚,所以只能和文字过情人节了,今天可能二更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   微蓝的火光凑近那照片,里面的笑脸逐渐变得模糊,逐渐被火光吞噬,冉冉飘落在桌上的小盏里      被这样一闹,我原本的落寞消散了,变得有几分滑稽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也因为这个帝国的重现,使德里的经济脉动大大的受到影响,不仅吸引了投资人潮,更扩大了市场,走向世界经济;现在,那六个人皆在首富之列”莫瑜妃说   莫瑜妃微微一动,却觉得被束缚住,她惊异的看着这些人,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她被绑起来了   “你会说印度话啊?”身旁的男人笑了起来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   “贱民?”她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字眼也就是说,带她来的人是存心的,明白点,就是她被骗了……   她脑中传来轰隆的巨响,实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男人对喀什米尔式的庭园欣赏了一下,接着往里头走去   “很好”奥格齐金是第一个离开大殿的人,他离开前不忘说道:“我会在亚格拉城堡等你三个月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步出阴暗的地窖,莫瑜妃才意会到自己在那个湿湿冷冷的地方过了一天,她背后被人使劲的一推,差点因此跌倒”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她才不要在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待一辈子,更不要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当一个胡里胡涂的仆人!   瞧见她的坚持,他只好说:“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好吧!你想怎么做?”   可是,就在她和他低语的当儿,二名“吠舍”便将她架了起来,尚未来得及反应,她就被人重重地赏了二巴掌   只见“吠舍”的脸色狰狞了起来,抓过她便往贩场中央搭起的台上带,他们手臂上的铁灰色标帜显得格外刺眼   莫瑜妃一度以为自己眼花,凝神一瞧,真的有人,而且那人正对着她微笑,不过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去你的狗屁传统!”汉克无视于场面的杂乱,转身隐没在巷子口   顷刻间,她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是从贩卖市场带回来的”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是你们国家的人做的坏事,你们就要想办法   “其实留你也是个麻烦   “也许   但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止,无视于她躺在地上的身影,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的连拖带拉,将她拉离了那道门   望着她苍白的脸色,拔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拨开她额间的发丝,   迷蒙间,她感觉眉间传来些微刺痛,跟着一阵天昏地暗,她再度失去知觉……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莫瑜妃醒来时已是深夜,触及身下的草堆,望见四只结实的马腿在她眼前晃动不行,她要离开   她从来没有想过电话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接触按键的当儿,她掩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古德铁顺着她手腕上的血痕往手臂上瞧去,只见好似永无止境的伤口在她身上延续着,他的震撼同时也升到最高点   她甩过脸,不想看他”   古德铁脸色大变,恨不得扳过她的脸强迫她开口   薛沙锡愣了愣,意有所指的开口:“你将她留下来,不敢有人反对,但她会受到这种待遇,完全是你将她当奴隶,并交给手下的人去训练的,不是吗?”   “训练?”古德铁大力的摇头,“我没有要人做这种训练“目前为止,你仍是古德塔的奴隶那就得听我的,我给你的要求,你可以慢慢想,但想回去这件事就别提了!”   难道她就真的要栽在他手里?她不甘心,“我要打电话“我是先被你吸引,跟着便无法自拔   良久,他找到先前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古德铁望着她,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对于奴隶,我给他们空间,他们跟着尊重我 “牛对我们而言是神圣的,取名叫牛粪是因为……”   “好了!”她明显的表示对那些地方没兴趣”   “你还真是见色忘友啊!”薛沙锡径自往古董椅上一坐,没有离开的意思,转口问道:“你为什么不等她的伤好了再去?”   “你不是说她至少一个月才能好吗?”对古德铁而言,这个时间太长,要让她在床上埋怨他一个月,他的耳朵不长茧,也会因为她一直想逃的举动而吓死   “三天是个大概”看心情,也可能会更久”   “我不认为我得不到她”   “这里还是我家耶   她挣脱他的怀抱抗议:“我去做什么?我不要!”   “不行!”他抓着她的手,爱怜地搓揉她俯视着他的动作,一颗心紧揪着   古德铁的大腿余痛犹在,却将她搂得更紧”   大使的脸黯淡下来,他狐疑地打量莫瑜妃,这女人又不比他女儿漂亮,凭什么当古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她去勾引古先生的!   他认为,全世界只有提拉适合做古先生的妻子,尤其在结成姻亲之后,他可以间接操控印度的经济动脉,何乐而不为啊!   古德铁对莫瑜妃笑笑,又面向大使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大使   察觉到莫瑜妃的心不在焉,古德铁索性站了起来,搂着她朝着门外走去他脸上失去了原有的柔情,转而为僵硬冷漠,他的转变更刺痛了她的心   “看她的身分证,看看她结婚了没!”古德铁记得很清楚,她是未婚的,只不过惶乱不安的心让他想再次确定   “要多久?”古德铁问,   “半小时!”够快了吧?   半小时后薛沙锡给他答覆他那是什么表情?她想不透他隐隐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一张口准备回嘴,才想到自己已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倏地正视他,接触到他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别再骗我,我不能承受这种打击   没那么简单——她再度以嘴形说道   “他来找你吗?”她又问,心中疑云重重“我懂了!”   他俯下头,吻着她的朱砂痣,宠溺地说:“这个红点,只能为我消失   她震惊得想栘开目光,却在他的逼视下不得不正视着他,   看着她心虚的表情,他知道她又再骗他了!他瞪着她,怒气在血液里翻滚,冷冷地开口:“我说过,不准再骗我!”   逮到机会,她撇开目光,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跟着不服输地说:“我没骗你呀!瞧你的反应,是不能接受吗?那好,放我回去吧!”   “你——”他明了她想用传统的观念压制他!   莫瑜妃讽刺道:“性庙是开放的,但并不代表你也是,以你长久以来所受的传统熏陶,会因我突然的出现而完全改变?我才不信!”   “你一定要相信   他温柔的凝视着她,缓缓地进入,冲破一层阻碍后,他配合着律动带她感受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娇喘连连,早巳不知身在何方,只能配合着他的冲刺,沉溺在无边的神秘感受中……      莫瑜妃在梦中翻了个身,下体的一阵酸痛刺麻将她的意识拉回如果她回去台湾后,她真的无法肯定自己会不会再踏入这个国度   “嫁给我!好吗?”古德铁凝视着她”   “什么?”这年头还有这种事?听者无不骇然   室内的人傻了眼,对于莫瑜妃判若两人的行为而讶异”   正确地说,她从一下飞机,心头就被失落感和后悔填满;怀着一丝的希望来到这里,只是想让自己的想法更为坚定也许在明天,他即将面临她不再回来的事实,他还有什么心情去应酬那些人?   他将她领至圣水池边,开口道:“这里是我最私密的地方”   “难不成你要我们在池边做……”他暧昧地接口”   “你当真以为今生今世,你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她质疑   “我爱他!”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   “你又知道了!”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连成一气,一致的愤然”汗特铝说完,笑容可掬地朝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道:“看起来,明天还是得由你们两个去应战,就让老大好好的冷静一下,体会他用心的结果,”   “太好了!”他们心甘情愿极了“这大概是所谓的‘怀孕症候群’吧……”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八章   一大清早,古德塔前的广场就聚集了数百人,他们手持火炬的朝着塔里呐喊,激动地将一部路过的座车捣毁,群起愤慨地放火燃烧”   汉克的脸上布满难堪,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突然鸦雀无声,他的气势当场少了一半   得到了支持的欢呼,汉克又说:“更何况莫瑜妃又是个奴隶,完全违反了传统   提拉慢下脚步,凝视着他瞬间的转变,他以往的神采尽失,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憔悴的古德铁,她当然知道他的消沉是因为那个莫瑜妃!   思及此,提拉不禁妒火中烧,她快步上前,以央求的语气说:“德铁!忘了她吧!”   古德铁仍那副死人脸,连眼皮都懒得拾   “朋友?”提拉冷笑”   “那也是我的事!”   提拉感受到古德铁压抑的激动,接着又说:“感情的事很难说,你这么做无疑是自掘坟墓,你又怎能肯定她不会和别人交往?”   古德铁脸色一寒,漠然地看着她,“提拉,看来你是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   提拉一惊,“你要为她守一辈子?”   古德铁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我的承诺”   “我知道你不适合争风吃醋   露肯后压抑着火气,道:“好啊!现在去准备还来得及“真不错,营养不错哦!你是被卖去当老公是吧?”   “你在说什么?”昂捷笑逐颜开,步入室内,瞥见满桌满沙发的婴儿用品”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换位置!”莫瑜妃说着当真要起身”   “哼!”莫瑜妃别过脸,“惨什么?反正我又不是你的主人!你大可不必负责啊!”   “不对!”昂捷认真地说:“主人交代的事,我必须尽力做到,否则……”   “够了!”再听他的“主人论”,她就要疯了他怀恨在心,就召集一些人,戴着六个城的标帜为非做歹,让大家对六个城主产生误解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   “有什么不妥?”伽罕银兴致盎然地说:“大嫂一定会回来嘛,我们说不说有什么关系?”   “可是……”汗特铝皱眉头,“不告诉他,真的很折磨人耶!”   “难得有机会折磨一下老大,就当看戏嘛!”薛沙锡插上一脚   “对呀对呀!”伽罕银恨不得马上见到老大发狂的模样   “干嘛?”阿克铜我行我素,仍然大声的抱怨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   “你有没有大脑啊?”奥格齐金难得这么骂他“要我骑它回去,没有车子吗?”   “喂!”提拉叉腰,“你以为你是出来参加宴会的吗?还坐车?你在逃命耶!再说,这里的小路,这匹马最熟了,连接着古德塔的后山,由它带路最适合了   “先让我看到钱再谈吧!”语毕,汉克随之奸笑的转身欲离开,没注意到古德铁的逼近说!大嫂人在哪里?”   汉克傲然的气势尽失,胡乱地指着仓库慌叫:“在那里……在那里……”   薛沙锡望着古德铁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对身侧的伽罕银低语:“喂!我们没事做吧?”   “应该是!”伽罕银点点头,对古德铁的行事作风感到佩服   “早在一开始,古老大就有意思一举让汉克惨败,我原本以为古老大会因为谈情说爱而忘了这档子事,看来我们是误会他了”   “这些话应该去对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说   “德铁呢?”   “在仓库那边……”   薛沙锡才说完,提拉便像阵风似的向仓库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怀的柔情”   “嗄!?”她气结地嚷叫,跟着起身,心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道:“原来,你们早就……那……我要回去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块儿了!我……我……”   她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她将这个笑声当成是讽刺,不禁觉得伤心难过,替自己不值而流下眼泪,朝着门口奔去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   “要忍八个月哦!”她耐人寻味地表示   “对哦!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比较好?”阿克铜的意识陷入混沌中   “哪有,只有星星啊!”汗特铝迷迷糊糊的接了口”   “真的?”她眼睛立刻一亮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位庄主拿不定主意,认为遗书中既然说要联合各大门派,在金玄白未成大器之前,将之除去,他们一定要通知武当、少林两派,商议对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教诲一泛过脑海,他全身泛现出一股浓冽的杀气,让站在不远处,正在闲谈的邵元节和成洛君都为之一惊”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颇为欣慰仇钺着自己所传授的枪法,在洪锺的麾下,如今已经升为千户,这样也可对李强有个交待 她们笑了笑,唐凤道:“金大哥,趁现在有空,你传我们几招剑法好不好?” 邵元节道:“祢们两个小丫头,缠着金侯爷做什么?要学剑法,找剑魔井六月就行了 楼八丈开设两间武馆,广收弟子,作为发展他事业的基础,明里是仁义大爷,有栈房、客栈、酒楼、油坊等事业,暗地里却也经营一些赌场、青楼、贩卖私盐等见不得光的行业 这回,他听到打理武馆的弟子们告知,有北方大豪行经此地,经过打听之后,才知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无敌神枪楚天云,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还有巨斧山庄庄主神力斧王欧阳悟明领着庄中子弟行经此地 至于这奔来的两个年轻女子,则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他既知金玄白有此神通,自然相信这位侯爷不会骗两个小女孩,于是笑着和金银凤凰打赌 她们脚下一顿,目光一闪,已看到八九个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就站在不远处,全都望向这里”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他扶着树干,喘了口大气,见到刘锦标混在路人之中,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回来 沿着街边而行,黄彪一直走出十多丈远,这才加快脚步赶往武馆,执行他的计划 他们看到了从风家堡来的二十四名卫士,和数十名东海海盗,以为这些人都是魔教弟子,连招呼都不敢跟他们打一个,唯恐辱没了他们巨斧山庄的名号” 在那两人错愕之中,他们气冲冲的朝太白居奔去,心里却是后悔没把唐凤和唐凰一起叫来 欧阳朝日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井六月,才放下心来 井六月根本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看到那个蓝衣劲装大汉正是剑豪聂人远,仗着酒意,拔出笛中长剑,飞扑过去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他瞥了一眼在酣战中的井六月和聂人远,道:“你如果出手,三十招必败,还是蓄精养气的好 诸葛明看了一下,道:“这家伙果然不愧是剑神之徒,剑法之高,连剑魔井六月都不是对手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聂人远沉声道:“好!我就领教你神枪霸王的刀法,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招 记忆瞬间抽离,井六月想起当年父亲和自己兄弟们谈论天下剑法的优劣,便曾提过这招剑法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聂人远一阵错愕,只见金玄白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缓缓走了过来,道:“聂人远,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聂人远一见到金玄白手上的令牌,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置信,因为那块令牌正是他见过的日宗宗主之令 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立刻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 明教教徒被视为魔教的魔子魔孙,只要在江湖上一出现,便会受到各大门派弟子的围攻戮杀,毫不留情 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服部玉子看到众女纷纷跃下高楼,一把抓住何玉馥,道:“玉馥妹妹,我不会轻功,祢带我下去吧!” 何玉馥看了看街上一片密密麻麻奔行的人群,虽知拖了一个服部玉子,是个累赘,却因她已开口相求,无法拒绝,只得勉强把她带上 白发道姑流云道:“馥儿,祢的轻功修为尚不到家,让为娘的照顾傅小姐吧!” 她一手把服部玉子搂住,大袖一拂,已斜飞数丈,落在街边的树丛上,再一起落,又越过了二丈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她暗忖道:“莫非那个年轻绿衣女子,也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不成?否则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一方面,她为金玄白那种神奇的御剑法所惊,另一方面则更为女儿感到委屈和不平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他默然的看着倒拎雁翎刀的金玄白,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不知道这位全身都是神秘的侯爷,身边围绕着如此多的美女,究竟如何练成这一身绝艺? 他暗忖道:“难道断情绝义,果真成了迈向刀道巅峰的阻碍吗?我以往的作为都错了? ” 井六月又灌了两口酒,这才把酒葫芦挂回腰际,问道:“怎么样?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 余断情还未开口,只见金玄白转身面对街头,竟把背后对着聂人远,也不知在做什么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欧阳!”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祢那点本事,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脸上一红,想要继续和井六月对骂,却是担心欧阳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气,赶紧转首往街心望去 站在街中间的魔门众女,全都是一片茫然,看看相距丈许,仍在对峙中的金玄白和聂人远,有些束手无策 以至于围聚在一起的这些女子,简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场,根本没人记得大街之上,已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比起当年的九阳神君沈玉璞来,现在的金玄白,无论是功力、武技都要更胜数筹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成洛君也道:“反正大哥安然无恙,也不用急在一时,倒是你的事情……” 边巨豪哦了一声,把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金玄白淡然的笑了笑,道:“三叔,你不必担心,东厂追杀你们的事,由侄儿处理就是了” 褚山和褚石兄弟从诸葛明身后走了过来,一起向朱天寿躬身行礼,褚山道:“属下在此,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你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去,找掌柜的,吩咐他们速速叫店伙计在这大街上摆上五十桌酒席……” 他顿了一下,问道:“谢小弟,你和边大侠这回来了多少人?” 谢凯看了边巨豪一眼,道:“我们原来一共有三百多人,在徐州城外遭到狙击,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褚山面有难色,道:“禀告侯爷,店伙计恐怕人手不够……” 朱天寿道:“笨蛋,难道拖尸体,蓄细沙的事,不能找漕帮的乔帮主想法子?他手下那么多人,又不全都是饭桶”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可是在悦宾楼前的整条街上,却有二里多长,街道两旁高悬着上千盏的灯笼,照亮得整条街上宛如白昼 等到这些衙门差人走了,张分舵主传令下来,大街上要另外摆出七十桌酒席,逼得两间酒楼的掌柜简直要上吊 他们不仅急着向其他的酒楼饭馆调运蔬菜鱼肉,还得借板凳桌椅,加买灯笼蜡烛,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心念急转之际,他恭声道:“禀报两位大人,马匹已交给驿站看管,属下原准备入城之后,会同府衙人员,封城搜索,务必找出叛逆行踪……” 李承中没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巴掌扇了出去,把胡定德打得跌倒于地,好一会才爬了起来 诸葛明把铜管放进囊中,低声问道:“蒋兄,道长怎么说?” 蒋弘武答道:“酒后再谈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一一的问明了那八位官员的职衔和姓名,这才道:“二位侯爷和我们路经此地,乃是极其机密之事,你们不可把机密泄漏出去,知道吗?” 那八位官员点头如捣蒜,而站在后面的衙门差人则个个低垂着头,束手而立” 朱天寿却大笑道:“他们的盘算虽然不差,可是却不知我金贤弟身具异禀,御女越多,精神越旺,反倒助他修成了道家元婴,天下无敌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否则数年之后,金玄白武功更加高深,魔性更强,武林各派将会遭到极大的伤害,江湖劫难必然再起 若非是楚天云想要问出真相,当场喝止,只怕楼八丈立刻便会死于井六月的剑下”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忖思之际,已来到悦宾楼前,走进屋里,只见里面坐满了黑衣忍者,都是腰杆挺得笔直的端着碗,在慢慢的吃饭 他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朱天寿看都不看,顺手就塞在谢恺儿手里,道:“好好的玩,别怕输钱,一切有我呢!” 谢恺儿接过一叠银票,手都在发抖,嘴唇嚅动了一下,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那个女子面目如画,肌肤雪白,两颗乌黑的眼珠在灯光的反映下,就如同两颗明星,闪亮夺目 他们原先不想让人打扰了这个幽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环绕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正准备转身,却被这更夫几句话给改变了主意 他在这时才知道自己碰到的人,是传说中的武林高人,双方之间的武功差距,有天地之别,完全不能相比 万柳园内外遍植柳树,植株虽未成万,却也至少有二千株以上,如今绿柳成荫,衬以假山流水,小塘曲径,纵然不如苏州园林,也另有一番风情 他做梦都没想到,凭着两间武馆的门人弟子四百多人,连同北方第一剑客和四十多位锦衣卫高手,竟然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内,遭到敌手赶尽杀绝,自己也落得个双腿被打断的下场 最后,诸葛明一掌把楼八丈的心脉震断,然后带着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领着手下番子和二百名差役,进入楼八丈所有的产业,进行盘点和接收 假使把玄阴教圣女风漫云带来的手下教徒和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带来的门人子弟计算在内,这种组合就更复杂了” 金玄白挥了一下手,道:“你起来吧!” 罗标磕了个头,道:“谢侯爷!”这才站了起来” 金玄白满意的道:“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交给你和胡档头一起侦讯,不必再烦劳诸葛大人了 而李承中则由红黑双煞陪同,领着四十名番子,到衙门去搜查有关于更夫的所有线索 诸葛明见他发呆,于是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棉纸,道:“侯爷,你不必感到讶异,这里是万柳园的房地契,经过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作证,已经折价三千两银子转卖给侯爷了,如今侯爷就是此园之主……” 他笑道:“呵呵!这座园子占地五百七十六亩多,三千两银子当然买不下来,不过楼八丈那厮为了表示忏悔,完全是半买半送的卖给了侯爷,所以你不必怀疑 她终于在守满了孝之后,安排好了一切,装死避开这所有的烦恼,住进了尼庵之中,本想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却又因道家心法和佛门苦修格格不入,以致出了尼庵,进入道观……金玄白望着身边的这位华山白虹剑客,想起了何玉馥对自己所叙述的那些发生在何康白和流云之间的往事,也不知是悲还是忧,感到心情颇为沉重当年枪神、鬼斧等四大高人更是错得离谱,把出身道家的九阳神君视为魔门余孽,千里追杀,以致铸成大错,甚至还祸及你的身上” 何康白愣愣的接过了银票,道:“你上回给我的钱,我一直没机会交给他们,这回你又……” 金玄白道:“上回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此去华山,路途遥远,也得身上多带些钱才行” 何康白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是以他听到了金玄白这句话,立刻替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操起心来,手里抓着那一大叠银票,沉吟了一下,道:“这些年来,两位庄主的财务有些吃紧,庄里开支紧缩,颇为困窘,有了这些钱,他们可能会不去武当……”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道:“可是,慎之、仙勇和仙壮三人,原先非常崇拜你,如今却视你如眼中钉,恐怕他们三人不好打发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井六月重重的伸手在余断情背上拍了一下,道:“师弟,你总算有些人味了,哥哥我喜欢你!” 余断情两眼一翻,道:“算起来我比你大两个月又七天,我该是你的哥哥才对!” 井六月大笑,道:“谁叫我拜师比你要早,应该说我是师兄才对!不然你问师父吧!” 金玄白见他们又在夹缠不清,连忙挥了挥手,道:“去!去!快去喝你们的酒,别在这里扯了!再胡扯下去,我把你们两个都逐出师门,免得麻烦”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至于欧阳悟明改变了主意,金玄白认为可能是经过何康白的劝说,才会奏效”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金玄白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不会把西厂也牵扯进去 比起齐冰儿的幸运,她认为自己太不幸了,如今陪伴身边的只有落寞和思念而已,令人惆怅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金玄白每人发了两张银票,她们高兴地扬着手中的银票,眼中闪出异彩,因为她们有生以来,从未看过这么大额的宝泉局银票,更别说拥有了 何玉馥问道:“楚姐姐,怎么回事?” 楚花铃把聂人远闯进太白楼,轻薄欧阳念珏的事说了一遍 而小岛芳子则被派往南京,主持那里的业务,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万柳园来向服部玉子汇报消息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井六月一听,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咽了口唾沫,道:“师父,我先把四坛酒带回房里去放着,你们有话慢慢谈” 金玄白知道他的脾气,笑了笑,道:“你去吧!不过别把蒋大人送给余断情的两坛酒也喝了,免得又吵起架来 这些人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看来是赶了长途而来,脸上都有些倦态,不过后面的十几位骑士仍然目光炯炯,腰干挺得笔直,身穿一袭劲装,打起精神,显然都是些护卫人员 他笑嘻嘻的道:“各位远道而来,是要晋见朱侯爷吧?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街上的太白楼等候,不知各位大人是要先入园盥洗,还是到酒楼之后再稍事梳洗?” 驸马都尉蔡震道:“原来皇兄……” 他说到这里,见到蒋弘武眼中露出凌厉的眼光凝视自己,于是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什么天刀、剑魔,什么武林大侠,倒没放在杨一清、洪钟、蔡震等官员眼中,只是神英和那些千户、将军们稍稍动容而已 纵然神英早已世袭泾阳伯,身有勋爵,都不敢得罪东厂人员,遑论是内行厂的大档头? 他抱拳道:“井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尚请恕罪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北六省这一路,则由蒋大人带着承中、定德以及二百名番子及档头,先到五湖镖局,会合天刀和剑魔等人,联同镖局的镖师,先行扫荡绿林盟二百一十三处帮派,再进行整肃任务,不知国师和侯爷以为如何?” 金玄白道:“这个计划非常详尽,不过时间上能不能完全配合?” 诸葛明道:“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两个月后的初七,正是武当派掌门大会各派掌门商量要如何对付侯爷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几路兵马一起汇聚武当,一定可以把高天行一举除去二是哄着她回家,自此劳燕分飞,或者任由她自杀……总之,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悲惨而不幸,成为人生的遗憾 但是他们却发现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片白云浮在上面,哪有降雨的前兆? 这些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从通往万柳园的小路,驰出了数十骑高大骏马,密集的铁蹄,踩在石板路上,产生一种闷雷似的声响,不断的回响在城里,才会使人产生错觉 顿时,有那好奇的士子探首仰望,想要看清旗帜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却是看过之后,都觉得莫名其妙,立刻便纷纷议论起来 此时,若是当今大学士来此,就能认出这些尚算工整的楷书大字,每一笔一画都是皇上的御笔亲题,立刻便会跪下来……只可惜这些凡夫俗子没有这份眼力和荣幸,竟在看了御笔亲书之后,仍自议论纷纷,尽在谈着这些旗子所代表的意义,真是愚钝! 数十骑骏马过后,便是二十几辆马车缓缓而行,紧接在马车之后的则是分成三列,衣着一色的百人大队 故此,道家在布阵之时,都以褐色代表中土,不敢用正黄色,至于衣着则以杏色、褐色、绿色、红色为主,缀以八卦图形,以示分别 在一百多年之前,当明教的势力到达巅峰之时,教中徒众多达十数万人,分布全国各地,实力凌驾于少林之上,而当时的张三丰未创立武当一派,那时的明教教主出巡江湖,便有如此大的阵仗 至于各地的官署衙门,早在太祖皇帝在世之时,便将明教、弥陀教、白莲教等视为邪教,再三下令,严加管束,如有迹象,立即逮捕,治以重罪 只不过他心里明白,此行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希望可以把剑神高天行引出刘瑾的府中,并且还可把他多年培育的那股势力,一并引出来,加以消灭 他一看到这两人,立刻记起高五四说的那番话,忖道:“以高五四这种旺盛的精力,强壮的体魄,恐怕到了六十岁还能生下一子半女的,也不一定 而前后护车的镖师,多达数十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比起北方最负盛名的中州镖局走镖时,阵容还要盛大壮观” 他朝众人点了点头,潇洒的飘身而去,耳边还听到高桥五十四道:“邵道长一副神仙模样,果真不愧是当朝国师,令人景仰” 服部玉子黑眸一亮,道:“哦!有什么事和小女子有关?” 她微微一笑,道:“既然有事,就请道长上车一谈”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服部玉子为了表示慎重,当时并没有把金玄白未婚妻子的姓名提供给邵元节,而是到了徐州,住进群英客栈之后,才召集了随同而来的诸位美女开了个会,经过一番讨论才拟好了名单 这三人里,薛婷婷是早年铁冠道长替金玄白定下的未婚妻室,无人反对,而曹雨珊则得到众女的喜爱,被公认是输钱输得最多,付钱最爽快的财神婆,才被列名在内,无人愿意把她除名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聂人远如果的确是他唯一的爱徒,他乍闻耗讯,一定会采取行动……”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武功高强如他,一定个性内敛,沉稳异常,他饮食如常,也并不表示没有行动,可能暗地里有一些动作,而在厨房的人,难以靠近,以致无法察觉也不一定”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李亮三恍然大悟道:“果然这次是有计划的行动,完全是针对巩大成那厮而去 李亮三脚下稍缓,望着灯火零落的村野,正踌躇着是不是追错了方向,蓦然间,见到一条匹练似的红芒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大弧,射向苍茫 李亮三看了几招,只听到扑天雕在他耳边低声道:“盟主,这神枪霸王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他以枪法成名,却不知剑法也如此厉害,那一僧一道武功修为已至化境,联手而攻,却没占半点上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可是纵然没能看清和尚的相貌,李亮三反而更加惊凛,因为这个和尚功力无俦,修为极深,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 谁知那条红龙似的剑光受到青木道长利刃相加,不落反升,昂首直上,然后化为数条幻影,直攻他的头颅而来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只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当的顶尖高手,为他们这兔起鹘落的一场激斗,感到兴奋异常,认为是看了场好戏”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可是盛琦连攻七剑,却被金玄白以同样的四招剑法破去,叫他情何以堪?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紊乱的情绪,道:“快说!我二弟如今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金玄白讶道:“难道老丈至今仍未见过道长师父的遗书?” 盛琦全身一震,摇了摇头,眼中突然流出泪水,哽咽道:“如此说来,我二弟果真已经走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在十二年前,便已仙逝,不过……” 他看了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他曾经和在下一起,精研寒梅剑法,后来又补了三招 他心里感念的是二弟,其实不知这三招剑法实是金玄白所创,当年曾得到铁冠道长的激赏,视之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空性大师趁机问道:“当年大愚师伯和武当铁冠道长一起失踪,这么说,他老人家也已经圆寂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同年去世,相隔约有半年,一在初春,一在深秋,他们走时,都很安详 其中主要的原因在于昔年参与泰山武林大会,评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是剑神高天行,排名第八的是无名氏 华山大侠、青木道长、空性大师三人都是前代三大门派的掌门人,眼看金玄白护身气圈广达四尺,剑芒闪烁,耀眼生辉,全都为之惊心动魄” 他们三人正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商议之际,金玄白已扶摇直上,连续跨出了三十八步 可是随着他目光的转移,却发现数里之外,闪起了熊熊的火光,黑烟冲天而起,似乎有许多房舍都在燃烧,而且火头还不仅一处,很多地方都在起火之中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他看到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完全和金玄白刚才所使的不同,于是运功一指点出,正是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直指灵山” 盛琦加快速度,奔到了金玄白面前丈许之处,抱了抱拳,施出传音入密之法,道:“老夫有难言之隐,不能当着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的面和你详谈,请你在明日此时来到此地,老夫准备和你单独见面,细说端详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如此一来,整件事变得更加荒谬,自己从一个绿林魁首,竟然变成了朝廷爪牙,这种身份的转换,几乎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那里有一百多个身穿各色花衣的年轻女子,结成了十几个刀阵和剑阵,把大批的蓝衣大汉围在阵中,不断的切割、研磨,死伤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这些人没有参加战局,全都在摇旗呐喊,围观战况,显然根本用不着他们加入,或者对那些花衫女子有着强烈的信心所致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陪着他同住一帐,等到金玄白擒下一名尊者,赶来探视他时,也被逼着留在军帐里,蓄着锦被,喝着温好的美酒,吃起宵夜来” 江彬应声出了军帐,朱天寿却把目光放在那两大木桶的银子上面,讶道:“死了四百多人,搜出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说,每人身上最少揣了二十两银子?” 他脸色微变,道:“这些叛逆来路十分可疑,不知有没有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邵元节道:“胡千户曾经来过一次,侯爷你正好在入睡,所以贫道不敢惊动,据他说,那个被金侯爷擒下的叛逆,极能熬刑,至今都未吐露出一句口供!” 朱天寿脸色一沉,斥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问个口供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江彬这时提着一副银鳞软甲走了进来,双手呈给邵元节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至于出现在镇上的这一批人,很可能便是用来对付明教大军,只不过那领头之人,没料到镇上还有五湖镖局的庞大队伍在后接应,这才导致全军覆灭……他本想把盛琦的行踪告诉何氏母女,也免得她们疑神疑鬼,但是想到了和盛琦之约,于是又把话吞进腹去,继续吃他的糕饼”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口渴,端起矮几上的小茶壶,喝了几口茶,继续道:“这里面最奇怪的是,连金尊者都不知道那四位护法长老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贤弟,你说奇不奇怪?” 金玄白道:“大哥,这里面虽有些蹊跷,却并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因为这批所谓的姨龙神甲兵,就是高天行为了振兴明教的基本势力” 第二章第二九七章神功驱毒 秋夜,风凉于水 他笑了笑,道:“老丈所说的井老大,便是漱石子了,对不对?” 盛琦点头道:“漱石子姓井,单名一个淼字,是太清门门主,祖籍山西太原府……” 金玄白一愣,道:“且慢,漱石子不是叫井无波吗?怎么变成了井淼?再说,他是地道的苏州人,怎会又成了山西太原府人士?” 盛琦眯着眼望了他一下,拿起面前的一只空酒杯,道:“你先喝杯酒,我们再慢慢说 这个食盒总共三层,每层可放两碟菜,金玄白把六碟小菜都取了出来,放在平铺的蓝花布巾上,顿时一股香味发散开来” 他顿了下,又道:“至于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之事,那是他们昏了头,神智不清之下所做的决定,昨夜你已展现实力,青木那个臭道士急着赶回武当,处理此事,一定可以阻止他们这次莽撞的行为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可是见到他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愿意扫兴,笑了笑,道:“在军帐之中喝酒聊天,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朱天寿笑道:“贤弟说得极是,在军帐里毫无拘束,比起在皇宫里喝酒,还要舒服自在 当时,他把酒楼里的伙计打伤了四五个,甚至连掌柜也被打趴下了,以致招来开设酒楼的店东,带着十几名壮汉,把薛士杰围在楼里 朱天寿听到这里,敞声大笑,道:“这小子胆大妄为,落在地方恶霸手里,总该吃点苦头了吧!” 金玄白却是摇了摇头,道:“薛士杰天不怕,地不怕,他落在那个姓洪的手里,恐怕成了他的噩梦!”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此话怎说?” 金玄白含笑不语,想起薛士杰鬼灵精怪,胆大包天,敢用身边的五六两银子,和钱宁等锦衣卫校尉们推牌九,闹得他们鸡飞狗跳,还被罚跪在湖边反省,便知道什么铁臂神拳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 朱天寿见他笑而不答,眯着眼睛想了下,道:“我还真想不出来那小子落在地方恶霸手里,会有法子脱困,嘿嘿!除非他腋生双翅还差不多 朱天寿道:“道长,你别难过,嘿嘿,若是把这小煞星收在门下,只怕上清宫都会被他给拆了,你们龙虎山又得花大把银子重建!” 他喝了口酒,道:“定基,你继续说下去”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由于铁臂神拳洪五是衡阳的一方豪霸,资本雄厚,门路极广,他们此次登门,便是为了洽谈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生意” 赵定基看到金玄白摇头苦笑,忙道:“侯爷,不过薛少侠这一千两银子只在身上装了一夜,第二天就被薛女侠发现,全部都没收了,只让他留下十两碎银” 就因为薛士杰的风头太盛,锋芒太露,以致上山之后,反而遭到青城掌门薛逢春的痛责,认为他未经自己同意,自作主张的投入神枪霸王门下为徒,根本就是欺师忘祖,蔑视父亲不过等到薛婷婷详细的禀明经过,并且出示铁冠道长留给薛夫人盛旬的遗书之后,薛掌门才稍微释怀 面对这种皇帝,他这一次能逃过一死,完全是因为金玄白在场,所以朱天寿才没有下令把他推出去砍头,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他 欧定邦自从认识薛婷婷之后,前后总共进出青城薛府不下三十趟,对于路途极为熟悉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无因大师算得上是有道高僧,纵然从未面临这种状况,也力持镇静,并且据理力争,要求给予欧定邦辩白的机会 而第三桩则是南七省绿林盟主为了躲避神枪霸王的锋锐,已下令盟下所有的帮派和山寨,全都潜伏起来,为期三个月,不许进行打劫掠夺之事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就算是神枪霸王腋生双翼,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做出这么多的事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岂知十年修练下来,仙业没有修成,反而连同长白掌门冯通也被牵连进去,成为漱石子后来所控制的对象 这次,漱石子和高天行先后离去,而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仍然留在长白山上继续练功” 朱天寿若有所思的想了下,道:“人性非常奇怪,时刻在变化之中,就拿愚兄来说吧! 我以前热衷于女色、美食和佳肴,如今口味变了,喜欢吃些清淡的饮食 为了配合金玄白即将采取的行动,他们二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在河边会面,然后偕同赶往衡山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按他的想法,最好把剑魔井六月一起调去,才能收到最大的效果,不过此时剑魔尚在河南一带,无法在数日内赶回,只得作罢 这时,马队的最后一排三名骑士才从岔道转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辆由车夫驾驭的大型马车,也转进这条大道” 马车里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道:“木二,还是谨慎一点好,尤其是渡口,更要小心那些狡猾的贼子埋伏起来,使出偷袭的手段 人在空中,视力更远,清楚的看到道路两边的田埂,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许多全身都是黄土和杂草的怪人,一直延伸到白杨树林边,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他心中一痛,怒喝道:“我非杀了你们不可!” 剑势大涨,芒尾过处,已挑飞了井六月的长剑,在对方身上留下三处剑痕” 高天行叱道:“胡说八道,神枪霸王以枪法闻名,怎么会御剑术?” 金玄白手腕一招,收回盘旋在空中的短剑,插回剑鞘,道:“高天行,以剑法而论,你可以挡得住我二十招,可是若以刀法来说,你只要在我的必杀九刀之下全身而退,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高天行气得脸色发白,狂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子!不怕大话闪了你的舌头?” 井六月怒道:“高天行,放你妈的屁,我师父已是一代大宗师,你这老王八蛋早就过气了,还狂什么?” 余断情接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高天行,你该退隐江湖了,何苦在此送命?” 高天行脸色阴沉的望着金玄白,问道:“神枪霸王,我徒儿和你有何深仇大恨,你偏要将他杀死?” 金玄白道:“无关仇恨,只是为刘贼效命的人,都该处死!” 高天行冷笑道:“好!老夫就看看你的刀法,是不是比你的剑法强 只有井六月和余断情,才能在如此激战中,看出了双方武功的修为和招式的变化 这回王府办喜事,一张帖子送上山,黄叶道长只得陪着青木道长一起来赴宴,而且还得大方的送上五百两礼金” 殿中一阵大乱,主婚的兴王还没和王妃进殿,便发生这种事,简直把所有的宾客都看傻眼了 看着尚司不时向我投来的视线总是精准的放在我的分身和脸上,如果不是我从外面确定的看过确实是镜子的话,我不禁要怀疑这只是普通的玻璃了,然后,我听到尚司对那位同事说:“请你拿一下文件柜里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思及此,她抬头看向胤禟,见他神情凝重,似有不悦之色,心下宽慰许多”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偏剑柔道:“奴婢们还不是为了主子您!您看今天那个庶福晋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我心里就来气!” “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火气冲,原来是看不惯她啊!”尘芳坐起正色道:“这里不比盛京,满地的皇亲国戚,能在贝子府坐上庶福晋的位子,她的家世岂会一般,你若再不收敛些,恐怕会惹来祸事,到时候只怕连我也保不了你”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尘芳拢着耳边的碎发道,抬手间褪落的袖口露出了截雪藕般的臂腕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听到远处凉亭里断断续续的飘来歌声,她好奇的走过去 婉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一旁的丫鬟道” “妹妹真是宽大为怀啊!”尘芳墨黑的眼瞳一紧,“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还请妹妹收下,全当是化玉帛之礼” 婉晴淡淡叹道:“只怕是又要大闹一场,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虽聪慧但爱取巧,不及你舅父刻苦”说到此,舅母的眼眶便红了 胤禟见她静坐在灯光下一笔一划的临着帖子,蝶翼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两颗荧白的南珠耳坠在颊边微微摇逸,风清云淡,波澜不惊 “在长白山的东北,有座布库里山,山下有个湖泊叫布勒瑚里,有一天来了三个仙女姐妹在湖里洗澡”剑柔努力想了下虽与我不是本家,但我俩自幼便是以兄妹之礼一处长大的,岂能有那违背伦常的苟且之事!”巧萱说到最后已涕不成声横竖看也只是个平常的书生,毫无特别之处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 胡什礼一听,知事有转机,忙要谢恩 “这个胡什礼似乎并无过人之处 “主子,八福晋来了”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胤禟饶有兴趣的问”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尘芳浅笑着,伸手摘去碑沿上的一片杂叶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尘芳笑道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 石氏一楞,道:“这等小事,唤个奴才去便可了”胤礽不容她拒绝 “有位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孙子错了,儿子也该一起受罚”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 一番话下来,众人皆瞠目结舌”提到容若,他对尘芳不觉隐生了两分亲近,便怜惜道:“好了,都起来吧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恩,记住了 尘芳望着数丈高的大树也无可奈何道:“怎么敢上去,就不敢下来了呢?”回头看见胤禟,问道:“你会爬树吗?” 胤禟摇头,他一个小皇子,平时磕着碰着点,奴才们就吓得变了脸色,更别提爬树、下水这类危险的举动了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哦?没其他人进去?”“没有,原本李佳娘娘要进去送燕窝粥,也被档了回去 过了三柱香,张英和李光地收了试题一一过目,时而微笑点头,时而叹息摇首,下座之人也随着他们的表情变换脸色”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 “这就是孩子话了!”胤礽忍俊不住道:“长大了,就能嫁人了!” “谁敢娶我这个口没遮拦的丫头” 石氏失魂落魄的自书房外转身离去,走在坚硬的镂石青花地上却如履薄冰几个平日素喜猜谜的阿哥福晋争相乱猜起来” 尘芳道:“一大家子人呢,单我们俩去不好,还是回府吧 随后跟上的马车里,有人撩帘笑道:“表哥,偷着出去玩,也不带上妹妹我!”原来是八福晋婷媛,一旁的沂歆也招手笑道:“适才就见你和尘芳姐姐咬耳朵,可不让我抓个正着性格爽直,爱憎分明,是个真正的满族格格” 婷媛沉凝了半刻道:“你说的我不懂,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 胤禟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少女,火燎似的忙甩开手 傍晚时,胤礻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九哥,这回我可替你出了口气了!” 胤禟正搭在床上玩个九环锁,懒懒的瞟了眼他道:“我哪受了气?” “还不是董鄂家那丫头,若不是被她气得,你怎会中暑?”胤礻我解开马褂,不停地打着扇子道你是知道的,我们主子不喝这个,晚上便睡不安稳” “我的好妹妹!”崔严克笑道:“你看京城哪家王府里会养头牛啊!” 剑柔点着他的额头道:“别家没有,独咱家有,岂不妙哉!”说着,便往屋里走去 待绵凝出去准备茶点时,兆佳氏道:“我娘家有个兄弟,人品相貌都是一流的,刚中了进士,只可惜去年死了老婆,膝下只有个闺女”剑柔搭拉着脸道”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有个小女孩正跪在闹市上卖身葬父,亦如当年的自己,希望她能够被一个好心人收养,不要象自己那般被迫流落风尘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 “回来了,辛苦你了”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 胤禟正想开口,那边胤祯急不可待地问道:“尘芳,你将来可愿意做我的福晋?” 胤礻我一口酒喷了出来,婷媛笑岔了气,伏在桌子上,胤禩虽不至于失态,却也是笑僵了脸,胤祥笑道:“十四,你今年才十岁,怎么就想取娶福晋了?” 胤祯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了,皇阿玛十三岁就大婚了”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 尘芳嫣然一笑道:“我呀,想嫁的一个人” “那我每天都戴着,时刻不离身一色的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花的诗词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说着,她也不顾及旁人的侧目,将这玉佛揣进袖中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胤禟不无自豪道” 一曲完毕,他转眼看到尘芳的脸上滑下道泪珠,诧异道:“你怎么了?” “我该怎么办?小敏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吗?”尘芳茫然的问道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尘芳厉声喝斥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醒来时,四周尸横遍野,秃鹫在空中成群的盘旋,叼食人肉”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请您离开小敏,不要带给她任何希望,那便是对她的好 惠妃捂嘴笑道:“好,这次你可真会审时度势,既抓下了这个把柄,又顺便吹去了我眼中的那粒沙子,真是要重重赏你”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尘芳坐在胤礽的腿上,比划着他的胸口道” 胤礽将她紧紧地勒在身前,“梅儿,我绝不会让你跑掉的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 “额娘,你看是阿玛和十四叔!”兰吟指着远处策马而来的两个戎装军官喊道”自己又道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停下来,胤禟还不及吐口气,双唇却被对方紧紧咬住,一阵脂粉香扑入鼻间,那猎手乘他还未回过神来,竟将舌伸进他嘴间纠缠我哥就坐立不安,食不下咽的 珠木花这才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听到身旁贺腾的抽气声,心里不悦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惜一身马粪臭!” 珠木花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贺腾,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说要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腾忙应声上前欲抓住少女,那年轻公子自然也不肯,两人便动起手来,彼此间武功不相伯仲,过了几招,楼上已是一片狼藉,其他的几个客人纷纷抱头鼠窜,急得掌柜和店小二在旁直跺脚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贺什哥哥从此就不理睬我了,你也总是躲着我,爷爷还狠心将我嫁给了呼沦那个老头那燃烧着的树枝也如有了生命般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突然胤禟一个‘迎风掸尘’扫向尘芳,旁人看了不觉倒抽口冷气,唯有尘芳纹丝不动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尘芳在回去的路上低头不语,忽听得:“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让我好找!”原来是胤禟正迎面走来 才走到半路,听到背后有人唤道:“云珠!”她笑着应声,却见胤禟和胤礻我走过来” 胤禟微眯着眼,阴骛地盯着她远去的身影”胤禟叹了口气,随即看着神情紧张的贺什道:“朝廷的规矩,凡八旗女子都需经选秀后方能婚配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可是我眼看他就要跪下求婚了,总不能傻愣在那里吧”珠木花叹道:“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很奇妙,没想到后来,她却成为我在科尔沁得到的唯一快乐今日的快乐,也许就会成为明日的痛苦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珠木花见胤禟也不理睬自己,心里极是不爽,一旁的婷媛看在眼中,冷笑道:“终于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奴婢不敢忽听到身后有嗤嗤声,猛然回头,只见一双碧绿幽暗的眼冰冷的盯着自己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珠木花一步一步走向前,当看到躺在那里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贺腾时,脚一软跪了下来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想到此,坎坎起身走到贺什面前,重重磕了个头道:“坎坎愿意为贺腾少爷守陵,坎坎想陪贺腾少爷一辈子 胤禟柔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 尘芳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木兰扎营吗?” “想你了” “你怎知皇阿玛便没有钟情之人?”胤禟笑道:“你呀,太偏激了 尘芳一愣,忙磕头道:“奴婢给良嫔娘娘请安”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胤禩笑道,随即问尘芳道:“你——还有谁知道你己经进宫了?” “嗯,惠妃娘娘了,大阿哥,现在还有良嫔娘娘和您呀”尘芳意味深长道:“总之即便不知道的,过不了多久也都知道了” 女童懵懂地翻开桌上陈旧的一本黑皮书册,看了会,皱着小脸道:“这些字好难,不会念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 “哪个女子会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作儿戏?而我,更不会!”尘芳从怀中拿出那方手绢,道:“这首《汉广》,看来是用不着了!” “真的吗?”胤禟眼里噙着泪花,颤声问道:“你若再诓我,我绝不会饶了你既然命运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么让我们从今后,一起去面对这坎坷、艰辛的人生吧”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 是夜,胤禟踏着暮色回到避暑山庄,手中捧着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心中盘算着是给尘芳做条围脖,还是给兰吟做件背心难道不是自己的心在滴血吗? “快入秋了,这样站在风口里,小心着凉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您还不知道吧,昨日里,和硕额驸已和娘娘商定了九阿哥和婷媛格格的婚事,就等皇太后点头了 胤禩见她委屈地噘起嘴,不禁长长叹息了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只是替你不值罢了!”婷媛走过去,拉着他道:“你以为昨日里,我没看出他俩联手设计的那赌局吗?其实董鄂那丫头两手藏坠时,我就看见了,我不说,是要你自己醒悟过来罢了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珠木花笑道:“只是不知道,皇上要将其其格指给您的哪位皇孙?” 听了她这话,下面的胤禟一口酒皆喷了出来,他也顾不得失态,抓住尘芳的手腕,沉着声咬牙切齿道:“她说什么?皇阿玛的孙子!你们难道要扰乱宗族血统吗?” 尘芳忍着痛道:“你且看下去,我岂是大逆不道的人吗?” 胤禟这才松了手,只听康熙笑道:“你这丫头嘴上谦虚,心里原来早把主意打到我的孙子身上了!”他虽如此说,心中原本还存留的一点疑虑便都打消了”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 “我看你不是不敢,是不屑吧?”石氏冷笑道,内中的胤礽一听,身子微晃,待手扶住桌几,方站定住” “我不在岂不是更好,看你们俩倒是聊得极为投机”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书房的门哗啦打开,只听得胤礽的声音传来道:“董鄂七十的后事可办妥当了?” “已料理好了”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 桂月面无血色,看着胤禟逐渐咧起的嘴角,身子似掉到了冰窟窿里般冷却美好的一切,在这刻终于都结束了! 轮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还是——你别有所图?” 尘芳冷笑道:“你这一穷二白,身无定所的洋人,还有什么可以让人贪图的?” “那可说不准喔!我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比起你那个九阿哥也不见得差到哪里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千万年的斗转星移,世代的失之交臂,可他仍不曾气馁,在岁月的长河里依旧满怀憧憬的不断寻觅 当知道了穆景远的故事后,我曾困惑于他为何如此坚忍不拔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 “莫不是有人要保他?”当时年轻的狱卒揣测道 由于除夕将至,各州府上报呈阅的公文骤然增多,待胤礽处理完近日堆积的奏章后,已是华灯初上之时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胤礽转而笑道:“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 “哦,他们去哪里了?”胤礽随口问道”六合回忆道既能除去心患,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戏文里的杨贵妃那般受宠,还不是会为了女人和唐明皇翻脸,跑回娘家去?所以啊,没有不吃会醋的女人,除非——”她看着胤禟逐渐拉下的脸,哼道:“除非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你,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 “梅儿,你会离开我吗?”胤禟冷不防地问道:“就像以前一样,突然间从我的眼前消失,再也找不到你了”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 胤禟示意两个狱卒上前,将他的嘴堵上,以防他咬舌自尽”惠妃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坤宁宫道:“这宫里飘荡着的游魂实在是太多了,不值得你又添上这一笔 胤禟并未察觉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一口答应道:“好,我原想将他调到京城来,让你们姐弟俩有个依靠,如今你既这么说了,我也就作罢了”胤祉奇道 惠妃颤抖着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赫舍里站在面前,怜悯地问自己道:“明惠,你真的如此恨我吗?” 坤宁(中) 尘芳见惠妃摔倒,忙上前与王贵一起扶起她道:“娘娘,您没事吧?” 惠妃惊魂未定,颤声问道:“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是齐齐格,科尔沁呼沦王妃的女儿” “臣妾命该如此,从不敢对您有半分怨言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 “齐齐格明日就要随珠木花回科尔沁了,皇上特恩准她来向你辞行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尘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许了胤禟生生世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与他决不分离!” “绝情的丫头!”胤礽摇头苦笑道:“我早该料到你会这般说的”胤礽望着她秀丽如昔的容颜道:“这世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和他,你则会是第三个” 德州府最著名的酒楼‘心阅居’的雅座内,一位身着莲青斗纹华服的儒雅公子,正站在窗前,望着艳阳下繁荣热闹的市集低吟” “他的《送郑少府入辽》,立抒报国精神,格高韵美,词华朗耀”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那一脸的仓惶无助,若有所失,令自己心如刀割,举步艰难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 胤禟,第一次发觉,我和你竟是如此的贴近” “我知道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我怕底下的人弄得不干净,抑或是温烫了,抑或是放凉了,喝了伤胃”绵凝擦着手道”绵凝神色一僵,又道:“都过去这些年了,你竟还惦记着此事?” “能忘了吗?”剑柔脸上流露出懊悔之色,哽咽道:“我且不说,格格更是忘不了那日,我陪她逛园子,看到了乳娘正带着大阿哥在捉蛐蛐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定会敞开胸怀,接受你的那份深情,将你的爱铭刻在心底” 尘芳一愣,又忙笑道:“婷媛也是极好的,娘娘难道不满意这媳妇吗?” “满不满意,不在于我,而在于胤禩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 尘芳感到手中一紧,抬头见胤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颤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适才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尘芳擦拭着兰吟脸上的汗水道:“却都是男孩的名字” “后来不是也想了个吗?”胤禟神色略松弛下来,回忆道:“千挑万选的,我定了两个名字”筱琴浅笑道:“十三爷的腿不方便,我陪着他先回府去,待改日抽了空再来打扰您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尘芳一顿,又道:“若是如此,那将来——” “没有将来了!”穆景远扬声道:“将来留给上帝去思考吧!把握住今生今世才是最现实的” “一幅足以了还不如乘早说出来,也免得撕破了脸,伤了兄弟间的情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尘芳回过神,快步走出屋去”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 “兰儿要阿玛抱,是不是?”胤禟从旁接过兰吟,看着抓着自己衣襟不放的女儿,不禁笑道:“兰儿可是想阿玛了?我的兰儿最是乖巧听话了!” “爷——”桂月失落地喊道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 “怎么样了?”她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 “好没羞!”尘芳淡笑着,冷眼扫了遍众人神情各异的脸,又道:“也不怕别人笑话!” 胤禟当即回头,对身后一干人不耐烦道:“好了,福晋也乏了,今日就此散了吧!” 婉晴、兆佳氏、桂月只得跪安离去 “格格!”剑柔喘着气跑进来,急急忙忙道:“格格,奴婢看到——看到白佳主子在您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尘芳一顿,即刻颔首道:“知道了,你倒是个眼尖的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胤禟眼中夹杂着丝困惑,恼恨的瞪着尘芳道:“可未想,让我利剑所指的人竟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存心要杀了自己腹中胎儿的!” 尘芳只感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两步,倚坐到床沿上,但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角流了下来,瞬即在凿花砖上滩成了一片 尘芳被胁迫着在大雨中,踉跄而行,她捂着腹部,颤声道:“阿九,我实在痛得厉害!阿九,你听我说,那孩子——”雨水不断灌注入嘴里,细微的喃语被淹没在了轰雷中 一路上,府中众人又求又跪,胤禟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拖扯着尘芳,跌跌撞撞地来到花园的池塘边 胤禟搂她入怀,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面颊,不禁哽咽道:“别怕!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来纠缠你!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永远属于我!” 混杂着鲜血的雨水自眼前淌过,染红了路边的青苔,剑柔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爷!您没看见格格在流血吗?您真的这般忍心吗?” 婉晴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一时间娇喘低吟,迤逦无限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 将脸贴着那挺拔坚实的后背,尘芳抽泣道:“适才你说了那许多,无非是责怪我不将真相如实以告真是羡煞旁人啊!” 尘芳听她话中含酸,也不去理睬,只转过脸望向台下 楼台前,已摆上了箭靶” 尘芳见那妇人眉清目秀,气质淡雅,不禁低声问沂歆道:“这是四哥的哪位内眷,我却不曾见过 各府的女眷,被安排在了刚兴建完成的汤山行宫夜宿不由向后倒去,幸而剑柔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此处为行宫内庭,多有宫中女眷出入,外侍应回避吗?”尘芳转着手腕中的芙蓉红玉镯子,漫不经心的道”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为皇太后祈福的法事完毕后,尘芳忍不住避开众人,出了大雄宝殿,来到法海寺的后檐,观赏其墙上的壁画”胤禛寻了处角落坐下,神色泰然道:“今日想是受了大变故的刺激,方有这发病的先兆”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凌潇的眼角淌下一滴清泪,哽咽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等等!”胤禛忙冲上前制止,他按住凌潇单薄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可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子,蒙此不白之冤,含恨九泉” “这世上又有谁不怕死呢?即便是得道高僧,也会希望多活一日,以宏扬传颂佛法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我曾问过五哥” 常宁颔首,侧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在这里已哭了一个时辰,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常宁也不觉笑道:“宫中生活远不如所见的那般惬意舒适,贵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保重 若干年后,当贵为妃子的德馨闻知恭王爷的丧讯时,不禁对一旁的宫女叹道:“可惜了,恭王爷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啊!” “故事的结局便是这样阿玛——的确对不起你”纽祜禄氏脸上闪过丝慌乱,垂眼盯着地面讪讪道夏日好,花月有清阴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格格——”剑柔擦着眼,不解地望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绵凝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残存的书信,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没事就爱拿出来念念,怎得就都烧了呢?” “既然分了手,留这些个烂字纸的做什么!”剑柔拍着手,笑道:“要断就断的干净,一了百了的方好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 “奴才谢福晋的成全,奴才自知势单力薄,也无能为福晋效力之处”楚宗激动道:“待回去后,奴才便为福晋您设个长生牌位,日日上奉,以求上苍保佑您长命百岁”尘芳冷笑道,望着还愣在他怀中的剑柔道:“只是,这次我真得不忍心罢了 “我诓了世人千万,也不曾诓你一句啊!”胤禟争辩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不禁咦了声,道:“你倒是越发长劲了,这会儿竟能看起洋文来!” “这哪是洋文啊!是我自己写的”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说罢,她拿过围脖,重新系了上去 夜宴(上) “还给你!”将一对制作精美的蜡烛往桌上一放,穆景远大咧咧地坐进太师椅内,嚷嚷道:“我化验过了,这蜡芯的确泡过药水,含有大量的大仑丁成分”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见她约莫双十年华,身形较小,面容俏丽,脸上尤带着泪痕,娇憨动人,楚楚可怜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胤禛走过来,道:“这次是特地奉父命,送酒入京的”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 穆景远反复阅读着红皮药典上的这段文字,只觉背脊发寒,心中隐隐不安”绵凝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道:“怎么办?穆先生,不会真如你说得那般可怕吧!” “应该不会吧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她一脸深思,咬着唇道:“这个九福晋倒是特别,与九阿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虽如此,如今却也无济于事了信任一个人,真有那么难吗?” “若你自幼生活在宫廷中,便会明白这个中的因果”巧萱摇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贝子爷如今这番模样” “他——他只是病了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朱凤芩指着前方,道:“我就要在这里建块花圃,种植百花砍得越多,就赏得越多!” 听了此话,花农们毫不犹豫地大力挥动起利斧,一刀刀砍在灰褐色的树干上,木屑飞扬,鸟惊蝶飞,稍顷一片偌大的梅林便被毁去了一半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朱凤芩笑道:“贝子爷让我在府中选块地种花,我便要了这一处 “一个奴才也敢违背我的意愿!”朱凤芩冷笑了声,向身后的两个心腹侍婢道:“将这丫头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看她还敢犯上作乱吗!”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被打了一记耳光,着实一怔,半晌方回过神瞪着面前憔悴虚弱的人,恨声道:“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尘芳疲惫地扶着廊柱坐下,喘了两口气又道:“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因念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瓜葛罢了”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你主子的手废了,你的手总还能写字吧!这箱子佛经原是我一故人的遗物,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我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即便这世人都被蒙蔽,却也骗不了你、我两人!” “没有那种药物,可是却有蛊毒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因为它的歌唱是以生命为代价,是世间最凄美的绝唱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 至此,罗浩与梅渐渐熟络,每天都会粘着她”梅踢着路边的石子,摇头道:“所以与你没关系只是我——我——”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睬我了?”梅笑着坐下来,裹紧身上的棉衣道:“在楼顶约会倒是清静,只可惜太冷了!” “再过半个小时,人类便会迎来2000年,在这个千禧年的最后一夜,我想和你一起渡过”话音刚落,罗浩当即被赏了个爆栗,忙吃痛地揉着脑门道:“我说得是实话啊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胤禟不觉站住,疑惑道:“琴旗书画,你不是样样皆通了吗?” “我曾有位兄长,自幼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可他却极爱观赏舞蹈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 望着兰吟笑廧如花的脸,尘芳不觉拧眉不语” “生存之道而已 “王子虽未成年,却已有长者之风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我年轻时,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心巴望着你们兄弟俩,能成大气候 宜妃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道:“不是额娘爱管教你,只是怕你将来后悔啊!” 秋风习习,树梢红叶翩翩,疏林如画所以额娘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恩惠”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 “只要能保全腹中的孩儿,妾身万死不辞”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 高床软枕,暖玉温香,当清雅的菊香窜入自己的鼻中时,胤禟陡然一惊,睁开眼来,望着怀中年轻貌美的少妇,猛然坐起身,冷汗当即沁湿了后襟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内屋门前,从前每当他走进这帘子后,总能看到里面清丽的玉人迎身上前,对着自己淡笑道:“你回来了!今日可想我了吗?” 可是—— 胤禟屏息掀开门帘,看着一室的空寂寞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热泪终于顺着脸颊而下,无声地滴落在地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 “九哥——”胤礻我眼中一热,上前抱住他道:“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让一切都过去吧!”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九哥他——只是想假借他人之手,来折磨自己罢了”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 平静的井内激荡起层层波漾,扭曲了水面中那张清秀的娇颜如今我已无力力挽狂澜,只希望你与剑柔能平安无事冬无严寒,夏无酷暑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我要他,我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胤禩!我可怜的胤禩!为何命运对你这般残酷!”泪光闪动,婷媛喃喃叹道:“你的额娘身世低贱,自幼不能守护你;你的皇阿玛对你弃若鄙履,百般打压;你的兄弟更是狠心绝情,欲将你置于死地 胤禩恐惧地摇着头,伸出手颤声道:“我是诓你的!婷媛——休书我收回!适才我说的话也收回!咱们重新开始吧!婷媛——” “你看!”婷媛拿起身旁的烛台,笑道:“当年我便是穿着这身朝服,被抬进府门的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弘历红着眼,哑声道:“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社稷安定”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剑柔忍着胸口的郁闷,深沉地望着他,强颜笑道:“你放心,你若有事,我也决不会独活待我产下一男半女,为你楚家留下这点血脉后,自然会随你而去!” 楚宗身形一顿,凝视着剑柔果决的双目,良久方将她揽入怀中苦笑道:“傻丫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你是我的剑儿,是我楚汇海的剑儿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谢谢叔叔了!” 见小七离去,胤禟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之情,又唯恐他再生枝节,不禁匆忙结了帐,尾随他而去”尘芳白了眼胤禟,又不觉感慨道:“但若非有他,我这些年也是熬不过来的只可惜兰儿执意要留在土尔扈特,无缘见到她这个胞弟” “史书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两笔墨迹,真正的历史却是我们用血泪在撰写的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   现在我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要了,就把这个名字丢弃   我对叔叔说:“叔叔,我已经没有和乐的权利了,所以请让我有改变自己名字的权利吧   可是我等啊等,等了一个星期,等了十天,等了半个月,他们还没有出现姐姐失去了舅舅,舅妈,可还有我们啊……我们若是失去了姐姐,会如同姐姐现在一样伤心的连日来郁积在心的哀伤,犹如爆发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的随着眼泪倾泻有沉重的冰石压在胸口,绞得五脏六腑纠结着痛,恨不能立刻死去,免受煎熬   从前的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嘴唇嫣红,脸庞白皙,比我整整高出了一头,微笑起来双目会弯成皎洁的新月,有着少年独特的清朗   小煜皱起好看的眉头,目光冷然,脸上隐隐显出不悦我坐在台阶上,一直在笑,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这里到处是洋溢着青春和友善的气息   篮球场周围的人渐渐多了,有三三两两的女生,成群的喊苏加油,喊风加油,我不知道风是谁,但我猜应该是那个有着一双漂亮凤眼的俊秀男生,他一直都是抿着嘴不为女生们的呼喊声所动,高傲得像个王子   他问:“姐,好看吗?”   “唔,好看,打的不错我的脸又红了,局促不安,很少有男生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怎么了……”慕容辰察觉到我的异样,伸手扶住我的肩膀问道   他在生我的气?我不明白   后来因为我的出生,他们的关系又如春水回暖,寒冰破裂,慢慢的好了起来,逢年过节,爸爸就会带我和妈妈去爷爷家看他那漂亮的蓝眼睛,是我一辈子的可惜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你快下来,我要玩秋千我也想看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在一起欢笑的模样   我的手指很漂亮,像妈妈,白皙纤细,十指尖尖,天生就是弹钢琴的手”我撇过脸去,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他问原来你叫苏妍呢……这下总算知道了……”慕容辰仰头看了看暮色的天空,星辰满天,舞台前依旧歌舞不断,台下一片欢声笑语,“我送你回去好了,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我懒懒的说着,转身想离开”   闻言,顾西的脸立马变了颜色,拳头不自觉的握得紧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个女孩盯着顾西的脸,沉吟了半秒钟忽然转头道:“这个臭小子,我看了就心烦……表哥,我们去那里玩,不要理他……”   挑衅的两个少年微微一愣,继而转头柔和的笑:“小茉莉说的对,回头叫妈妈把这个臭小子赶到车库里去,省得我们看了心烦   “咦,你怎么在这里?”背后有人说话,一回头,慕容辰那双狭长的凤眼首先便映入眼帘悠扬而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仿佛看到一汪蔚蓝的湖面上,忧郁的天鹅公主低着头,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映,低低的叹息   小煜身穿的带着简单的衬衣,衣袖参差不齐的卷着,衣领处开了好几粒钮扣,微长的栗色头发在微风里轻轻的荡漾着,宛如一个桀骜不驯的王子   他要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了,我惶恐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对他说:“你先出去,小煜……出去……”   “姐,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他比我要从容许多,水色眸子里深情和狂热毫不掩饰”我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冷冷的转过身背对着他准备离开,“既然说不通,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说话了站在阳台上,望着庭院里的火红的枫树,美得炫耀夺目,却充满着哀伤”慕容辰呵呵的笑,表情好像放松了许多   “我还没吃晚饭   “我让人通知你了……那天回去我感冒了,后来转了重感冒,一直拖着不见好   “唔唔……”男孩睁大的恐惧的眼睛在我面前一闪而过,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我的影子   我顾不得再听课,刷了一下站起来,腿碰到桌子,书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小煜,我可以看不见他,但是不可以失去他想起他决绝的眼神,说我要杀了他们,现在想来,他真的是说得出,做得到   “那么,再见   “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会爱上你   “惊讶了?你一直觉得姐姐这个身份阻碍了我们,那现在就把它抛弃他在一瞬间有些震惊,而后是欣喜,紧紧的搂住我,好似要把我碾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我淡淡的笑,声音里透着疲倦他转过我的身子,乌黑的眼中凝视着我,眼中闪着点点的光芒:“你比雪更美这是一种甜蜜的沉沦,因为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要深陷,所以无比折磨   “怎么了?”他扭头问我,手里拎着刚刚买的满满一袋零食,有一瞬间,我的心一软差点就要摇头,但还是控制住了   “我来送人,反倒变成接人的了   “放开我,小煜”小煜笑,好似一个骄傲的胜利者,拉着我的手朝着屋里走去   “我为你而疯狂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只要安心的等待就可以,相信我   ★Chapter 13   晚饭的时候,小煜一勺一勺的喝着莲子汤,那映着灯光闪闪发亮的小汤勺与精致的瓷碗相触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我不爱他,一点都不”我含糊的答应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对自己说,我不爱他,所以,伤害,是必须的其实我是难过自己心里的这一关,总觉得这样做是一种背叛,所以无法面对他那一大堆画,我是翻出来了,可是也是那些画,让我失去了继续寻找的勇气,小煜这个坏孩子,真是狡猾   ★Chapter 15   “可我的心里,你才是傻瓜天色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个人从鲜有人迹的河岸旁边走,听到后面有响声便惊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慌不择路   我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切,只是被理智狠狠的压抑着清冷的街道上,被慕容辰握着的手在瑟瑟发抖,小腿虚软,好像这陌生的街角虽然会出现熟悉的人影一般他做个了接电话的姿势,走出了房间,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去打开衣橱,不由呆住了,满满一柜子,都是时下流行的女装,只是样式都偏甜美淑女式,还有可爱的内衣内裤……   关上衣橱,我捂嘴笑,到底慕容辰拜托的是谁,如此费心的帮他准备?那个人,一定觉得很累很无奈吧”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想象着小煜因为找不到我而发疯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揪痛,不过只要他知道我没事就好了我好像回到了从前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超市的时候,兴奋的拿起每一样东西,而后比较再三,直到妈妈说,小妍,我们要走咯……   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父母相视而笑的含义,只是觉得这样的气氛让我很开心……   爱情啊,总是因为它能带给人更多的东西,才会被孜孜不倦的追求着   “我脸上有东西吗?”慕容辰挑眉笑,攥紧我的手指他的舌头在我的口中轻轻的搅动,我忍不住与他去触碰纠缠……这是他第一次吻我,不同于从前的拥抱,带着火热的激情和说不出是温柔”他拉扯着把衬衫的衣领解开,手扶着方向盘笑望着前方我抚着发烫的脸颊,坐正身体,理了理皱皱的裙摆,我哪有诱惑他,分明是他诱惑了我不过对于我这样聪明的人,只是小事一桩……”   吹牛!我低头笑,目光落在手指山的那枚蓝宝石戒指上,高贵的蓝色,正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璐娜是个活泼的女子,喜欢放声大笑,从不拘泥   海德公园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明天我就走好了……”眼泪在眼窝里打转,可是硬忍住不滴下来,拖着鞋子蹬蹬噔的从他身旁走过,不妨被拦腰抱住   慕容辰家底应该是殷实的,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一分钱,而且他怕被慕容风知道行踪,渐渐的不在和家里联系,他户头的钱也每次总是到欧洲别的地方去取   晚饭的时候,慕容辰接到一个电话,他是走到餐厅外面说的电话,我没有听清楚,只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意外?你怎么样……这么说……很快会知道了?……没事,你好好养着……”   听他严肃低沉的语调,我的心也不由得被提起本来一直帮我往家里寄信的,现在躺在医院里……当时我有封信在他身上,澳洲的警察找不到他的身份证件,就按照地址给我家那边去了消息,我想小风很快就会发现在澳洲的那个人不是我了……”慕容辰苦笑,抬眸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没由来的一惊,担忧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呗,总不能再走……”慕容辰无奈的一笑,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小妍,要是他来找你,你会不会再跟他回去?”   我坚决的摇摇头,心中有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好似一条眼神阴暗的毒蛇在慢慢的舔舐着我的心幸好是质量优良的宝马车,挡风玻璃只是裂了两处,而车前盖被砸得小小的憋下去一块,都不是太要紧   男孩儿愣愣的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珠很黑很黑,仿佛把所有的光线都吸收进去,只闪着淡淡的幽光   “小……帅哥……”他的脸僵硬了,我忍不住笑,眯起眼睛问道:“怎么,难道没有人叫你帅哥吗?你长得很好看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从外太空来的外星人,我歪着头和他四目相对   “人家……我还没想起来呢……”我别扭的把脸转向一边,靠着如此之近,我真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敢看他的嘴唇,那仿佛带着魅惑的双唇,太过于诱人   那个少年冷笑,走了几步又扭头回回问:“怎么了?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让人拦着我不让我进来?你在害怕什么?”   小煜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没什么好害怕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在说的事情,一定和我有关系,走到平台处再回头,小煜已经带着他去了一楼的书房   “小煜,我也爱你   我刚刚打开灯,房门便被推开了,穿着睡衣的小煜看到我坐在床上,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了,妍?满头大汗……你哭了?”   难道他真是听到我的呼叫,所以进来的吗?我忍不住掀开被子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会来?我刚刚做了一个伤心的梦……”   “我进来看一下你就睡了   “小煜,你快放开我啦……”我挣扎了一下,搞不清楚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睡看他们紧张的表情,我笑了:“但是又马上忘记了……呵呵……”   是的,我想起来一些什么,但是,我让自己忘记了……   辰倚着大枕头,静静的坐在床上,我这才发现,他瘦削的脸颊上,眼眶微陷,此时更显得大而有神有时候他会垂下眸子,痴痴的看我,眼神炽热,而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慌乱和躲闪,那优美的双唇微翘,让我总是期待又抗拒   “哦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   我猛的睁大的眼睛,蒙了,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终于从梦魇里逃脱,浑身冰凉   小煜在电话那头,声音清亮带着欣喜,让我心里所剩无几的甜蜜慢慢的泛了上来:“妍,你怎么样了,我好想你,你想我了没有?我的爸爸暂时没事了,但是还有在医院里观察一下,昨天晚上,我和妈妈谈了,她告诉我一件事情……如果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听了以后也会很开心……我等不及想告诉你,我们其实……”   “咔……”电话被挂断了,我含着浅笑看着话筒一会儿,他果然又打了过来   风犹豫了一下,而后沉声道:“是你自己想起来的,并不是我告诉你的你和苏,是堂姐弟,我哥喜欢你,带你去英国,你们出了车祸而后就是现在这样没有眼泪,只是倍感凄凉,抬头望星空,只有闪耀的星辰和我做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我该感谢婶婶及时而有效的阻止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烟雨迷茫中,我选择在这一天搬出去住,如此,谁都看不到我落寞的身影   房间里香烟弥漫,暗影重重   他犀利的目光向我望来时,我飞快的低下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男人,英俊得可怕,也冷酷得可怕,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阿修罗,带上了天使的面具”中间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却是悦耳的清朗,“转过脸来,我看看   “听到了么,女人”   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神经病,混蛋,对本小姐呼来唤去的耍着玩   呸,我诅咒你们娶的老婆是天底下最丑的丑八怪   小静的记忆时有时无,但是为了防止找到她后再不认我,只能把头发着的颜色给洗掉,一汪黑色的水流去,露出灿烂的金色他停了一会儿,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花,拿出一颗放到我的嘴边,“但是,要看你……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也是你的妹妹……”我不相信的望着他,那颗鲜红的樱桃只是在嘴边,我却觉得如梗在喉,难以呼吸,“小煜,她也是你的妹妹他说小静需要一个没有打扰的陌生而安静的环境,让受伤的心灵重新的得到治愈,我应该早点带小静去找他这样是不是太巧了?   “你也不信任我?”小煜凝视着我的眼睛   这种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们要如何才能在一起?你妈是对的,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接受世人异样的目光,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无颜面对九泉下的亲人,生时不得安生,死后也无法安心   一直到天黑,我们才回到了家   小煜阳台的门响了,这一次他仿佛知道我在那里一样,脚步刚刚迈出便转着脸望过来   “我的事情你记得很清楚啊……”他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幽然   我不耐烦的皱眉,“话说完了就出去……我很困了……”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不为所动,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淡淡的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这样的感情让我除了心酸还是心酸   我是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阴暗   “你到底想怎么样?”四目相对,最终是我败下阵来怎么样,是不是该在他面前表现一下我对你的爱意?”说着,用力把我拉入怀中,一手捏着我的下巴,粗暴的乱吻一气   李然捂着脸上的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这句话让我很惊讶,温婷婷的大方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是我,应该做不到对破坏自己婚约的人说这样一番话的地步,除非,真如她所说,喜欢的另有其人,所以接触婚约对她而已也是一种解脱温婷婷在一旁捂嘴偷笑,李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不停的左顾右盼,这个人老实过了头,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小煜肯定会问起的   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凌乱的短发,心里盈满柔情和感动,我爱他,爱这个男人,爱他的一切……   “小煜,我有事情要问你而我却从来没有真心对过她……”往日里明媚的眼睛,渐渐的浮起雾气,他拉着我的手,虚弱的笑:“其实我只是一直想寻找,五年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还有那种快乐的感觉,可是现在费尽心机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却依旧感受不到那样的幸福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毅然决绝的神色 《淫欲城堡》BY沐希 "嗯一些体弱的奴仆就这样在被强暴之后生生被他打死,但是在这肮脏的地下,他们的死是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引不起一丝波澜? 好像是因为满意我的配合,梅希曼并没有按照习惯对我报以老拳,而是直接抽出自己的凶器,将自己巨物上残留的淫液甩在我的脸上、胸上,草草了事? "要不是今天服侍老爷的名单里有你,真想再狠狠干你一回!"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物,梅?希曼一边意犹未尽地说,"赶快把自己里外都洗洗干净,尤其是你这个淫贱的屁眼!? 粗鲁用硬皮靴子狠狠地踢了踢我无力合拢的双腿交合处,突然的冲击使留存在体内的淫液"扑"的一声喷出来,沾在我的臀瓣和大腿根上,顺着臀缝缓缓流到脏得看不到原色的地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色? 看到如此淫靡的景象,梅希曼大吼一声,巨大的身体重又压回到我的身上? "你这个妖精,明明长得不够漂亮,却又该死得惹人,你天生就是个让人操的骚货!? 没有一点前奏,粗大的阴茎直冲入我的体内,不给半点喘息时间,便又开始了粗野的冲撞? 当我终于赶到老爷的寝室的时候,已经比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老爷是这个世界的神祗,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所在这个充满淫欲的城堡里只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刺激,要不断满足老爷的变态要求,要可攻可受,还要用最淫荡的姿势在老爷以及所有向我们提出要求的人面前自慰当初就是因为他体温比寻常人低,才让老爷另眼看待,还特封了"小蜥蜴"的名字,如今也是因为体温低,却落得如此下场将我轻轻放到地下躺好,梅希曼三两下褪下自己的衣裤,便覆上我原本就赤裸的身躯? 我柔顺地张开大腿,将私处顶向梅希曼的肉具,努力放松肛门,准备迎接巨物的穿刺我的身体早已对性事没有了感觉,只有被进入的不适和抽插时的疼痛? 不过,平心而论,除了无法避免的疼痛以外,这次的交媾倒是少了些许难以抑制的呕吐感? 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肩颈,好让这只贪食的巨兽更方便地吃到新鲜的血肉你终于来看我了放过我"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大声斥责他带给我的伤害? 使劲吻住我的嘴巴,梅希曼凶狠地封住我的哭喊,占有我的力道有增无减,野兽般的‘咕噜'声从他的喉间不断溢出? "你们到是很有闲情雅致啊? "哦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太弱,他也不会想活下去么?? 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老爷,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我被清洗干净后,拖到了城堡的西区大厅,一进入大厅,我的心立刻恐惧地紧缩起来他本以为我会难以抉择,最少会有一丝犹豫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选择,当无数可能摆在你面前,你的世界将会混乱成一片不时地涌出,然后又被强行贯进新的体液挂在大厅门廊上的表针在周而复始地运转,我开始残忍地计算着对面那个青年的死亡时间? 周围好像有骚乱声,一个模糊的声音传入耳际:"老爷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都可以帮你达成对于他来说,一个奴隶的死活无关紧要,但是帕拉博斯家族的首领如果得了失心疯,可不是件好事搬离了阴暗的奴隶监房,我被安排住进了远离主城堡的偏僻西厢你说嘛是担心小妖精梅停下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了为梅希曼守贞的想法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肖凡恩迅速地掩饰住脸上的惊讶,转身背对着我好一会儿才回身面对我? "我知道埃德蒙为什么突然把一个奴隶安排在这里了"肖凡恩俯下身子,危险地将脸逼进我,"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妄想可以伤害他!? 我低下头,不作任何表示,因为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可以"梅希曼轻声在我的耳边解释着,然后以愉快的声音说,"我现在已经是舍监长了也许我能帮你甩掉你们这些令人作呕的畜 看着我依旧严肃的脸,梅希曼含着笑容的大脸垮了下来,猛地前几步搂住我,讨好地对我说:"别赌气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我们去过正常人的平凡生活 "啊啊啊啊啊啊啊!而后无法停歇地掉落在我的脸上" 我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说:"做完了就滚,我可没空陪你调情!"眼泪从我的眼眶里滑落,那不是我的"挣开我的拥抱,梅希曼淡淡地说,"我要去找老爷他们了,你多保重!" 看着梅希曼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的心被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不断要我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强大,早在4年前,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也许更早,一切都已无法逆转,我们将被权力斗争的洪潮倾轧,颠覆,最终尸骨无存狩猎区的边缘有专门供人休息的狩猎别墅,大小近千平米,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是个享乐的好地方" 化妆师听后,略带惊异地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我,很快又回复的原状 "吸气!"随着化妆师的命令,我只觉的一个冰冷的巨大物体在使劲扩张我的肛口化妆师的手指沾着更多的润滑剂,又进入我的体内疏通扩张我的狭小侍仆开始不耐烦地在我耳边挥动马鞭,以示威胁,而化妆椅旁也开始有奴隶在排队等待化妆 "呼,终于进去了它叶片细长坚韧,叶片周边布满密密麻麻的锯齿状钩刺,经常会刮破探险者的粗布裤子和皮靴,锋利的锯齿还可以给汽车的轮胎留下深深的划痕,所以被当地人称作‘车锯草' "你的下马姿势很优雅呢!"一个高大的黑影掩盖住我头顶的光线,等候已久的阿瑟迪尔尼安从隐藏处走上前来,调侃地看着我 "你居然全都背下来了?"阿瑟的眼中闪着赞赏"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慎重地叮嘱阿瑟,"你必须赶快离开,事不宜迟!埃德蒙已经发现内部出现问题并且开始清查,你要多加小心!" "那你呢?"阿瑟担忧地看着我,"这回上面专门作出指示,要求招回‘夜莺'" "再使劲马上就要够到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继而停在了我们身边 "小笨蛋,那里很疼吧 将我按倒在地上,老爷拨开我的双腿跪在中间:"这是肌肉松弛剂,你那里已经肿了,如果要把石头拿出来,会造成肛裂的虽然肌肉无法由大脑控制,但是皮肤的神经还依然有感觉,我可以感觉到老爷的手指一根根地进入我的下体,缓慢而深长地抽送着 有了肌肉松弛剂的帮忙,宝石滑过肛口的时候虽然困难,但也不是非常疼痛,终于将体内的沉重排出体外之后,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一个落拓、平凡的奴隶"老爷没等我缓过神来,猛一挺腰,将已经蓄势待发的昂扬一举攻入了我完全弃守的城池 原本这应该是我杀死老爷的最好时机,但麻药所造成的肌肉麻痹感已经渐渐从我的腿上升到胳膊和手指,就算我现在要卡住老爷的脖子,那力道也只是刚刚够给他挠痒吧看着现在是谁在操你!"我的脸颊红肿不堪,嘴角慢慢渗出血丝,眼神迷离,我不知道这样的我到底有什么好,竟让‘身经百战'的老爷这样疯狂? "梅"阿瑟不顾我的意愿,背着我向密林深处跑去" 梅希曼从暗影处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地看着我我潜意识里觉得你是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在拿你的性命冒险,但是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为什么不留我?"我软软地靠在一旁的石头上,这该死的肌肉松弛剂,让我的眼睛也受到了影响,要不然为什么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呢" "不,我们一起离开!"阿瑟坚定地说过了这片小树林,再往里几百米便是中心武器库的掩体了光秃秃的水泥路面可以让守卫武器库的保镖清晰地观察到任何一个企图接近这里的人或动物 其实,我对阿瑟撒谎了,武器库的守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半点松懈,相反他的守卫极其严密他们他们 人影应声倒下,再没了声息 "你这家伙,说话也不注意一点,我刚活动活动心思虽然又解决了一个,可是从掩体深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和随后响起的尖利警报声都让我感到挫败 "有人炸了火药室 "扔下枪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我慢慢的转头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老爷,看着他轻慢的笑着,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为什么还没有来得及施力,离我最近的老爷上前一步,一个手刀,将我劈晕在地上 "亲爱的,亲爱的还真是不错呢!" "!"我惊愕的瞪大眼睛,眼神里透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其实何苦呢,如果她早点说出来,不会就没这么多痛苦了么?" 我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无力地张张嘴,只有鲜血一口一口地往外涌着就想这样一直睡下去" 我痛恨他,痛恨他夹注于我身上的一切! "瑞比来过了?"侵略停止了,但我仍然没能脱离他的禁锢,爱德蒙的指尖爱抚地在我的脊柱上滑动,轻柔的像是在安慰一个吓坏了的小孩子 "停 长长地舒了口气,我颤抖着从餐桌上下来可是这里没有避孕药,也没有安全套 ‘不!千万不要 "我 "我想吃尊严,我的一切都被他夺走了,我还能拿什么和这个强大的敌人战斗?只能投降

时时彩有时间差漏洞他也不足为怪了。

“你是怎么发现她们的?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 道枫正打算向仙奴们走过去,突然感觉到手臂一疼,好象被什么叮了一下不过,也没在意,向仙奴们走了过去”道枫走到仙奴旁边,兴奋的跟她们说可是却发现她们根本没什么欣喜的表情,甚至连看都没看道枫一眼,依旧站在那里 刚打算运起去寻找周甜舒畅,却发现身上一丝仙力都没有道枫马上就反应到自己中了别人的阴谋 既然知道中了别人的阴谋,那么道枫到也不着急了找了一个对方坐了下来,一边试着恢复身体里的仙力,一边在等待背后黑手的出现 @@@ “哎 “不要在浪费力气,除非我帮你拿下身上的定魂针,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恢复仙力,变成废人一个”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道枫闻声向仙奴们的方向望去,周甜舒正跟在一个骷髅的身边,那声音显然是骷髅发出来的 “桀桀,你得到百美图的时候有没有听诗玉说过百美图之前有几个主人吗?”骷髅这一句话,顿时让道枫如同电击 “猜到了吗?桀桀,没错,我就是上一任的百美图主人”两个外星人合计了一下,动用了那个时光推移器 “好,我干了“这样也算是给这小家伙一个交代,至于他以后的生活能否有改变跟提高,就要看这个小家伙自己的努力了他的两个夫人,一个是对她有知遇之恩的王佳妮所以,希望大家一定要记住,机会是给有把握的人,同时,也是给有脑袋的人”道枫走到界碑前看着上面的字喃喃的念了出来 刚想转头继续观察周围环境来验证到底是不是梦的道枫忽然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香味,这味道是这样的熟悉,这样的醉人,醉到让道枫感到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香味声音是那么的甜美,宛如天籁之音,绕梁三日,久久不散 诗玉轻点玉首,用她那只要听一遍就让人不能忘怀的天籁之音缓缓的说道:“能不能劳烦主人欠身进入百花府详听?” “当然可以”道枫连忙点头,只是奇怪这个诗玉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客气还口口生生称自己为主人 “这里是前任主人的书房” “我还是不大明白,这百美图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宝,对我有什么帮助呢?”道枫呆呆的问道 “副作用到是没有,只是修炼比较麻烦,必须有三十六位仙奴体内的纵横诀的初始真气才可以开始修炼根据诗玉所说,必须跟三十六位仙奴阴阳交合,得到她们体内的纵横真气才可以修炼纵横诀从镜面上倒映出道枫的景象异常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好使?”道枫向诗玉问道道枫看了几遍,默记在心里 百宝库是百美图里存放物品的地方,里面大部分是以前主人留下的法宝,兵器等得到诗玉的肯定,道枫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法宝的海洋当中省的到时候点龙笔画出来的东西没地方放” 诗玉点了点,拿出了这两样法宝的使用口诀递给了道枫:“主人,那您可以开始寻找仙奴了吗?” “没问题,有了这两样法宝,我有信心找到其他仙奴” 道枫疑惑的问道:“更加厉害?难不成还能在现实世界瞬间移动不成?” 诗玉点头道:“主人说的没错,纵横诀的确有这种能力不过瞬间移动这种能力在纵横诀那提升一个阶段便翻倍增长力量的变态特性下到也显的平凡 就在道枫打量房间的时候,诗玉已经伸出白皙的双手在接着自己身上的纽扣芳草芬芳的桃源之地更是让道枫大饱了眼福”依在道枫怀里,任由道枫蹂躏的诗玉提议道不过,这温暖之中却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是一条四处游爬的虫子,通过交合的过程中进入了道枫的体内敌人的撕吼声,自己的鼓舞声,兵戎相见的碰撞声,无不显示着战斗的激烈程度 @@@ 道枫回到现实世界已经两天了,自从前天跟诗玉大战之后,刚刚尝到甜头的道枫就念念不忘女人的感觉,因此对寻找其他仙奴的事情也非常的上心乾坤袋到还好,这点龙笔到让道枫高兴的不得了这三个月的房租虽然算不上多,但对道枫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你可别做什么非法的事情啊,要不然你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套句大众话,既好吃又省钱 一口气要了五十串羊肉串,外加一个啤酒,道枫悠闲的吃了起来这时候一阵嘈杂声将道枫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道枫强忍住狂笑的冲动反而是一脸无奈的冲厨房里喊道:“爹,又有人要砸店啦 “来啦!真是的,怎么三天两头就有人捣乱 “小兄弟是不是手头有点紧,缺钱花啊?没关系王佳妮不甘心的答应了一声,准备进去拿钱 当英俊男说出天玄令的时候,道枫看到驼背老头身体一震,但马上又恢复正常道枫也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可偏偏他似乎忘了自己小小的得罪过英俊男人穷,志不穷,这是道枫以前的做事标准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六章 帅气的猪妖 第一卷初出茅庐第六章帅气的猪妖 “老子朱俊 从乾坤袋里拿出照妖镜,道枫向朱俊照了过去,镜子里出现的竟然是一只……猪 听到道枫说出他的本尊,而且还说出那么侮辱的话,朱俊煞气瞬间膨胀虽然他处处标榜说猪的好处,但是对自己的真身朱俊多少还是有些不满意的还没来的急惊讶,朱俊的拳头已经轰了过来 “谢……谢谢虽然有些顾及神行叟那神出鬼没,速度奇快的‘缩地成寸’但已朱俊的性格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哼,这可是你的说,省的老子跟你打老打去,浪费时间可是前面仿佛出现了一面透明墙,硬生生的将他的手拦了下来那透明墙就是那九阳防御阵所释放出来的防御罩感受从手上传来的阵阵麻疼,朱俊心里也有些惊讶现在正好是破阵,可以有时间准备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七章 天仙法阵 第一卷初出茅庐第七章天仙法阵 道枫看着像野兽般直突突的冲过来,心里不停的打鼓这牢笼出现的莫名其妙,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朱俊的头上,将他困在里面 “想不到这小家伙也不是普通人 “好啦爹,管他是什么,先解决猪妖吧启动天仙阵吧这时候,房子里的气势马上就改变了,天仙阵启动了 神行叟阵法专家的威名,朱俊早有耳闻,已现在的情况来看,肯定是神行叟又摆出了什么阵天仙可是所有仙人中实力最强的仙人,对付自己这种妖怪简直就是轻而一举,小菜一碟 可是如此,朱俊还是小看了神行叟接二连三的,那些符只要一到朱俊身边,不管是否打到朱俊,全部自爆”王佳妮听到道枫这么说,得意的仰起了头不过,神行叟还没回答,王佳妮就抢着说:“当然不会死吧,猪皮可是很厚的,而且霹雳符的威力并不是很强” “哦”道枫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八章 离火纯阳罩 第一卷初出茅庐第八章离火纯阳罩 道枫看到朱俊毫发无伤,惊讶的喊出了声:“不会吧?一点事没有想不到朱俊小心提防却依旧着了神行叟的道,这几张霹雳符让朱俊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听到这阵声响,王佳妮兴奋的说道:“太好了,天仙阵的攻击终于要开始了 这时候,房间屋顶上忽然闪出无数条光束,范围之大竟然将整个饭店都包括了,当然惟独道枫等人站的位置 所有的光束都聚集在一起,渐渐的融合成了一个异常粗大的巨型光束 光束跟防御罩相持不下,朱俊心里虽然着急,却是毫无办法 “当然啦,还是小妮你聪明伶俐,知道提前摆阵,否则收拾这头猪还真有些麻烦朱俊忽然拿出了他的保命法宝‘离火纯阳罩’ 这离火纯阳罩是件中阶灵器最中央,有一个两米宽,三米深的大坑”王佳妮一副你是白痴的模样,让道枫狠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妮,把天仙阵撤了吧,这头猪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攻击能力了 “等小妮把阵撤了,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可见刚刚天仙阵的攻击多么密集 道枫靠着一块块木扳,终于走到了大坑附近,低头向下一看坑里竟然躺着一只黑色的野猪,看来朱俊是被打回了原形 当时朱俊放出离火纯阳罩,本以为凭着中阶灵器的威力可以抵过这一劫,可是没想到,这天仙阵威力实在惊人,虽然出自王佳妮之手,但威力依旧强大 道枫想跳下去看看朱俊死了没有,但是又怕万一没死,自己这么贸然跳下去岂不正是羊入猪口? 最后想了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办法,用点龙笔画出个小型钢铁笼架,将朱俊这头野猪装在里面吊了出来“这也实在太小了吧”道枫看着笼子变的跟小狗般大小的朱俊惊呼道 将笼架拿到手里,王佳妮好奇的观赏”王佳妮看着笼子里晕过去的朱俊对道枫说道 “的确,受了这次的伤,恐怕他想恢复人形没有两三百年事做不到了” “你这孩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是对妖怪最大的侮辱吗?虽然他是来对爹不利的,可是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这样做就相当与完全跟他结下了仇恨 听到王佳妮的发问,神行叟解释道:“这离火纯阳罩可是一件中阶的灵器,是防御力极强的法宝”道枫将离火纯阳罩递了过去” 道枫心理偷笑,他当然知道神行叟为什么会说离火纯阳罩没有力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道枫猛然的感觉眼前一亮,人已经出现在一间屋子里 “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好歹咱们也算相识一场,互相认识一家,在修真界里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本门称为神行门,门规甚是简单,只要听师傅的话就好可惜道枫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法宝竟然会被人惦记修真界顾名思义就是已修真成仙的修真者为主,还包含了一些比如道术,奇门遁甲等其他流派,是三大组织人数最多的,也是三大组织之首妖怪联盟是一些妖怪,鬼灵,混合物种等组成的集团,人数中等,但由于实力参差不齐,而且大部分人都闷头苦练,无心闯荡,所以实力跟声势都是最弱” “哦?你说说看当修真或者修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打开移动之门,到达两界心想,老爹不当演员实在可惜了,这张脸说变就变 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十一章 点龙笔 第一卷初出茅庐第十一章点龙笔 道枫看到神行叟唉声叹气的,冲动的个性马上展现了出来:“师傅放心,小枫一定将神行门发扬光大,让所有人都知道神行门 可惜他要是知道神行叟长久以来的作风,恐怕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从小是孤儿的道枫,除了安大妈外就再也没人对他这么好道枫练的用心,神行叟教的却闹心这时候神行叟也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了,到底教不教,别的不说,就是缩地成寸这一招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向学” “真的吗?谢谢师傅”神行叟拿出了一面白色的三角小旗递给了道枫 “谢……谢谢师傅”道枫将点龙笔递了过去,神行叟两眼发直的盯着手里的点龙笔,那样子好像恨不得将点龙笔吞了一样”神行叟回过神来,拿着点龙笔翻来覆去的观看” “点龙笔可以变出脑里想象的东西,比如这样……”道枫从神行叟手里接过点龙笔,随意变出一盆鲜艳的水仙花 握着点龙笔,神行叟心里想着天妖令,看看是不是能变出一个天妖令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神行叟以后偷法宝可以说如虎添翼了,根本不需要当面跟人翻脸,只需要用点龙笔变出一个,然后来个狸猫换天子,就一切OK “真,真的变出来了 “小枫啊,去里屋将师傅的黑木匣拿出来,那里面有缩的成寸的口诀“这就是缩地成寸的口诀,只要你勤加练习,天下皆可去也” 神行叟这话没有说错,学会缩地成寸,真的是天下皆可去也这缩地成寸不像一般妖怪,神仙所修炼的土行术,在地底快速移动,已达到目的”神行叟看了道枫一眼,开门出去了 道枫点点头,整个人继续复习着缩地成寸跟驭鬼术 面包很快的吃完了,可是却依旧不见人回来,看看挂在墙上的钟,指针正停在12的位置上道枫拿起师傅刚刚送的五行旗摆了一个初级的阵法,引魂阵 这引魂阵可以算是初级中偏上的阵法,阵法的作用顾名思义就是吸引魂魄师傅跟小妮都没回来,唯一能靠的就只有里屋那只关在笼子里的猪妖了原因无他,道枫实在想不出解决他的最好办法,最后在小妮的强烈要求下,将朱俊当成一只宠物猪来养 走到里屋,发现朱俊正好死不活的爬在笼子里睡觉呢,看他悠闲的样子,道枫真怀疑他到底会不会对被打回原形而惋惜 “你……咦?”朱俊本来正要生气,但是却感觉到房间里的异常“怎么这么大的阴气?你干什么了?” “你也感觉到了吗?”道枫感觉越来越冷,仿佛坠入冰窟道枫运起道力,奋力抵抗”武将鬼魂又低低的重复了一遍”道枫陪笑说道,谁知道这个赵子龙会不会攻击自己,俗话说的话,不打笑脸人嘛道枫急忙的躲开一看,正是赵云手拿长枪,一脸严肃”赵云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接着说,“今天我忽然感到一股吸引之力,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这股力量移动,没想道竟然成功的离开那里这飞云枪可是好东西,是中阶灵器,拥有变大变小的能力” 变大变小?岂不是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了?道枫欣喜的接过飞龙枪跟秘籍,想不到自己无意间救了赵云,赵云竟然将他的贴身宝枪跟枪法秘籍都送给了自己 “可是枪给我了,你用什么啊?”道枫询问道“啊,有个办法可以弄到一把一模一样的飞云枪”道枫叹了口气,说道 “点龙笔?不知道可不可以借我看看?”赵云好奇的问道” “普通毛笔?不可能的,点龙笔怎么会是普通毛笔呢 赵云一离开,房间里的冷气马上下降 “走了 “收拾东西?”道枫听完,急忙的跑向神行叟的房间 道枫怒吼一声,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现在点龙笔没了,道枫一点攻击的手段都没有,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赵云留下的飞云枪法走着走着,道枫走到公园里,找了一个人烟稀少的草坪,道枫坐了下来”道枫将朱俊放在草坪上,对他说道”这到是朱俊错怪道枫了,道枫听到MM多,第一个反应就是说不定可以找到仙奴转世 “好啦,快说,什么工作?”道枫也不解释,百美图这件事是绝对的秘密,而且经过点龙笔这件事,道枫的戒备之心增加了不少”朱俊提议道 “嗯,是的,不知道可不可以?”道枫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哦?那好 “开始吧”张得志向后退了几步,以免误伤到自己 开始吧三个字刚刚落下,三个大汉已经急不可耐的向道枫冲了过去道枫也不紧张,虽然是第一次动手,可是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自信让道枫毫不惊慌,就连道枫自己也惊讶不已 只听“啊!啊!啊!”三声惨叫那三声惨叫显然是发自他们口中 “张主任,怎么样?我可以留在这里了吗?”道枫心里很激动,没想到初次跟人动手就能大或全胜 他们的反应道枫可以理解,毕竟道枫做的这么不留情面,换了谁谁都会生气 高高兴兴的离开第五高中,道枫回到住的宾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朱俊身材跟道枫差不多,同样是属于骨感美”楚天凡淡淡的说道”楚天凡吹了一口气,将盖在眼睛的头发吹开,露出深邃泛着精光的眼神” “哦“你的猪可以放在寝室里养着,不过,最好看紧点,别让他乱跑,否则很危险的 看到床上放着一个塑料袋,看样子应该是楚天凡说的工作服了” “你发现了?那说明你的道力已经小有所成了,可以感觉到异常”朱俊的语气变的很严肃虽然现在跟朱俊两人是相依为命,但道枫再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了道枫就那么傻傻的坐了一上午,坐的屁股发麻 道枫刚准备收起椅子活动活动,忽然看见有好几辆车停在学校的门口 从车里陆陆续续的走出不少人,一个个面带凶相,甚是吓人醒目的深蓝色头发,耳朵上是一排触目惊心,样式各异的耳钉 ‘操’字一出口,王俊龙身后的一群跟班很识相的纷拥而出,向道枫冲了过去 第二卷 高中风云 第十八章 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二卷高中风云第十八章不会就这么算了 “还不错嘛,有点实力,叫什么名字?”王俊龙眼神藐视的向道枫问道,那神态分明是没把道枫放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打斗欲越来越强了,或许是突然变强的副作用吧 王俊龙听到这么嚣张的话,不怒反笑,伸手摸了摸右耳上最大的一个颗耳钉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现王俊龙这一动作,无不惊慌失措这可是王俊龙动手前的招牌动作,据说那颗最大的耳钉是他亲手按进去的,没用任何道具,就用手硬生生按进去的可是也因为这样,虽然避免了摔倒,但却没躲过王俊龙的一拳 “王俊龙!王俊龙!” “王俊龙!王俊龙!” “王俊龙!王俊龙!” “……” 道枫听着周围的欢呼声,看着他们一个个幸灾乐祸的嘴脸 王俊龙对楚天凡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还算熟悉 “你认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吗?”道枫虽然知道王俊龙是第五高中的人,可是刚刚那一拳道枫可不会白挨 王俊龙的身子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对楚天凡还是对道枫说了一句:“谢了”,然后带着跟班向教学楼走了过去” “哼不过,道枫有一个绝招,百试百灵 “吃饭啦!!!”道枫对着朱俊那黑呼呼的耳朵大声的喊道”朱俊一听不是猪肉,高兴的吃了起来”道枫气的骂了一句”黄头小子一指门上的挂牌,三年三班 “她……她的眼神好……吓人那么强烈的杀气,黄头小子还是第一次见过,就连龙哥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吓人 王俊龙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她长发已经被那女生梳到两边,露出了惊人的容貌,王俊龙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痴迷”王俊龙面对这样的美女竟然口吃起来,这可是绝对没发生过的事情啊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那女生看一眼王俊龙,随后将目光移到别处”王俊龙喃喃的说道”陈素素冷冷的哼了一声,站来起来 “你……你干什么?”黄头小子看见陈素素站在自己的面前,傻傻的问道就是因为陈素素一声不吭,就那么眼光吓人的盯着黄头小子黄头小子的脸上冷汗直流,目光飘忽不敢直视陈素素”陈素素摸了摸头发,冷冷的对黄头小子说道可惜陈素素根本不领情,转身离开了教室你马上去帮我查清楚这女人的底细,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王俊龙走到窗边向下观望着操场的人群,脑袋里不由浮现出陈素素的容貌 “咳……咳 “总之她很不简单,你自己小心没错,他是三个组织中新人类的少爷 王俊龙双脚一踏,竟然平安无事的掉了下来 楚天凡看见王俊龙已经远去,微笑着轻轻打了个指响操场上刚刚定格的人们又都开始走动,玩耍了,仿佛时间刚刚那一瞬间被停止了一样王俊龙在一瞬间就下了决定,追上去看看 可惜所有方向都看遍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既然没有发现,王俊龙也没有必须在屋顶待下去,正准备找一个没人的方向跳下去,忽然发现身后有什么异常王俊龙不敢有丝毫的停顿,直接一个侧跃躲过攻击,接着又是快速的后跃几步以免敌人在冲过来”王俊龙转过身,笑呵呵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 “哼在三楼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通望楼顶的通道 陈素素冷笑了一声,“我做什么并不需要你管,你还管好你自己吧,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时候正巧道枫已经钻出了屋顶,听到王俊龙的问题跟陈素素的回答,听说是陈素素摆的阵而不是神行叟,不免一阵失望 陈素素在道枫刚一出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由于不知道道枫的实力深浅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打定注意装着没看见 “你是什么人?”很普通的一句开场白 陈素素看道枫的样子,就知道道枫跟王俊龙两人有过节 王俊龙看陈素素想走,哪能让他离开,急忙跑过去追 王俊龙看着眼前手拿长枪让陈素素逃跑的罪魁祸首道枫,眼里冒出的怒火恨不得将道枫火火烧死,变成一堆炭灰想到陈素素,王俊龙的心神又出现了恍惚”嘴里说着不错,身子却向道枫冲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王俊龙却是真的愤怒了仿佛如一只下山猛虎,身影快速的向道枫冲了过去 道枫没想到王俊龙忽然冲过来,飞云枪刚刚抬起,却被王俊龙一把抓住枪尖,无论道枫怎么用力飞云枪都纹丝不动道枫的目的很明确,希望用霹雳符来阻挡王俊龙的攻击眼看道符就要砸到自己身上,王俊龙不得以也松开了抓住飞云枪的右手,身体快速旋转,躲避道符 就算如此,王俊龙依旧低估了霹雳符的威力 道枫控制霹雳符在王俊龙附近开始引爆 王俊龙咆哮的从烟雾中钻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霹雳符炸的不成样子 “你回来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偷袭我?为什么要在职工寝室里摆灭灵阵?”王俊龙走到陈素素的面前质问道一来王俊龙说的确定是事实,二来道枫着急找乾坤袋” “王俊龙,我想这件事你可能误会了,刚刚陈素素一直跟我在一起 “一直跟你在一起?这不可能?我刚刚明明看见是素素的 “你说素素一直跟你在一起,没离开半步?”王俊龙怪声怪气的说道:“你为什么会跟素素在一起?” “哈哈聊着聊着,忽然感觉到一阵晃动,有明显的战斗痕迹 可没想到两人根本没理会他 走过去才发现,原来乾坤袋里的照妖镜竟然也掉了出来顺手将乾坤袋跟照妖镜拣起来,看到不远处的陈素素突然,欣喜的感觉渐渐退却,取而待之的是沉思 道枫无奈的收起照妖镜跟乾坤袋,看来还是先试探一下在做打算吧”楚天凡替陈素素回答,为了避免王俊龙尴尬 刚刚没注意看,现在楚天凡才发现王俊龙的样子,本来帅气的蓝发消失不见,取而待之的是卷卷的黄色头发,烧焦之气稍微靠近就可以闻道”楚天凡放松了语气,头发也重新将眼睛挡住” 道枫也没意见,给自己贴张穿墙符准备从屋顶直接下去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穿墙符发挥效用 道枫大概的找到自己房间的位置,使用穿墙符直接下去了”朱俊还要嘴硬,但看见道枫那玩味的眼神,就算猪皮在厚,朱俊也不好意思了你……注意一下吧“我叫人给我送件衣服过来“你到底是什么人?来第五高中应聘保安到底有什么意图?本来我以为你只是个稍微有些能力的普通人,现在看来是我走眼了 道枫苦笑,看来只好说实话了当然所谓的实话肯定是道枫处理过的有时候楚天凡真搞不懂王俊龙,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似乎他身边就从来没断过女人 “我不会跟你合作一进屋,发现床上坐着的三个人,心里不由一阵叫苦面对着床上的三位,刘二就好比耗子看见猫一样,胆颤心惊,典型的欺软怕硬”王俊龙在里面喊道现在主要的是幻鬼的事情,如果让她修炼成鬼仙的话,恐怕我们都难已应付”楚天凡语气严肃,鬼仙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正统仙人,但好歹也是仙,实力不可小看所以,虽然妖怪联盟的名声并不好,但依旧没人对他们下死手” “没问题,我保证帮你查到神行叟的下落,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 楚天凡对第五高中有着特殊的感情,因为这里是他母校千万不要误会道枫有什么不良的爱好,只是男人争强好胜之下罢了 @@@ 夜幕渐渐降临,已经到了晚上放学的时间,学生陆陆续续的从道枫眼前走过 这一场打下来,道枫也有不少收获,经验心得有明显的提高道枫明明记得两楼有很多人住的,可是现在却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喂,有人在吗?”道枫停在两楼与三楼的楼梯处,求救似的的喊道敌人既然偷袭自己,那么肯定会自动出现的 敌人可能是谁呢?在这里自己没几个熟人,要说有可能的就是楚天凡他们三个人 楚天凡的可能也不大,虽然道枫告诉他的经历并不是全部真实,但道枫可以保证楚天凡如果要调查的话,肯定调查不出什么端倪集中全部精神小心的提防如果是明刀明枪,正大光明的话,道枫也不至于这么紧张,虽然道枫没什么打斗经验,但好歹还能应付你害我在素素面前丢了面子,我要报仇” 说完王俊龙猛的向道枫冲了过来脑袋也有些不清楚,忽然,灵光一闪,道枫想到了什么 过了一会,道枫的眼睛渐渐适应光明,看着对面一脸奇怪的王俊龙,道枫笑了,笑的很灿烂,很自信 “首先我承认你很聪明,如果不是偶然想到王俊龙的一个习惯,或许我就被你骗了“我虽然只跟王俊龙交过两次手,但我很仔细的观察过他,每次他出手前都会摸他右耳上最大的耳钉 “是的,主人”道枫欣喜惹狂,可是这一激动牵动身上的伤口:“可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我马上就要修炼成鬼仙之体,如果新主人不让我满意的话,我就要考虑考虑是否将纵横决的引子交给你”幻鬼忽然跑过来拉着道枫的手,向三楼的跑去” “我在这里摆了一个双幻阵”道枫呵呵的笑了笑,走到幻鬼的身边坐了下来”幻鬼用她那娇小的芊芊玉手拨动肩上的长发,身上的体香毫不保留的向道枫的鼻子里钻了进去 “第二十五次转生的时候,由于死的太过冤枉,竟然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怨气,导致没办法转世投胎,所以不得已才开始修炼变成幻鬼的”幻鬼解释道”幻鬼解释道:“如果她不自愿解除封印的话,那么只有强行唤醒了”幻鬼已经经历了二十五次的转生,对于男女之事,阴阳交合并没有多少羞涩之感庞大的身躯将幻鬼压在了身下,双手不老实的到处摸索指尖在幻鬼那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游走,从脖子到胸口,再到小腹,最后停留在花丛芳香之处 道枫虽然不清楚幻鬼为什么不亲自道别,但他还是很为幻鬼高兴,因为她终于可以暂时脱离不停轮回的命运了,虽然脱离命运的时间并不长糟了,这下迟到了”道枫一脚穿上鞋,一边披上工作服 “迟到?今天是周六,学校休息吧?”朱俊怀疑的看着道枫,是不是睡觉睡傻了? “今天周六?那为什么我刚刚看见外面还有学生?”道枫不相信的指指窗外零散的学生可是仔细一想,刚刚那声惨叫好像发自男人的口中 “操,放老子下……”朱俊本想破口大骂,可一句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轻微的晃动,吓的朱俊急忙闭嘴 第五高中号称是全B市最好的高中,教学设备一流道枫先是经过教学主楼,然后又穿过食堂,最后在女生寝室楼下的花园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被抓住的女人似乎已经绝望了,已经不在挣扎,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嘴里不停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天雨!天雨!” 林天雨极力控制着自己马上要暴动的情绪,他告戒自己一定要忍,否则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可惜,上帝并不是一直沉睡 “哟!这不是刘二吗?怎么不跟在王俊龙身边啊?别以为有王俊龙罩着你,你就牛气,小心我连王俊龙一起收拾但出来混的就重视一样,面子 “我操你妈在摔倒的瞬间刘二知道,一切都完了 钱八喝令手下 “打完了没有?如果打完了那就回家洗洗睡吧!”道枫突然现身刘二面前,懒洋洋的说道”说完向刘二身边走去,可是却发现那群混混竟然不知好歹的挡在自己面前”道枫现在信奉的信条只有一个,“强者为王 道枫看他们两个缠绵的痴情样子,当然不会过去打扰那么剩下要解决的就是钱八这个罪魁祸首了 “你……想干什么?”钱八语气颤抖的对走到面前的道枫问道 道枫停了下来,并不回答钱八的问题,只是眼神越来越伶俐,气势的压迫力越来越强他,竟然尿裤子了 第二卷 高中风云 第三十章 敲诈 第二卷高中风云第三十章敲诈 道枫将刘二送到医务室里处理伤势,也顺便检查一下林天雨的情况,虽然他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目送护士小姐离开后,刘二急忙向道枫问道:“雨哥的伤怎么样?” “雨哥?哪个雨哥?”道枫不明白,难道是林天雨?“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叫林天雨的怪人?” “对,就是他 道枫感到很奇怪,刘二竟然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是关系那个叫林天雨的人听到这个声音,道枫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谁,回头一看,果然是王俊龙“喂,你别摇了,其实他……” “道枫,我问你,小二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不救他?你说,你说啊 道枫本来生气王俊龙这近乎挑衅的举动,准备大骂几句可是他竟然发现王俊龙哭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 “哎,这个脸是丢定了小二也是的,没事睡那么死干吗,他要是起来我不就没那么尴尬了嘛如果这事要是传了出去,王俊龙的脸面不是全丢光了?一直以来维持的帅气酷哥形象将会因为这件事而全部毁与一旦 “你怎么知道?”王俊龙似乎对林天雨很气愤,又很无奈可是他的师傅在下山的时候跟他说过一句话:”千万不要对普通人出手,否则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那你知道他师傅为什么不让他对普通人出手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表弟他从来没说过 到了门口,道枫发现林天雨正扶着李阳向这走过来,李阳的手上缠着纱布,似乎受伤了 林天雨张口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好的”李阳客气的回答 李阳的给道枫的印象不错,既漂亮又聪惠,而且待人也不错如果是以前的话,道枫跟她说话一定会有自卑感,因为以前他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马桶,朱俊完全清醒了”朱俊知道道枫这么说是为了报复自己,所以急忙交枪投降”道枫将红烧肉递给了朱俊,看着它狼吞虎咽吃的津津有味 道枫可没有朱俊这么无忧无虑,陈素素封印记忆的事情一直困扰着他 本来道枫只是想变的帅一些,这样才更引陈素素注意 远处的人好奇门口为什么会有那么人拥挤在一起,在得到消息门口来了一位超级帅哥之后,全部蜂拥的挤了过去 “你干什么?”一个女生对紧紧贴着自己的男生问道可是没想到竟然正人撞个正着,这下可好,六目相对,道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他是什么人?”女的向男伴问道陈素素忽然想下台跳舞,刚走出包厢忽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竟然要摔倒 身后的王俊龙急忙就要去扶,可是道枫怎么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呢?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快王俊龙一步抱起陈素素 虽然陈素素一直以来都是个冰山美人,但她也是青春年少的妙人少女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道枫脑袋里灵光一闪,这不正是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吗? 至于王俊龙还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单独的机会女同学们已经疯狂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王俊龙还没来的急反应,就被这群疯狂女围住了 陈素素不明白道枫为什么会怎么做,疑惑的问道:“你……”话还没完,玉手已经被道枫抓住本来被道枫亲密的举动搞的有些晃神,现在也因为夜晚的凉风吹的清醒了走在路上,道枫忽然发现一个衣衫破烂,头发凌乱的男人 道枫把心一横,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对乞丐说道:“我……我不行了,到底是谁……谁派你来对……对付我的?” 那乞丐听到道枫这话,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说些什么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交枪投降,任人宰割飞云枪已经被道枫变成针那么大小,藏在手里,只要乞丐一走近,道枫马上来个突然袭击,杀他个措手不及可是他还没说完,道枫的飞云枪已经变大向他刺了过来 第三卷 变身泡妞 第三十四章 误会 第三卷变身泡妞第三十四章误会 王俊龙好不容易从舞厅里逃出来,一身狼狈的走在操场上,准备回家仔细一看,果然是王俊龙” 道枫心里偷笑,他当然知道王俊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从那群疯狂女手里逃出来,不受点折磨怎么行呢? 看着王俊龙急急忙忙就要去找陈素素,道枫急忙出声阻止道:“别去找了,陈素素没事” “素素没事?你怎么知道?”王俊龙怀疑的问道? “我刚刚看见陈素素回寝室了“先去你那里避一避,然后让人给我送衣服过来 上次道枫跟楚天凡他们表明心迹的时候,虽然王俊龙在浴室,但王俊龙同样听的一清二楚 人就是这样,当它渺小的时候,人可以不在乎它的感情,随意取笑身为妖怪的他,早就明白这世界唯一不变的道理,实力为尊 “我这里可没有电话,不知道你怎么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道枫也看出了朱俊的不爽,但也不好跟王俊龙直接说,只能转移话题 “没关系,我有!”很显然道枫做的并不成功,王俊龙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枫,继续看着朱俊“还好没丢,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王俊龙接过衣服,对中年男人淡淡的说道,仿佛一切是那么自然正常”王俊龙毫不在意的回答 “好了,不跟你说了,先洗澡了 朱俊看王俊龙进了浴室,不爽的用头拱拱道枫的脚:“喂,小枫子,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我有一群实力强大的手下,岂不是爽歪了这种水平,随便找个人就能对付你,哪有高手会当你手下啊?”朱俊毫不客气的将道枫从幻想中拉了出来就算是妖怪也是一样,修炼困难”朱俊似乎想到自己修炼成人形还遥遥无期,越说越落寞 最快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找其所有仙奴,尽快修炼纵横诀,这样就可以得到强大至极的力量了 仙奴,问题的关键还是仙奴,等王俊龙走了要好好请教一下朱俊这泡妞的技巧 当下在脑袋里开始搜索所有有关聚集灵气的阵法,可是幻鬼留下的阵法记录实在太多,一时半刻根本找不到所要到,看来只好等王俊龙走了在慢慢查找了 道枫心里一笑,找吧,找吧,如果不是我主动出现,累死你也找不到道枫一股脑爬了起来,看见朱俊依旧沉浸在幻想中,不可气的踢过一脚:“喂,醒醒啦,教教我怎么泡妞” 朱俊惨叫一声:“别打,别打我说 精神焕发的道枫穿好衣服左右寻找朱俊的身影 朱俊听到道枫的动静,急忙跑了出来,可是没跑几步扑通摔倒了 “老……老子昨天一天没吃饭,你……你昨天早上回来就开始睡觉,一直睡到现在,饿……饿死我了,小枫子快给我弄点吃的”朱俊忽然精神的大声向道枫咆哮,然后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好像是你……你的鞋子 “今天怎么自己走来的?你的那群跟班呢?”道枫好奇的向王俊龙问道 王俊龙听到道枫这么问,脸一红,大声道:“他们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王俊龙不让那群跟班跟着自己是有意图的,因为陈素素在任何场合都不会给王俊龙任何情面的,尤其王俊龙还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如果让根本们发现王俊龙这么衰,那王俊龙岂不是名誉无存?堂堂死神大少爷,无数少女的白马王子,如今却被一小小女生弄的毫无脾气,甚至摇尾乞怜讨她欢心,王俊龙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道枫关上了大门,看操场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一个跃身蹿上收发室的屋顶 第五高中里除了道枫外,就只有王俊龙,楚天凡跟陈素素这三个高手,那么第四个人究竟是谁? 三年七班最后一张桌子坐着一个红头发的女生,她是今天刚刚转校来的,名字叫林诗蕾 班主任老师看到王俊龙离开,不禁摇了摇头,第五高中的学生没有几个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这是第一次,王俊龙产生了见不到某个女生时候特别失望的情绪,这也是第一次,王俊龙对某个女生产生了强大的思念有人称有太阳的时候叫做太阳雨,现在道枫跟陈素素两人就被这毫无征兆突然纷落的太阳雨淋的头发湿漉,衣服侵透”说完道枫很自然的拉起陈素素的手,跃了下去 陈素素大脑几乎停止转动,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人抓住手了 “你先说吧”陈素素声音中带着些傲气,这是冰山美人共有的特性不过,就算王俊龙再用心,再起劲也没用,因为陈素素注定是自己的道枫好歹也见过三个漂亮非凡的仙奴,但依旧被她震撼了”红发靓女看着道枫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百美图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当一代主人集其三十六位仙奴体内的纵横诀引子之后,仙奴就会转世重生,等待新的主人出现 “你这是答应了?你答应就好,你一定能修炼到第七层的”道枫急道:“而且我还没请假呢 “这是完颜家族的密传之技,雨龙吟” “你是族长?”道枫不敢相信的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完颜红玉难以相信 第三卷 变身泡妞 第四十章 红仙集团 第三卷变身泡妞第四十章红仙集团 在B市大大小小的公司,集团不计其数,但是唯一称的上老大的就是红仙集团 现在,道枫跟完颜红玉正在站红仙集团的门 “这……这就是你说的红仙集团?太……太大了吧?”道枫像刘姥姥般吃惊的打量眼前这座看以来至少百层以上的高楼这期间道枫混身的不自在,因为他发现至少有二十双以上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哦“那你现在身上应该拥有两种能力,都是什么?” “我拥有两种能力?这是为什么?”道枫不解的问道但是道枫怎么听都听不出有丝毫道歉的味道,或许这就是她的性格”貌似花痴女 董事长的办公室果然不一样,空间竟然比自己的寝室来大”完颜红玉对着道枫认真的说 这……这是真的?从今天起我这个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一下变成了拥有千万资金的董事长? 道枫难以相信,金钱就这样唾手可得”道枫点头同意,这么做的确不错 果然,车子在红色别墅前停了下来东摸摸,西看看,流连忘返 “哗哗哗!”浴室传出了水流声,完颜红玉尽情的冲洗着让人着迷的身姿 道枫的灵识非常灵敏,楼下的水流声刚刚响起,道枫就已经听的一清二楚 “看什么看,又不是不给你吃 这一眼简直将道枫的魂都勾走了,道枫愣愣的道:“好……好美 脖子是女人的敏感地带之一,道枫轻抚着完颜红玉的脖子,同时将她拥入怀里,挑逗着她的另外敏感地带,耳朵 “你帮我洗?好啊!”道枫色迷迷的回答道,一看就是他理解错误 完颜红玉看着刚刚因为召唤那朵云下雨而淋湿的地面,玉手一挥,地面又恢复了原样,淋湿的地面也都变的干燥 道枫从浴室出来,发现完颜红玉并不在这里,放开灵识,道枫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完颜红玉道枫一看,正是进攻的好机会,手一伸,已经将完颜红玉的酥胸握在手里 道枫得意的笑了笑,抽出另外一只手伸下完颜红玉的桃源之地 道枫虽然嘴上问,但下身已经动了起来,因为完颜红玉自己摇晃实在让小道枫在里面非常的不舒服,要知道处女可是非常狭窄的 “SM?或……或许吧,我……我就喜欢这种感觉”完颜红玉享受着回答道枫的问题” “红色的鲜艳?”道枫疑惑的看了看完颜红玉,发现她正怪笑的看着床单”道枫无奈的摇了摇头检查着这次自己从完颜红玉身上吸取到什么特别技巧”完颜红玉敏感的晃动身体:“是有别的仙奴来了 道枫一看,完颜红玉的妹妹要来,自己总不能光着身子吧,所以也穿了起来,一边穿一边问其中实力最强大的就是天仙不如,你继续管理公司,如果我需要钱的话我在找你要好了,反正你的就是我的 第三卷 变身泡妞 第四十四章 黑龙会 第三卷变身泡妞第四十四章黑龙会 “主人,您还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奴婢身上的纵横诀引子可以随时拿走钱有很多,主人根本不需要在打工挣钱了”林诗蕾点点头,带着道枫下去了 门外是一辆深红色跑车,道枫坐了上去,问道:“你不会也跟红玉一样,喜欢红色吧?” “不会的,主人!这车是红玉送的,所以自然是红色的,奴婢今天碰巧跟红玉穿同样的衣服罢了 “你不用张口闭口叫我主人,叫自己奴婢”道枫提议道虽然有个这么漂亮的美女是自己的奴婢,但道枫还是觉得不习惯,他还是比较喜欢完颜红玉那种性格 “直呼主人的名字总是不好,要不然我叫您枫哥好了?”林诗蕾并不是那么死板的人,经过那么多转世称呼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对待主人的恭敬只是使命般一样,麻木了 “枫哥?不好听,还是老公好听点,嘿嘿身为第五高中的教导主任,张得志很清楚第五高中里每天发生的麻烦几乎都在两位数,如果不是楚天凡那超级强悍的实力,第五高中恐怕就算再有势力也是免不了被拆的下场 钱八心情正不爽,前两天在第五高中看上了一个妞,正打算抓过来好好享受享受,可是却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实力变态的瘟神,不但将人救走,还打伤了自己两十多个弟兄,回去被刀哥好一顿臭骂今天再来第五高中就是刀哥的主意,说是给那小子一个教训,可是钱八很清楚,那人的实力太强了 来到第五高中的门口,忽然发现了一个靓到极点的小妞,钱八好色的将这里是那人的地盘都忘了,嚣张的上前调戏可是还没等头完全转过去,就从脸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钱八的身体轰的飞了起来,跌落在车子上面,然后从另外一面翻滚下来 第三卷 变身泡妞 第四十五章 我的地盘 第三卷变身泡妞第四十五章我的地盘 一起来的黑龙会等人根本没发现道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直到钱八被打才反应过来 道枫一点道力都没使用,完全是肉体搏动每一拳,每一脚都在宣泄着他心里的烦闷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开始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没听钱八的话就这么算了,明知道第五高中是自己惹不起的,还硬要来找回场子 想到这里,刀疤的胆气一足,嚣张的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黑龙会的三当家,刀疤,你他妈的敢打伤老子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道枫看着他的嘴脸,一阵悲哀,因为他觉得人有时候真的很渺小,真的不知死活 道枫看着他拿出到刀,对自己冲过来,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只是怜悯,悲哀可惜道枫并不是寻常人,在刀疤还幻想着等道枫躲避的时候给他一刀的时候,道枫已经用手抓住了刀疤的胳膊,用力一掰,只听喀嚓一声,刀疤的胳膊出现了非常怪异的形状,手上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还好刀疤也算个硬汉,强忍着没有晕过去”道枫淡淡回答,接着走向林诗蕾的车子,看她有没有怎么样 刀疤看着道枫毫不防备,将背后对着自己,明显是不在乎自己的偷袭 林诗蕾车子旁边的钱八缓缓的挣开眼睛,慢慢的爬了起来自己连是被谁打晕的都不知道,真是丢人 道枫向刀疤走过去,打算帮他处理一下胳膊看着钱八害怕的样子,道枫真的没有兴趣在对他下手 “我帮他处理一下胳膊,否则他的胳膊就费了何况还是他自讨苦吃刀疤艰难的点点头,反正胳臂是费了,不如让他试试,说不定真的可能救好”道枫收后了道力对刀疤说道:“胳膊已经没事了,回去休息两天就会完好如处了” 刀疤动了动,发现胳膊的确好了,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真的没什么吗?”道枫又再问了一句 “那好吧,我先走了 道枫先去食堂给朱俊打了份超大量的红烧肉,然后回到寝室 寝室里,朱俊正无聊的修炼,它的妖里实在太小了,而且这里的灵力又稀薄,修炼的进度根本就是微乎其微“快,快把红烧肉给我 “当然是见到你……手里的红烧肉啦红仙集团可是有名的大集团啊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道枫还没等说呢,传来一阵敲门声,道枫也察看晚上是谁,直接开门 “楚天凡?你怎么来了?”道枫看着门外的楚天凡好奇的问道”道枫很随意的问道 “红仙集团的完颜红玉来这里干吗?要知道她可是修真界完颜家族的族长,她亲自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楚天凡回去之后依旧没差到完颜红玉来第五高中到底有什么动机,一看到道枫回来了,楚天凡马上就过来打算亲自问个明白,他不允许有人打第五高中的主意 没办法,凡是一切有可能做出对第五高中不利的人或者事,楚天凡都是这么紧张,看来他对第五高中的感情还真是不一般一般来说修真者都是修炼家族或者师门的道法,而妖怪则是本身妖术,而新人类中的超能者跟生化人获得力量却相对简单些,虽然危险性比其他两大组织修炼要大大增加 而且妖怪或者修真界在初时根本就毫无威力,或者威力较弱 楚天凡是楚雨的儿子,也就是超能王的儿子,本身的实力又怎么会差呢? 虽然楚天凡并没有超能王那变态的异能,但他拥有的异能在新人类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时间异能 道枫跟楚天凡两人的较劲僵持不下,一波波肉眼看不到的气流在房间里乱窜,朱俊早已躲在床上,避免殃及池鱼而且我不觉得我要对第五高中不利的话会有什么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才没傻的要去做 “那是你们修真界的一个神秘传说,我也是刚刚才打探到”楚天凡将查到的资料一一告诉道枫 “这我就不清楚了,根据我查到的消息好像是他从某个隐世修炼的天妖手里偷了某样东西,所以被天妖追杀,最后逼不得已才只能进入鬼雾迷城陈素素那边我还没有通知她因为就算道枫可以放下点龙笔不去找神行叟,可是如果陈素素执意要去的话,道枫还是要跟着去,谁让陈素素是转世的仙奴,如果她在阵里死了,变的灰飞湮灭,自己岂不是永远没机会得到百美图了“开玩笑,鬼雾迷城啊,死亡禁地,谁要进去的话,保证十死零生可结果呢?全军覆没,没一个能出来的连天仙都没办法硬闯的大阵,陈素素如果进去肯定必死无疑”陈素素冷哼一声,盯了王俊龙一眼语气肯定的对楚天凡说道“路上多照顾陈素素 “陈素素,我们后天出发怎么样?这两天先准备一下?后台在这里集合”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奇怪的一个集合地点,学校教学楼的楼顶 “你不是说你有钱了吗?你就舍得放弃这些钱去送死吗?”朱俊试图用金钱劝回道枫道枫很清楚,如果仙奴中有一个发生意外自己没办法获得百美图修炼纵横诀的话,那些钱也将变成乌有看到主人回来了,还带了只有妖气的猪,两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主人什么意思 “嗯,是的,考虑清楚了朱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忽然耳朵一阵巨疼 房间里,道枫躺在床上沉思,林诗蕾则站在一旁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因为陈素素她也要去鬼雾迷城,所以我必须跟着一起去,如果她有什么不妥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要准备的东西我都想好了,一会让红玉帮我去准备”道枫虽然说的胸有成竹,但实际却还是毫无信心 “好的,老公,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每次都是辛苦再辛苦的努力挣钱,为的是什么?是生命!可是现在呢?现在这么做很有可能丧失小时候那么努力换回来的生命,这……值得吗? 可是,自己真的愿意再过回原来的生活吗?还愿意再当一个处处受人鄙视,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吗? 当初打开百美图时候的勇气哪里去了?当初答应诗玉寻找仙奴的勇气哪里去了?跟诗玉的答应似乎还在耳边,自己那么肯定的告诉她不再愿意再过回原来的生活,愿意寻找仙奴 去,既然是一定要去的,那么就不能做没有准备的事情,生命还这么精彩,道枫可不想放弃 道枫只好依靠她们在称呼上的不同来分辨到底是谁,完颜红玉会叫自己主人,而林诗蕾则会叫自己老公 道枫走了过去,赞美了声:“好香 “老公,这么早就醒了?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 林诗蕾被抱住的那一刹那,身体微微的颤抖,随后恢复正常,一边任由道枫抱着,一边做饭 “蕾蕾,一会你有事吗?”道枫在林诗蕾的耳边轻声细语 道枫的手挑逗的林诗蕾连连娇喘,身体晃动,根本没办法继续做饭 朱俊这时候肯定不会醒,不如看看完颜红玉醒了没?顺便将要准备的东西交给她去办再加上她裸露在外的玉臂跟肩膀,道枫感觉到下身在抬头 完颜红玉本来还闭着眼睛睡觉,可是被道枫摸了几下,混身就不自在起来,身体也随着道枫的身开始晃动,起伏 终于,在道枫一直徘徊在自己玉门的时候,完颜红玉控制不住了,反身抱住道枫”道枫这样问根本就是在戏耍完颜红玉,因为道枫很清楚的知道完颜红玉狠不得马上就开始激烈的大战 道枫看完颜红玉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忍受不住了,自己也不需要她挑逗,横刀立马,道枫已经杀入完颜红玉内部谁知道走到完颜红玉的房间,就听到里面完颜红玉似悲还喜的呻吟声 道枫看见林诗蕾走了进来,向她挥挥手:“过来啊 第四卷 鬼雾迷城 第五十章 3P 第四卷鬼雾迷城第五十章3P 可惜她面前的人是道枫,如果林诗蕾不在这里的话,道枫绝对毫不停留的冲上去,可是现在林诗蕾在这里,当然又另当别论了道枫从女性的敏感地带一路攻占,林诗蕾虽然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这一世的身体却异常的敏感 这时候,林诗蕾第一次的疼痛感已经渐渐消退,取而待之的是一阵阵麻痒感 林诗蕾毕竟是第一次,在道枫几次冲锋下就已经败退了,可是道枫却意犹未尽这次险些没将道枫累的爬不起来如果多来几次这样的话,恐怕想不虚脱而死,精尽而亡都难啊 “如果陈素素一定要去的话,主人那你也必须要跟着去了”完颜红玉躺在道枫的怀里,轻声的说道” “没事的,主人 道枫从乾坤袋里拿出写着要买的东西的那张纸,递给完颜红玉,顺便问问她有没有特别材料的绳子,因为道枫实在怕万一乾坤袋再掉落 完颜红玉也不清楚,只是答应道枫回完颜家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道枫打算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没想到道枫的胃却抗议起来,早上就没有吃东西,再加上刚刚那一系列绝对耗费体力的运动,道枫感觉到饿了 朱俊回头看了看道枫,怀疑的问道:“你……是不是病了?发烧,烧迷糊了?我本来就是猪啊” “我……”道枫一阵气愤,却无言反击,最后只好妥协”道枫笑了笑道”楚天凡跟道枫走到一家规模还算大的饭店门前,楚天凡笑了笑:“好了,到了,咱们先吃饭,其他事情吃完饭在说吧“枫哥来了,坐坐 “好啊 “怕你啊,谁趴下谁请客 这不,刘二率先出局了,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通红相反王俊龙现在身体已经有些摇晃了,看来是挺不了多久了 “好了,我看也吃的差不多了,该说说正事了“你们真的决定好了?陈素素跟道枫,你们两个真的要去鬼雾迷城?” “等等!可不是两个喔!我也要去”王俊龙打断楚天凡的话 “谢谢”王俊龙收起了资料,随意的说道”林天雨笑了笑,带着李阳也走了 “这样吧,我们现在先散了,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早上九点,第五高中门口见!”道枫提议道道枫现在反而有些担心完颜红玉能不能找带坚韧的绳子,道枫真的害怕有一天将乾坤袋也弄丢了,如果乾坤袋也丢了的话,道枫一切希望就都没了,百美图,照妖镜等等都在里面 回到完颜红玉的家,完颜红玉还没回来,朱俊正趴在沙发上睡觉 过了一会,道枫就听见了开门声,道枫也没下楼,因为他知道完颜红玉能察觉到自己在这里 “主人,你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 “呵呵,放心吧,主人,我找到了 “魂筋是什么筋?”道枫不明白的问道”王俊龙不在意的说道 这鬼雾迷城的位置跟B市简直就是南辕北辙,相差几乎是十万八千里,如果安排正常的方法,恐怕没有半个月是到不了了 再向前不远,就已经是鬼雾迷城的势力范围,这范围内根据楚天凡的消息显示,已经是那个追神行叟的天妖地带” “是呀,是呀,素素说的对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天妖的实力究竟多么强大”陈素素说完,闭着眼睛休息 陈素素一边紧紧盯着那几个妖怪,一边跟道枫王俊龙两人商量 “哼”陈素素想了想,提议道 不过,阵法就是取巧,如果你深熟破阵之法的话,很轻松就可以破阵,甚至不费一丝一毫的力量,可是如果你不懂破阵之法,打算用蛮力破阵的话,就需要比这个阵法大一倍的力量 而现在的阵法虽然比九阳防御阵的等级低,但如果不是有力量型妖怪的话,恐怕也不是那么轻易破掉的虽然天妖恐怖,但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反击的话,根本就没机会见到天妖 那四个妖怪好象商量完了,三个妖怪退后两步压阵,另一个妖怪准备发动法术攻击防御阵 也不见那妖怪如何动作,就感觉一阵强大的妖力正在集中,越来越强 道枫喊了句‘冲’接着身体快速的飞了出去,道枫的速度在三人里是最快的,就算王俊龙也要甘拜下风 道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先消灭刚刚释放了法术的妖怪,他是现在看来最弱的,因为他刚刚消耗了妖力 后面强大力量的袭击,正是刚刚被道枫躲开的妖怪所发 妖怪得意的等着看道枫落地后凄惭,痛苦的模样道枫这时候正站在手拿叉子,警惕的的寻找道枫下落的那个妖怪后面 不过,道枫早就注意到他了,又岂能让他这么轻松就跑掉呢?那妖怪刚刚变成蚂蚁,庆幸没人发现自己正准备逃跑,可是突然发现天空变的黑暗起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阵巨大的力量压了下去 “我来帮你”道枫单手握住飞云枪,对准正准备对陈素素攻击的妖怪的脑袋”道枫的攻击能力并不是很强大,硬碰硬的话,道枫也没十足的把握解决掉这个妖怪 解决了这个妖怪,两个人身形不停的向王俊龙的方向冲了过去,陈素素跟道枫两人都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三个妖怪,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妖怪,还不是毡板上的肉,任人处置”那蓝袍老者缓缓的说道 道枫虽然很怀疑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在下就是道枫,不知老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谁知道那深蓝老祖听到道枫的回答,哈哈大笑的向道枫冲了过来我还以为你忘了呢“现在相信了吧,我会住在那里就是不想普通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又怎么会特意告诉你了?现在你也不是普通人了,所以我才告诉你的 “对不起啊蓝爷爷,我不知道他们是你的人,所以……”道枫没想到天妖就是蓝爷爷 “好啊,谁先趴下,就算输”深蓝老祖呵呵直笑,看的一旁的妖怪都傻了这一路走来道枫一直跟深蓝老祖聊天,开心的不得了 道枫现在是全部心思放在蓝爷爷身上了,根本无暇估计周围的环境,只想赶快找的地方跟他好好的聊一聊,在道枫心里,蓝爷爷就好比是他的亲爷爷一样 “我跟蓝爷爷进去聊聊天,很快就出来,你们两个先四处溜达溜达吧王俊龙当然不会扔下陈素素不管,更何况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可以跟素素两人单独在一起,这可是王俊龙梦寐以求的好机会可是看到陈素素现在的样子,王俊龙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样的陈素素更加让人着迷后来我看拖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所以就打算亲自出马,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听到风声,竟然逃进鬼雾迷城 “我进鬼雾迷城是事在必行的,蓝爷爷你也不用劝我了更何况我跟那神行叟也有些恩怨,正好进去找他晦气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谨慎”道枫收起了这些法宝,让深蓝老祖安心”道枫想到了王佳妮,神行叟一个人进的鬼雾迷城,那么王佳妮在哪里? “那蓝爷爷,我想现在就动身进入鬼雾迷城”深蓝老祖似乎不想道枫这么早就走,说到底深蓝老祖还是担心,担心道枫一旦进去就不能出来了 次日清晨,道枫三人准备出发了’说完这句,道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鬼雾迷城的入口很多,根据楚天凡的资料上面显示至少有三个现在道枫的目的地是其中的入口之一,这个也是深蓝老祖觉得危险性稍微小些的入口”路上王俊龙好奇的向道枫问道“我没办法使用,这两个截止需要道力维持,我们的异力没办法使用 三人都准备好了,走的河边,互相看了看他们也没什么大碍,只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部露出了跟道枫一样的反应,表情“只是这里全都是树,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神行叟在哪里,我们怎么找?根本毫无头绪 道枫这一跳,足足条了十米有余,本以为可以看到远处的环境,可谁知道不但什么都没看见,反而引起了空中的禁制可是已经晚了,一个比攻击道枫还要粗两倍的巨大闪电对着王俊龙的身体砸了下来陈素素急忙检查两人的伤势,想不到刚刚进来就已经伤了两个人,这鬼雾迷城果然不是普通地方 道枫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爬了起来刚刚为了救我,让你耗费了那么多的异力”王俊龙关心的伸出手打算擦擦陈素素额头上的汗水,陈素素却好象受惊的小鹿一样急忙躲开可虽然伤是好了,但危机并没有戒除,头顶上依旧乌云密布,只是却没有再发出雷电攻击,看来这乌云只是在有人跳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才会发出攻击我对阵法还有些研究,四处看看能否找到破阵之法 “还有夫人?呵呵,到要去见识一下,看看我道枫的夫人漂不漂亮” 道枫对女司机笑了笑,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每个女人的胸口,身材如何,道枫看的一清二楚,就算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道枫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兄弟挺起来 道枫真好像一下子进入的天堂,不但可以任意索取街道两旁商店里的有东西,而且还有迷人的美妙风光 “回主人,因为那条街是主人的游乐场,主人规定那里的女奴是不可以穿衣服的,方便主人玩乐”道枫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到也没特别惊讶”女侍卫扶着道枫坐上了那黄色的大床,然后退了出去 整个大殿里只有道枫一个人,道枫东看看,西看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过,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羞涩,反而晃动身体摩擦着道枫的小兄弟双手攀上欧阳雪的胸部,隔着清衫摸起来似乎更有感觉 手上稍微用力,欧阳雪身上的透明薄衫就被撕开了两个又白又圆的胸部失去了衣服的束缚得到了解放 欧阳雪乖巧的帮着道枫脱着身上的衣服,那样子真叫一个淫 终于,道枫身上再也没有什么束缚,将欧阳雪按倒在床上,道枫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攻击 欧阳雪在道枫的身上,嘴里不停的发出淫身荡语刺激着道枫,脸上的淫态倍出 “夜王?奉献灵魂?”道枫好像想到了什么,很有可能将灵魂奉献给夜王,这样自己就会被永远囚禁在这个幻境当中了 道枫也因此看清楚了这里的环境,这是一个密封的屋子,周围站着一排排的雕象,正中央耸立着一个头顶屋顶,脚踩地面的巨大的雕象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你很帅?”一个女人声音忽然游荡在这个大厅里 “什么人?”道枫心里一惊,难道其他人可以进入这里吗?为什么看刚才女侍卫的样子似乎很畏惧这里? “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我只想给告诉你,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一,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里的王,不但可以享受美人如云,而且还可以拥有永恒的生命,二,打破这面雕象,你有可能冲出这个幻境,也有可能灰飞湮灭,你自己选择吧 道枫呵呵一笑,道:“想不到鬼雾迷城里竟然还有其他人,而且还可以控制九天幻密风行阵,看来不是普通人咯”那个女声又出声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能活着出去几率低于百分之一 “怎么?难道你怕了?”看道枫不动手,那个女人声音又出来挑衅 从飞云枪里飞出了一条深红色的光芒,那光芒直接砸在雕象上,“砰”雕象承受不住攻击,碎裂了”道枫大叫了一声,接着双手四处乱抓,试图减缓下落的速度,可是他却发现不妥,因为他感觉不到耳边有因为高速下坠而产生的风 “你叫我主人?难道你是……?”道枫不相信的问道,难道鬼雾迷城里也能遇到仙奴吗?这未免太神奇了吧? “嘿嘿,没想到吧,主人”那女子掩嘴笑了笑”静珊相貌虽然普通,但谈吐却显不凡,道枫到是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那个仙奴是不是封印了记忆?” “哦,那就好对了,你不是可以感应吗?那你能不能感应到陈素素他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封印啊?”道枫急忙求救,让道枫去追女人,还真是挺困难的 “这个,等会你就知道了 “没事的,就算他们真的陷入了阵里,我也有办法救他们出来”静珊拉住道枫的手“主人,我先带你去鬼雾迷城的内部吧飞在高空中,果然跟道枫设想的一样,可以看见远处的情况 静珊带着道枫在天空中用奇怪的轨迹向不远处的城飞了过去,道枫知道静珊这是按照可以躲避九天幻密风行阵的轨迹在飞行要知道现在的修真界离合期的几乎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只要不惹那些偶尔下来的仙人,几乎就可以横着走道了 道枫正在胡思乱想呢,就听静珊在耳边道:“主人,我们到了 房间的摆设全部都是古代设计,不过,想想也是,鬼雾迷城不知道是什么人建造的,不过,怎么说也是好几百年前的人了,古代设计并不奇怪,如果是现代的设计,那才就奇怪呢”静珊提议道:“还有两间是仓库,里面有很多法宝等,奴婢闲暇之时曾经看过,全部都是好东西,随便拿出一件就可以跟一派之宝相提并论 跟着静珊来到了那间存放法宝仓库的其中一件,道枫刚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法宝刺花了眼睛,简直……简直可以跟百美图里的百宝库有一拼啊 “当然了主人,奴婢在这里等了三百多年,就是希望主人可以已这里为根据地来发展奴婢早已经看过了,这里的灵气十分充足,可以说是除了九华仙界跟炼狱魔界外灵气最充足的地方了 道枫拿出乾坤袋将这里法宝全都收了起来,既然准备成立自己的势力,那么这些法宝就觉得不可以在摆放在明面上,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人心存不轨”道枫嘴上说着,手脚不停将这间仓库里的东西收到了乾坤袋里,反正乾坤袋在自己手上,有时间慢慢看也不迟“我本来是个穷小子,胸无大志”道枫看过资料,当然更加透彻的了解到九天幻密风行阵,所以道枫知道陈素素进入自己的幻境很有可能触发封印的记忆结果怎么样?满意了吗?” “主人你说呢?”静珊笑了笑 “肯定不会想主人幻境那么色的漫天的风沙呼啸狂飞,大地上见不到一丝除了黄色以外的颜色” “当然,奴婢必定全心全意帮助主人”道枫没想到陈素素的反应这么大,急忙将陈素素扶了起来 道枫看到王俊龙搂着幻境里的陈素素那心满意足的模样,竟然生起了一阵愧疚感 “主人,奴婢绝对没有半点喜欢他的意思”道枫点了点头,沉重的说道“真想不到还能看到你 “我想跟你说,素素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那,我们走吧”静珊出了一个主意 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过,再这之前,道枫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道枫拉着陈素素的小手随便找了间房间走了进去,房间里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副桌椅 道枫轻轻扭过陈素素的脑袋,让她的脑袋稍微向后,道枫的舌头马上向灵蛇一般钻进了陈素素的嘴里陈素素的身体在不知不觉的情况渐渐转了过来,正对着道枫 伸出两个手指轻轻捏住胸部顶端的一点,不住的揉捏拨动道枫将陈素素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随后也上了床 “主人……对不起,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只找到他随身的一些东西”静珊满脸歉意,拿出了一个戒指 “嗯,我从百美图里拿到的点龙笔被他偷走了,可是在这里却没找到点龙笔不过,还有一条希望,那就是王佳妮王佳妮一直都是跟神行叟一起逃跑的,为什么这次王佳妮没跟神行叟一起来呢?很有可能神行叟为了转移主意将一些重要东西交给了王佳妮,他自己则出来引诱敌人跑进了鬼雾迷城 道枫没有将地上这些法宝收起来,因为陈素素也是因为追神行叟才来的鬼雾迷城,等陈素素醒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她要的东西 “主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静珊恭敬的站在道枫的身后问道 “你先跟素素两人出去跟蓝爷爷报声平安,然后跟素素去把红玉跟蕾蕾带过去” “主人你现在是元化期,如果奴婢帮忙的话,可以让主人提升到元婴期 “那好吧走,去你房里吧 “已经完了,没想到主人的确很有本钱”陈素素点了点头”主人吩咐的事情,怎么敢耽误?何况陈素素觉得身体的确没什么事 @@@道枫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内视,他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泥丸宫里有一个相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那就是本命元婴心神一动,本来样式古朴的百变仙袍开始改变模样,变成了一件休闲装这件百变仙袍是全身款式的,所以变化出来的休闲装也是上下身一套的如果想要使用它,至少也要有天仙的实力因为从古到今,天下也只不过发现了两样神器所以,道枫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直接成仙固然很好,但是谁知道成仙之后到达九华仙界会发生什么事 陈素素跟静珊刚一出现就被人发现了,不过,那人却是深蓝老祖因为有些事情暂时没办法出来,所以让我们来给老祖报声平安,让您无须担心想不到小枫竟然真的进入了鬼雾迷城而没事,而且看样子恐怕还得到了什么奇遇,真是福大命大”听到道枫没事,深蓝老祖也算安了心 “这是主人让我交给你的如果换了其他人这么做,朱俊一定会乐死,有美女跟自己亲密接触,可是换了完颜红玉,他只想快点逃出魔爪 “蕾蕾,你感觉到了吗?有两个姐妹向这里来了”完颜红玉点了点头,将朱俊从腿了上扔了下去 “是的,主人现在占据了鬼雾迷城打算发展势力,所以让我们来接你们去帮忙”陈素素这也算互相的介绍“你们谁是红玉?谁是蕾蕾?” “我是红玉,她是蕾蕾不过,我一般都穿红色的衣服,你们可以根据这点来分辨 “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动身了 “带上他吧,一只被打回了原形的猪妖罢了,不会引起什么风浪的 “哦”完颜红玉点了点头,冲进了朱俊的房间不一会,完颜红玉拎着一脸委屈的朱俊的脖子走了出来 静珊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像个会移动的牢笼,她还真不敢进去 车子是完颜红玉的,也是她在开车 道枫飞着飞着已经来到九天幻密风行阵的出口处,道枫左右一想,反正现在也没事,静珊她们也还没回来,不如出去看看蓝爷爷走了没道枫心里一喜,一个加速向上次的山洞飞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一边闲聊,一边喝酒,气氛好不融洽,让那些妖怪们看的目瞪口呆 “好了,你就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每次喝不过我都用装醉这一招,不过这次就算了,你的人好像快回来了不过,我怎么没感觉到她们的气息?”道枫的人就只有静珊她们,可是道枫却感觉不到她们的气息 “怎么?还不相信蓝爷爷?别看你是离合期,不过在蓝爷爷面前也是个小娃娃,再过半个小时你就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了“蓝爷爷,其实我有一件想跟你商量” “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有事,说吧,什么事?”深蓝老祖得意的摸了摸那两撇胡须”道枫看深蓝老祖这么快就答应了,兴奋的跳了起来现在小枫有这个心,深蓝老祖又没什么事,当然不会拒绝了” “行!脑袋挺够用,都算计到蓝爷爷头上了不过算了,蓝爷爷既然决定要帮你,就会帮到底的 “好,你等下,我将手下召集过来 “老祖,我不服,为什么让他当我们的老大?他亲手杀了我们三个兄弟 道枫哪能不懂?马上出言相激 烟雾渐渐散去,道枫一脸怜惜的那着晕过去的牛精 “蓝爷爷,你……不会生气吧?“道枫小声的向深蓝老祖问道,毕竟当着他的面挖他的手下,这说不过去的”深蓝老祖毫不介意他连自己这把老骨头都交给道枫了,又怎么会介意手下呢? “好了,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吧?那么就找个让将那只牛抬起来,我们进入鬼雾迷城啦 鬼雾迷城的范围很大,内部是被九天幻密风行阵所包围,但是外面却看不出丝毫端倪,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一定会把这里当成普通的荒山野岭罢了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道巨雷已经劈到了那个影子的身上,没办法,那影子是速度太快,当那个妖怪已经摔倒在地的时候,大家还没看出那个影子是谁果然,巨雷劈到影子身上的时候,竟然没翻起一点电光,好象被吸收了一下,巨雷瞬间消失了,大家也都看清楚了那影子是谁,正是道枫 道枫一点伤没受,全靠了他身上的那些法宝,单是一件百变仙袍就是极品中的极品,何况还有其他的防御法宝 光芒闪去,道枫悠悠从天空中落了下来,飞到了刚刚被道枫踢下来的那个鸟科妖怪虽然这只普通的一句关心话,可那妖怪却感觉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没事,没事,多谢……”那妖怪慌张的站起来,想要感谢道枫,可是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称呼道枫”那个鸟科妖怪还挺认真的,不过道枫并没有太在意,心态的转变让他对待事物也有很了很多改变 “呵呵 过了几分钟,静珊四个人已经出现主城里,看到这么多人先是一愣,随后就想到可能是主人拉到了深蓝老祖 “有点渊源,完颜家族的创始人是我的徒弟完颜家族也因此水涨船高,名望急剧上升 “可完颜连康好像已经修炼到天仙的水平吧?竟然还是最弱的?那其他两个徒弟都到了什么水平?”完颜红玉惊讶的问道?连最差的徒弟都是天仙的水平,还师傅还不成神了?可惜深蓝老祖只是号称天妖,没人见识过他的实力 深蓝老祖笑了笑,没有回答” 道枫张口还想问,不过被深蓝老祖打断了不过,既然你是族长,我相信你应该能办到等条件成熟的时候就会宣布鬼雾迷城开张大吉的 “那主人要谁跟在身边服侍您?”仙奴们活的年纪都很大了,经历了那么多次的转世,一个个都机灵的很,道枫这么一说她们自然明白个中原由” 深蓝老祖知道道枫要走的,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深蓝老祖虽然不担心,但却很舍不得“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别在外面乱玩 “蕾蕾,在B市还有其他仙奴吗?”道枫现在是确定目标,如果B市没有的话那就可以去别的城市的大学了 “B市没有其他仙奴了 道枫淫笑着将林诗蕾的衣服脱的干干净净,一身雪白道枫将手按到林诗蕾的脑袋上,看着她一上一下的套弄 好在现在是荒山野岭,根本没什么人,否则看到车里的景色还不惊讶死? 道枫感觉到自己一下子精神了,刚刚那种没睡醒的状态也不复存在了,显得精神有力,挺拔非常 车子里的空间很小,所以林诗蕾根本没办法坐直,道枫动了几下也觉得非常不爽 道枫将副驾驶座向后一搬,椅子的靠背就弯了下来,这是可以折叠的 道枫来到B市才想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自己根本没有钱,也没有势力,想随便进入一所大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嘛林诗蕾在红仙集团也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过实际意义上来说,整个红仙集团都属于道枫的”道枫点了点头,这没什么隐瞒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去上学,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快开口,能帮的一定帮”楚天凡虽然没办法拉他在第五高中,但是人情关系还是要拉的,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找道枫帮忙他也不好推辞,更何况安排一个人上学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以后你或者第五高中有什么事需要我的话,直管开口” “那我先走了,明天在来找你 回到了完颜红玉跟林诗蕾的家,道枫舒服的往床上一躺 “素素,想不想享受一下3P?” “3P?蕾蕾去公司了,老公你怎么3P啊?”林诗蕾将道枫跟陈素素送到家之后就去了公司,现在完颜红玉不在,林诗蕾要照顾公司运作等等 陈素素突然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道枫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素素口齿不清楚的看着两个神态各异,动作不同的道枫看着自己笑一个道枫在前面,一个道枫在后面准备开始进攻了嘴已经不在前后活动,只是含在里面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道枫看陈素素已经累的爬在了床上,洞口之处更是不住的冒着水,显然这次是让舒服到了极点 道枫虽然没有尽兴,但却也没有继续下去,毕竟陈素素已经累成这个样子,道枫怕她吃不消”道枫摸了摸陈素素脸安慰道 可惜这次道枫并没有满载而归,里面全是很传统的秘籍法宝,就连像分身术这类的法术都找不到了,最后只是挑了几件攻击法宝,用已以后分身的时候一起使用 流云间,一件空间系法宝,里面有大概几万米的空间,可以当成游乐场或者是训练场 流云间的性质跟百美图差不多,都是空间系的法宝,可是百美图就高级多了 “袄”道枫应了一声,搂着林诗蕾上楼了 林诗蕾的体格比陈素素还弱,道枫如果化身的话林诗蕾根本承受不了,所以道枫只跟林诗蕾普通的做爱罢了 虽然她们名为仙奴,是归自己所有,但是道枫也不忍心辣手摧花,让她们忍受痛苦 最后,还是林天雨先说话了 这个时候正是上课时间,所以咖啡厅的客人很少,道枫挑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了过去要了三杯咖啡一边喝一边跟两个美女闲聊正是被道枫修理过两次的钱八 “小声些?为什么?我打扰到别人吗?”钱八依旧大声的说话,同时面目狰狞的望向屋子里其他的客人 这里的客人一般都是本地人,当然知道钱八的背景 那服务员显然也看到了客人们的反应”钱八气焰嚣张的说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离开B市了?怎么又回来了?”钱八的身体猛烈的颤动起来,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碰到这个怪物道枫他是根本对付不了的,不跑难道等着挨打吗?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道枫看着身体已经开始向门外跑的钱八冷声道”那服务员显然没想到道枫竟然是为自己出头,急忙摇头”钱八尽量让表情诚恳,让这个恶魔赶快满意 钱八马上像奉了圣旨一样,急忙跑出了咖啡厅 “好了,反正都不需要准备了,我们走吧这趟车的人不多,道枫五个人找到地方坐下来闲聊,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 陈素素跟林诗蕾没有回答,因为她们一起听道枫的”李阳讪讪的说” “我们……”李阳刚想问林天雨咱们有什么私事要办,却被林天雨从底下握住了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 “我怎么知道”林天雨突然搂住李阳 别墅很大,比原来在B市的房子还要大上少许 道枫再一次领略到钱的威力,只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搞定了所有手续,已经住了进来 “主人,那用不用请几个佣人跟厨师?” 佣人?厨师?“不用了,我不想有外人打扰,蕾蕾你做的东西就已经很好吃了不过第五高中毕竟特殊,很少有学校办成那样的 这几天林天雨跟李阳除了打过一次电话说他们已经找到房子之后,并没有在联系 陈素素跟林诗蕾当然是跟着道枫了,也是计算机几乎是短短十多分钟,差不多全校都知道有一个长的一般的男生同时泡了两个极品美女 外国语学校是全国出了名的美女学校,在这里年年都盛产各种美女,可是美到想陈素素跟林诗蕾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暂时没发现 “哎,算了 道枫真是想不通,虽然李阳是很漂亮,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胆大妄为的人呢?这次的人比钱八还嚣张,竟然还要在学校里轻薄与李阳 没见过这样的情侣,还真奇怪 陈素素早就想动手了,竟然对自己主人出言不逊 他们跟那群混蛋的下场一样,几乎在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就已经被陈素素打晕了”语气非常的坚硬,林天雨想拒绝都说不出口,何况现在的情况林天雨也不能拒绝 道枫露出一抹冷笑,看着越来越进的人群 陈素素打完了,马上回到了道枫的身后 “动手 人群随着道枫渐渐让开了一条道,毕竟连刘哲都被人打倒了,恐怕学校是没什么人能动的了他了现在冲上去收拾他简直就是找死 “把你的手拿开”道枫叹了口气,看了陈素素一眼 陈素素马上知道该怎么做,这些普通人的确不值得让道枫出手”陈素素小声的告知道枫 “周老师,可以上课了 周甜舒,今年二十三岁,是个计算机天才,所以被校长破例请来,专门教计算机课程的 “应该认得吧,我们都认出她了,她没理由认不出我们”林诗蕾小声的回答道 周甜舒虽然被人群拥挤走出了教室,不过白忙之中却回头看了一眼道枫,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可是刚一出门就发现好几个气势汹汹的人向自己这走来 “啪 “不是有人要见我吗?人呢?”道枫淡淡的问了一句 “就是那天你破坏了少爷我的好事,如果不是那个臭女人突然出手,少爷我早就上了那个女人,风流快活了”道枫叹了口气接着身体如鬼魅般冲了人群”道枫将最后一个人打倒在地”东方楼看着眼前像山一样的人群,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带来的五百人就这样被打倒了 道枫手一挥,这五百人全部飞了起来,落到东方楼的身后,一个压着一个,竟然堆出了一个肉墙 东方楼眼里一闪,道枫已经紧紧的贴在自己面前后果是除了他现在看起来像个猪头,谁也认不出来之外没什么大碍”道枫看着晕过去的东方楼叹了口气,带着是素素跟蕾蕾消失了 不过,当这座肉山解决之后,看见躺在地上早已死去的东方楼,警察们的脸色都变了明显是想嫁祸给自己,然后让飞鹰帮找自己麻烦 道枫这时候正跟两女在教室上课,讲课的是一个老头而不是周甜舒,所以学生很少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教室 陈素素跟林诗蕾点点头,她们一点都不为道枫担心,就凭小小的飞鹰帮恐怕还不能动了道枫 “东方楼是怎么死的?”坐在车上,道枫向身边的人问道”道枫淡淡的说一句,跟着飞鹰帮的人走进了别墅 道枫在重重包围一下毫无祛意,只是看着这群人不住的发笑”年轻人抬起手,让道枫看到手上的枪 一直握在手里的枪不见了,他竟然丝毫没感觉到 “他妈的,见鬼了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道枫能打倒整整五百人就知道他的实力任何了,否则今天也不会动这么大的阵势 “废话那么多干吗?准备好了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种景色,让东方豪情有些愣了 “你……你没事?”石头看见道枫的样子,惊奇的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东方豪情颤抖的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要回家了 东方豪情很爽快的答应了,并让石头送他回去”道枫大骂了一声,不就是实力强了些嘛,竟然被认为不是人 “好了,就在这里停吧 道枫今天会显示出非人的实力就是不像再受飞鹰帮的麻烦,道枫来这里的目的是寻找仙奴,而不是跟黑社会玩过家家的然后掉转车头回去了”林诗蕾帮道枫脱了外衣,说道 “老公,你走之后我跟蕾蕾找机会试探了一下周甜舒,发现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看样子是记忆封印了”道枫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你们吃饱了吗?” “饱了 四个道枫几乎同时冲向了陈素素跟林诗蕾,不多时所有人都已经全身赤裸 虽然经历了这夜的奋斗,但是道枫的精神却是非常的好,心情也异常的愉快 现在道枫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在风云榜的位置也逐渐上升 道枫本来今天心情特别好,打算好好的享受一下大学的生活,可惜偏偏事与愿违 “请问你是道枫吗?我是警察局的刘局长,现在涉嫌一宗杀人案请你回去调查”学校门口,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边对道枫说,一边出示证件 红仙集团啊,全国数一数二的集团,刘局长要抓人也要掂量掂量分量跟后果 红仙集团的董事只要有些门路的都清楚,是一对漂亮双胞胎,也就是完颜红玉跟林诗蕾本来刘局长想亲自审讯的,但是突然有突发事件,所以才教给他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道枫反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杀我?”道枫看到警察手里的针不由心里的一惊,原因无它,这根针并不是普通的针,而是一件极其狠毒的法宝   我的大哥四年前死于一场事故,我的父亲现在俄亥俄洲的监狱,而我住在比弗利山上的母亲打来电话,告诉住在妻子豪宅中的我,我妹妹第三次自杀未遂   "请你去看一下她作为国会议员的妻子,当然有许多事情比看望自杀的女儿更加重要的我想起她和珊娜是最好的朋友--或者曾经是是的,她并不是想死她看着我的脸,拼命地想传达着什么东西,然而我却无法接收到于是她终于叹了口气   那种的金色在阳光下,非常耀眼   是的   他隔着墨镜打量我的时候,我想起他是珊娜的心理医生   我们坐上了他的奔驰他将我的行李从车子后边拿出,开始往里面走把它结束,然后飞回家里--我妻子的家里,继续过每天悠闲地晒太阳的日子你把我带到珊娜那边去,然后我把她搂在怀里你知道的,那些血浓与水的屁话我收紧眼睛,望向他   "珊娜不想见你我是说我当然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却无法相信那鬼话   "明天早晨11点,我的办公室以他的年纪来说应该是够令人信服了,只可惜他大概不知道我家里就有一位现成外科主治医生"让我见珊娜"   我的手一松,而他就那么转身走开   爱我就请离开我   2然而算一下时间她可能刚刚下班,他们部门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孩应该趁我不在,而迈可又在夏令营的空隙,邀她出去共进烛光晚餐我是说那完全是友谊的,纯洁的交往,可是如果在半就蝗唤拥嚼瞎牡缁盎故腔岷苌ㄐ说摹?br> 于是我没给任何人打电话,而是拿了酒店的一杯酒,坐在窗户边,看着太阳慢慢地落山,而我也将酒一杯一杯喝下去   喝完酒我本来是应该上床睡觉的我知道这点,可是却拿起了电话,就着手上的名片开始拨号码我发现如果不直接和亚力克面对面,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挺不错"我开始滔滔不绝地对他说着,他听了一会,说道,"你喝多了于是我采取了治疗宿醉的最好方法--拿起一瓶杜松子,给自己倒上大大的一杯十点半,我已经梳洗整齐,穿得和任何大苹果外的乡巴佬没任何区别她对着我甜笑,害得我的北方土音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严重"   我推门进去他带着幅眼镜,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还更成熟些我知道她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医生没有阻止我要是让我一下飞机就发现,给我妹妹做心理治疗的竟然是基因改造的人种,也许连机场都不出就立即买张票飞回去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然而如果有个现成的情感转移者在这边,根本也就不需要别人在那里碍事嘛习惯与一天一次地出入与亚力克的诊所,习惯于晚上到桥上的散步,习惯与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慢慢地,我也开始习惯那个城市   而每天和亚力克的时间,也越来越过得容易他很少开口,只是听我讲,对我说的话,即不反驳也不追问   待到第六天时,我给苏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因为这里的事情耽误的原因,可能还要再过一阵才回去苏珊去叫迈克听电话,等了好一会,我才听见话筒被拿起,迈克正在变声中的低哑声音传了过来父亲又弄砸了一笔生意,让我们全家成为镇子里人的笑柄刮风吧刮风吧把父亲的船给刮到最深的海里去坐在桌边的亚力克并没有记录   "你一定是很累了"医生以冷静的口吻说我感觉到有苦味从嘴里升起,对着他嘲讽地笑了回去"我笑着,自觉脸上的表情定然很怨毒,"不过有一个细节医生你大概还不知道   爱我就请离开我   4"   于是我带着他进了店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而在冰激凌店的柔和光下,阳光透过织水浮纹的窗帘透进来,店内飘着淡淡的音乐,我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亚力克,显得很年轻,甚至有些脆弱   倒不是离开家的原因   我送了亚力克回家,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可能是蛭捞郏以蚴窃诿τ诜治鲎约旱男睦怼5鹊椒⑾衷僭趺捶治鲆不故敲挥懈鐾沸骱螅曳炊畔滦睦础R残砦依下杷档拿淮恚揖褪且桓鍪О苤饕逭摺?br> 之前并没抱过男人,但是好歹也知道该从哪里入口没有亲吻罗我知道那应该是静静享受的余韵,可是他在耳边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似乎和记忆里的什么重合"亚力克如此说着,又低下了头"他抬头,大约是感觉到我的情绪了   "你之前和几个病人的家属睡过?"我开口问   "没有--现在告诉我,关于栀子花的事……"   我再次打断他"我坐了起来,望着他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过她自杀四次,四次!最后一次她还用血把墙壁给涂红,她自己的血告诉我她他妈的有什么毛病,竟然会拒绝见我他看了我半天,才开口,声音平静稳定   6感觉到他的身子发出细细的颤抖,我想他毕竟也还是高潮了我也不是个好父亲,连迈克的生日也不能记住所以似乎也还是可以欺骗自己的良心说其实什么也还都是没有结束"   "……"黑暗中,我避开亚力克的眼睛妈妈她一直笑着,她弯下身来对我们说,不用在意,那些女人只是嫉妒她   "所以你看,我们是一个不幸的家庭"   所以每次听爸爸说那个故事,我和珊娜,我们两个就会把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闭上眼睛祈祷着,"不要,妈妈,不要告诉他   7   如果重来,我仍然不能确定那一切就不会发生   我们开始过起了两重生活   事后父亲会和母亲和好,也会默默地带回家好吃的东西,和小礼物,作为对迈克的道歉妈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对我们说,"不要说出去不要对这个镇子里的任何一个灵魂说"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   如是我的话,绝不会伤害我爱的人,也不会伤害爱我的人我也就不会发现自己个性中的这个因素我们躺在床上,因为刚刚经过的激烈而喘息着,我的手落在他的胸前,感觉到掌心下那小小的突起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意的地方,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捏起拇指和食指,把他胸前的花朵困在自己手下   并没有太用力,他却全身突然颤抖了下,而靠在我的腿上,刚刚顺服下去的昂起,也似乎蠢蠢欲动我知道,只是单纯的敏感带的话,是带不来如此强烈的反应的他被我的打了一掌之后露出的笑容,还有第一次和我在一起时,放任我做的那些粗暴的行为   于是我继续进行那精巧的折磨,将他的乳头拉起一点,用指甲细细的揉捏,看着他眼中的水雾凝结,终于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凝结成泪珠落了下来苦涩的,带着咸味的液体,好象海水般他让我在他身上实验过各种工具,当学到绑缚的时候他曾以为会比较难,必须手把手的交,然而那却是我学得最快的一项但是反正我对亚力克用到鞭子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宁可用手,用牙齿,用拳头来对他第一次他这样做的时候我觉得隐隐有些不对,然而人要习惯一些东西是很快的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亚力克的身体很快的发热,当我在他体内的手指微微弯动,压迫着前列腺所在的地方,他的身体软了下来他回过头,眼神中带着请求,我却不想就那么放过他   之前从来不觉得用工具有什么好玩的,然而那时手边却正好有现成的按摩棒先端进去得毫不费力,之后,则碰到了第二层的括约肌,我将按摩棒向后收回了一点,他的肌肉自动反应着,趁势用力,毫不费力地将按摩棒压进去了大半截一直心里充满着残虐的想法,想起中世纪将人钉在钝头的木桩上,内脏并不会立即戳破而死,只会慢慢地被挤压移位,而带给犯人长达几天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我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很想要看两只肉棒进出你这里的情景,可惜现在只有这个……所以……"   话没有说完,一鼓作气地冲进去的分身,已经足够让亚力克明白我的意思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   我在打开按摩棒的同时在他的身体中发动攻势,而已经完全将身体交给我的亚力克,只是按照我所带领的节拍而动作好象一个人偶,依照我的意识而动作的人偶,美丽而脆弱,很容易就会被打碎的人偶   同样是12k的东西,写这个可比写sex16快多了过了许久,她才将视线转向我而我的眼泪也在那一刻落下在珊娜那消瘦的脸颊上,我的泪水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那是我最恨自己的时候,也是最爱自己的时候   "那些狗会来   若是威胁她的是世界上任何外在的力量,若是那是我能够接触,能够碰摸到的任何东西,我会在那个时候将它击碎   "然后,那些狗开始说话,用人类的声音然而我一次次地拒绝   "是你啊   我让亚力克把我送到旅馆,然后客气而坚决地请他离开我似乎想到了很多,甚至想起来很小的时候,迈克、我和珊娜有一次跑去救了那只海豚的时候那只海豚的名字叫海伦,在它的颈部有一圈银白的带状标记我们三个目送着它的离去我不知道迈克和珊娜的心情是如何,但是那个时候,我羡慕它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知道出卖了海伦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父亲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种时间里给我打电话过来   "你好苏珊"我口齿清楚,甚至笑容可掬地回答她的话惹人厌的丈夫不会那么快就出现在背景里的"我好脾气的告诉苏珊   "没有多少,真的没有多少我开始想如何能体面地表示就到这里为止了从小到大都是全A,嗨,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优良基因,甚至连容貌都不象我"我还记得这点,因为最初和她搭讪时,这就是我们所发现的两人的共同点当时我们还都在大学   "至于迈克,我想他只是一时的于是我又开了一瓶酒,一杯一杯地开始把它慢慢喝光他似乎叹了口气,将我拖起来,带到浴室,塞到水龙头下我看了他一眼,为他严肃的表情好笑   "少和我来这套点起烟,我看他正在揉着手腕然而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他说什么他很快的兴奋起来,正如我估算的一样,而当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我撤开手退了下去   一开始亚力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睁开眼,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想和他视线相对"我对他说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他说着我一时没能理解他说的话,直到他睁开眼睛,以无法形容颜色的眼眸望向我   "让你痛恨的不是我,不是看到我在你面前几乎到达高潮的事实,而是因为……"   "闭嘴他没有机会站起身来,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扑上身去"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我不停地打着他,亚力克只将手护着自己的头,没有任何其他反抗   而亚力克靠过来,开始亲吻我的身体"而我只是在那里,摇着头,泪流满面   现在   将来没有关于过去的回忆,也没有对细小情节的反思了我不再以珊娜作为借口,亚力克也是如此   无论白天和黑夜,当我想要时,就会给亚力克打电话然而他仍在我的残酷中体会到幸福而在游戏中,当他无法接受而喊出关键词后,我一般就会停止动作   只是如果已经生活在地狱,当然也就不在乎死后那种虚无的事情只有非常低的喘气声亚力克一直跟在我身边,但后来似乎是遇到了熟人,对方停在他身边,一直和他说着话身高六尺三,年纪不到三十,一边说话一边恨不得把裤裆解开,以向全世界证明他是个男人"   亚力克和那男人都看向我,那男人只是不解,亚力克的目光中则多了一层恐惧怎么样,很划算吧我只是突然这么说,原因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那男人愣了一下,开始笑起来,似乎觉得这是个可笑的笑话我看见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个身高6尺3,体重200磅以上的彪型大汉,竟然不到三秒就跌倒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我看了看还拿在手上的十块钱,把它扔到了那人身上我相信他会走过来,就算先会犹豫,也还是会握住那只手,就好象孩子时,我和迈克无数次的重新握住父亲的手,无论他刚刚做过多么残酷的行为   14而我和亚力克之间那小小的游戏,也就此结束没有回到我妻子的豪宅,我的意思是说我不知道在我不在的时间里,那年轻医生对我妻子的感情攻势有了多少进展,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回去看着有人为了对我的妻子献殷勤而将我当做眼中钉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我担心又如何?从小开始,我和他的关系就并不亲密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如同多年前我在遇到苏珊前对我心里那个会成为我妻子的小女生所说的一样我从来没有对苏珊或迈克恶言相向,我甚至不曾说过迈克一句重话然而我也并没有真的做到爱护他就算是再讨厌的东西,一旦过久了,也会成为种习惯,进而无法摆脱我是说我一直很讨厌纽约,讨厌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大都市,但是在那里待久了,慢慢似乎也就习惯是的,我希望他有我大哥的容貌,我大哥的个性,我大哥的爽朗和脆弱直到半年前,在街上我路过一个陌生人他在大厅里等我,身边坐着我的妻子苏珊我是说如果苏珊和那家伙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会怪苏珊如果世界上存在着点铁成金的金手指,那我就恰恰相反我碰到的一切事情都会失败,铁手指,如果也要给这种特性一个名称的话毕竟就算她真的出轨我也并没有责怪她的任何立场,考虑到我和我妹妹的主治心理医生间发生的事情   苏珊只是瞧着我我知道珊娜的精神被什么所缠绕,正如我知道自己的精神被什么缠绕我只是告诉他以我的考虑,让珊娜回到从小生活的环境也许更好等到我说完,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着我隔着眼镜,我看到他正眯着眼睛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   "既然你一定要提起--我本来是希望最后能平静的把事情完结的如果他是在指责我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穿?到现在我开始怀疑,我甚至是否曾经了解过他--那么那只能归结我的视力极端优秀他看着我,咬着嘴唇,我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事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眼睛的颜色迅速变淡,而支撑他的力量似乎突然离开,他跌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然而你没有来   "昨天我看到你的妻子,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我知道你说的是错的他那彩虹般的瞳孔,现在正折射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疯狂色彩"   亚力克抱着我,慢慢跪倒在地上   "她在一个相当危险的医生手里,那医生也想把我控制起来,你最好让你的丈夫调动力量把珊娜救出来"我这么告诉她这是最接近现实的情况,然而我的母亲却以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   无法沟通打了若干电话,敲定了明天与后天的三次面谈后,我决定犒劳自己一杯酒他需要有人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谈这些   我只能说感觉很内疚,因为是我让迈克成为这样的因为对他的惩罚过于小心,我反而无意间造出一种生分的气氛,使得迈克无法判断,他在我心里到底处于什么地位   星期天是苏珊的休息日,我请了邻居家的强森夫妇过来打网球,也顺便叫上了追求苏珊的那个医生   苏珊是知道我改变原因的,迈克并不知道,但他只沉醉在喜悦中,真正吃惊的是强森一家,还有那不幸的医生苏珊说要回屋里休息,迈克和他的朋友也消失了,我一个人坐在庭院之中,喝着杯里的淡酒,闭上眼睛想着星期一就要开始的新工作,和新的人生   "晚上好,罗"   我说着,语气中的冷酷让自己都感到诧异,亚力克却似乎觉得在听有趣的故事,甚至迫不及待地点着头要问我为什么会和他干,我自己也没那么清楚"   亚力克摇了摇头,他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眼眸也似乎显得潮湿不过,你不会就那样把我留在这里,也不会伤害我   "哦,你要是以为她会再次在腕上割一刀那可就错了事实上外表上她不在会有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   "你知道的,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这个人为了他的妹妹而飞过了三千里那时我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候补四分卫,而苏珊则是穿着难以名状灰色衣服的医学院学生等到了距离岸很远的时候,我们再回过头看着岸边,那时所有的灯光都迷离成一片,而夜空中的星星,靠近到似乎伸手就可以够到   "迈克他对我说,你是一个好女孩将地卖出的钱并不最重要,而为了将她将那块地卖出而向她求婚的男人,才是她所看重的"   迈克摇了摇头,眼里的光便得更亮而本来应该开工一个月的进程,因为他一个人的缘故,而完全呈现着荒废的状态在战争中没有平民   27个小时后,迈克正向着中立地带走去,准备好好与政府的人谈判时,当地政府雇佣的前特种部队的一个枪手,用Ak-47的阻击枪打中了他   我打开车门,他上车后靠过来,轻轻吻在我脸上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的表情,似乎想确定我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认真的附近的超市,影院,球场--我和苏珊任何一个常去的地方,正在专心做着事情的我,每次在抬起头时,都会看见亚力克的身影在不远处经过"   苏珊笑了起来,以为那是句俏皮话他和苏珊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转向了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自己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就算一次次的失败,仍然可以用高亮的声音说话;是不管他人的意见,也还是要坚持自己的主张;是纵然会打自己的孩子,却也会带着他们趁着早船出海的男人他把我带到某一个隐秘的地址,而我则会忘记家中温柔的妻子,和对我有所期待的儿子我们一直在旅游我逐渐知道,他所说的对我妹妹的思想上的控制只是个谎言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再在乎了   时间甚至使我不再去经常想亚力克对我做了什么有时是躺倒在地毯上,有时是磕绊着到了沙发旁,但更多的时候,是就站在门边上,甚至裤子都来不及全脱下,只是举起亚力克的一条腿,对方就会迫不及待地冲进去   而亚力克会发出那种声音,引诱着男人进一步的占有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最隐秘的性事被别人看光的时候会不显得惊慌,而我就可以很好的欣赏一下亚力克对待那刚在他身体里洒下欲望的男人的态度   我一般都会同情被这样带回来的男人这点我并不怪他们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我知道在他们心底是把我划为变态但是我是被他限制在了轮椅上无法自由走动的主人即使不是嫉妒,也是类似的情欲而如果对方并没有能做到那点……   我为那些男人祈祷"那人开始道歉我的身体兴奋起来我知道他的感觉,对他笑得很和蔼前列腺会有感觉,是不是?"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干过他空气中挣是兴奋之情   新娘一袭高领无袖的珍珠白礼服,脸庞微低地望着手中的那一捧百合,精致得足以入画的眉眼间带着抹微漾的笑意   “新郎吻新娘!”   “新郎吻新娘!”   人群中起哄的声音围绕着两位新人,新郎温柔地以指尖挑起新娘白皙的下领,在印下吻之前,在她的唇边低喃:“我爱你   她就是这样!永远是那抹让人看不出所以然的神秘笑意,永远不失礼的完美表现,就连在自己的婚礼上她都不会呈现出任何逾距的喜悦   “可恶!”他走到录影机前碰地一声按下了停止键,让电视荧幕只剩一片刺目的白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只是她良好的家教让她有些拘束罢了,他认为这完全不会影响到他对她的热爱,在他的眼中,她是绝绝对对的冰雪聪明,而她无意流露出的脆弱,更让他怜惜   四年前改变的人,是他   打从今天下午,他开车经过“九华”饭店,偶一回头竟看到她漾着开心的浅笑和台湾赫赫有名的律师龚允中走入大厅后,嫉妒就如影随形地依附着他只是就在“风威”成功地稳拿全球海航线,立于不败之地时,他的婚姻却是一艘正在逐步浸水而即将沉没的船只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   商涛帆站起身,脸上紧绷的线条开始放松下来,温柔的情感软化了他的眼神   依依搂着商涛帆的脖子,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说个不停”   “一定都是你的东西,对不对?”商涛帆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颊   他和依依都该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她可以在依依面前十足地表现出她温柔的那一面,然而在他面前,就只有那该死的矜持呢?   “为什么找妈咪?”   “我想她啊——”依依偏着头答道“我想你,也想妈咪啊!”   商涛帆回亲了下女儿的额头“就知道你会想我的   “妈咪和朋友出去了   “依依——”楼下传来呼唤的声音   “走吧,爷爷在叫我们了”   “依依很乖”   “我没有皮”   “她拍三级片的   “不是吗?”他依旧不以为然地续道:“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告诉我——要玩可以,但是最好是在台面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只因他们家的背景最好避免丑闻出现他们竟然鼓励我玩,这是什么世界?”   商涛帆拿起椅子上的靠垫泄忿似的砸到地上   “天啊!”商苍霖张大了口,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愤懑多,是因为爱太多啊!          ※        ※         ※   杜亚芙轻悄地踩着步伐,推开了大门,用着尽可能不发出任何音量的走法,走上二楼   她好累、好累——   扮演一个名叫“杜亚芙”的完美女人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侧过了身抱住了床上抱枕的同时,嘴角也浮起了无奈的苦笑   她的苦、她的愁,不是该告诉她的丈夫吗?丈夫不该是她能吐露心声的人吗?   撇下了嘴角,杜亚芙长吐了口气,微起身半坐半卧地靠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拉开床头柜上的底层小抽屉,习惯性地翻出香烟与打火机   没有人知道她会抽烟,如同没有人知道她所戴的面具已经快要将她窒息了一样   杜亚芙抽了口烟,透过缕缕浮出的白色烟雾,望着床铺左侧墙上的婚纱照   商涛帆的绯闻不是第一次上杂志了,但随着那些报导对她的伤害却不曾因为绯闻出现次数的频繁而减少过一分一毫   “叩、叩   “有事吗?”她的语调平稳,没有丝毫情绪   商涛帆望着眼怖结璃四年的妻子,将自己的手放入口袋之中,抑制住自己想触摸杜亚芙散在肩头柔软的发丝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于是,商涛帆闭上了嘴,垂下了双肩,心想,她为什么不能多在乎些呢?   “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她接续了他的话,认为他是因为内疚而无法反驳   叹了口气,她再次全盘否定了方才的想法没错,他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的多可悲——她竟在娘胎里就被注定了她的一生但是,商涛帆的条件却让杜家赞不绝口,一个世界货运的年轻大亨,正合乎他们选择女婿的标准”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把东西送进来吧!看你一副高兴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请签收而且还记得她最爱的花是满天星——因为它开放得肆意而灿烂一阵歉欧之中,两个不认识的人,就这样开了话匣子,自此之后,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中性朋友   也许因为在律师世家中的他,也有着相同的面具困扰吧!她因为被礼教层层束缚,而他则是在大家的期许下,而将所有的喜怒哀乐置于温和的外表下   商涛帆立在门边,眼神锐利地扫过了她手边的手束,突地全身僵直”   “你在影射什么?”她眨动了下清冷的双眸”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当作解释   “朋友?”他的微笑消失于无形,脚步则一步步地向她逼近”商涛帆执意不肯放松对她的箝制   “为什么——”他的声量逐渐低沉对她,投入更多的感情,带给他的也只有更多的椎心之痛   杜亚芙刻意地让自己的手臂垂在身侧,克制着回拥他的冲动   虽不习惯在工作场合与他如此亲密,但却还是不自在向他偎近了些   他话中的伤感,让她自他的肩上抬起了头   杜亚芙往后摇晃着欲倒的身子,推开了他欲扶着自己的手“我……”   她一手扶着额,仿若无力地拖着身子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疲竭地往后靠向冰凉的皮革,再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亚芙,你还好吧?”商涛帆担心地走到她身旁,关心地想碰触她他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才会认为她会因为他的爱而改变”他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次,拧锁的眉宇之间有种壮士断腕的决心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但往往心中那股爱意的温度仍在,些许的煽风点火就足以让心中的爱火再度重燃而生   她的唇瓣依旧是那样带着些沁凉而柔软手指交缠入她的发丝,以舌尖轻轻地描绘出她的唇型   属于她的馨香在如此接近他之时,他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理性   杜亚芙昏乱地仰起头来,任由商涛帆的唇像把火似的烧灼过她的敏感的颈间,灵活的舌尖舐滑着她的锁骨”他出声要求”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   “让我下来   他不在乎多少男人对她感兴趣,他在乎的是她对哪个男人感兴趣”朝那位显然十分恼火的丈夫点了点头,龚允中的笑意却在此时渐渐扬开平白被贴上一张“不贞”标签的感觉,实在并不好受;况且是被她心头最在乎的人误会,那种闷是攀着心脏而上的苦楚,更是怎么样也挥不去从他三年前开始外遇时,你就该猜到我和他最终的结局会是如此”龚允中严肃地望着她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   “我不可能在他面前像个泼妇一样地哭闹不休”   “天啊——亚芙   他大概是除了杜家夫妇及杜亚芙外,唯一知道她身世的人了”杜亚芙轻轻地摇摇头,低头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深蹙的眉心、哭肿的双眼、作痛的心在在告诉她,她不快乐”   “那家伙虽然混蛋又该死,但对你却似乎还是满在乎的   而她,是否有勇气把心赤裸裸地盛在他面前吗?   在她已拘谨自持了这么多年之后,她可以吗?          ※        ※         ※   “妈咪”   坐在化妆台前的杜亚芙抱住了冲入怀中的女儿,捏了捏她俏皮的小鼻尖”   “你又光着脚乱跑,所以找不到鞋子了,对不对?”她惩罚似的弹了下女儿的鼻尖   “我待会一定把鞋子找出来,一定会哦!”依依的小手揽上杜亚芙的脖子,对着她撒娇“妈咪,你好香哦!”   她微笑地在依依脸上亲了一下,喜欢女儿身上那种痱子粉的干净香味   除了必要的礼节、教养外,她没有干涉商涛帆对孩子民主式的教导方式,也从不限制依依要服从什么名门子弟守则有一个不开心的她已经够了,没必要让女儿受这种苦何况,她之所以走在一定的轨道上,从不脱离,是因着她受人之恩的身世“我要等你们回来才要睡”   “飞天怪兽又来吵你了?”她放下梳子,摸摸女儿的头,有些舍不得”依依对母亲笑了笑,动了动身子   “看,那边有老鹰哦!”指着手指反映在墙上的影像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看,老鹰去睡觉了”他安抚地对着女儿笑了笑”   依依招招手要他们低下头来   “记得去找鞋子   或者这只是她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问道她的模样该是不差,她自己清楚“原本”很肯定的事,她何必动摇呢?他的意见,对她而言这么重要吗?杜亚芙微颤了下身子,突然觉得不去思考也是件好事   “谢谢,”她直觉想推开他,不习惯在房门仍敞开的情况下与他亲近,只是,抗拒的手才推到他温暖的胸膛,情绪竟有些不稳定起来,因为她怀念他的拥抱啊!   低下亲吻了下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流连在她小巧的珍珠耳饰边   曾经,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画眉之乐的婚姻甜蜜那时,他会坐在一旁看着她梳妆打扮,他会开心地帮她搭配各式的衣着,他会为了喜欢珍珠与她相映衬的感觉,而为她购买了各式的珍珠首饰   虽然她从不爱那些珠光眩然,但为了他喜欢看她戴珍珠,她自后没有戴过其他的首饰,有的只是满满的珍珠   搂着她的腰际,商涛帆的情绪无法自制地沉郁当嫉妒的种子埋入心头之际;它即会一点一滴地发芽成长   他需要肯定她此时的转变,是因为不愿离开他,而不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若是这么迫切地想离开她,刚才又何必让她燃起希望呢?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愚弄的大傻瓜,而她再也不要先开,不好,再也不要把心呈上然后任人宰割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   “因为我们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她说出脑中此时最合情合理,也最让人看不出真心的答案   “好一个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多漂亮、婉转的话啊!连杜家的面子,你都顾到了,而你唯一没顾到的——就是你自己的丈夫   “你出去   “算我求你!让我一个好吗?”她双手捣住耳朵   “让我陪你“出去——”   “亚芙,原谅我   “起来   用力一拉,过猛的力道让两个人都往床下摔落,不过却也成功地拉开了她与枕头间的距离   不论如何,现在的他只知道一件事——绝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四章 第四章   “她今天还好吧?”商涛帆拉着甫进门的母亲追问着杜亚芙的情况因为内疚、因为心疼,他始终无法合眼入睡   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杜亚芙,一个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女人,如何去接受他那些话的打击?他的确是因为她的淡漠而有了外遇,但他却万万不能否认,除了她不外露的情绪外,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符合于一个标准妻子的要件   杜亚芙,以她的方式在关心着他   他是个大混球,一个让杜亚芙伤心欲绝的超级混球   所以,打从那晚陪着因注射镇定剂沉睡的杜亚芙一整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因为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与痛恨他们新婚时的恩爱,商涛帆当初对杜亚芙的呵护备至、狂热爱恋,她这个做母亲的人都还记忆犹新,为什么这两个人却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这一、两年来,他们彼此默默注意着对方,她却不懂为什么没有人改变态度用你的脑袋好好地想想,亚芙是个比我还传统的女子,结婚之后,她就不曾脱离过商家的世界我偶尔还会一个人和我的老朋友出国走走,可是亚芙却不曾哦!用用脑袋”   “直接问她,不好吗?”   “那显得我过度在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们之间难道就是因为彼此的骄傲而愈行愈远吗?   “现在重新开始会太迟吗?”问题出口之时,他内心的坚定和再也没有迟疑   “在看书“还有,我需要有人帮我把厨房的补汤拿上去给她   过与不及间,她宁可选择内敛的“不及”,也不想用太“过”的情感去压迫别人   梦中的她,会从数丈的高地上掉落而下,因此地不喜欢一个人睡   杜亚芙放下了拥着的书,揉了揉酸涩的眼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着迷地盯着她如珍珠般白亮、细盈的肌肤上”她微低下了头望着地毯,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愈来愈紧了   他倏地抱起了她,浓密的眉浮着层认真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她如此亲密,是道歉吗?可是哪有人道歉的姿态还摆得这么高?   “妈妈羞羞脸,小娃娃才要抱抱   他大笑出声,为她难得的纯真动作而开心”   “依依,妈妈这样很好看,对不对?”商涛帆拉起了往床上冲的女儿,对女儿眨了眨了眼   依依趴在床上很认真地开始打量了起来”   “轻轻一拨就回复原来的样子”他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   “我待会喝,我想先把话说清楚”   “我自己来也不敢看他眼中此时的柔情是真情抑是假意   “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他拉住了她的手,用最认真的态度想坦承自己,“我的自尊让我骄傲地不愿提出问题,而我不够自信的心更不敢提出问题,就怕听到的答案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他说的话,不可能是她想像的意思   搂住她的腰,商涛帆仅是浅浅地以唇拨弄着她柔嫩的唇瓣,感觉她的柔软及芬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在她耳畔轻喃地说:   “先谈正事”他有些感慨道她真的对于感情没有一点感受力吗?   以前的她,虽然不是热情外向之人,但眼波中还是有着温柔;而现在——   杜亚芙撇开头,瞪着墙角   但,收心的一年后,当他的外遇再次开始时,浪子回头这句话,竟成了可笑的讽刺   方才的柔情,是他心血来潮的挑动吧!   她的拳头握得更紧,指关节僵硬至灰白她恼火自己为什么不逃开他的拥抱、他的凝视?为什么还主动地靠近他、依偎他?她不愿自己是柔弱的菟丝花,她不要攀附着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   “你开口说话,会少块肉吗?”怒不可抑的商涛帆拿起手边的第一项东西往墙壁丢去   “啊啊——”身下女人激情的叫声回响于室内   他宁愿此时自己的头脑丧失运作能力,他才不会在每个白天、黑夜、每一个他能思考的分分秒秒,想起她决裂而苍白的脸孔,想起她悲恸欲绝的眼眸她真的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他每天告诉自己千百次同样的话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为了发泄欲望——因为只有在达到肉体高潮的律动中,他才无暇去思考   “混蛋!”商涛帆发狂地连续拍击墙面,像个失控的自虐者   “帆,你做什么?”连丽心才跨进浴室,立刻细声地喊叫出声   连丽心松开身上的床单,让自己丰润肉感的身子呈露在水蒸气之中她挑逗地笑了笑,站到了他身旁,让莲蓬头喷洒的水珠拂过身躯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   那你早该死过于百次了!在你初见杜亚芙时,你就没跳离开过,他的心告诉自己”   “快!摄影机这边最后,关于大陆航权的问题,不属于今晚的范畴”清楚而简洁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您的夫人没和您一起来吗?”一名杂志记者突如其来地发问了一个与商业毫不相关,但却是近来大家极感兴趣的小道消息——商家夫妇各有新欢龚家三兄弟皆为台湾出名的辩护律师,媒体即因此而称其为龚家三剑客”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商涛帆的妻子——杜亚芙正立于龚允中的身旁一如传言,没有人想放弃这种具有卖点的现场好戏”望着朝这边走来的商涛帆,龚希一跨了一步,立于龚允中的身旁   “这是我和亚芙之间的事,不劳费心”   商涛帆顿时黑了脸,眉眼间拧得更紧,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暴戾之气这个眼中写着妒意的家伙,明明在意杜亚芙啊!   杜亚芙看到了商涛帆抡紧的拳头,连忙上前了压住了他的手肘   “你的手好冰”他脱口而出,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柔荑   只有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她才能毫无负担地扮演一个妻子因为公开场合中的夫妻的亲热表现,并不越矩,只是私底下的她,却不知家庭生活的亲密该是如何拿捏   “怎么不带件外套?”他的眼眸因为不曾被拒绝而加深了几分情感搂着她坐入一旁的沙发,依然握着她的手,他凝视着她说:   “依依想你”还有你   只要她回来,他们仍是有复和的希望,只要有一丝一点希望的火苗就够了“你不回来,我无法安心办公,我会——想你”说最后两个字时,他直讳不隐地盯着她”他轻触她的脸颊”   商涛帆专注地听着她说话,不能相信此时的她正在对着自己剖析她的心情杜亚芙凝睇着他,全然忘却了他们所处的是公共场合,只是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种好安全、好安全的感受——一如初见他时,他所带给自己的感受一般   “那女人是谁?”   龚允中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商涛帆只能自求多福了   “帆,不替我介绍?”丹寇扫过商涛帆的脸庞,眼眸直往他身后瞧   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千万个抱歉都在他的眼中   他甚至没有理由替自己辩解,他的确是个出轨的丈夫”连丽心炫耀地横过商涛帆的身子,朝杜亚芙伸出手“我是连丽心,帆的——好朋友常想要不是商涛帆的身世太过显赫出色,她今天不会是商太太,那她会被安排成为其他政要或商界重要人士之妻   “你有事找我吗?”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笑,才回头看着商涛帆“还是找商涛帆呢?”   如果内疚能把人压扁,那他现在势必薄得像一张纸了”   杜亚芙的眼光不觉一沉还能说些什么呢?对方都摆明了她和商涛帆不是拉拉手的关系了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想想自己究竟真的想要什么?想想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不堪?   商涛帆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旋风一般的揽住了她的腰,拉着她滑下舞池”因为他的外遇清楚说明她不够好   为什么他还是如初见时地吸引自己呢?杜亚芙几乎是着迷地沉入他的眼光中开始在外面有女人,因为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而你给我的回应却是冷静得一如往昔   “你知道吗?当你毫不阻止我外遇的行为,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我不会再让你缩回去,该谈的事就一次谈开来   “我们之间已经三年没有夫妻间的亲密行为了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而在每次的性行为中,我甚至是抱着报复的态度——因为我最想要的人却不在乎我   气质古典,但和冷淡的拒人千里外的她,竟无法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她一向是自信得足以应对得宜于一切场合之中的,不是吗?难道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一切都只是假相吗?   他专注地盯着她此时写满脆弱的脸庞   “觉得我很可怕吗?我的确是把真实的自己掩饰得太好、太成功商涛帆将头俯低,下巴轻靠着她的头   她可以对龚允中说出这些真相,但对于他——却是不能啊!他会有着受骗的感觉吧?如果今天她不是出身豪门世家,也许他根本不会娶她进商家吧?   “亚芙我从不知道为了想要的东西和别人竞争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自我’”   一阵心痛拂过他的心头,因为想起了当初追求她的顺利,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她父母的默许   “会嫁给我,也是因为你父母的赞成?”   杜亚芙抬起了头,望着他显得紧绷的脸庞,她清幽如泉的眼眸漾起了温柔与腼腆”   商涛帆的心因她的话而狂跳起来,唇角亦浮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我以为你会需要自由,对不……”   “不要说了”   捂住了她的嘴,商涛帆深吸了几口气,才有办法把心中的火冒三丈压低了些,就是为了杜家给她的那种糟糕观念,让他们两人逐渐疏离至冷漠的地步   杜亚芙无言地凝神在他愤然的浓眉与眼眸上,秀逸的眼中酝酿出更多的痛苦做什么都是错,她也许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他放开了手,抚着她的脸颊”   她直起了身,无法言语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杜亚芙语带苦涩地低声道合作地啜饮了两、三口,她拉开了他的手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意外地看着她半慌乱地红了脸已经知道了她的心理障碍,他就不会让这一层障碍横梗在他们中间   杜亚芙望着散发着果断气势的地,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而且,她并没有告诉他关于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一事;况且她还有许多的阴暗面,他都全然不知道杜亚芙此时昏乱的脑子中只能吐出一些断续而无意义的话语:“可是——但是——”   他勾起唇边的一抹笑——她没有明白的拒绝,代表的就是他有成功的希望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杜亚芙轻俯头掩住她漾在唇边的微笑,心跳波动着满足请各位在接下来一个半小时的用餐时间研究一下,在下午的会议中提出你们的看法   “嗯,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锁上门   啪的一声按下、扣上了锁扣,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披垂及肩的发型让她显得柔和,也格外的脆弱——如她现在重新适应的心态一般   “没有”她茫然地瞪着地板”杜亚芙止不住逸出口的笑声”   “舞龙——舞狮——”他的脸上写满“匪夷所思”四个大字,而后背靠到墙上,放声大笑我早就不期待她穿着粉红色芭蕾舞衣的淑女模样,可是舞龙舞狮——哈哈哈……”   她跟着他一起恣意地笑着,想像着活泼过头的依依,捉着狮头跑来跑去的俏皮模样虽然对于依依的关心,他虽不曾减少过分毫,但却缺乏了夫妇间共同扶育孩子的喜悦”   杜亚芙没有仰起头来,只是放下了原本环在他腰际的手”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他挑起她的脸庞,心痛她脸上每一处心碎的自责痕迹”   “我没有回应,是你外遇的原因?”她一直迫切地想知道“和你亲热时,我必须要好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以免自己像个放荡的妻子   她微张着唇浅浅地呼吸出那逐渐漫向全身的快感,对于他的举动不再惊惶、退却   涛帆在哪?   “亚芙”突地,她的前方传来呼唤的声音她知道他会来的,她知道的   紧握着拳,她几乎是向前狂奔而去,她需要感受他怀抱着自己的温暖空中又乍闪起的闪电,只是让周遭树木的枝桠显得更加的杀气腾腾与鬼魅恐怖   涛帆在那里,在一道闪电亮起之时,她望见了站在另一边山崖的他杜亚芙压住自己的胸口,慢慢地屈起身子,等待着他的到来   闪电与雷啪作般的轰爆杜亚芙的世界,她缩回了身子,不置信地望着彼岸   “涛帆,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啊!”   “你不配爱他!”宋梅瘦削的下颌横出一道残酷的笑痕   “不!”   “亚芙,醒醒   有阳光了   感谢天,他此时的脸上只有慌乱与明明白白的关心与疼惜让早晨已有着亮度的阳光,稀疏地点点洒入房间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直至水杯被取走,她才稍微回过神“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如果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不说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误会彼此不在乎彼此吗?我就是该死的太在乎你了,所以你每次的冰冷沉默,我都会受到伤害,你知道吗?”   杜亚芙张大了眼,看着他疾言厉色的紧绷脸孔   从得知自己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的那一刻起,无形的自卑感就一直如影随形   他喉头收紧地更搂紧了她   “涛帆只是,当他的唇长长久久地熨贴着她的身子,用亲密的吻寸寸的烧过她的胸前,她开始渐渐地忘却了羞涩   她咬住自己的手阻止自己发出声音来,体内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疼痛与快感,仿若即将冲出身体似的狂野   他拉开了她的手,将自己的指尖递至她的唇间因此,她几乎无法相信那些轻声而媚惑的嘤咛是出自于自己的口中而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几乎是只能虚软无力地贴着他,一任强烈的欢愉在最终席卷了彼此   过后,她轻喘着气,略推开了彼此的距离,一如以往地握住了被褥,向一侧屈起身子   杜亚芙急忙地拢了拢头发,低头寻找拖鞋,却和原地打转的商涛帆撞了个满怀   “好痛   “要不要紧?”他拉下了她的手,揉着她发红的鼻子依依扯住了爸爸的手,看看妈妈撒娇说:“我也要抱”   “你哦!”商涛帆弯身抱起了女儿,咬了下她的小鼻子,和杜亚芙相视而笑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依依笑咧了嘴,伸出左右手同时和他们两人打勾勾”讲到好朋友哭,依依马上就皱起了脸”   “他都六岁了还一直哭哩,那个张家祥说他妈妈说小宝的妈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妈咪,小宝的妈妈为什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   杜亚芙没有开口,只觉胸口紧得难受   “第二个太太?”依依的脸还是写着不解:“为什么有第二个太太?”   “嗯——这个吗?”他努力地以女儿可以理解的话来作解释:“譬如说每个人都有一种最喜欢的玩具,但有的人可能喜欢好几种玩具,他可能喜欢狗熊,也可能喜欢鸭子,所以——天——”他扯着头发,以求救的眼光看着杜亚芙   杜亚芙倾身向前,靠近拉着床柱窗帘的女儿   杜亚芙笑了笑,经说:“大部分的人都只吃一只冰淇淋,但是有的人吃完了一枝之后,又接着吃其他一枝;小宝的爸爸就是这样,他已经吃了一枝冰淇淋——娶了一个太太,又接着吃第二枝冰淇淋——娶了第二个太太,也就是小宝现在的妈妈”   他和杜亚芙微笑地对望了一眼“那你现在要说什么呢?”   “老师选我哦,没有选小宝他们大班的人哦!”她的眼睛兴奋得闪闪发亮”她红扑扑的小脸高兴地又粉了些   “你演什么?”商涛帆追问”依依从妈妈怀里跳起身,在大床上跑来跳去大声嚷嚷:“是主角哦!”   “哇——”他啪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大笑起来,“你演玛丽亚,耶稣的母亲啊!”他们幼稚园老师还真有冒险精神,竟要依依演那个端庄温柔的圣母玛丽亚”依依在爸爸身上动来动去的”商涛帆才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妈妈也认为你比较适合演那匹马,杜亚芜在心底忖道,咬着唇努力地想压住自己的笑意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   “妈,他到底做了什么?”小时候的他,该是顽皮又淘气的吧?她忖道   “我还没说完哩!那天他上台表演时,我们夫妻俩在台前看着他稳重的台风,感动得就差没站起来鼓掌欢呼了”   “是啊,三天了”拍拍媳妇的肩   “不要怀疑,这是真的涛帆真的做了那种事而且还很厉害地把那两串鼻涕拉长到下巴,才倏地一声吸了回去“哈……我的天啊!哈哈……”   “不盖你,他真的是那样做,而且他老爸更绝”曾意如摇头叹气   “开心的笑,是不是很好?”曾意如拍拍她的背,和蔼地说:“你不一定事事都要照着你母亲的期望去做,偶尔让自己快乐也是很重要的   “你曾经是”曾意如不隐瞒地回答”曾意如语重心长地说:“她没有感受力,而你有”   “进来一个本来应该伶伶俐俐的孩子,怎么被宋梅压抑成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呢?为了舒解杜亚芙的紧张,她挑起了眉,刻意无奈地说:“看吧!我每次说别人坏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还好,杜亚芙不像她曾意如在心中松了口气,否则连在家都要拘谨得像客人一样,岂不难受?“你们母女俩慢慢聊,我先走了您在香港有遇见他吗?”定然如此吧!否则母亲怎知道涛帆出国呢?   宋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扯出了个睥睨的笑容   “我是在香港的一家饭店内看到他的杜亚芙这样告诉自己,事情不会是她所想像的他是真的在意她,他绝对不会再次伤害到她的”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   “我想大概是你看错了“看来你还是不能适应我们上流圈子的生活形态“你说的是什么话?马上道歉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给我鼓励、给我安慰,而不是打击我”一切都豁出去了,毕竟她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了   “告诉你商涛帆的事,就是要你注意点,我们杜家丢不起这个脸   “注意你的仪态与措辞杜亚芙闭起了眼,不愿再说些什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龙兰祺合上了门,随即被房内浓烈的烟味呛住了鼻   一个小时前接到一向冷静的杜亚芙又哭又笑的电话,便立即冲了过来,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我刚刚一直想啊、想啊!想我有什么朋友,然后我只想到你   “怎么了?又是烟、又是酒的”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嫁给商涛帆后,他也不爱我,因为我是个很无趣,很无趣的人杜亚芙受伤了,伤得很重;而她自己不但不疗伤,反而又把刀子往伤口上捅“而只有我这种傻子才相信他对我是真的,我是傻子,傻子啊!”   “恋爱的人都是傻子   “听我说完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始终一直没有自我,而自怨自艾的她,却不曾真正积极地去建立一个新的杜亚芙——因为害怕当她不再为别人而活时,她会发现自己只是一团虚无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   “就像上次我们去阿里山坐小火车时,提的那种大包包”   “上次去阿里山?”那次提的是全家三天份的衣物啊!杜亚芙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的行李出门?发生什么事了吗?商涛帆开始感到心乱,他朝厨房喊了声:“信慈   “商先生,您回来了杜亚芙说她累了,想休息,不像前几天一样和他在电话中天南地北地聊,他早该发现异状的   “依依,妈妈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商涛帆挥手要跑到传真机旁玩的女儿过来但,终究仍是毫无所获她该是昨晚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坐下去空等,否则他会胡思乱想到崩溃   “总经理室,您好”迅速地挂上电话,商涛帆若有所思地微挑起了眉——带着点安慰与怀疑   “把图片让爸爸看看   六法全书!图片上的左下角,也就是杜亚芙脚步跨近的地方,画着一本“六法全书”   那她又何必给我希望呢?商涛帆不自觉地缩紧了手心,把传真纸揉成一团   “人家——人家只是要那张纸”   “对不起   叹了口气,他还是按下了号码按键,拨号至原先传真过来的地方   到底是谁发了那张传真过来?他竭尽所能地思考他和杜亚芙所认识的熟人中有着绘画天分的人,但却一无所获亚芙真的在此处吗?如果是,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开口要她回家,而她又会用什么样的面貌来迎接他呢?   习惯她温柔的浅笑,他能再接受那个回复到冰霜的她吗?   更重要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离开的?   “真是个惊奇啊!”一张俊俏的脸孔,轻敲他的车窗   “误会?”龚廷山漂亮的薄唇抹上一层尖锐   “商董?”一个试探性的娇声传至商涛帆的右侧”   女子低哑带着磁性的嗓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商涛帆疑虑似开口:   “你不会是——”眼前的女子少了脂粉雕琢的艳丽风尘味,虽依旧性感慑人,但却着实无法让人直接联想到酒店内烟视媚行的女老板——叶芸一个专办离婚案的风流律师、一个著名酒店的艳丽女老板,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龚廷山回转过叶芸的身子,让她背对着商涛帆”没理会肩上加重的箝制,她回过头送了个飞吻   碰的一声,屋内的大门啪地被甩开来,龚希一高大的身影带着阴沉的怒气走了出来   “感谢天他抡起了拳头,指关节握得死紧   “龚希一,你说话别大过分!”龙兰棋死命地拉住往龚希一走去的商涛帆,想避免一场暴力发生心中纵然有万般的不舒服,但起码感受到他当初不检的言行从别人口中道来,是件多么令人不齿的事   “你自己问他吧!如果你还在乎她,就不要再让她伤心了   这一、两天她常被惊吓到,也许因为夜间总不曾安眠过,神经特别的衰弱吧!   “是我   “我没有任何资格反驳你的话,毕竟那是我的错她已经不想再顾及什么所谓的捞什子家教了,反正她再怎么做,还是阻止不了他不安分的感情”   “离婚?”商涛帆不敢置信地捉紧了她的手”   原来她潜意识的自卑,是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杜亚芙睁大了眼,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接受他这么平静的反应   “我不知道她灌输给你什么样的观念,但我从不认为家世背景是多重要的事所以,把那些该死的乱七八糟观念统统丢掉,你依旧是我最在乎的人龚允中不会比我爱你、不会比我在乎你”   “至少他不会伤害我”他高大的身躯俯在她的上方,专注而认真地说着”龚允中搂着她的肩膀,挑战地望着那个此时眼中燃烧着妒火,但脸色却如斗败公鸡一样难看的男人   “你们谈完了?”龚允中对着他问道她只能点头,只是点头   “不“这拳打的是你现在的负心,这拳打的是你狠心狗肺——”   “你就比我高明吗?”在肚子挨了一记闷拳后,商涛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也防备地护卫成拳,左右地闪避着龚允中的拳击,并伺机出拳口中也兀自攻击道:“以前   “不许打了!”杜亚芙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杂志,啪地丢向两个男人头上   “滚开!”商涛帆率先不客气地推开龚允中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现在的我,不要再任你刺伤我一丝一毫   二十多年来的自卑自弃情绪,不是她说抛开就能抛开的她何尝不想洒脱地丢掉心头上所有的包袱,何尝不想把自己压抑的内心释放出来?只是,一直以来的谨慎虽已逐渐松绑,但绳子却还仍绕在她的身上啊!   “给你时间?”他停住了脚步,背影显得落寞而无奈,“你心里头有事,你迫不及待地找龙兰祺、找龚允中,找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谈   商涛帆禁不住伸手抚摸她纤弱的轮廓,无比苦涩地说:   “当你出走到龚允中家时,我难道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吗?”   龚允中注视看那互相凝视的两人——此时的自己,羡慕杜亚芙终能卸下她的冷漠掩饰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   商涛帆俯下头,给了她一个深深长长的吻后,搂住她的腰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你怕我因此而嫌弃你吗?”   “是   “原来如此和你起了争执,就住到他家,也是带着报复的心理,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没有地方去、没有人要的很小家子气的想法,对不对?”   “以前是以前了,只是以后仍是如此吗?你了解什么是你真正想要的吗?我不希望你一碰到问题,就把事情往心中放,然后又一寸寸地把你自己的信心逐步地毁灭”   她又往他怀中缩进了些,她喜欢与他相依偎的感觉   “他的未婚妻在三年前爱上了有妇之夫,成了第三者所以,对你的外遇,他一直是深恶痛绝的“他知道我——爱你一句爱,却是蹉跎了两个人四年的时间啊!   “我们都不需要再道歉了“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绝对   “嗨,我的圣诞树   “有铃铛、蜡烛、还有小天使,”依依举高了两手,左转转右跳跳的“好看吗?”   “当然好看   依依偏着头,眼睛飘向另一端的小朋友”   “是你自己不演玛利亚的哦!”杜亚芙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他也蹲下了身子“我感谢她养育了你那么久,但是我却不能苟同她的教养方式   “别这样   “我只是——”想到那段为情而苦的日子,他仍是心有余悸   “母亲没有错,她只是以她的标准来衡量一切,毕竟她这一生都生活在设定好的环境之中”   “爸爸   “什么地心引力与自控力?”他装蒜地翻了翻白眼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依依转头对着旁边的小树说道,完全忘了抢来的麦克风还在她的手上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   转身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那张压在杯子下的便笺,寥寥几字,笔力遒劲:   出差一周,勿念!   以若拿出字条,看看落款的日期,已是一天前了把纸条揉城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在一个大餐桌旁,没有人陪吃饭的感觉就像在演八点档的库苦情戏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   开窗通风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   谁说的,每一个长大的人都要看一次《蓝色大门》   电影结束,以若再一次开始入睡的时候忽然觉得矫情的开始了怀念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虽然还是挺靠后的) 亲们 多帮忙 多评论 多收藏 偶想往上爬 当然 偶会努力更得 加油 加油!!!! 寂寞独白二)   第二章本质叫单身   临近下班,办公室的人都忙着整理东西了   再怎么样,地球还是要转,日子还是要过,离所谓的世界末日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整理整理东西,把电脑关上,确认一切妥当后,以若提着包踱出办公室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并没有电梯一会后,过来开门的是自己的母亲”又出门看了看”语气淡然却悲伤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我这身子骨是拖一天少一天了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安父的一席话说的耐人寻味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   了无睡意”      林牧之没答话,喝了水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闭目   林牧之不知是习惯,还是有所感觉,伸手拥住以若,依旧睡着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自己这几天紧赶慢赶的,硬是把一礼拜的日程缩短了两天,又赶在半夜回来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以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早餐部合他胃口“吃不下的话,你待会回去再吃点吧”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   “啊?那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吃吗?”这到让安以若很是奇怪   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也就如此吧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算起来结婚这么久以来,林牧之送安以若上班的次数到还真是屈指可数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   安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窗外,可却分明感到自己心跳加快”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好了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安以若已经步下车门,向车内的林牧之挥挥手,对他那副明显显不悦的脸视而不见   他想不明白,安以若到底是怎么样看待他们这段婚姻的,似乎他们已婚的唯一的证明就是那被搁置在抽屉底层的结婚证书,甚至连钻戒,他也很少见她带过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她和林牧之除了感情,该有的关系都有了,而自己却因为这个连亲吻都称不上的暧昧搅乱心湖,到觉得自己像白目的小女生了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当然那是后话了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你在做人物专访这方面毕竟经验比较足   “你现在有时间吗?”林牧之那边背景嘈杂,貌似挺热闹的”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可是她从未想过,她的拒绝,林牧之真的会介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没人评论 不被鼓励 哎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平常,林牧之是基本不抽烟的,除了免不了的应酬之外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干嘛,我有什么不对吗?”   林牧之看着放在一边的袋子,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却分明笑的讽刺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以若就往卧室走,回过身对林牧之说了一句,“到厨房,用开水兑点白醋,你晚上要醒醒酒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   只是晚上是真的没那心思,本来就累,后来他还跟自己闹别扭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   转身去捞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时间,快要八点半了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以若觉得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恋家;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自闭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      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所谓的都市情感剧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   还记得某一期杂志做女性专题的时候,自己在卷首语上写着:   每个女人都梦想着有一座城,一个家,一本书,一个知己陪自己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   年少的时候,当别人还在迷恋王子的时候,她就了然,王子只活在童话中,她早已失去幻想   於一淼曾预言,她的婚姻会早早的散场,她说,自己和林牧之的个性都太尖锐了,针尖对麦芒,这样两个人生活不出故障才怪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分开的时间永远比在一起的多,相互碰撞的机会太少了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 大家要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咯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   看着镜中脸上稍显红润的自己,不由感慨,化妆品果然是女人的好朋友啊只能转头看窗外的算不得风景的风景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   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晚上和林母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关键词无非就是孩子   小孩,呵,以若不由发笑   床头的灯被关了,林牧之的身子挨过来,从后面半搂住她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一顿早饭,吃的以若极不安生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这时候,恨不得夺过林牧之的方向盘,两人同归于尽好了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可能不能日更,但我尽量 狭路相逢(一)   布置高雅的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并排而坐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画面定格,镜头切割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   林牧之和顾煜城交谈,安以若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      以若用冷水冲了冲手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正面交锋,目光交错不过只是十步的距离,却似乎是难以逾越的沧海   顾煜城在以若面前停住,只是看她,并不说话   气氛太过诡异,而顾煜城那种眼神之于安以若而已仿佛是一种凌迟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她只是后来知道顾煜城家是城中富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圈子本来就小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   陈奕迅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电波,静静得在车内流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连歌词都这么应景,以若不由笑得苦涩原本大学我们说好一起出国的,后来因为他哥哥出事,他没走成就留在国内只是之后,不知道怎么分了,也许伤的深了就出去了!”   以若忽然明白,虚伪这种东西,装着装着,就像模像样,最后变成本色出演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无关家世金钱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那又不是你的错你预备也不和他说吗?”   於一淼的话惊醒了安以若可是顾煜城,无论对她还是他都是一个特例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可是那也许也只成了记忆的一个符号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又或许,安以若心中到底还是存在着小小的希冀   顾煜城此次神秘的回国接手他父亲的产业,关于他的资料也极少,只有一些小幅的报道,很少涉及他的身世经历之类   他的故事里,曾经自己还扮演了一个主角,而现在却要以一个陌生人和旁观者的身份去剖析他的过去,命运就是这样喜欢愚弄人们,兜兜转转,终究逃不出命运织的网      来到“顾氏”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只说他现在在开会,招呼以若她们在会客室等着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   不知过了多久,顾煜城淡淡的开口,眼神飘离,语气轻柔,“在我心中,她一直很出色!只是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下午从“顾氏”出来到现在,就这样一直坐着想着只是却没有勇气上去收回她的话,更没有勇气去解释自己一手制造的谎言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开机的时候,看着屏幕上跳出的18通的未接电话,无一不是林牧之的我会好好塑造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现在可能剧情都没展开 ,所以两人的性格都不是很明了安以若离得远,林牧之的脸看的不甚真切,若梦似幻,总觉得不真实他站在安以若面前,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过:“安以若,你现在这样可真丑!”   她伪装的再好,终究瞒不了林牧之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好一会林牧之才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直到两人都躺倒床上时,依旧没有一句话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曾经某一日,她问过林牧之为什么娶她   自己寻思着,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一个光鲜靓丽的女人来帮衬就已经足够耀眼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婚礼现场布置在室外,又是郊区,空气好,风景也好,倒不像是来参加婚礼,仿佛是来度假一般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而此刻,她只觉得不安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只是个局外人,并不知什么样的是非恩怨,消融了当年的情深似海,只是觉得惋惜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   顾煜城却在回神的刹那抓住安以若的手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      此刻始终想不起,当初答应林牧之的求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安以若一直在想,像林牧之那样子挑剔的人,是否自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将就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   林牧之也没深究:“安以若,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幻想着一场难忘的婚礼?”   以若微笑:“也许吧,那是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那你呢?”林牧之问      静谧的深夜,安以若再一次被梦惊醒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   她以为她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终究没有得到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安以若只觉得从脸颊热到耳根,最终没等顾煜城稳住,便早早的松了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自己和顾煜城的身上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不由再一次脸红幸好有夜色做掩护   以若不好意思点点头:“我爸爸希望女孩子娴静一点,可是偏偏我不让他省心最后终于到了西苑的女生公寓,恰巧碰上宿管的阿姨要关大门了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他说:“安安,我在等你!”   五月的空气浸润了花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他磨破了嘴皮,说服了检票的阿姨,跟着她进到了站台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   安以若咬着苹果,口齿不清,支支吾吾地说:“才不要出去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安以若只觉得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他:“再等我一个月,再一个月就好了!”   五一七天,学校的给山里的那些小朋友放假直到有人抱住她,她才惊醒过来,真的是顾煜城,那个本在千里之外的顾煜城   比定力,安以若却是比不过林牧之,于是只好甘拜下风,“为什么今天带我来着?”   “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   安以若挑眉,等着他的下文这的确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高傲的上海人,再一次有了骄傲的资本首日接待游客如何之壮观,世博场馆如何之精致   那时的安以若常想,她的顾煜城,不是最帅的,但是他有着最温暖的笑,最清澈的眼神,最美的侧脸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心里总   是莫名的空落落的那一刻分外的想听到顾煜城的声音,像听他唤她“安安”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   从前他并没有吻过她,只是偶尔几次在脸颊或额头偷亲,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吻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幸福终结(一)   顾煜城上研究生后,在学校旁租了一间公寓大件小件,都去家居市场一样一样的淘,或者只是在一些路边摊看着喜欢的小东西   安以若偶尔过来帮着他收拾整理,偶尔过来自己做菜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顾煜城把以若护在身后,言辞恳切:“她不是别人!”   安以若惊讶的抬头,顾煜城这话虽然不是承诺,但是当着他的家人说出,却比承诺更重三分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   他的悲伤逆流成河,一点一滴的迂回在以若的心底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至于相恋--那是以后的话题了 嘿嘿 可是这几天 文怎么那么冷!!!! 收藏呢 评论呢??? 幸福终结(二)   病房里陪着顾煜城的除了顾母,还有那个曾经和她拼一顶雨伞的女生——於一淼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走过去拍了拍她以若急忙过去帮他弄好:“你先别急,医生说这现在还不能拿下来”   看他在氧气罩下张了张嘴,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你看!”摸了摸额头“就是这里留下点伤口,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你以后不会嫌我丑吧!”   他摇了摇头,笑的很吃力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以若深深地自责,若不是自己,父亲怎么会晚节不保!   看到以若,安父眼神中透着明了,若无其事的笑着:“人老了,连笔都拿不正了 大家貌似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安和林的故事了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别人眼里的锥心泣血的悲剧,居然可以是极浅极浅的淡淡一句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回头看安以若时,她愣在那里想什么想的出神安以若分不清心中到底有几种感情在迂回作战   幸福会让人变傻,而顾煜城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傻瓜顾煜城的伤恢复的极好,而安父的病却不能再拖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虽然安小姐和令尊的肾源匹配度比较高,但是你们身体的各项机能差异实在太大,换了肾以后无论是对你本人还是你父亲都不利健康可是这个当口,心中除了希望父亲平安,她已没有其他的念想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顾母的手似有如无的扣着杯盏的边缘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顾煜城好几次都偷偷拿他的手机,把自己的来电显示设置成“老公”两字,安以若总嫌太矫情,又设置回“顾煜城”,和寻常人一直对待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明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一个人,可以像顾煜城那样毫无保留的爱她可她偏偏写出爱情的第三种结局——爱而不得,忘而不能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   即使最后於一淼让她幡然醒悟,可是她和顾煜城终究还是错过了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不小心碰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手肘上蹭掉了好大的一块皮,涂了药水,却好隐隐透着血渍,想来是晕倒的时候磕到的      这细微的声响惊动了林牧之,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安以若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林牧之笑得很浅,只过来说:“医生说你中暑加上脱水,才会晕倒!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安以若奇怪,面前的男人,那副语气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语气      这是安以若记忆中的和林牧之真正的第一次照面,谁知道这是上帝的开的玩笑,还是设的安排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   林牧之准备按内线,让秘书送她下去      狭小的空间,一室的诡异”   安以若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如愿的卡住,一瞬间漆黑一片,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鼻息   林牧之见她不做声,倒是有几分好奇:“你倒是镇静,要是寻常女子,不连连尖叫了!”   “我还是省点力气等着救援吧,只要电梯不忽然掉下去就好!”   这让林牧之想起一些经年往事,自顾自的说着:“当年,我和一个人困在电梯里差不多两天都没人发现!”   安以若无事可做,只好顺着他的话问:“后来呢?”   林牧之嘴角浮起温柔的笑,语调也随之轻和许多:“我们两个人都认为会死在里面了   安以若忽然想起了那个“Jane”的落款——原来这样子硬朗的男子心中还留着如此柔软的一块!不免微微的动容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   彼时,还不知道,那个身影会成为我一世的风景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守在手术室外,只向我交代一些事后,留下“安以若”三个字 ,就匆匆走掉      人世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和安以若的巧合却越来越多关于那个采访,秘书像我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录像中的人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硬是被拉着一通好问,正碰上的下班时候,渐渐地四周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有一副围观的姿势,有艳羡的,有嫉妒的,还有鄙视的,看耍猴一样的看着她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报上医院名字   “林总?”   林牧之知道她要说什么,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缓了一会儿继续说:“你爸的病,我知会过院长了,会找专家好好会诊的,你别担心!”   “恩!谢谢!!”   林牧之看安以若,此刻的她,完全不复之前那般强势,只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心底不由得柔软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隔着这么长时间来更新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顺道上来看看!”   她其实不喜欢医院,甚至是从骨子里生的厌恶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依旧把心思回到未完成的棋盘上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仿佛这样,做这些才心安理得一点   习惯性的摸了摸尾戒——她的这份幸福终究还是太浅薄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   去年的七夕,她一个人在屋内放了一晚上的情歌,那些歌词旋律,带着清亮的忧伤,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跟着低吟浅唱,缓缓悲伤   而如今,她依旧还是孑然一人,依旧不知如何打发,如何消遣!      安以若从一堆文案中抬头,就看见於一淼那张美得跋扈的脸,身姿摇曳的向她这边走来,手里拿着包装精致的大盒子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安以若不敢看面前的林牧之,这样的气氛,心很容易跌落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窘态,牵她到外边的露台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也许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在云淡风轻的午后,回想起遇见安以若的那个晚上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 新老看官 撒花 留言 收藏哦!! 昨是今非(一)(修错字)   於一淼曾说安以若就像个蜗牛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安母看出一些端倪,问她:“你和牧之之间有什么事吗?一下午都躲他躲地那么勤?”   安以若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择菜我只怕你再也耽误不起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母那番话,说得安以若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把感情儿戏,不想只是为了少一个人而找一个人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   安以若干脆放下箱子,坐在一边的座椅上,拿出那些照片细细地看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   “你怎么在这里啊!”两人竟然异口同声问出口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   林牧之看着她一副誓死捍卫的样子,“这些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些旧东西而已!”   林牧之没有再说话——一些旧东西尚且如此珍视,她该是多念旧的一个人只有周末或者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家,况且今天,自己情绪不好,会让母亲担心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   “当我没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   林牧之眼神睨过来,可是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好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安以若拼命绷着脸,“我不笑就是了!”      林牧之半推半就的吃了那碗面,真正吃饭的时候,肚子其实差不多已经七分饱了,等到吃下安以若做的那些菜,似乎有点撑着了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   词里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也许说得正是此刻的她   她伸手触摸那张脸,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顾煜城   他单手搂着安以若的脖子,另一只手捋下她肩上的衣服,嘴和手也跟着游离着往下,下颚,脖子,锁骨,一一印上他专属的印记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   “林牧之,这种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不错!”   “你那朋友品位真不赖,真是个好地方!”以若忍不住再夸赞上几句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夜色在雨中迷茫一片,车喇叭声也此起彼伏的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   不过林牧之还是知道体谅她的,除非是正常时间回来,一般应酬什么晚了也不会过来打扰到她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   有时候,情人之间,牵手甚至比□更亲密,因为后者发乎欲望,而前者是自然而然的感情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头的林牧之就转过身,用唇堵她的嘴,用最直接可行的法子让她无话可说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她也承认,林牧之确实是不错的花痴对象,可是凭什么她也要像猴子一样供人观赏品足的晚上都不新鲜1她把林牧之拿的很多东西又放回架子上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后来林牧之偶尔过来,又没有备份钥匙,所以出门前,她通常把钥匙放在门边的花盆下可是那日出门赶时间,关了门,就把钥匙给带走了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林牧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了他,安以若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苍凉早上补上! 各位新老看官 留言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二)   这世上,谁离了谁是不能生活的?   林牧之不在,安以若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办公室,小公寓两点一线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牙疼期间,冷热酸甜都碰不得,反正去了也没有口福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      散伙出来的时候,江哲和安以若是一路的,于是就顺道送她回去,也若也没拒绝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   听安以若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怪我多日冷落你吗?”他的气息弥漫在安以若的耳边,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的,一下子退开几步   “林牧之,你乱说什么   “安以若,你”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像安以若这样没心没肺的”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可是看来,似乎寻常女子的那套并不适合她安以若      安以若给自己拿了药,顺便给他倒了杯水,又顺手开了茶几上的糖罐,拿了颗糖”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 ———— 这几天,掉收了,也许可能是我v的缘故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他忙的时候,几个星期两个人都碰不上一面      他们生活的阵地基本上都是安以若的小屋,可是偶尔也会被林牧之骗着去他那边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   “牧之,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又是出差了吧?”   “恩,对上礼拜走的”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活该”   她把东西放好,转身去厨房给他弄吃的”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   “以若姐,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6月28日,怎么了?”安以若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 她简单的她报上名字,服务生就把她带到预定的包厢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 安以若记得当时看 《倾城之恋》的时候,为白流苏和范柳原两人动容,他们也许不相爱,在一起也许只是为了各取所需 “地震”两个字的印象对安以若这个南方人来说,只停留在地理教科书和新闻上,那感觉完全没有以前的一堆文案来的真实和更具压力那就这样吧,待会回去小心点” 安以若挂了电话,立马上网搜索,可那时候,除了几句话的新闻,也找不出其他什么的 安以若献血之后回了趟家,看了看父母,所幸家中一切安好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 她临时又充当志愿者,帮着救援人员打下手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一点提示消息,看了看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慌乱中有被什么绊倒,踉踉跄跄地到旁边安全的空地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林牧之,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 “我碰上之前带你来的那个志愿者,说你到了这边” 他干脆打横抱起她,往医疗站走去 上了飞机,她想说谢谢,可是觉得似乎又有点见外,什么也没说,心安理得的享受病人的待遇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 说是结婚,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结婚的仪式她要的只是一种名正言顺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 匆匆的收拾了东西,就打车往民政部门走那一天的车堵得厉害,20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就像安以若和顾煜城,尽管充满了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在顾煜城面前,她惶恐;在林牧之面前,她不安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要的,却是她自己选择的——和林牧之交往,和林牧之结婚,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两年的婚姻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无味得像鸡肋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他怎么了?” “那天他原本就烧着的,再加上梅子的婚宴上喝了太多酒那天晚上我送他回家后就一个劲的吐,醉的迷迷糊糊,到半夜了又烧的迷迷糊糊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 她到顾煜城公寓的时候,他果真如於一淼所说的昏睡着,鼻息很重,脸上惨白的一片当年,她舍不得,她也放不下,可是依旧铁了心做了口是心非的女人 去厨房给他熬粥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安安 安以若怔住了,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一如多年以前还有,药我也放在这里了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她闭着眼,问林牧之:“你有没有特别留恋的人和事?” 久久没有回答,她想着,也许他早已经睡了而她向来都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喜欢拖的人,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和林牧之坦白,于是也就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各自奔波在各自的圈子里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再加上大姨妈的第一天报道,肚子里一阵一阵的排山倒海,身子也无力很,安以若索性像於一淼请了一下午的假肚子虽饿,却及不上肚子痛”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手伸进她的衣服,覆在她的腹上,轻轻的揉着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这样也好,27岁,不是怀孕的最佳年龄吗?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她也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林牧之她和顾煜城的故事吧   他讲电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不复之前和她讲话时的细腻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   她只能愣在原地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 ’’ 她看着面前的顾煜城,表情中并没有多少热情的神色,那样冷淡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她猜不到顾煜城带她回来这里的意图,他不说,她也不好开口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 ‘‘真像那个晚上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但生活中并不是愧疚就能解决问题,并不是忏悔就能得到宽恕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我知道这道歉来的太迟,也不奢望得到你的谅解 ’’以若的声音很浅,但是确信他听得见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安以若不免疑问,林牧之明明说飞机晚点的   她单手拿稳了先前打包的粥,一只手为难地去解安全带   很多事情,她依旧选择让它们成为秘密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安慰自己以爱的名义来完成这场仪式,接受悲伤,容纳疼痛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睡吧!不早了!”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地情绪,他起身关灯,拉起被子躺下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所以她顺便留了字条习惯性的把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掏一边,在外套的口袋中,她摸索出一张纸片,仔细看,原来是一张VIP席入场券,貌似是一部电影的首映礼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她不知道这是审美疲劳还是婚姻过敏?   于是於一淼隔天下班后拉她逛街的时候,她也没拒绝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对头?”於一淼自顾自得说着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要不买下来!”   明知道以若是开玩笑,但是於一淼却笑的极其苦涩:“一个单身的人,去买件婚纱,这不是悲伤的笑话吗?”   於一淼的话,也让以若觉得难过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安以若他们买的是临近午夜场的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於一淼用手指在嘴边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阻止以若再说下去嘴边浮起洒脱的笑多年以前,於一淼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对于自己的感情,依然不能收放自如原本以为看完午夜场的电影回来,林牧之总该是回家了的,可是对着一室的黑暗,显然证明她的猜想有误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   可是当她合上报纸,准备开电脑的时候,眼睛无意的瞥到封底娱乐版硕大的宋体五号字——“美女导演深夜酒醉,神秘男子送回香闺”,标题下再配以几张大图陈浅大概是因为酒醉的缘故,被一个男子搂着下车,身子完全倚在那人身上   以若粗看,身型和身高都像极了她心中所猜想的那位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她从架子上,仔细浏览了书目,挑出其中的一本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可那些呆板的经济术语的催眠作用下,再加上昨晚上的失眠,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说:“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多余的话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   看看自己的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情急之下也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这个时候,在家陪孩子的,外出寻欢的,在外洽公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只有她是被孤单眷顾的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而安以若敏感得察觉到她话中潜藏的悲伤      今天未了,明天未到!生活又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这样的   这个夜晚,安以若很丧气,却不得不默默消化自己的悲剧   保安把一串钥匙交给她:“林现实早上出去的时候交给我们的,说你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让我们看到你了务必要交给你!”   年轻的保安,笑的很憨厚:“林先生真的是很贴心呢!林太太真幸福!”   安以若结果钥匙,回以礼貌的道谢,和保安说了再见,慢慢得踱回自家那幢楼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那个犯旧的挂件,还是从以前的钥匙上拆下的,曾经换过新的,可后来还是换回这个旧的,因为和林牧之的正好是一对难道他还会担心她不成?   她迟疑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删除信息      “这里是林牧之先生家吗?”快递人员看了看按以若,核实着信息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这和爱与不爱无关,原本这就是她的专利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她收拾了了客房,当晚便开始了和林牧之同一个屋檐下的分居似乎刻意压了步子,悄无声息地替他关上了房门房间里的冷气并不低,可是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安以若偶尔会留意有关陈浅的新闻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或许她真的已经习惯在他的怀里才能觅得好眠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处于悬而未决的虚弱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连室友都会做不成——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 题目先暂定吧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   他眼神狐疑的盯着她,“这样鬼鬼祟祟干嘛?”转而又笑,带着几许的戏谑,“安以若,没想到你还有行情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嘲道:“一个已婚妇女,有行情,没销路!”   什么时候起,两人说话又变得夹枪带棍,针锋相对,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火药味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但是一大帮文人凑在一起,也不会只是拘泥于开会讨论这种形式,更多的反而是媒体人之间的熟络学习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即便明明知道明天就是她生日,到现在连一个问候都没有   江哲看着对面的安以若收起了微笑,试探的问:“你和林先生还好吗?”   “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脸上却还是露出了几分牵强的神色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他曾说她是他此生的第一和唯一,这话是不是依然如故?可是顾煜城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负他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   “以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於一淼无头无尾的问了这样一句,安以若奇怪,“当然啊,怎么这样问啊?”   “呵呵,没什么!以若,我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至于礼物,我回来补上!就这样吧,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安以若反应过来,於一淼就匆匆挂了电话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百无聊赖又毫无去处,最后去了昨天和江哲一起去的茶室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一如多年以前,无论她在哪里,他总能找到他   她的嘴角微微的扯动,问:“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他的笑一如往昔一般温暖,只淡淡一句:“没有!”如果可以,即使是一辈子,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等她,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两个多小时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她用手不着声色的拂去,喃喃自语:“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怪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怪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自以为所作的,就是对彼此最好的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   天上骄阳似火,将近40度的高温据说是历史新高,不留情面的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她的丑态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在那么多人面前上演,受着他们如同凌迟一样的目光那一刻,她真想遁到地底下,把所有的难堪和屈辱都一并隐藏起来他蹙着眉,神态冷峻,眼神冰凉”   林牧之停下脚步,眼神凛冽的扫视了四周,众人倒是被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给吓住了林牧之微微的皱眉,按下内线吩咐秘书准备一些消毒的药品他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样认真细心的神态,她看的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觉对上林牧之的目光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我说走就走,废什么话!”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这样的人,吃硬不吃软,于是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势,牵起她就走   手上的伤已经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医生只嘱咐不要沾水,吃东西记得忌口,以免手上留疤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      有时候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定心,林牧之的那番话虽然不是对着她说的,却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出类似承诺的话诸如此类,而她也终究不能免俗林牧之只以为她是累着了,把车内的温度打高了些于是也没有答话,之前的舟车劳顿,加上连串的事件,她的身体早就在叫嚣着歇业了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阵的疲倦感慢慢涌上来,当真觉得昏昏欲睡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   说实话,对这一刻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她倒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难不成家里还藏了个田螺姑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餐厅的桌上真的已经布好了菜,一道道卖相好看,精致而有水准,一看碟子上“滋味斋”三个字,她就明了了他一向是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今天这样,是内疚,还吃致歉?   她不着声色的退出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难得林牧之这样的人第一次下厨,她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至于其中原委,她也懒得深究了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   “安以若,错过你今年的生日,我很抱歉!现在说生日快乐似乎迟了,但是就当是补过吧!”   林牧之的嗓音低沉平稳,说的也诚恳盒子不大,但是拿在手里颇有些分量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里变懒了 小三插足,丈夫外遇,婚姻不幸,她被人看成这个事件的受害者上一次自己做的回锅肉好像林牧之吃得挺多的,嗯,夏天来一个凉拌海蜇皮应该不错,还有不能忘记来个山药排骨汤吧,山药正好可以养胃 她对照着出来前列的单子,一一的买齐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这标题似乎提示着这新闻似乎不止是他们婚变的事情那么简单,显然这已经危及到林牧之的工作 她若无其事得把报纸放回去近几年,“新跃”也逐渐成了业内知名的房产开发商,几个经手的楼盘也都是有口皆碑的而“新跃”看好的这块地,是拍出的最大一块,竞争对手也多,但是被外界看好的却一直都是“新跃”一家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 “对不起!忘记和你说了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管他是外面是沸反盈天还是满城风絮,总之她可以在一方怀抱中觅得风平浪静,这就够了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她在近来的瞬间,看到於一淼仓皇的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脸上是来不及敛去惊慌 “不好意思,以若,中午我有点事情,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 “那好,你忙你的!”以若的语气微微的失望,原本是积累了一肚子话想和她说的,看来也只能另找时间了 多事之秋,她居然变得这样疑神疑鬼,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的小人之心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陈浅和她,一个是云一个是泥,说自惭形秽她都觉得是抬举自己了,可临阵脱逃也不是她的性格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像她这样的人,无论是从那个角度都可以看出一种味道,红色穿在她身上,艳而不媚,自成一种风度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林牧之当年舍得放弃这样的女人,安以若不得不为他的抵抗力叫绝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后悔自己当年的冲动分手是我说的,也是我先离开他的,但是我却是输的最彻底的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她也为他们可惜,但是以林太太的身份来说,她心里觉得畅快! 安以若一人从咖啡馆里出来,在对面的街心公园的座椅上坐定,一边等着林牧之,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放风筝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 他也看着不远处那父母和孩子一起玩耍的画面,仿佛那是几年后自己一家的幸福场景那样和谐而美好的画面,让他都不由看傻了眼,良久才觉得好像有人戳了戳自己的手肘他回过神,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妇人里面这张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你太太的样貌可没什么改变,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钱包没错!”老太太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说着把钱包塞给林牧之: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小夫妻可不多见了,你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不错不错!” 林牧之看着老妇人离开,怔怔望着手中的钱包 安以若依旧像往常一样,饭后例行公事似地坐在沙发上从上至下地浏览了一下电视节目,扫过某卫视的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正听到一位男嘉宾向女嘉宾如是的告白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 只是林牧之的心,是猜不出看不透的迷,如同她对河外星系一无所知,对林牧之也一样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 林牧之看她还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用手抬了一下下滑的眼镜,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什么,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去泡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想着,他的唇角竟不由浮起苦笑,草草的收拾了下那些文档,起身回卧室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人说,爱情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淡,而友情经得起平淡却经不起风雨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街上的华彩霓虹斑斓流动,车如流水,行人如蚁期末考试,她坐我后桌,我题做到一半的时候,她给我扔了纸条,让我给她写了几道题的答案,我知道那是作弊,但依然照做了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 只是现在,此举一出,两人之间的话题无可避免的冷了下来 “你平常都忙工作,难得能够好好吃顿饭,别光顾着我啊?” “在外面的那些年,最怀念的就是家乡的味道,尤其是以前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 於一淼依旧是隔个个把小时就给她打了电话,但是无一不是被安以若掐掉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送别的场面,鲜少能在这里看到几张欢心的的笑脸 身边的林牧之注意到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嘴唇的血色都淡去几分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她用手支着肚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林太太,刚才林总吩咐了让我载你去医院的!”小李是个踏实憨厚的小伙,做事谨遵指示看到街边的那家书店,想起家中的旧书都不知被自己翻了几遍了,闲来无趣,应该买几本小说好消遣于是对小李说:“你靠边停吧,我买点东西,待会自己回去!” “可是你的脸色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这里平常没啥熟人来,常客不是物业就是快递 落日西沉,点点金光透过窗户落在杯盘上,灿烂流离,美得炫目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 “以若,有时候很真的很羡慕你,虽然生活有着种种不如意,但最起码你是自由的!而对于我们来说,自由是最奢侈的东西 “如果我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再找借口,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但是以若,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这句话从来没有掺假!” 听到於一淼这句话的时候,安以若的手微微的一顿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 从那家茶饮店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经下起了雨红色的路灯,缓缓落地的红伞,还有她小腿下蜿蜒的汩汩殷红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轻抚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已经剥离了她的躯体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安以若转头,终于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於一淼,她洁白的裙子上沾着血渍,仿佛是一朵朵开到绝望,开到荼糜的花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生活才踏入正规,伤痛便接踵而至? 连天气都那么应景,积累了一季的雨水几日来没有停歇的洗涮这这个城市,就连电视新闻上都滚动播出着全国各地的受灾情况护士给她的手腕涂酒精的时候,看着那上面的的皮肤仿佛透明,藏不住的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交错着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伸手让护士扎针,一声不吭地咬着牙忍着痛! 她的血管太细,每次护士总是要扎好几次可以,这次也不例外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却盛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林牧之久违的声音透过声波传到她耳朵的那一刹那,积蓄了那么多天的软弱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眼睛里着些许的湿润,就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敏感如他,怎么能没有感觉,他问:“你怎么了?”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又抑制着心里的悲伤,用最寻常的语气说:“没有!” “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你在外边吗?” 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哦,我出差几天!” 林牧之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大约过几天就会来了,最后依旧是公事化的互道再见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虽然经过几日的调养,但是身子其实还虚弱的很,没走几步就有点气喘了,只好靠在墙边休息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连这样站着都觉得费力 顾煜城胸前的衬衫被她的泪濡湿,沁凉沁凉的如同他心动的温度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 林母连同陈妈早早的来给她收拾东西,只是依旧没有见着林牧之,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 他看了仿佛如陌生人一般的安以若和於一淼,言辞间似无奈又似劝慰“以若,你和一淼的事,她都和我说了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我知道你们的心结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但是你预备真的放弃你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吗?” 安以若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定在於一淼的身上,语气淡然:“从来都不是我想要放弃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一句话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煜城,你们先别急着走,一起吃顿饭吧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路过二楼听到林牧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似有若无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安以若顿了一下脚步,隐在门边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的打量着他他不知道,其实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含蓄而深远,细腻而绵长,要比他摆着脸的时候好看的多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妈,不用麻烦陈妈了,我不是正在吃吗!”她意思性地扒了几口饭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 “妈,我和牧之俩有安排,您不用帮我们张罗了!”安以若心里有了打算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偌大的餐厅内此刻放的音乐竟然巧合的应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这样的经典老歌,配着这样的坏境,最适合怀念他们之间聚少离多,可是静静地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多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杀伐决断,飞扬跋扈的林牧之,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林牧之,偶尔别扭孩子气的林牧之?”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她的心里要是没我,即使我给她整个世界,她都会觉得不快乐 身边有车喇叭不住的响着,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可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忽然,头顶的雨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她茫然得转头,看到身边为她执伞的於一淼,满脸的焦虑和担忧:“安以若,你身体刚好,现在这样子,你不要命了!” 安以若全身发抖,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无神的望着於一淼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 爱的过渡(一)   安以若终究是因为淋了雨,那天晚上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呓语,从一个梦掉入另一个梦里,梦中依稀是那些昔日熟悉的场景,主角无一不是林牧之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      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於一淼动情的抱了顾煜城,似乎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顾煜城的目光稍稍地在安以若身上停留了片刻”安以若问傅琦关了车门,却被顾煜城叫住,“以若,之前我说过,如果你不幸福,记得还有我!”   她像是醉酒的人,一下子酒醒了一般,呆呆傻傻得看着他继续说着:“我之前说服自己全身而退,以为牧之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就为这,她这个礼拜都忙得连轴转,却丝毫没有成效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   街上人来车往,依然是夏日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灼的人睁不开眼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      到家的时候,安母果真是第一句问话就是,“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没等安以若答话,安父边从里间出来,边嚷着:“是牧之来了吗,上次的残局还留着,就等你了!”   安以若随即愣了会,不过有很快反应过来,笑地若无其事:“爸,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哪里啊,上次和牧之吓到一半的棋我一直留着,就等他来!”安父说着不由地往门边张望了下,“怎么,牧之没和你一起回来?”   安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工作到生活,即使林牧之不在她身边,但是依旧无孔不入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安以若厚着脸皮,说完了准备许久的说辞,可那人也依旧无动于衷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      发布会设在晚上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冷不防有人从身后,碰了下她的手肘,她转身看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地中海”   “安小姐果真是豪爽!”王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唤服务生给安以若的空杯里倒了酒,目光却在她的胸前逡巡看看窗外,沿路尽是一对一对甜蜜散步的情侣,哪里有像她和林牧之这样斗法的一对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 这个温暖和煦的周末,她好容易空闲下来,双腿自然交叠,窝在沙发上,蜷着身子,把电视节目调到现在热播的那部剧上——赵宝刚的新作,《婚姻保卫战》,正适合她这种进入围城,却久久没有找到法门的人看 虽说是电视剧,可是怎么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满意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 安以若想着,什么时候把林牧之训练成许小宁这样的人——会小情调小浪漫,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还会给妻子捶腿捶背的,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我想起我落在书桌上一份重要文件!”于是也顾不得身后的女人将要冒火的眼,大步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 安以若自是明白她的怅然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她两手一摊,做无奈状:“当时可没有人逼你说的!”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微微扯动了下嘴角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饭后她看她的八点档电视剧,他忙他的工作,广告间隙的时候帮他泡杯咖啡即使只是这样,安以若就已经满足的的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这就是幸福的场景 看着他低沉刚硬的脸和紧缩的眉头,不由的有些心疼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 手心被人握住,传来一股温暖而安定人心的力量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   那些愿望还来不及实现,我们就已经走远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可以知错而改,可是唯独感情一旦错过,追悔莫及      也许正如以若说的,我和她原本就是一场毫无指望的爱恋,只是我们都忘记了各自扮演的角色,以为只要全心全意的相爱就可以跨越所有的障碍,便会有美满的结局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正如我刚才在那面墙上写下的:让往事随风,放自己一条生路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有好事者鼓掌吹哨,这个女生才有些面红的松开我,却仍旧强势地对着那个一脸受伤的男生:“这下你好死心了吧!”      这个男生纵使再死缠烂打,但是被这样拒绝终究有点丢脸,颓败地离开了,周围看好戏的人也渐渐的散去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   “别死撑,不行的话,跟你们那个总编道个歉……”   “哼!想都别想”莫瑜妃早跟总编誓不两立了   可恶,总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她还莫名其妙的被带来这个什么鬼地方!只见古旧的建筑物斑斑驳驳,天啊——她眼花了吗?还有牛在路上走……满街的乞丐、满巷的流浪汉,所有的人都对她一身的清洁投以异样的眼光”粗暴的声音大大的咒骂起来:“明天我们就要被卖了,懂不懂?白痴!”   “奴……”她一听大惊失色“我的行李呢?我的护照……”   “算了吧你!”粗暴的声音传来:“进了这里,什么身分都没了,只有等着被卖”   “六个人?”莫瑜妃本能的想到蒙兀儿帝国   “虽然他们很厉害,可是也很可怕“抓那么多奴隶的原因,还不是被他们凌虐致死,才需要年年抓人”这个人还很庆幸的说   寺内有根一千六百年前的柱子,以百分之百的纯铁铸造而成,男人习惯对它尊敬的轻轻一抚,因为这是寺里的象征,亦代表了这里的主人——古德铁”古德铁摊摊手,“话说回来,难得你们会想来这里,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虽然我们年纪差不了多少,但众人都以你为首,连企业方面,都尊你为王   “那又干我什么事?”古德铁问   薛沙锡摇头,“现在我看到你的反应,已经不这么想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采取行动吧!”骁勇善战的奥格齐金,跟着阿克铜一起热血沸腾“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要我查吗?”   “通常不会让那些奴隶在地下待太久,因为很占空间,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明天   “你就是突变中的突变?”古德铁笑了出来,   汗特铝瞪了他一眼,还是缓缓地说:“懒得理你了,我还要回尼泊尔呢!”   “建筑师   在这一片肤色黝黑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五年!”她瞪大眼惊异地盯着他”   台下一片哗然,此刻莫瑜妃真是心灰意冷,难道她真的要被卖了?   “不要——”她喊出了心底的声音,   那名白人刻意曲解她的意思,转而对台下的人奸笑起来,“这位小姐不同意这个价钱,看在她的肤色上,再加一万卢比   “汗特铝,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他低下头,发现正在匍匐前进却行动缓慢的女人,好笑的蹲下身子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二章   新颖的建筑林立,设计新式的商店和高级饭店,两旁的绿树成荫,豪华的高级住宅和庭院使馆,宛若一座美丽的花园城休闲的衣着,却掩不住他浑身冷静独特的味道”阿克铜解释道”   “哦?”其实不用他解释,古德铁也看得出来;对于不同的族群,他懒得打量,草草地一瞥便点头   “我就猜是他,”古德铁果然冷静,连生气也不动声色”她知道以他们的能耐,让她回国是很简单的事”   古德铁一脸兴味的看着她,“你认为你能顺利走出这个大门?”   “难不成你们跟汉克一样?”她讽刺道   “你们想干嘛?干嘛不放我出去?”   古德铁起身,在离她三公尺的地方停下”古德铁开门见山的说”   “你这么肯定?”   “非常肯定!”她宁可自己去找工作,也不要待在这座古迹里   她深吸了口气,就知道他有条件“什么代价?”   “虽然这里不缺人,但帮你是要冒点风险,所以你必须留下来做两个月的事,当作回报的酬劳”   汗特铝奇怪他异常的举动“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   “你没有耳朵吗?”莫瑜妃叉腰对她大吼,根本不知道这胖女人是这儿奴隶的头头   在阶级论的传统里,既身为奴隶,就得尽心尽力扮好奴隶的角色,而且必须心甘情愿的认命,面对更高阶级的人只有遵从   莫瑜妃本能的退了两步,“你们想干嘛?”看情形,好像要将她抓起来毒打似的   她急急地往后跑去,眼见那道中国式的拱门,伸脚一跨,但背后传来大声斥喝的声音,跟着她宽大的布衣被人抓了住,不客气的往后一扯,她顿时跌了个四脚朝天 “既然当了奴隶,就要听从主人的命令,我在教你,如果不听,后果你自己承担   拔琳轻蔑的声音再度传来,“再告诉你,做了奴隶,不准有贪念,不可违反社会阶级规矩,懂了吗?”   “要我听你的?别想!”莫瑜妃所受的教育不同,当然不可能妥协在一段长途的拖拉后,她被人甩在一块冰冷的砖面上   旋即,她的下巴被人捏住,那人强迫她抬头   首先,她得想办法联络好友,那么就必须先找到电话   握着电话筒,她的手不住的抖动,终于按完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他怎么答非所问?她有气无力的道:“我管它是谁的马!我告诉你,肥皂水不用换来换去,一次用完就可以了他不提还好,这下子她的力道更加重,亦加剧身上的痛楚,她也跟着愈恨   不过一见到莫瑜妃的到来,古德铁马上换上一脸冷傲,凝视着莫瑜妃的一举一动,当接触到她手腕上的瘀痕时,他竟有说不出的震惊,想冲动地抓过她一探究竟,但传统的观念不容许他这么做   盯着莫瑜妃苍白的脸色,他身边的女人开了口:“德铁,这个女人是你的仆人?”   看见古德铁突然面色铁青,美丽的女人噤语,目光转而在莫瑜妃身上打转,心生疑惑   “怎么弄的?”   他正视她,却见她别过脸,嘴唇连动也没动   面对她的不言不语,他没来由的气愤看见她背部的血从皮肉绽开处汩汩地流出,他的心一紧,立即取来了一条湿毛巾轻拭她的后背而且明知道这种伤口的疼痛程度无法忍耐,她却连吭也没吭,依旧傲然,那些伤口交错纵横的惨象是他无法想象的,但她竟然还能忍受?   莫瑜妃感受到背上的冰凉,还有椎心刺骨的疼痛,但呻吟声却被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要她在他面前哀叫——不可能!   而古德铁宁愿她以冷淡的语气对他说话,也总比无声的抗议好得多   他的脑袋乱成一片,只好差人找来一向因流浪四方,而深谙医术以自救的薛沙锡   当药水点触到她的肌肤时,她便一阵痉挛,而在她强忍之下,不断冒出的汗水让她的头发湿成一片“她的伤是新旧交叠,今天是第一次上药 “你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   “你冷静点!”薛沙锡制止他反常的举动”   “卑鄙!”   古德铁不以为意地补充:“还有,你只需听我的命令   他一边将她背上的纱布掀了掀,转口说:“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你的伤口会裂开”   什么意思?她胡乱地想,该不会在她迷迷糊糊的这些日子里都是他帮她洗澡的 ?不可能,他有仆人,不是吗?   他仿佛读出她的心思,替她解答:“抱着你行动不便,所以我只好替你擦身体   “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莫瑜妃慌忙道:“接下来的……我自己来   两人的身体在弹簧网跳了两下,她低垂着头,整个人埋入他的胸膛里,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古德铁将门一推,重新将她放在床上   他替她脱去西装外套,持续着替她擦拭的动作,却反手被她一抓”   “你的辛苦全白费了   他的指尖禁不住的抚触她柔嫩的脸,光滑的触感散发着邀请他品尝的讯息,而他也照做了,   他的吻由轻点转而火热,在他自己始料未及之下一触即发,顺着她的眉、鼻、耳垂……最后落在她的唇,他含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彷佛那才是世上最甜美的果实似的”   “但也不需要跟你——”   她的抗议被他的吻封住   “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他点点头,又说:“还有,别抵抗我”   “随便你,就看你在我的签证到期前能不能打动我   听出她没有多大的兴致,他补充:“到卡拉修荷的性庙去瞧瞧……”   “性庙!?”她大叫”古德铁的想法被说中了,不过他也不能直接承认   “那么就不只去三天?”薛沙锡盯着行李又问   “不怕汉克突然跑到你家来‘做客’啊?”   古德铁冷笑了几声,“他如果敢来,我等着”他所追求的是互相吸引的“真爱”他心想,如果以血统来看,有一个人若遇上真爱一定会比古德铁更严重   “看你这个样子,我倒很想看看汗特铝坠入爱河的模样,先不说这些,对了,你为什么不带莫瑜妃去看医生?”薛沙锡又问“她的伤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个呀……”薛沙锡抚着眉,故作苦恼状事实上,他没笨到不懂薛沙锡的话意所指   “你会做什么?你会做什么?……”薛沙锡像唱歌似的重复他的话”他还是这儿的主人没错吧?“真搞不懂,你的浦拉那古城空了好几年,你不会回去打扫吗?”   “打扫?”薛沙锡努努嘴 “我的仆人很勤快,不用我操心   薛沙锡刻意的揶揄他,“我还以为你忘了这档子事”   “我相信”   “就怕你玩得忘了自己是谁”薛沙锡促狭补充古德铁轻轻地唤起因长途旅程而沉睡的莫瑜妃   莫瑜妃咕哝一阵,身体被扶正,脸也被迫扳向车外的世界   古德铁道:“你看,通过这个林间小径,就到了卡修拉荷了”他更正她的想法”   “我很乐意”他回答得很平淡“你要记住这一点   “不准你这么想”他在她耳侧吐着热气:“我说过,我只想娶你   够明白的回答,她不会听不出来,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但她故作轻松地点头,“这样啊!”   “这是你的反应?”他的期待落空,根本察觉不出她的感受,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太心急,   “那么他是要邀你过去,没错吧?”   “说是吃个午餐,仅此而已”   “随便你啊!”反正又不干她的事……不是吗?   “我要带你去 “我要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你是我爱人呐!”   “我不管,我头痛,我要睡觉”   “去啦……”   咦?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哀求?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不是习惯高高在上的吗?还是……她该相信这是爱情的力量吗?   “你怕我逃跑?”她问   “不要碰!”亦在同时,古德铁制止的声音响起,却来不及了 “还不快放我出去?解释什么?”   “你也真厉害,这个机关自从设置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被关的   莫瑜妃早习惯且眷恋他霸气、充满占有的狂吻   他的手探进她浅色的薄纱中,充满爱意的握住她的玉峰,感受到它的肿胀,感受到瞬间坚挺的蓓蕾   他将手栘至她腰际的带子,想解下纱裙,然而她小腹边的一道伤疤却教他猛地一惊   这时大使展开双臂迎了上来,漾起讨好的笑意朝着古德铁猛笑:“古先生,你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古德铁拉过莫瑜妃,不介意在大使面前表现出亲热的模样   莫瑜妃听了古德铁的介绍词而瞪他一眼,但在其他人面前又不好反驳,只好暗地捏了他一把“这个啊,不需要,我们夫妻是提前度蜜月”   莫瑜妃忿忿不平地将捏着的手一转,亏他还真忍得住   她只好将目光投到父亲身上,而大使也以眼神示意,暗示她的鲁莽别坏了他的计划我已经发函邀请总理来主持婚礼,你们可以前来观礼   提拉错愕地看着两人的身影,而大使则扯着喉咙喊道:“古先生,午餐……”   古德铁头也不回的淡淡撂下一句:“这里气氛不好,我们没胃口   他眼底闪过一丝的不信任,抓着她往别墅里奔去   他将她甩在四角地毯上,冻结的目光逼得她无法呼吸   完了!他真的不理她了!她得到了自作自受的痛苦后果,楼梯口还是连只蚊子也没有   怎么办?她有种被孤立的感觉,更不喜欢被关在这里,不得已,她只得说出实话:“我没有结婚啦!快放我出去,我骗你的啦……”   回应她的,仍是一室的冷清……      古德铁打开通讯器,画面里的薛沙锡正在古德塔享用午餐,大摇大摆的模样,俨然像是古德塔的主人他流浪四方,因此精通各国语言,不过……   “我记得你也看得懂中文不是吗?”   古德铁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那不是重点事实证明,莫瑜妃确实未婚!   关上通讯器,古德铁松了口气,嗤笑自己的冲动,也为莫瑜妃的欺骗而恼怒她会骗他,是因为还不能接受他吧!他必须突破她想离开的心结,不然她不会真心接受他的付出,这很难,不过他不气馁!   但她也必须为欺骗他而付出代价,让她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她现在真的喊到没声音了   “如何?”古德铁的声音突然从她上头传了来”他抓着她的臂膀,啃上她的肩头……   她捧起他的头,直视他迷乱的双眼张口,却只能发出轻如羽毛的声音   这时,她的肚子杀风景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开玩笑!她又不是大胃王   吃就吃,谁怕谁?她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他也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吃“真会吃!”   她意外极了,自己的胃口竟然这么好?   “那么你很适应这个地方了不过没关系,以她的表现看来,似乎就快了   “这是什么酒?”莫瑜妃好奇死了,玻璃瓶的形状像弯刀,看起来很特别”   古德铁挑了挑眉,“还有呢?”   “你想呢?”伽罕银摇摇头, “以你的能力,汉克当然不敌,但是自从知道你要娶大嫂开始,他多了不少支持者   伽罕银揶揄道:“我一向不理这种传统不过看情形,他即将把持不住”   “乱来?”她还是不懂   她的身体因他的热情而颤抖着,思绪早已迷乱,而这句话却清晰的印入她的脑海:赤裸裸地贴着他,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快融化了……   “是吗……”她的身体本能的贴向他的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虽然意识昏昏沉沈的,但仍强烈的感受到一波波难以抗拒的快感,   他轻轻分开她的大腿,整个身子上栘,让自己胀痛的男性象征贴近她的性感地带   “等等……”她慌乱的搜寻昨日的记忆羞赧印在她的脸上,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他的传统,她也有“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他怎能这么问?泪珠缓缓滑下她的脸庞“你好可恶,明知道我……我……”   “你怎么样?”他调侃道:“是你不放手,我才……”   “我不放手!?”她瞪大眼,怎么可能?但他的表情又明确地肯定这个事实!   完了!她的人生完了,难道,她注定栽在他手上?她的梦想怎么办?她的……   他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吻去她的泪珠,“你注定是我的妻子这一趟印度之行,让她“永生难忘”   “至少代表你接受了我的爱”他只能当牵制的线,而她就是风筝但如果她再也不回来了,她仍永远都是他的妻子,他唯一的爱人”   “你真的爱我吗?”她问他这么做,无疑是给了她无限的空间,若他如此的爱着她,何以忍受她可能不回来的事实?   “你知道我的心意   “这是你说的!”撇开混沌的思绪不谈,强烈的回家欲望甚过其他一切   她真的不想伤害他,可是她的心已在飞往回家的路上,她片刻都待不下去;现在,她只能表达自己的感谢:“谢谢你……”   他紧绷着声音摇头,“我要的不是这句话   宣宣本能地问:“那么后来呢?你怎么回来的?”   莫瑜妃愣了愣,轻轻地摇头,“我不想谈这个“这些日子,你像消失了似的,总编说你不负责任,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   “可能,要将你调职……”   莫瑜妃蹙眉,静静地转身,步入总编室   莫瑜妃接过,眉头锁得更紧,“美编组?”   总编靠向椅背,深沉地点头:“没错,从明天开始,你就到那里去吧!我跟美编组的组长谈过了,他很欢迎你”   莫瑜妃晃动手中的函件,冷冷地说:“你就是要将我支开罢了,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辞掉?”   自从莫瑜妃就职以来,因为极强的工作能力,独获不少重要的头条;也因此,上级有意提升她的职位   “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是吧?打从我一下飞机,就有个家伙自称是来接我的,然后将我带往那个犹如地狱的地方,你一开始就不希望我回来,又或者早就认定我回不来了?”   “你想太多了……”   “是吗?”她好心寒,难道这就是社会的险恶?“我记得负责联络‘罗曼新闻社’的人是你,直到刚刚我才知道,你根本没有联络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人   她毅然决然地提出了辞职的决定,没想到竟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启齿,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莫瑜妃突然发现自己的傻,原来她追求的早就在眼前等着她来实现,她还在这里汲汲营营些什么?   她换上幸福的微笑,“我懒得去理总编狭隘的思想,现在,我要去实现我的梦”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七章   “你疯了?”露肯后差点昏倒,以为自己听错了“想想你的遭遇,你还要回去!?还有,就算你辞职了,还有宠物店里的工作要忙,你想一走了之?”   “肯后……”   “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打的那通电话把我吓得半死?”露肯后回忆当时受惊的心情,“我问了好多人,也问了那里的机场,他们都说你到了,可是你原先的旅馆却没有你的踪影”   莫瑜妃的脑中,想起的却是古德铁对她的点点滴滴,以及临行前的那一夜……   倏地,露肯后看到了好友右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愕然不已,   “瑜妃,你……你这戒指……”   “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莫瑜妃亮着戒指,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说来荒唐,但那是真的!”莫瑜妃说着,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他很爱我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真是没礼貌,国家元首、各级官员全在外头,你就这样丢下他们?真是大牌!”   古德铁哪管得了那些?今夜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一晚”   “这是结婚时才穿的“话说回来,我倒觉得古先生用心良苦”   莫瑜妃似懂非懂的点头”   “说吧!我在听   奥格齐金很不喜欢现在的古德铁,他有些气闷地回道:“因为你近日来的意志消沉,导致他的支持者增多   汗特铝刻意站在古德铁前方,挡住他的视线道:“你完全是为了大嫂着想才这么做的?对吧?”   “耶——?”伽罕银凑了过来,满脸疑惑”汗特铝说,   “派个人保护她就好了,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伽罕银不解,“何以肯定汉克不会收买个人去挟制大嫂?”   汗特铝解释:“你别忘了,大嫂是个记者,她不把他的事揭发,他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敢错上加错?更何况在不同的国家冒的风险太大,他不会去做   “你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伽罕银的提醒,我的确忘却了她在台湾可能会发生的安全问题”   “只有派人暗中保护她了!”汗特铝暗笑,伽罕银的多嘴总算有些用处   汗特铝朝门口前进了两步,突然回首,“如果她永远都不回来了呢?”   古德铁的眉头揪紧,难以平静地回答:“我有心理准备   “是呀!”说着,莫瑜妃又叹了口气”   “唉!”莫瑜妃叹了口气,“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宝宝都已经在你肚子里了,还要什么准备?”   “就因为……”莫瑜妃摸着肚子,心中脑中乱成一片,虽然高兴却也有些慌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你也应该知道她本来的身分是什么   奥格齐金讥笑两声,“我可不认为哦!因为你‘非法’在前,所以‘奴隶’之说不成立”奥格齐金摇手,说道:“好了,谈判结束!”   汉克退了一小步,面对蒙兀儿帝国的两大武士,他不能硬碰硬;这时他瞥见提拉已顺利进入古德塔,那是他下的另一步棋……      走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那么,就是她太狠心了!”提拉放弃了,因为在她眼前的,已不是往日熟悉的古德铁了   “不准这么说她!”   提拉感慨地长叹,“你这么护着她,她看到了吗?”   古德铁轻轻一笑,认为不需要回答她这个问题;听到外头的喧哗声,他转口问道:“汉克派你来的?”   提拉耸耸肩,“就算他没有找上我,我还是会来找你”古德铁扬了扬嘴角 “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你买那么大的尺寸给谁穿?”   “以后总可以穿吧!”   “那也是以后的事啊!你比我还兴奋!”   “你那是什么样子?”露肯后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不想生是不?”   “哪有?”   “还没有?还有,这几天都是我在替你准备行李,难不成你根本不想回去?”   “才不是!”莫瑜妃也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不安些什么?心头总像有块石头压着,不太开心“你……你……你是……昂捷——?”   也难怪莫瑜妃结结巴巴,眼前这个有着小麦肤色的男子漾着阳光般的微笑,比她印象中的他高了些、壮了些……也漂亮了些他向露肯后礼貌地颔首之后,问道:“这是……”   莫瑜妃关上门介绍道:“我朋友,露肯后!”   昂捷抓起一罐奶粉,“你们要去旅行?连小孩也要去啊?”   “你在说什么?”莫瑜妃指着自己的肚子,“我的啦!我要回印度了!”   昂捷的眼中亮起光彩,兴高采烈地看着她,“你有小孩了?是古先生的?”   莫瑜妃狠狠地槌了他一拳,骂道:“不然还有谁的?”   “那太好了!”昂捷抚着头,   “什么意思?对了!自从那次分开后,你到哪去了?还有,你怎么会来?也知道我住这里?”莫瑜妃纳闷地问“你叫他主人?意思是说……”   “我被他带回城当奴役”   “什么命令?”   “暗中保护你的命令啊!”昂捷得意地说:“因为我认识你,所以……”   “等一下!”莫瑜妃抓到他的语病”   “说什么?”莫瑜妃瞅着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去……”   “你有完没完?”连露肯后也失去耐心的透出责难的目光更何况,他是担心你的安全耶!”   “可想而知,古城主一切都以你为优先,”昂捷说道   莫瑜妃嘟着嘴,又坐了下来,心头却是暖烘烘的   “虽然,她明天就要回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顺手接过,朝着袋内连连作呕,惹得不只是他没了胃口,全机上的人跟着没胃口   服务人员此刻走过来,关心地问道:“先生,你太太晕机吗?还是不舒服?”   昂捷连忙解释:“她不是我太太,她是我朋友,她是怀孕了才……”   “原来如此!”服务人员点点头,“我们有准备孕妇食用的餐点,请问……”   “啊!那太好了!”他求之不得,否则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不会被机舱的人丢餐盘“麻烦你了“我怕你不答应呢!”   “一定一定!”他很快地上当,点头如捣蒜”   “这……”   “不行吗?”她凶巴巴的瞪他?   “好啦……”   她在心底窃笑,正经地说:“古德铁不准我喝酒,所以塔里不会摆存这些东西;听说你主人自己酿的刀酒一瓶难求,回去以后你帮我偷出几瓶   “无伤大雅嘛,我觉得!”薛沙锡玩上瘾了 “对嘛!这样才是好兄弟嘛!”   原来好兄弟的定义是这样?汗特铝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嘛!”拱门边传来奥格齐金不满的嚷叫   另外三个人急急地捂住了嘴巴,却忘了有奥格齐金的地方,阿克铜就会出现   “你们在秘密商议啊?也不通知一下   “还要躲起来?”阿克铜疑惑的问   古德铁面无表情的瞪着这群吵闹不休的兄弟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九章   “啊——”莫瑜妃藉由尖叫来平抚心中的不安他邪恶地笑了两声:“真是幸会了!莫瑜妃,到最后你还是落在我手中   看到他的动作,她放心了点,他绝不会碰她,她还可以保持清白   他干笑两声,森岑地说:“反正古德铁再也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她正视他,以他的神情看来,该不会……   “我已经找到买主了!”说完,他笑得更邪恶了   周遭的寂静无声,让她不禁陷入沉思中“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莫瑜妃却觉得狐疑,“怎么连半个守卫都没有?”   提拉指着自己,“当然是我支开他们的”   “古德塔?”莫瑜妃的脸色一黯,缓缓地说:“我……不回去了……”   “什么!?”提拉睁大眼大叫:“你说你不回去是什么意思?”   “汉克提醒了我,我不能让我的小孩成为‘贱民’……”   “你竟然相信那个混蛋的话?”提拉气炸了“那我辛苦救你出来是白费力气了?你的大脑究竟装些什么?”   “我不能否定他的说法呀!”   提拉凝视着她一阵,才开口:“你应该跟古德铁一样坚持,再说,我们国家承认了你,就会承认小孩的身分   “瑜妃呢?”古德铁凝起酷脸,冷峻的问   汉克昂首一抬,反问:“我要的钱呢?”   古德铁将手中的皮箱扬了扬”   “你说什么?”古德铁失去耐性的低吼   他应该没事吧?看到他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   唉!她又叹了口气,疲惫的感觉马上涌现他很快的想起自己第一次吻她时,也是此般景象直到她懵懂醒来,回应一个缠绵的热吻   她投入他温暖的怀里,这是她熟稔的男人味,她爱的男人的独特气息;不过,她还没准备好跟他告白“你以为婚姻可以当游戏吗?你以为我当初为了什么答应你的?”   “要回去啊!”他答得坦白   她气嘟嘟地白了他一眼,“我对婚姻是很慎重的,更不会随便答应……”   “你……”   “不要讲话!”她大声的命令,又道:“以前都是听你在说,今天就听我说,好吗?”   “好!”他乖乖的应允   “没有啊!”她还在装   还真的有理由?她整个人跳了起来,瞪着他:“因为什么?”   她这是吃醋吗?他倒对她这个反应有出奇的好感,所以继续说:“她要求复合   他一看,慌忙拉住她,急忙叮嘱:“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要用跑的!”   “你……”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刚才想耍我!”他说着,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全部?”   “对!”   “反正不就是那回事!”他向她不容反抗的权威挑战,   “哪回事?”她就是要知道”   她深吸了口气,吹拂他散在额上的刘海,紧紧地锁住他深邃的眸子,缓缓的开口:“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这是我的誓言,我爱你!”   “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瞅着她低语,绝缝地攫住了她的嘴唇,将所有的感动传达在这个吻之中……   一会儿后,古德铁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望着莫瑜妃红艳的双颊和微肿的嘴唇他露出会心的笑,“嗯,听说怀孕时也可以……”说着,他的手已爬上她肩头,缓缓替她褪去上衣,   卸下上衣,她仅着一件胸罩,他低下头咬开前扣,胸罩随即滑落   “你……快一点……”莫瑜妃只觉自己已快忍受不住,体内升起的欲火彷佛要让她整个人燃烧起来,她只希望快点和他结合……   “就来了……”他邪邪的一笑,跨在她身上,缓缓地进入她   “我又不是说那种喜欢!”伽罕银撂了一句话,马上逃开,凑到汗特铝身侧   “伽罕银——”奥格齐金果然恼了起来,冲过去,又是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他扬起的嘴角立刻僵硬,瞪着醉成一地的兄弟,无奈的抚着眉头,找到祸首斥道:“薛沙锡,又是你!你哪儿不去,偏偏爱跑来我这里摆酒宴?你的古城闹鬼吗?”   “你瞧今晚的月亮多美丽!”薛沙锡不回答,反而指着天空,唱起戏来了   在喀什米尔式庭园的一角,莫瑜妃躲在那儿,等待着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影来到跟前,捺不住性子,她狠狠地槌他一拳当作见面礼“好吧!我答应你 至于他的杀孽之重,手段之狠,也都是用在除恶务尽的方面,对于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他还是念及旧情,网开一面 她把所有的情形禀告母亲之后,已经身为道姑的祈氏,于是决定带着女儿赶到苏州去找金玄白” 他对麻雀牌的玩法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兴趣,什么一条龙、对对胡、清一色、凑一色,把他头都搅昏了 何康白的心里装满了盛旬的身影,根本没多看新娶的妻子一眼,更不知道她一身的气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终日冷面以待 而祈氏也谨守妇道,忍受着丈夫的冷淡,默默的操持家务,无论是德、容、言、功各方面,都尽量做到毫无瑕疵的地步 以致当祈流云怀孕之后,他便飘然离家,从此在江湖上游荡,做他的大侠,完全不顾妻儿在家里的生死,总认为家业丰厚,妻儿生活无虞,自己便可以向父母交待过去 桌上摆着副麻雀牌,坐在四方玩牌的女子,除了流云道姑之外,还有风漫云和风漫雪两人,另外一方则是坐着曹雨珊,在她身后看得聚精会神的则是井胭脂和井凝碧 对于这三位童年时定下的未婚妻子,金玄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这件事让他看到了人性的丑恶和卑劣 邵元节道:“洪锺洪大人近日将进入刑部任尚书一职,不久之后,可能被派至川、陕一带,仇钺将随之而行,到时候如再建军功,必可升任游击将军,侯爷可以放心啦!” 金玄白微微一愣,看到邵元节满脸笑容,心知他身为国师,对于各地的消息,必有特殊的管道获得 由于仇钺是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并且得到朱天寿的同意后,才写了封信函,向洪锺推荐的人 他本来不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只是看到成洛君提起遇到洪锺和仇钺之事,忍不住泄漏了“军机” 她们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金玄白问道:“祢们不在屋里看她们玩牌,跑出来做什么?” 唐凰道:“金大哥,我们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才记起来到悦宾楼快要半个时辰,至今酒席还未开始,显然慢待了客人 再一听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壮汉以及七八十位绮年玉貌的劲装女子,也都佩着刀剑,更是脸色凝重起来 他掏出两块银子塞在小李手里,道:“小李兄,我看你好像受了内伤,再加上陈浩兄又昏迷未醒,不如先到胡一帖那里去看个病……” 顿了一下,他招过身后的一名弟子,道:“盛杰,你带着两位差官到武馆去,找刘师父替他们治伤,并且召集人手,准备行动 黄彪看他那样子,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道:“胡老弟,这给各位弟兄们买酒喝的,请笑纳,别嫌少 她们的衣裳一红一绿,披着件锦缎披风,腰上佩着短剑,虽然看不出面貌,可是头梳双鬟,跟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劲装美女一模一样 而已嫁妇人的发式头髻梳法,则有各种不同,有所谓的挑心髻、鹅胆心髻、坠马髻等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唐凤和唐凰心里固然想念欧阳兄弟,可是少女的矜持,让她们不好意思下楼去找他们 她们两人一个心思,喜滋滋的下了悦宾楼,快步便朝街尾奔去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黄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们两人面孔和身上扫过,不禁暗叹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双胞姐妹 他脸上一热,道:“盛杰,你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做什么?” 盛杰转过脸去,唤了李衍一声,道:“李头儿,我们走吧!” 李衍不死心,走过来又问了一句:“黄爷,那两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黄彪沉着脸道:“她们来自四川唐门”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黄彪也没有责备他,继续道:“你见到老爷子,把我的推测告诉他老人家,务必要让他把那三个老匹夫稳住,知道吗?” 刘锦标忙不迭的道:“知道”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黄彪躲在窗边望了望,只见怀信楼里面,坐满了一群黑衣壮汉,也不知有多少桌,就看到店伙计川流不息的上菜搬酒坛 黄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悄悄走向另一个窗口,往对面望去,只见悦宾楼里席开数十桌,人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 第二七三章楼前酣战 悦宾楼里杯觥交错,酒香四溢 他们心里很不踏实,始终挂念着父亲,知道两人偷偷溜走,若被发现,必定是一场风波 加上金玄白已被楚庄主和欧阳庄主视为一代魔头,更让这两兄弟忐忑不安 欧阳旭日举杯喝了一口酒,报出老父的名号,而欧阳朝日则把鬼斧的名号也报了出来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直到此时,他见到风漫天如此憎恨鬼斧的后人,才记起沈玉璞对他说过,鬼斧欧阳珏脾气古怪,不近人情,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不要借他的名号,免得惹来麻烦 井六月骂道:“欧阳小子,你是不是见到鬼了?怎么才进来就要跑?你爹人在哪里?” 欧阳朝日还未来得及回答,已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喝:“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井六月怪叫一声,冲了出去,见到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蓝衣大汉,双手叉腰,就站在楼前丈许开外,指挥着一群锦衣卫人员,把怀信楼和悦宾楼门口全都堵住 张永认为,只要除了聂人远,匿身在刘瑾府中的剑神高天行便会心疼徒儿之死,而挺身向金玄白复仇 他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剑豪,也的确有真正的实力,绝非夸大 故此耳边一再传来神枪霸王的消息,让他再三受到刺激,认为一定要将此人击败,才可以奠定他剑豪在武林中的地位 利胜光得到了黄彪的报信,怒不可遏,于是恳请聂人远相助 岂知何康白和楚氏兄弟还以为聂人远是金玄白的同僚,都等着金玄白出现,无人逃命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余断情看得心痒难熬,翘首望去,只见七八丈外,漕帮的灰衣弟子,被一群大汉围住,死伤惨重 而在更远的大街上,三十多名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拿着单刀、铁尺、铁链,等着捡便宜 他悲愤的大叫一声,拼尽全身之力,施出了少林大金刚手,连发八掌,守住八个方位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余断情垂首应了声:“是!” 这时,邵元节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也从悦宾楼里奔了出来,聚集在朱天寿的身后” 余断情双手捧着雁翎刀,恭敬的奉上,道:“谢谢师父 这时,聂人远带来的四十二名锦衣卫,全都死伤殆尽 淮安城里万家灯火,正是该吃晚饭的时候,可是街上人头攒动,不断的有人向聚集在大街两端的人堆里挤去,全都争着看热闹 为什么会这样? 只因为他们看到空出来的一大片街面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令所有目睹者都为之惊凛不已 而最糟糕的则是吸气时,会偶尔吸到随风吹来的阵阵血腥味,令人几乎作呕 尽管这样仍然没一个人肯从围聚的人圈里退出去 怀信楼前,沿着墙边而去,那一百名忍者排列成弧形,将半边街都堵住 在忍者和群众之间,则是一群数十人的漕帮帮众,个个都手持单刀,神情凝肃的往空出的一大片街面上翘首观望 巡捕小李打了个寒颤,似乎从利胜光圆睁的大眼里看到了他的不甘和痛苦,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在小李的心里,这些美女原先个个都是天仙化人,可是现在望将过去,却都成了夺命的罗刹 巡捕小李抬起头来,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果真见到十几丈外,一个头戴英雄巾,身穿一袭深蓝劲装的大汉,手里拎着柄雁翎刀,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着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了一阵骚动,言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是响亮 长白双鹤把手下的番子点齐了,走到那些差人之前,李承泰掏出腰牌在他们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全都站起来,带我们到衙门去,找你们县老爷说话 这种追魂慑魄的刀啸之声乍然响起,聂人远的长剑立刻便发出嗡嗡的声响 在经过和金玄白比拼过五招之后,他才深深的感受到对方纵然年纪和自己相仿,可是一身的内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十五年以上的努力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第二七五章追日剑法 金玄白的刀势强大雄浑,有似滚滚江水,一泻千里而去,刀气卷起一地的碎石灰尘 接着便听到雷吟一般的低鸣声响起,重重的剑网瞬间崩裂,聂人远连退八步,才站稳身躯 聂人远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急施手中长剑,运起全身功力,使出了剑神高天行嫡传的“追日剑法” 聂人远正在狼狈不堪,惊骇无比之际,听到了苍龙七女的吟唱声,全身一震,扬声道: “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手从囊中掏出一块晶光闪闪的令牌,向着那些明教女弟子一亮,道:“圣教日宗宗主麾下,掌令使聂人远在此,见过诸位兄弟姐妹!” 苍龙七女由云云发言,抱拳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见过日宗掌令使!” 聂人远抱拳还了一礼,正待开口说话,却是气血一阵上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在现场数百人中,几乎大多数都不知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何来历,有什么作用 这种曲折的变化,不禁使得他们都是一头雾水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既是沈玉璞的弟子,又怎会和明教扯上关系? 成洛君凛然忖道:“莫非沈大哥就是明教的日宗宗主,这才会受到四大高手千里追杀? ”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聂人远,照你的说法,令师剑神高天行才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罗?” 聂人远一愣,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一个深渊里,再也无法脱身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他在豹房里见过正德皇帝数次,就在一个半月前,还参与一次秘密会议,商讨正德皇帝是否已易容离开豹房,将要如何处理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脸上神色却是变幻不定,冷笑一声,扬声道:“聂人远,你说为日宗掌令令使,见到了本宗宗主令牌,岂敢不下跪?莫非想要受那万剑穿心之刑吗?” 聂人远这下看得清楚,金玄白手中持的那块令牌,和师父所有的那块宗主令牌,完全一模一样 因为纵然金玄白武功已至化境,聂人远自认不是对手,也以为金玄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能够从剑神高天行的身上,把这块令牌偷走 他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从哪里拿来这柄剑?” 金玄白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朱天寿在身后道:“聂人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手里的这柄剑!” 聂人远目光一凝,落在朱天寿手中的那支短剑上,又失声道:“射星神剑!” 他如遇雷殛,连退数步,两眼死盯在朱天寿的脸上,急骤的喘了几口气,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朱天寿走到了金玄白身边,得意的顾盼了一下,道:“吾乃明教星宗宗主是也!” 聂人远看到他的脸孔在追日剑熠熠的剑芒映照下,明暗闪现,端正的五官虽不十分清晰,却很容易的辨认出,正是自己在豹房中见过的皇帝 到时候,金玄白无法砍下对方人头,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放聂人远就此离去? 他们两人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要一起出手,接下聂人远的攻势,以免金玄白的声誉受损 由于他的速度极快,也同样的产生残影的情形,瞬间便已从伊贺流忍者肩上掠过,远达七丈开外 只有金玄白反应够快,一见聂人远转身逃走,立刻提气急追过去”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那些待在楼中侍候诸位老爷小姐们用膳的店中伙计,一听到麻雀牌的声响,纷纷聚拢过来,围在桌边四周,观看这种新奇的牌戏 大街上,随着人潮的移动,白发道姑流云一手挽着服部玉子,飞身腾掠在树梢,很快便追上了最早下楼的风氏姐妹和齐冰儿 她站在一株树梢,回头望了望,只见何玉馥和井胭脂携手踏着树丛,飞身奔掠而至,距离自己仅有三丈多远,心中不禁颇觉安慰 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当时社会的风俗,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越有办法的男人,妻室越多,更是世间称羡的对象 尤其是现在,流云听到金玄白承认是魔教日宗宗主,更让她多担了一份心,不知道女儿将来的命运会如何演变?是否可以享受到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抬头向远处,只见十丈外,一条烁亮的红色流光,在空中盘桓飞舞,聂人远手持那支仅长尺许的断剑,神色紧张的仰望空际的那柄飞剑,横剑于胸,蓄势未发 除此之外,他的左手还扣住一个翠裳女子的脖子,看来只要一用力便可将那女子的颈骨扭断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而漕帮帮众则是聚集在右边一角,中间隔着魔门的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年轻女子 流云目光一闪,看到追日剑已被金玄白收了回去,而聂人远则保持原先的姿势,双方僵持着,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一边兵持人质,另一边则投鼠忌器,暂时之间,谁都不愿出手 而剑魔井六月则站在天刀余断情之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聂人远在大骂,骂得口沫横飞,张牙舞爪,那种姿势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若非是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没人敢插嘴,只怕他们早已破口大骂了! 来自蓬莱一地,定居于苏州的魔门弟子,多年以来,在那海岛上,经历过蓝、青两派的斗争,看了许多光怪陆离,荒谬至极的情形” 这时,唐凤从天刀余断情身边闪了出来,道:“何伯母,求求祢把我妹妹救下来 为了避免他们受伤,只得转移剑行的方向,绕着聂人远打转,这才造成双方僵持的局面 井六月回头看看那群美女,只见她们已把唐凤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他抬头看了聂人远一眼,不屑的道:“高天行枉称是剑神,一世英名就被他这个孬种的徒弟糟蹋完了,若我也有这种徒弟,只怕非得一头撞死!”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从黄山带来的八名手下,虽然因为他们资质不够,自己一直没有收他们为徒,仅是传授了武功而已,可是多年相处,还是有几分师徒之情 聂人远脸色阴沉的看着金玄白背对自己,却认定对方将要施出什么诡计,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冷冷的看着金玄白 目光所及,只见聂人远剑横于胸,断刃之上,光芒漾动如水,护住了半边身子,脸色凝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金玄白连走六步,那股强大的刀势,逼得聂人远只得连退六步,双方保持等距,才能消灭那份压力 不过这几天来,两人表面上和气,心结仍在,始终有些不对头,虽未真刀真枪的交过手,却不免有些口角 就在这种奇妙的心灵相通之际,井六月突然听到了金玄白的呼唤之声 齐冰儿听到余断情和井六月在身旁争执着谁是师兄,谁是师弟,不禁眉头一皱,道: “你们在争什么?还不快准备去救人?” 余断情和井六月见到这位小师母开口,全都闭上了嘴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说些悄悄话,却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破天一刀斩!”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红芒,宛如一条巨虹,划着弧形,横空而去 他这一刀,去势如闪电,回势似惊鸿,充份显现出人刀合一的武学精义,让所有眼见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她们美丽的面容上,泛现起凛骇惊惧之色,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摸了下粉颈,心中浮现各种不同的意念,不过答案都只有一个:如果面对这招刀法,无人可以逃生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既然如此,死一个剑豪聂人远又算得了什么? 成洛君和风漫天站在东海四大龙使和一群海盗身边,他们看到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个个面现惊容,不禁互望一眼 一百名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水波似的刀气弥散开去,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随着刀气延伸,领先的五六匹人立而起的骏马,立刻被刀气所伤”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国师说得极是!” 诸葛明附和道:“国师之言有理,内行厂只要有一千人练成了必杀九刀,便可将东、西二厂的反叛份子,全部压制住,朱大爷的安全,定可保证毫无问题”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陡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道:“老夫东海边巨豪,来此拜访碎碑手楼老爷子,因有急事在身,一时疏忽,纵骑大街,如有得罪,尚请尊驾原谅!” 诸葛明啊了一声,道:“原来是七海龙王边巨豪来了,难怪摆出这种阵势!” 朱天寿不知七海龙王到底在江湖上是个什么人物,一听到此人名头如此响亮,兴奋的向前走去,道:“邵道长,你快跟我讲讲,这七海龙王是个什么高手?能不能敌得过我金贤弟?” 邵元节见他完全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去看热闹,本想拦阻,可是一想到东海的四大龙使已在成洛君的约束下,带着那些海盗们老老实实的听从金玄白的指令行事 此刻,纵然七海龙王来此,面对着金玄白那强大的武功,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那五十多名的魔门女子,看到了方阵之后闪现的一群劲装花衣女子,也像疯了一样的叫喊着奔了过去 金玄白感受到身后人群骚动,侧目一看,发现这种情形,怒喝道:“不许乱来!” 可是尽管他的声音有如洪钟,震痛了每一个人的耳鼓,东海海盗们仍在略一停顿之后,继续向前奔去 那些忍者,都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个个双手举刀,斜斜的置于右肩之上,虽然没有刀气发出,那种浓冽的杀气已散发开来” 他目光一闪,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想要认识一下来自蓬莱的星宗宗主谢凯 他抱了抱拳,还了个礼,还未说话,便看到边巨豪浓眉一皱,不悦的道:“没叫你说话,你出来做什么?” 谢凯脸色微变,应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他忙道:“三叔,不妨,我正要和谢宗主见面谈些事情 他看了看邵元节等人,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脸上现出诡异之色,更觉得不解了”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诸葛明问道:“承泰,承中,事情办妥了?” 长白双鹤跪下来,给金玄白和诸葛明磕了个头,李承泰道:“禀告侯爷和大人,属下等把那一班衙役押回衙门,本想把知府赵俊抓来,不过据推官说,他们夫妇已过河到了苏州,说是要和亲戚见面,此刻不在府里……”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说话 这时,从怀信楼里涌出大批的店伙计,有些拿灯笼,有些搬梯子,还有一些漕帮帮众也被张立夫支使着帮忙搬桌椅,一时之间,人声嘈杂” 诸葛明加了一句,道:“记住,那聂人远的尸体务必找具上好的棺木保存下来,我要派人送回北京,让高天行看看” 田敏郎领命带人赶去” 谢凯又郑重的道谢了一番,把带来的手下弟子唤来,一一拜见日宗宗主,反倒弄得金玄白有些手足无措” 朱天寿笑道:“有什么不妥?她们要复兴明教,我们就让明教复兴,把这些人放在内行厂里,以后也可以用来对付江湖人” 他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本来我们这趟到徐州是办这桩事,既然聂人远已经死了,你看该到北京去,还是往武当山走一趟?”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大哥,那是我的私事,该由我自己去处理,我看你还是回苏州等着,等我从武当回来之后,再陪你回北京如何?” 朱天寿摇头道:“贤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武当等各大门派不安于份,想要找你的麻烦,就等于找朝廷的麻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穿行在酒宴里的伙计,没一个弄清楚刚才的一场杀戮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两间酒楼的酒席,原先是漕帮的张分舵主所订,为的是宴请佳宾 可是酒席才开,便引来一阵杀戮,不仅本地的巨豪楼老爷子牵涉在内,连衙门差人和锦衣卫都来了 说也奇怪,那些守在街上的漕帮帮众,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些官差,也无人替这些大小官员们传话,以致这些官员连同三百多名差役,全都长跪不起” 刘掌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和一个锦衣魁梧老者,坐在一群花衣少女堆里,满脸春风的举杯相邀 这其中有许多玄虚,李承泰完全不明白,更不了解为何诸葛明要让胡定德等人下跪 他的目光在那白衣文士身上停留了一下,只见此人一脸笑容,正和身边的一名女子谈话,还不时伸手指向这边,表情颇为轻佻”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道:“哦!有这种事?你还不快些呈上来?” 胡定德从怀里取出一个长约半尺的圆形铜管,双手捧着,垂首交出 李承中瞥了谢凯一眼,只见他玉面朱唇,黑眸明亮,嘴角含春,的确是个经过装扮的美女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诸葛明道:“你把承泰叫回来吧!继续喝酒吃饭,那帮家伙就让他们跪着……” 他看了一眼谈笑中的朱天寿,道:“等到侯爷高兴之后,自然会叫他们起来 诸葛明先仔细的看了看铜管接合处的蜡封,见到蜡上印痕秘记仍然完整,未被破坏,这才剥去蜡封,打开了铜管,从里面取出一卷纸柬” 蒋弘武点点头,邵元节不动声色的把纸笺揣回怀里” 诸葛明低声道:“蒋兄,我刚才听成大侠说起,他们见过仇钺那小子,一再赞扬他枪法高强,治军严谨如今已升为千户,我看派他到那里去一趟,也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并且也卖金侯爷一个面子,你看如何?” 蒋弘武点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等一下你跟侯爷提一提吧!” 他们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听到朱天寿笑道:“哈哈哈!祢拥戴我当教主,祢还是可以当祢的星宗宗主,真是个好主意” 井六月放开了手,刘掌柜转过身子,看到坐在一起的蒋弘武和诸葛明,壮着胆子问道: “请问官爷,两位侯爷的桌上,是不是也该多上两坛酒?” 蒋弘武和诸葛明被刘掌柜称作侯爷,一起大笑” 朱天寿非常高兴,尤其对那“英明神武”四个字,更感到十分受用,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刘天赐掌柜磕满了三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朱天寿心中舒坦,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那些混帐东西从徐州赶路而来,大概都没用过晚饭吧?这么着,你吩咐刘掌柜另加三十桌,什么时候摆好酒席,就什么时候让他们站起来 诸葛明抓过推官,道:“宋推官,你带十位差人随我往衙门去一趟,我要侦讯犯人楼八丈 蒋弘武看到诸葛明大发官威,吓得那些地方官员面无人色,笑了笑,道:“诸葛大人,我不陪你到衙门去了,我得回去陪国师和侯爷多喝两杯酒 他当下微微一愣,暗忖道:“金侯爷的七龙枪怎么会到了这家伙的手里?” 脚下一顿之际,已见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也都是手里拎着长枪,紧随那人之后,大步走出了悦宾楼 可是他们的神色不对,倒像是仇人碰面一样,倒令人猜疑不定,难以明白其中蹊跷” 第二八章女扮男装 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都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于是一路追杀,从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叙述了当年之事,然后话锋一转,转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几桩亲事 而成洛君和边巨豪为了追查沈玉璞的消息,也几乎花费了二十年的工夫,还是在见到金玄白之后,才稍稍获得端倪,了解少许的情况,于是聚精会神的听他叙述……至于那些魔门女子则因井六月一句“明教烈火旗主”,便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里面,聆听着井六月的叙述,反倒无人望向金玄白等人”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全都一震边巨豪已迫不及待的问道:“朱侯爷,真有这种事?” 朱天寿看到不仅他们满脸惊诧,连坐在旁边的谢凯都圆睁双眼,一脸错愕,在他看来,别有一番风情 他笑了笑,道:“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邵道长,他可证明此事绝非虚假!”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可以保证,金侯爷已经到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他的元婴已成,再继续修练下去,便可白日飞升 他们把楚天云和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和金玄白隔了开来,正在七嘴八舌的劝说 朱天寿见她写的字秀丽纤长,类似瘦金体,不禁赞道:“恺儿姑娘,祢不仅人长得美,连写出来的字也是如此秀丽,真是令人佩服 邵元节唯恐谢恺儿脸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么意外,难以收拾,赶忙道:“井施主,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何不继续再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急着要听” 他把楚天云数落了一顿,接着跳到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的经过,又夹杂了过去的事,颠颠倒倒的说了出来 不料,他们争执之际,让何玉馥听到了其中原因,以致引起父女争辩,何康白一怒之下,掴了何玉馥一掌 楼八丈受到弟子黄彪的误导,误以为漕帮带人要抢自己的地盘,更怀疑何康白等人来得凑巧,恐有阴谋,于是准备在太白楼中,使用二弟子黄彪之计,在酒菜中放置迷药,将众人拿下,作为可能谈判的人质 何康白等人,面对楼八丈的指控,百口莫辩,加上慑于锦衣卫的势力和聂人远的一手剑法,无人敢反抗,便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都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 井六月和余断情杀了进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二剑成双,瞬间便把数十个武馆汉子杀死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跳来跳去,可是众人听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节,至于不连贯之处,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组合一起了” 他一提到金玄白,才记起听井六月说故事,听得入神,倒忘了金玄白和楚天云父子比试枪法之事 而金玄白和楚天云等人则走得干干净净,也不知是回到悦宾楼去,还是另找场地交手” 他笑咪咪的对谢恺儿道:“谢姑娘,祢还没见过我金贤弟的几位夫人吧?来!我带祢去见见她们,顺便也可以让祢学着如何玩麻雀牌 JZ※※※朱天寿陪着谢恺儿往悦宾楼而去,邵元节和蒋弘武二人紧随在后 他们穿行在桌椅之间,引起所有魔门星宗弟子的注视,可是谢恺儿神色如常 这些魔门女子,个个婀娜多姿,相貌都在水准以上,朱天寿挑了几个特优的美女,忖思道:“我把这些人带往湖北,最少也得走上二三个月,到时候夜夜春宵,岂不比我在青楼嫖妓要来得强?” 在花丛里挑选名花,眼睛越挑越花,朱天寿一路看过八九十名魔门女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疲惫”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朱天寿听到乔英一味的赞赏金玄白飞越大运河,轻功天下第一,不禁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两个老匹夫,简直是有眼无珠,竟会把金贤弟视为什么魔门的弟子,我看你们才是入魔已深,还不如一个平时疯疯癫癫的井六月,眼光比较独到” 他看到金玄白不在席上,也懒得和楚天云、欧阳悟明打招呼,于是便陪着谢恺儿上了三楼 服部玉子的目光在谢恺儿脸上一转,随即落在朱天寿身上,裣衽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朱侯爷” 朱天寿笑道:“我看祢还惦念着那个野丫头,不过她虽然奉旨回了湖广,可能不久之后会和祢成一家人,到时候,祢可别惊讶哦!” 服部玉子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愕然的看了看谢恺儿,道:“侯爷,你的意思,这位谢姑娘也……” 朱天寿摇手道:“弟妹,祢别弄错了,谢姑娘是我星宗弟子,怎可随便……” 他笑了一下,道:“再说金贤弟捞了这么多的好处,我也不能亏待自己啊!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道:“既然侯爷这么说,妾身就祝你早日成功 这时,最后一间厢房的木门被推开,金玄白大步走了出来” 金玄白谦让道:“邵道长、蒋大哥,你们也请坐” 邵元节道:“可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道:“朱大哥,你如果家里有事,不如先回去一趟,用不着随小弟到武当去 田中春子把四杯茶放在桌上,裣衽行了一礼,便悄悄的开了门走出去,然后又轻轻的把门带上 ”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泾阳伯是谁,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极为感激 他沉声道:“大哥,其实各大门派对我的误解,我想一定可以解说清楚……”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万一黄叶道长仍然怀有偏见,视我如仇,我也不会束手就擒,一定会全力以赴对付他们”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记得等一下通知诸葛大人,让他派人赶往湖广,通知朱郡主,让这丫头也知道我们这一趟武当之行” 邵元节笑道:“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朱天寿道:“没关系,有她在内,恐怕事情更容易解决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忘了,湖广是她的地盘,武当山纵有弟子上千,也不敢对安陆王怎么样吧,是不是?” 邵元节抚掌笑道:“侯爷英明,贫道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上” 朱天寿拍了拍掌,道:“好了!这件事也解决了,贤弟,你要陪我下去喝酒,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我现在心里发愁,若是再喝酒,恐怕今天大醉,唉!” 朱天寿笑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你岳父和岳母之间的事,自有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反而不妥,到时候难做人!” 金玄白默然忖思一下,点头道:“大哥说的有理,刚才我不知好歹,被玉馥拉着去劝架,真的有种两边不是人的感觉” 他站了起来,道:“走!我陪大哥去喝酒,管他什么上一代的纠纷,一概不干我的事 她脸上的那种神采,让朱天寿看了心动不已,暗忖道:“别的不谈,就凭着这副麻雀牌,就可以把什么女侠、宗主全都陷进去,到时候,金贤弟面对着这么多的妻子,都伸手向他要钱,他还不乖乖的听我之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轻飘飘的下了楼,走进街心,准备畅饮一番这两句老词,他已经喊了二十年,早已厌倦得不得了,心灵上的疲惫,更让他难以忍受 更夫心里打了个突,不知怎会把千户所搬到了这几间客栈,难道真的要打仗了吗? 他敲了两下手中的梆子,又扯着嗓子喊着同样的老词:“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走过高升客栈,他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行去,那些守卫的军士,也没人过来问话,更无人干涉他的行动 他手里拎着那盏昏黄的灯笼,照亮了行径的黄土小径,不一会便进入绿林里 更夫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美丽的少女似是脚不点地的缓步行来,姿态轻盈,宛如御风而行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金玄白就凭着挪开的这段差距,右手一抖一转,施出了他收取暗器的万流归宗手法,卷起一道道的怪异气流,把满空而来的铁花瓣、钢蕊针一起收在手里 因为若非像他这样,内力充盈,不虚匮乏,加上具有绝顶的轻功身法和练成了万流归宗的手法,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在如此歹毒凌厉的暗器下逃得一条性命——就算天刀、魔剑来此,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本以为暗器一发,必能杀死对方,岂知结果却被金玄白以怪异的手法,把所有的钢针和瓣片全都收了起来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拼命的往河边滚去 眼珠一转,看到河边只有一尺之距,却如同万丈之遥,再也无法爬到河里逃命,他只得暗叹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一阵晕眩传来,很快便失去知觉” 她伸出纤纤玉指,准备拈起一片花蕊,却被金玄白喝止,道:“小心一点,这莲瓣的边缘刃片,极为锋利,别割伤了手”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道:“祢刚才说过,祢爹和欧阳庄主想要保全家业,不愿就此毁在他们手里,所以最怕官方朝廷的力量干涉,希望我由这方面下手,这样对吗?” 楚花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才能攻破他老人家的心防,让他回心转意,不然,他抱着爷爷的遗书,坚持什么正邪之分,完全要用武林道义、江湖规矩来解决,恐怕永远都不会低头”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确定祢的想法没错?” 楚花铃点头道:“不错,否则楼八丈那老匹夫勾结剑豪聂人远,带着几十名锦衣卫打进太白楼时,我爹和欧阳叔叔不会那么惊惶失措,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然凭着我们的实力,聂人远纵然武功高强,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可以把我们上下二十多人一起拿下”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可是他明知我如今已是朝廷的官员,为何又要逼我和他比枪? ” 楚花铃微微一笑,道:“那是他和欧阳叔叔都知道你不会伤害他们,所以才故作姿态 一阵夜风拂过,万缕柳丝摇曳,发出阵阵轻响,宛如情人的低吟絮语,是那样的轻柔 于是,他在震怒之下,仗着有剑豪壮胆,再加上带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个个都是高手,决定一举摧毁来敌 当诸葛明坐在大堂,长白双鹤分立两旁,衙门的官吏和差人全都跪在堂下时,楼八丈终于觉悟了 仅仅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之内,楼八丈在淮安城内外的所有产业,包括酒楼、客栈、武馆、赌场、油坊、青楼、杂货栈房、店铺、钱庄、绸缎庄,全都易了主,他的老妻和二名子女全都被押进衙门,至于小妾和奴仆,还有青楼里的姑娘、店铺里的伙计,则留在原处,由东厂番子就地看管,择日再任由新主人另行发落 而从徐州赶来的小档头胡定德,则在处理好徐州卫接应的卫所军士之后,便率领手下番子住进了八丈楼四方的四座小楼里,担任护卫主楼之责 就因为诸葛明的这番安排,以致把整座万柳园划分了几个不同的区块和领域,形成一种怪异的组合,就算是楼八丈复活,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辛苦一生,汲汲营营的投下大笔资金,费了二十年的心血,盖下了这座万柳园,有一天会驻进东厂人员、明教徒众、东海海盗,还有以金玄白为首的忍者们 “咕——咕咕——咕——” 有似夜鸟的啼声传了出去,远处柳林深处又传来同样的啼声,混杂在风声柳涛里,显得有些凄凉 直到此刻,他的神识外放,可达十里之外,瞬间来去,可摄万物,然而依旧无法听到声音,这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 楚花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下一顿,四下顾盼一下,拉住了欧阳念珏,说了句话:“念珏,祢有没有觉得一股怪风,在我们身边转个不停?” 欧阳念珏四下一望,摇头道:“没有啊!” 金玄白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两句话,陡然之间,心神一阵激荡,不由兴奋的大叫:“啊!我可以听到了!” 话一出口,他霍然发现自己的神识已退回体内,睁眼看去,夜空冰晶仍在,淡淡银辉犹自遍洒大地 再加上名缰利索套在身上,肩负起如此大的责任,岂可为了追求这种玄奥的意境,而放下一切? 修行之路如此漫长,而人生之路更加长远而坎坷,置身在红尘俗世,波澜江湖,岂可逃避? 他甩了下手,仿佛要把这些玄异的感受甩掉,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拎着那名更夫,往后园行去 金玄白看了看高楼四方的四座小楼,发现在夜色下,这四座小楼就像巨兽的四肢,心想:“邵道长曾说过风水之学,看到这座高楼的建筑,好似一只巨兽,四肢齐备,想必也符合地理风水,看来那楼八丈当初盖此高楼,定有某种野心……” 他不知道楼八丈已经在衙门大堂上,被诸葛明一掌震断了心脉,接收下所有的产业,仅是看了这庞然巨物而产生一些感受 他一挥大袖,发出一股气劲,把胡定德虚虚托了起来,道:“各位免礼,都起来吧”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诸葛明一笑,道:“话虽这么说,可是比起侯爷你训练的那批人,相差太远了 而楼八丈为了巴结聂人远,竟当场答应将欧阳念珏送给他,作为奴仆,以致欧阳念珏当场痛哭,两位庄主也气得破口大骂……金玄白一想到楚花铃告诉自己的这件事,便觉得收下这座园子是理所应当之事,于是不再多言,立刻将那份房地契放入怀中 金玄白把他们叫了起来,径自和何康白往东院行去,走出数尺,才开口问道:“何大叔,你找小侄,有什么事吗?”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道:“贤侄,老夫找你,是为了向你道谢和致歉,若非你杀了剑豪聂人远,救出了我们,只怕后果难以预料……”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真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夫和楼八丈那厮也认识十多年了,他一向急公好义,对江湖朋友都奉若上宾,凡是来找他的人,不仅热心招待,临行之际还赠送丰厚的盘缠,所以风评一直都很好,视为江湖上的仁义大爷,可是却不料这一回,他……”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知道他心里的确难受,不过自己也不知要如何劝解才好,只得沉默以待 其实,当时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纵然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但他一身武功出自华山,修为尚浅,远非出身太清门,精修十多年道家玄功的流云之敌 那时,公婆的冷嘲热讽已变成了怒骂和羞辱,每一句不堪的话都像刀子样的插在她的心里,让她认清自己只是一个从未得到丈夫疼爱的弃妇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何康白点头道:“我本来也是糊涂的,还是玉馥她娘点醒了我,因为她跟你交过手,试出你一身武功出自九阳门,而九阳门则是在数百年前和太清门系出同源,与魔教的烈火旗毫无关系” 他深吸口气,又道:“不过,在我动身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并且统率着那批魔门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依朱大哥的意思,与其把明教的这一批人赶尽杀绝,不如留为己用,正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们来对付守护在刘阉身边的那批魔门弟子” 何康白听得惊心动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宫廷斗争,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只是……” 他眼中神光闪现,道:“武当、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对你又是有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对付各大门派,贤侄,你能答应我吗?”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各大门派不因误解而与我为敌,我一定放过他们,不过峨嵋一派就难说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立刻记起了峨嵋欧定邦哄骗青城掌门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将昔年鬼影侠丐用来定亲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门不察,误以为真,口头答应薛婷婷和欧定邦的婚事……这件事令他始终耿耿于怀,再加上峨嵋的门人狂妄无礼,使他对峨嵋一派的印象极坏,这才脱口说出这番话来 他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不宜介入,因为云儿她这么多年来,最恨的便是盛旬,我好不容易想清楚了,别又为她引起更大的风波!”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你不必管这档子事,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设法解决”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别说井六月的武功远远超出何康白,就算他的武功低微,何康白因为内疚,决意要和流云破镜重圆之际,也不能和井六月计较,只得把对方这句话当成耳边风,有什么气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 井六月似是喝了不少酒,脸色一片酡红,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偕同余断情远远行来,显然已施出一身的功力,不过两人并非比快,而是比慢 何康白脑袋里轰然一声,如同响起了一个霹雳,耳里尽是缭绕着金玄白的那句话” 何康白含笑点头,坐回大石,顾目四盼,只觉星辰大地、柳树池塘全收入眼,连隐藏在草丛石后的忍者们的形踪以及园林中爬行的虫蚁,也都未能逃脱自己的神识触及,一一了若指掌 何康白相信,直到这个时候,余断情才够资格称为天刀,而井六月纵然是魔,也是了不起的天魔,以他们如今的武功修为来说,足可堪称为一代宗师而不愧” 说着,他闪过一边,道:“两位,你们要求见我师父,还不快过去,等什么呢?” 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双凤都曾落入余断情手里,对他有种畏惧之感,此时纵然见到余断情表情和霭,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仍然有些畏缩 他们拉着唐凤和唐凰的手,上前走了几步,见到何康白默然投射过来的眼神,竟然含有泪光,不禁心中忐忑,还以为他是替自己难过” 金玄白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凝目望着她那宜嗔宜喜的玉容,只觉幸福满怀 服部玉子见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还以为他在想念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抿唇笑道:“相公,你不用担心,花铃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经留了下来,她们此刻在院里和玉馥、冰儿、诗凤,还有雨珊几位切磋武功……” 她一边替金玄白围上玉带,穿上锦袍,一边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还有两位风姨都到了” 金玄白笑道:“她们的精神真好,昨夜玩麻雀牌玩到半夜,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还有体力练功,真不容易”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个不用夫君交待,妾身已派出一组人马追踪而去” 他们交谈至此,相偕往天井而去” 服部玉子有些惊讶,接过房地契,道:“这座园林,大概占地有六百亩吧?楼八丈怎么舍得卖?” 她转身把手里的契约交给了随在身后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诸葛大人有没有说过,花了多少钱?”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两银子” 两人边说边行,过了月洞门,走进了大天井,只见人影闪动,刀光剑影,十多人分成数批正在交手中,连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都亲自下场,正联手合攻一个齐冰儿,拳掌齐飞,打得虎虎生风 她的额际微现汗迹,双颊一片嫣红,朝诗音瞪了下眼,轻叱道:“诗音,祢这个丫头怎么贫起嘴来了?小心掌嘴!” 诗音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她见到金玄白把银票交给流云,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别偏心哦!送何婶礼,怎可忘了我师父和师姨?” 金玄白见她嘟着红唇,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笑道:“当然,见面礼总该给的,不然岂不是被祢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风漫云和风漫雪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两位风姨,昨日小侄失礼,请二位原谅” 风漫云接过齐冰儿塞来的一叠银票,怜爱的道:“祢这孩子,真是的……唉!像什么样子” 风漫雪好像把金玄白当成女婿一样看待,越看越是满意,道:“冰儿,想不到祢这个野丫头,有这么好的福气,竟能认识像金大侠这种绝世高手,真是太令人羡慕啊!” 她说话之际,想起了当年初遇沈玉璞的情景,宛如昨日,可是深藏心底的一缕少女情怀,却已如从未萌芽的相思豆,就此萎缩下去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何玉馥和秋诗凤,足可和楚花铃相提并论 他没有理会曹雨珊说的那番话,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在这里可能会住上一阵子,在这几天里,祢们早上练武功,下午练牌技,日子就会过得很充实……”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牌技我是比不过祢们,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祢们的名师,无论是轻功、拳法、剑法,只要有人想学,我就教她 服部玉子拍了拍手,高声道:“各位妹妹,别抢着说话,一个一个来,不然相公就不教了 流云和风漫云、风漫雪三人,看到她们调笑之际,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全都为之咋舌 金玄白不分彼此的每个未婚妻子都发了一千两面额的银票,连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都各自拿到了五百两的银票,让两个小丫头乐得嘴都合不拢,田中春子更是眼中含着泪水,看着她们,不由想起私奔逃走的田中美黛子来……金玄白塞给了曹雨珊两张银票之后,手里还剩下好几张,当他见到欧阳念珏手中紧捏两张银票,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欧阳……祢怎么啦?” 欧阳念珏突然哭了出来,道:“大哥,我对不起你!” 金玄白一怔,问道:“花铃,她怎么啦?” 楚花铃低声道:“念珏妹妹在太白楼被那姓聂的摸了下手,亲了下脸,认为失了贞操,我昨夜劝过她,她依然闷闷不乐,极为介意……” 欧阳念珏听到她这番话,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好奇的围了过来,全都望着服部玉子,想要听她说话 何玉馥和秋诗凤互望一眼,紧随而去,曹雨珊、井胭脂、井凝碧三人红着脸,也垂着头随行而去 他们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张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总领神机营,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厂的势力,牢靠的掌握神机营 这些人都是杀手,冷静而凝肃,练起必杀九刀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掌握要领,拿着忍者刀在武馆里,一天砍个五六百刀,都没一个人喊累 而剑魔井六月则反其道行之,从虎丘而来后,除了喝酒之外,整天便见他坐在小池塘边沉思和冥想,有时呆呆的望着池里的金鳞,可以一看就是两个时辰,动也不动一下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她们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反倒让服部玉子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顾里面,又要顾外面,忙进忙出的,还得靠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帮助,才能全盘了解苏州和南京二地的事业 这些负责传讯的忍者,每人都领有一块内行厂番子的精铁腰牌,穿州过府,凭着腰牌便可由驿站供应车船,那些驻在驿站的东厂番子和驿官、驿卒,全都畏之如虎,不敢有丝毫怠慢 内行厂的腰牌是由邵元节亲自设计,绘图之后,再由朱天寿敲定,这才交给长白双鹤到苏州找来工匠,花了三天的工夫,才打造完成 腰牌分为四等,材质分金、银、铜、铁四种,金牌仅有两枚,一枚朱天寿带着,另一枚则在金玄白手里 不过她才一拿出来亮相,便被齐冰儿、楚花铃、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在牌桌上传来传去,于是争着也要弄一块上面铸有虎形图案,缀以两颗红宝石作虎眼的银牌玩玩 于八郎本来要随张永进京,进入神机,结果和张忠、张雄两个太监一起被蒋弘武留了下来他领了块铜牌,做了内行厂的档头,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和两个太监随侍在朱天寿身边,倒是让他极为高兴,认为自己跟对了长官,必会高升 他怎样都料想不到,第一桩任务便被派往苏州天香楼,接上转让万花楼的事,只好带着几个手下,赶回苏州找寻天香楼的东家 唐玉峰带着唐麒和唐麟二人,忙着料理药铺生意,由于带来的唐门子弟,在松鹤楼一役里死伤太多,人手不够使唤,于是他一边派人回四川唐门召募人手,一边找齐北岳帮忙,调来数十名湖勇协助他在苏州、湖州、无锡等一带整修房舍,开设药铺 蒋弘武对金玄白这几位娇妻美妾,都已见过好几次面,已然知道这些女子个个都有来头,都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侠女” 正在练功的众女侠,听到了他的话,全都笑着收起了兵刃,她们看见了蒋弘武来此,也不觉得诧异,纷纷过来行礼,然后取过六位丫环递来的毛巾,擦拭香汗,这才三三两两的进入内室 于八郎见识过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剑法精湛,可是看他怀抱四坛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紧紧粘住那么大的一坛酒,也不禁有些骇然” “万花楼?” 金玄白讶道:“听起来跟花满楼、天香楼一样,好像是青楼?” 蒋弘武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这正是淮安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有一百多个,嘿嘿!原先是楼八丈暗中经营的行业,后来他为了保命,转让给了我 他斜眼睨了蒋弘武一眼,问道:“蒋大人,你身为内行厂的官员,岂有余暇经营青楼? 要那万花楼,有什么用?” 蒋弘武看到他脸上的揶揄之色,笑道:“侯爷说得极是,这经营青楼本来就不是我拿手之事,所以我已经把它脱手,卖给了天香楼 金玄白看到她含笑盈盈,笑容灿烂,问道:“祢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笑成那个样子?” 服部玉子收敛起笑容,道:“夫君,厅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你陪蒋大人、于大人入席”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他轻咳一声,吩咐那六名番子把酒坛就放在廊上,才道:“侯爷,我们走吧!” 金玄白道:“真的要去太白楼啊?呵呵!我还当你是为了掩饰说粗话,这才藉口把朱大哥抬出来呢!” 蒋弘武道:“这两天从各地传来不少消息,经过诸葛大人汇整之后,决定这一二天内就派人出去,所以朱侯爷要和侯爷你商量一下人手如何分配 蒋弘武招呼了一声,井六月眉开眼笑的随在金玄白身后,准备到太白楼去大吃一顿 但是金玄白的目光锐利,略一浏览便看清楚那些人的长相,发现前面几匹马上的骑士胖瘦不一,全都已过壮年,只有后面的十几个骑士都是年轻人 他讶道:“仇钺?” 仔细一看,那个骑士英姿勃发,皮肤黝黑,果真便是相别两个多月的仇钺 他难以置信的扬声道:“仇钺,是你吗?” 仇钺全身一震,高兴的大叫道:“师父!” 他这一喊出来,在他前面的几位中年士绅全都一惊,一人回头问道:“仇将军,你说前面的那人是神枪武威侯金侯爷?” 仇钺兴奋的道:“禀报洪大人,那位正是下官的师父,天下闻名的武威侯爷” 洪大人一勒缰绳,侧首对身旁的短须白面士绅道:“杨大人,我们得下马拜见侯爷” 在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骑士,也纷纷跪倒,叩首行大礼,而在前面的七八人,则拱手为礼 那些人见到金玄白除了体形魁伟,脸上轮廓突出之外,一如常人,完全没有一点武林高手的特征,竟然全都诧异不已 泾阳伯神英身高七尺有余,长得虎背熊腰,一身横练功夫已达刀枪难入之境 他跨前一步,口称“久仰大人威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双手已搭了上来,要和金玄白较量手劲 骏马发出长嘶,缓缓落下,贴在粗壮的柳树树干边,无法挪动,四蹄空自踢动,不能移前半步,终于安静下来 纵然在场的成洛君、边巨豪、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都是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不由为之骇然,更遑论那些官员和护卫了 那些官员们不敢怠慢,纷纷向于八郎等人致谢,有拱手作揖的,也有抱拳行礼的,尤其那些年轻骑士,更是个个一脸惶恐,唯恐得罪了于八郎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仇钺好奇的望了望天刀和剑魔二人,不知他们的年纪比起金玄白来,足足大了十多岁,为何师父要收他们二人为徒? 他站在路边,向着井六月和余断情躬身抱拳道:“小弟仇钺,拜见二位师兄” 井六月双眼一睁,眼中神光外露,一触及金玄白的笑容,又收敛起来,无奈的道:“师父,你又给我找苦差事了!”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断情,你也不可以偷懒,找个时间也传仇钺几路刀法,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 余断情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道:“师父,他毫无内功基础,除了必杀九刀适合他之外,其他的刀法对他没什么用” 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 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 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 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 杨一清道:“蒋大人,可能是本省的巡抚蔡大人和三司大人到了,他已经尽量低调,就请大人不必苛责了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四川巡抚林俊也到了,可见事情迫在眉睫,用不了三个月,就会发生了”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另有玄虚,插嘴问道:“蒋兄,什么事三个月就会发生?” 蒋弘武道:“还不是侯爷你上回拿来的那些秘柬?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发生得太快了 金玄白回头望了他一眼,继续听那个独臂人说话 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开始的时候,其他的忍者们也都陪练,到了后来,忍者们得要负责巡逻守夜的工作,全都散去,轮班休息,而小林犬太郎还在逼着仇钺在烛光下挥刀 小林犬太郎把仇钺带来时,曾对大桥平八郎说过,他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弟 所以仇钺在那风林山火四组忍者的眼中,身份有所不同,对他极为尊敬 而菜肴也很丰盛,除了红烧肉、清蒸鱼之外,还有酱瓜、酱菜、咸蛋、豆腐乳,份量更是足够 吃完早饭不久,小林犬太郎便赶了过来,通知他们往万柳园去集合,这时,胡定德所率领的二百名番子也到齐,于是一行六百余人,浩浩荡荡的往万柳园而去”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要明天动身?” 诸葛明笑道:“这是朱侯爷的意思,他昨天下午把蔡巡抚、林巡抚,还有杨御使、洪大人他们带来八丈楼,喝茶聊天,谈到了他改良的麻雀牌,诸位大人一时心喜,抢着要学,于是开了二桌” 金玄白点头道:“好!我跟仇钺说几句话,随后就来” 邵元节等人向金玄白告别离去,仇钺知道这个中年道人是当今的国师,当下立刻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个头,道:“下官仇钺,拜见国师邵道长” 邵元节微笑的把他扶了起来,道:“贫道听诸葛大人说,你很有出息,这回调到四川去做游击将军,一定要好好的为国效忠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诸葛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背,道:“别谢我,要谢得谢你的师父,我走了,你和师父好好说几句话 他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道:“小侄此去四川就任,一定首先查明此事,请大人放心” 他稍稍一顿,道:“他是个生意人,嫌贫爱富也是应该的,你莫怪他,免得以后坏了翁婿的感情,知道吗?” 仇钺拼命点头,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武功强,官位高的年轻师父,心想自己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他那样的武功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他眨了下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盛着珠花、金钗、玉簪、翠玉耳环,几乎一满匣 而仇钺看到他们这种亲昵的样子,想起家乡的周瑛华,真恨不得生出双翼,插翅而飞……,第三十四卷第一章第四十一册第二八八章御笔题字 燠热的气候已连续半个多月了,天空仍然没有降雨的征兆 故此,当古城里的百姓,乍一见到这数十匹高大的骏马出现大街,立刻便警觉到有大事要发生,全都退缩到檐下屋边,畏惧的看着这批骑士,再无一人敢在街上逗留 而最奇怪的还是他们领头的几人,一手控缰,另一手则扶着一根挂好旗帜的竹竿,五颜六色的旗子随风飘动,上面竟还写着一些斗大的字 敢情那些五颜六色的大旗上,有的写着“替天行道”,有的则是什么“日月神教”、“日月丽天”、“纵横天下”、“扫平妖孽”,总之每一幅旗帜的标语都不相同,以致让那些自认是满腹经纶的士子们看了,不知道这批人到底是代表什么组合,而日月神教又是个什么教派和组织? 这些人没有一个看过当今皇上的御笔题字,故此竟无一人识得,这些斗大的楷书,都是正德皇帝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思索,又经过半个时辰的工夫,才亲笔写下来的 身穿绿色衣裳的大队过后,便是一批穿着红色劲装的壮汉,也是大约百人一队,之后是身穿白色衣服的大队,再来则是蓝衣大队,最后则是褐衣壮汉压后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道家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克,可以代表方位,如“木”代表东方,“火”代表南方,“金”代表西方,“水”代表北方,至于“土”则代表中央 由于黄色是代表中土,是以大明皇朝将黄色定位为皇族之色,除了皇帝之外,其他文武百官、平民百姓都不能穿黄色衣服,否则便是叛逆,便是大逆不道 朱天寿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首而出,前后看了一阵,眼见如此壮观的局面,不禁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见到大旗招展,上面所写的一些大字,更是极为高兴 当时诸葛明、蒋弘武两人未率众出击,曾经加以劝阻,不过朱天寿认为此行既是要引蛇出洞,把剑神高天行引出北京,就一定要闹得越大越好,才会在江湖上掀起大波澜来 而江湖上的组合或各派门人,纵然眼看明教复出,面对如此盛大的阵容,也一定不敢现身挑衅 只不过他的盘算虽然如意,可是邵元节和诸葛明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商议之下,又派人到徐州卫所,调来一批千人队伍,命令这批人在易装之后,充当先行前导,这才安下心来 朱天寿也微笑着喝光了杯中的美酒,然后把空杯交给身边跪坐的张忠,道:“邵道长,你可放心的喝,这回我从万柳园的酒窖里,搜出了四桶葡萄美酒,全都带上了车,预备一路之上慢慢喝,一准可到湖广,都已足够”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感天悯人,关怀百姓,走这么一趟下来,只怕江湖上最少平静二十年,再也不会有任何豪强恶霸敢霸占土地,欺压百姓了” 邵元节看到他那样子,心中窃笑不已,想到豹房之中,住了五六百名从各地搜集而来的美女,都没有一个让朱天寿放在心里的,如今却对谢恺儿念念不忘起来,可见古人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话,果真有几番道理” 他仰首喝干杯中美酒,又道:“今晚我们在徐州歇一夜,就办一场婚礼,反正她的干爹边大侠也在此,正好见证这场婚礼” 邵元节道:“侯爷,婚事办得匆促,再加上准备不够,恐怕谢姑娘会不愿意 于是他不再多言,吩咐张忠、张雄两个太监,把锦垫绸被铺好,扶着昏昏欲睡的朱天寿舒服的睡下,这才起身道:“你们好好伺候皇上,我去见见金侯爷,很快就会回来,记住,无论任何事都不可惊扰了他老人家” 张忠和张雄两个小太监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邵元节出了车门,又交待了控缰的田三郎几句,这才放心的跃身到了路边 想必这些女子都会觉得气闷,这才个个抢着掀起轻纱所掩的车窗,争着往外观看街景 然而这七八百人的队伍,放眼江湖,也的确没人敢小视,就算是各大门派,眼看这庞大的阵容,也绝不敢轻易挑衅 这混杂在内行厂番子马队中,竟然有边巨豪和风漫天带来的属下人员,而这三位武林高手充当殿后之责,倒使邵元节颇为讶异 可是这三人眼看他们摆出这种阵仗,兵分四路而行,一路打上明教的旗帜,一路打出五湖镖局的名号,另二路则变装潜行,感到极大的好奇,于是又缠着金玄白,继续留了下来 而高天行则凭藉着这股庞大的力量,保护刘瑾的人身安全,让他不断的诛杀异己,逐渐迈向权力的高峰 邵元节的思绪有如电闪一般掠过脑海,明白这三人很可能纯粹是由于好奇心的驱使,这才加入行列,对于整体行动,并无妨碍 不过他倒是见过几次镖局走镖的样子,知道一般镖行护镖时摆的是什么阵仗,最低限度也得要有趟子手走前面喊镖,报出镖局的名号 他们这种情形,若是落在绿林好汉或江湖豪强的眼里,只怕会当成一个笑话来说 他在这些日子里,全部充当的是朱天寿的保镖,按日计酬之外,还另有来自锦衣卫和东厂的破案奖金拿 不过他们跟随金玄白的日子太短,未能获得必杀九刀的传授,等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练成了必杀九刀中的三刀,升为中忍之后,他们已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我们副总镖头在后压阵,请道长上马,由在下相陪前去如何?” 邵元节道:“这倒不用了,贫道一人前往便可以了 邵元节见到这三人都是貌美如花,一个比一个年轻,也不禁再度的暗暗羡慕金玄白艳福齐天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黑田穷十一和宝田明月二人应了一声,领着三名忍者,纵马急驰而去 执行命令的衙门人员,上上下下,从大捕头开始,直到徭役为止,没一个知道为何要如此,对于那些明教徒众更是充满着好奇 这一回,钱宁虽然随着张永等人,陪着臧能假扮的武宗皇帝返回北京,可是临行之际,却拜托蒋弘武加以照应 因此朱天寿领着谢恺儿等众女住进安逸的客栈,享用完了丰盛的晚餐之后,极为满意,还因而召见江彬,嘉奖了几句 江彬等三人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冒了极大的险,所幸没有在金侯爷面前露出不满之态 是以他纵是心里遗憾没能得到武威侯爷的关爱,得传绝世武功,仍旧打起精神,兢兢业业的执行本身的职责,希望能给两位侯爷留下深刻的印象,为他日登龙做准备,才不致辜负娘舅的期望 服部玉子认为以金玄白目前的武功修为,足以和漱石子一拼,至于能不能将之击败,是一回事,而娶他孙女为妾,又是另一回事 以她的观察,金玄白最钟爱的还是齐冰儿,原因在于她是金玄白第一个情人,纵然齐冰儿的美貌比不上秋诗凤、楚花铃以及自己,她仍然占有优势 故此,算来算去,也只有她服部玉子是一个远自异乡来此的女子,虽然手下握有庞大的忍者兵团,可是面对闺房争宠之时,她仍是孤单一人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而在一场会商的结果后,她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把曹雨珊和井凝碧二人列名其中 此后,连续三日,明教徒众们都留在徐州城里,没有任何动静,朱天寿过着荒诞不堪的日子,除了醇酒美人之外,便是嬉戏于雀戏之中 这些消息在江湖上流传开来,造成极大的轰动,而领着一批刀法精良的刀客到处行凶的两股势力,更被江湖上渲染得沸沸扬扬,可是却没人知道这两批刀客为何要和北六省绿林盟作对 许多不同的消息,经由北方而来的商旅们传了开去,然而没一个人能说出领队之人,只因那些跺子窑的绿林人物,几乎全都被赶尽杀绝,无人能逃出生路 这时,他不禁暗忖:“明教恐怕总有一天会从江湖上消失无踪,而这种雀戏,很可能会永远流传下去!” 他从星宗女弟子想到了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觉得这种雀戏之战,他日随着忍者们的返回东瀛,也很可能会传入扶桑倭国,就此永远流传下去” 金玄白不解的望着他,道:“邵道长,你为何要这样说?其实应该讲,是我碰到了朱大哥之后,才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和快乐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是,井施主武功高强,剑法精湛,绝非粗卤之人,贫道倒不怕他出事,只是怕他们大开杀戒,把盟主巩大成给杀了,会引起丁重三出面,最后会引来少林的干涉” 他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他说没动静,便表示高天行仍在宅中,每日饮食正常,可见高天行并未因聂人远之死,采取任何行动”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都曾经在五湖镖局见过金玄白,也一起躬身抱拳行礼 ”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光迸射,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回去告诉杨大侠,黄叶道长若是犯上了我,他的末日就到了!”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距离他身边仅有双尺,被他身上迸散而出的庞大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续退出八步之外,才能立得住脚跟 李亮三凛然忖道:“不知剑神来此,有没有这种威势?” 眼看三人又交手了数招,火红色的剑气嗤嗤直响,已盖过杖风剑芒,陡然之间,一道暗红的圆弧从金玄白手中的长剑剑尖弹出,奔向大和尚而去 那个和尚迅中电掣的退了八尺,手中禅杖立起幢幢青光,竟然发出嗡嗡的声响 空性大师右手持着杖首,左手则是二尺多长的杖尾,腾空跃起了一丈多高,笑声未落,突然像块顽铁一样,从空中跌落下来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空性大师眼前一花,发现七个金玄白绕着自己转了个圈,每人使出了一招,其中包括般若掌、大悲掌、菩提指在内,全都是少林的绝艺 青木道长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掷剑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传的御剑术 陡然之间,金玄白心头一震,觉得此人的面貌极为熟悉,自己好像曾经见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尤其盛琦又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父,而何康白则是金玄白的未来岳父,论起关系来,又亲近了一层” 青木道长自从盛琦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盛施主,这也未必,眼前这位神枪霸王名不符实,并未施出昔年枪神楚老施主的神枪绝艺,倒是露出一手武当绝艺和少林神功 “好!” 舌绽春雷,剑花弹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样施出了寒梅剑法,只不过随着招式的运转,寒凛的剑气使得四周的温度降得更低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手捧追日剑,神情凝肃的道:“寒梅剑法原创时为三十三招,加上这三招之后,方至完美圆融之境,华山弟子,无论功力深浅,只要使出这寒梅剑法,碰上了任何高手,也得要等到这三十六招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 此时,他对于二位先师,已无一丝恨意,所记得的仅是他们的关爱和仁慈,不愿意计较他们的权谋和计算 以致此时脑海掠过这个意念,竟使他心跳加速起来,因为这个想法若是成立,那么一切都是因漱石子而起,都是出于他的妒才和私心” 他深吸口气,继续道:“至于第七重的功夫,则已从极阳化为极阴,阴极复又转阳,和武当无极生太极之理,有些近似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可是如今二人阴阳相隔,自己也垂垂老矣,多年未回华山,只是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值得吗? 想着想着,他的泪水又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金玄白手肘一抬,追日剑发出一声轻吟,瞬间离手而去,随着他剑指挥动,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影,投向苍茫,绕空三匝 青木道长失声道:“上天梯!御剑术!” 他跃到空性大师身旁,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兴奋的道:“大和尚,你看到没有? 这是本门失传的上天梯轻功身法和御剑术 他完全不知青木道长、华山大侠和空性大师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认为自己把一身的绝艺全都掏出了,也绝对能够对他们三人造成震撼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殃及住在云聚客栈里的齐冰儿等人 他一脸欣羡和景仰的神色,仰首观望,浑然不知自己已暴露了形迹,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也随着他,在不知不觉中跟着站起,并且开始指指点点的说起话来 他吸了口凉气,这才发现刚才力抗金玄白的御剑术,手中的这柄百年古剑已经被对方的利刃伤及,不禁心中一痛,又退了两步,失魂落魄的望着金玄白 然而指劲如锥攻去,仅进入气壁寸许,立即便被弹了回来,那种感受,让他熟悉无比,不由退了三尺,失声道:“你……你这是使的金刚不动禅功?” 盛琦几乎和青木道长同时到达坝堤上,他陡然见到金玄白出现眼前,相距八尺的空间,气波一阵漾动,层层气壁竖了起来,马上警觉到了不能强攻,于是顿时脚下一旋,滴溜溜的转了个圈,退出数尺 他们三人从出现到后退,所有的动作都是迅捷如电,仅是眨眼的工夫,便已被金玄白逼退 金玄白双手如抱太极,沉声道:“三位前辈,你们不必再追了,因为那三位朋友是怕在下有什么闪失,这才随在我的身后而来” 他深吸一口长气,继续道:“所以请你们不要做这种打算,也请你们尽快的赶到武当去阻止黄叶道长,让他停止对我的不友善,否则后果难以想像!” 青木道长冷哼一声,道:“金玄白,你是在威胁贫道吗?” 金玄白也冷哼一声,道:“就是威胁你,又怎样?莫非你要把武当百年声誉拿来孤注一掷吗?” 他想起了至今为止,所遇到的武当门人,包括崩雷神剑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在内,几乎全都是仗着武当的名号,闯荡江湖 青木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的断剑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身受盛师叔的多年教诲,得传本门绝艺应该也算是武当弟子,可是你不思报答武当,反而出言恐吓贫道,你……你这是欺师灭祖,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金玄白舌绽春雷,斥道:“放屁!” 他意念一动,追日剑铮的一声,已脱鞘而出,虚空悬在他的面前,剑尖颤动,遥指青木道长,吓得这个老道退了一步,挥动断剑,立起一座剑山护住身前 不过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倒被唬住了,眼看他转身而去,没人敢加以拦阻”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青木道长两眼一瞪,道:“谈什么条件?井老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肯和神枪霸王谈条件?他一定会尽全力把这小子毁了,不然未来的武林,还有我们武当、少林、华山的立足之地吗?” 盛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无论怎样,都该由井老大决定,他到衡山去找袁长老,托我们到江西来找百草生带上十二味药草去衡山炼丹,替九千岁祛病延寿,我看不如这样吧……” 他稍稍一顿,道:“我们就此分道扬镳,青木你先回武当,大和尚赶往衡山,老夫我则继续留在此地找落英谷垂杨村,务必找到百草生,然后一个月内在武当会合,你们说,这样妥当吗?” 青木道长望着空性大师,问道:“大和尚,你说,盛道兄这样安排,可不可以?” 空性大师沉吟一下,道:“这应该是上策,我们就这么办吧!等到碰见了井老大之后,看他怎么决定,我们再作打算” 盛琦道:“这个老夫知道,大和尚,你也得小心点!” 空性大师招呼了一声,道:“臭道士,我们走吧!” 青木道长临行之际,似是想到了什么,道:“盛道兄,你记住了身上的禁制,只有两个多月便已到期,无论找不找得到百草生,都要赶回衡山,和井老大会合 当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逃到了镇外桑田,眼看镇里处处燃烧,烈火奔腾,不禁看傻了眼 阵阵浓烟,随风卷过来,逼得他们退出数丈 李亮三看清楚是金玄白之后,定了下神,忙道:“金大侠,刚才那个蒙面老道是武当前任的掌门人青木道长,他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其他二人,一位是少林的前任掌门空性大师,另一位则是华山派昔日的老掌门人” 他看到李亮三恭敬的束手而立,淡淡一笑,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了三位老掌门人,青木道长会把我的话转告黄叶道长,想必武林各大门派也不会以我为敌,故此,这场武林纷争,很快便会平息下来” 金玄白看他一脸虔敬之色,觉得此人虽然投身绿林,倒也不愧是忠义之人,尤其他昔日被武当逐出门墙,多年之后,犹是不忘师恩,为武当和昆仑两派的安危,千里奔波,希望能弥平祸端,的确难能可贵” 扑天雕喃喃的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难怪连少林派的空性大师都会说金大侠太可怕了”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 他看了看手里紧握的那块腰牌,只觉世事变幻,有时真的荒谬无比,自己出身武当,后来被逐出门墙,改投昆仑门下,应该算是正派门下弟子 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南七省绿林盟的盟主,整日里和那些黑道、绿林人物来往,尽管切实遵行着“盗亦有道”的江湖古训,却总难免做些见不得光的昧心事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他飞身跃上了屋顶,沿着屋脊向前掠去,一直奔出七八丈远,便看见对街一连数间二层高楼,楼前悬着一块大匾,写着“云聚客栈”四个大字 客栈门口挂着四盏灯笼,用竹竿高高挑起,楼前站着二三十名灰衣壮汉,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绣春刀,却没有一个出手,全都望着街上正在拼斗的几群人 盛琦伏于屋脊往下望去,只见一百多个手持鬼头刀,身穿蓝色劲装的大汉,正结成九个刀阵,围住了九个女子,正在激烈的交手 以盛琦的所知,五行尊者中,任何一人的武功,都已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都不在剑豪聂人远之下 而眼前这个白发红颜,眼中冷芒毕露,如同两道利刃,武功高强之极,绝对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女子 随着剑式运行,剑花满空幻起,钻进屋中的三名灰衣大汉都被森寒的剑气逼得退出了已剩断壁的破屋 这时,盛琦才发现那些大汉虽是刀法凌厉,却都毫无内力修为,仅是仗着强壮的臂力挥刀而已,自己提起七成功力应战,倒是小题大作了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四百多具尸体,身上携带的银两,包括碎银和银票在内,多达二万两之巨,全都堆在江彬的面前 当时的一个卫所军人,每个月的薪俸,还不到二两银子,如今参与掩埋工作的人,平空落得十两银子入袋,可说都是发了笔小财,怎不叫他们不欢喜万分? 江彬等到军士们清洗完了软甲,领着这些部下,扛着软甲,用两个大木桶装着银子,回到了架设在街首镇外的军帐里 邵元节顾到了朱天寿的安全,还把金玄白调拨过来的给他充当明教教众的五十名忍者,全部派在军帐四周警戒 云聚客栈附近,有高桥五十四和大桥平八郎统率的一百多名忍者在警戒,他们首先便遭遇到了这些入侵的卫龙神甲兵 因为那八名受伤的忍者,全都是他带领的林组下忍,而风组组长大桥平八郎的手下忍者,无一受伤,表示高桥五十四监督不周,训练不足,必须自请处分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更何况里面还有何玉馥的母亲和风氏姐妹在内,以她们的武功修为来说,就算是像空性大师、青木道长那种绝世高手来此,也丝毫占不到便宜 所以金玄白见到五十多名忍者在客栈门口守着,立刻便想到了朱天寿的安危 江彬原先还极不乐意,只是上命难违,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并且还命伙夫就地生火,替侯爷们炒菜温酒,亲自端着食物进入帐中,伺候二位侯爷和国师 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从盛琦口中问出个结果来,否则他们和高天行连成一气,成为刘瑾的爪牙,岂不是为天下制造更大的灾祸? 第三十五卷第一章第四十二册(全书完)第二九六章真实身份 明正德四年,己已,八月 他在午后,由邵元节、金玄白二人陪同下,领着混杂忍者和原东厂的番子们,到灾区巡视了一番 总计下来,所捐出之银钱,达八千余两之多,金玄白唤来大桥平八郎,吩咐他领着一百名手下,携带钱两赶去大帐和千户江彬会合,以五湖镖局的名义,捐出这笔善款,提供灾民食宿及重建家园之需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他暗忖道:“盛老既然知道高天行暗中训练什么卫龙神甲兵之事,会不会他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他一边嚼着糕饼,一边把遇到三位前任掌门人之后的一切细节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觉得盛琦之出现镇上,可能纯属巧合 而高天行派出卫龙神甲兵,南北分击,好像也仅是为了替聂人远报仇,所以他才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索镖队伍” 他望向秋诗凤,道:“凤儿,祢这什么大满贯,冰儿该付祢多少钱?” 秋诗凤道:“一番二两,大满贯是八番,嗯!算起来得要二百五十六两银子有了它诸般趁意,没了它寸步也难……” 他颇为感慨,忖道:“果真是钱做人,哪里是人做人?我若还只是一个小野樵夫,恐怕丈母娘也不会对我如此青睐有加了 此刻,纵然他曾经巫山,陷身在十女销魂大阵里,当着一屋的人,也有吃不消的感觉,红着脸推开了井胭脂,低声道:“小丫头,别乱来!” 井胭脂嘟着嘴,挺起了酥胸,道:“谁小了?凝碧姐只不过比我大半个多月而已 下楼之际,又听到楼中传来阵阵娇笑,接着便是楚花铃在一片笑声里,提起了金玄白误把仇十洲的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的那段糗事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张忠应了一声,替朱天寿穿好鞋袜,又跟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离帐而去” 他顿了一下,道:“这五行尊者,就是早年明教的五令令主,只是换了个名称而已”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问道:“邵道长,可是他为何要蒙着脸呢?难道他们原先便准备联手对付金贤弟吗?” 邵元节道:“青木道长纵是不喜洁净,却生性极为高傲,想必蒙面而来,为的是不愿被人认出他的身份,并非有意针对金侯爷”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多操心!”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已有埋怨之意,坦然道:“因为我今晚和华山大侠有约,看他要说些什么,才能综合所有的情况之后,再详实的禀告大哥,所以才暂时没有提起此事” “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笑道:“早知道这样,我和邵道长就不必多操心了” 他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把不久前收到的密报,跟金贤弟说一说,看他有什么主意” 朱天寿笑了笑,道:“原先我还在担心这批人的来历,如今终于确认他们就是高天行所率领的那批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见他神情轻松,知道他已经放下心来,不复像刚才那样紧张,也跟着他笑了笑”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蒋大人传来的密报,是不是也提到了这桩事?” 邵元节道:“蒋大人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那批神甲兵,他只是传来好消息……”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什么好消息?” 邵元节道:“太行山绿林盟总寨已被攻破,盟主巩大成已经死于刀下,随他而亡的各帮各派瓢把子,约有一百四十余人,匪徒更是不计其数”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如今,我们可以全力的对付高天行所统领的神甲兵了 金玄白御风而行,飞掠在大地,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这一片夜色里,化为田野的一部份 他收回神识,飞身跃上了河坝,已见到盛琦回过头来,伸手举了举酒杯,朗声道:“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何不陪老夫干一杯?” 金玄白长笑一声,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这就来了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金玄白这时才注意到盛琦买来的几包小菜,是用干荷叶包着的,此时荷叶皱在一起,实在不好看到哪里去,可是那水煮花生和黄豆芽,倒使他眼睛一亮 他的脸上再度出现那种观看怪物的神色,道:“金少侠,老夫心里颇为不解,为何问你是不是朝廷官员,你回答应该是吧?那么,你究竟是不是?” 金玄白见他一直绕着这件事打转,笑了笑,把酒斟满,道:“我是朝廷任命的内行厂右指挥使,还是皇上颁下旨意,敕封的武威侯,当然是个官” 盛琦倒抽一口凉气,这下真把他当怪物看待了,喝干了杯中酒之后,才问道:“你既然是朝廷官,为何又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其中有许多曲折之处,一时也不能细说,以后会跟老丈说清楚的 如今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人事全非,当年那个美丽的少妇,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而着两条小辫子依偎在膝边的小女孩,现在也已长成了婷婷玉立的美女,不久便将成为眼前这个神秘的神枪霸王的妻子 最后,他有些感慨的道:“虽然他老人家好像误会了我,并且替我定下亲事的动机并不单纯,可是我始终没有怪他” “射星指?”金玄白眼中一亮,道:“这不是明教的武功吗?漱石子是太清门主,怎么也会明教的武功?” 盛琦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老实跟你说,他在十年之前,便已把魔教留下的几种武功练成了!” 金玄白心头微震,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魔教武功?是不是高天行传授给他的?” 盛琦嘴角一撇,道:“高天行虽是出身魔教,算是昔年的余孽,但他天资不够,再加上魔教的许多典籍秘笈都深藏在昆仑山下的魔宫里,所以他根本没学全,当然比不过井老大 当时,两派掌门经过密商,本来决定要全数烧毁,让魔教武功自此永远消失于江湖,从此不再出现魔教这个组织 这间秘室有两座铁门,开启铁门的钥匙分由掌门和藏经阁主持二人持有,非经掌门同意,不得开启 盛琦啊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下额头,道:“我真是个老糊涂,竟然忘了你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看来老命有救了 金玄白聆听盛琦说到此处,已把外袍和中衣全都脱去,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金玄白立刻看到脊椎骨节相连之空隙,有五个墨绿色钉形的杂物,附着在上面 随着真气转为“吸”字诀,那根小针已从盛琦的毛孔穿透而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金玄白记起赵定基是奉了张永之命,一路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江凤凤返回四川青城派 距离湖国水庄一别,至今已有三个月之久,终于再度见到了赵定基,倒让金玄白有些“风雨故人来”的特殊感受 在他之后,古今中外似乎也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和他可以比拟,仔细的想一想,大概只有五百年后一个从未当过一天兵,受过一天军训的人,后来自称三军统帅,五星上将,可以和荒谬的明武宗相提并论 她们薄施脂粉,秀靥含春,映着烛光,娇艳欲滴,五色彩衣,更衬得她们出尘脱俗,比起在苏州初见时,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色” 赵定基听到朱天寿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乐得心花怒放,应了一声,拿起银箸,果真只夹了两筷子的菜,放在口中慢慢细嚼 薛士杰胆大妄为,口气极大,开口便是一堆江湖黑话,表明系神枪霸王之徒,由于身上盘缠遗失,这才要掌柜挂在帐上,结果遭到拒绝,才迫不得已出手 薛士杰哪里肯把白虹剑留下,扬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谁若要留下宝剑,就和谁拼命” 赵定基表示,当薛士杰再度失踪后,薛婷婷焦急得不得了,立刻便要上街去找寻弟弟” 赵定基说到这里,还模仿着薛士杰的神态,双手叉着腰,两眼圆瞪,鼓起了腮帮子,引得军帐之中一阵哄堂大笑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朱天寿大笑道:“这个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早知道就不送回青城,让他留在身边,也不知有多好玩 邵元节不断的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看到金玄白一脸似笑非笑的,问道:“金侯爷,贫道极为喜欢这位小顽童,你看,可不可以收他为徒?” 金玄白一愣,苦笑道:“道长,只怕这个主意行不通,因为这小子一心想要拜我为师,谁都不放在他的眼里,恐怕正一派都不能让他信服 铁臂神拳眼看官府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的找寻薛士杰返回客栈辛辛苦苦,非针对他而来,于是坚邀知县大人陪着赵定基等锦衣卫校尉们一同欢宴 铁臂神拳洪五非常高兴,在大厅之中接待这些黑道群雄,却被一名绿林盟的寨主眼尖,认出了他随手放在几上的白虹剑 由于牟寨主算是江湖前辈,又是绿林盟的中坚份子,洪五自是不敢隐瞒,坦诚告知得剑的经过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朱天寿和邵元节互望一眼,全都敞声大笑,只有金玄白哭笑不得,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其实赵定基不敢透露出“拔牙计划”,关于金玄白被朝廷重用的原因,他也是以三分事实,七分臆想的方式,说了出来,自己也颇为心虚 就在宴席将散之际,薛士杰手持白虹剑,一身是血的奔进了饭厅,引起一阵骚动 朱天寿侧首瞪了张忠一眼,叱道:“笑什么?没有规矩的东西” 张忠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是想起衣正平素胡说八道,常被叱责,如今总算判断正确,还被夸奖,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请侯爷原谅小的放肆 自此之后,武宗皇帝任性妄为,无论是宠信伶人臧贤或是钱宁、江彬等佞臣,都不容朝中大臣有置喙的余地,任何御史敢进谏,轻则廷杖数十,重则罢官,甚至遭到砍头,使他成为明代排名前三位的昏君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那清风小道士和薛士杰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好友,薛士杰见了故友,自然对于自己此次游走江湖的事迹大吹大擂 那时天色刚晚,青城掌门薛逢春偕夫人,带着师弟们设宴款待赵定基等锦衣卫 朱天寿敞声大笑,道:“哈哈哈!断两条腿,有些人还是可以人道,不过第三条腿若是断了,可只能做一辈子的太监,永远不能人道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喃喃的道:“这浑小子,也未免太狠了点,怎么可以把欧定邦变成太监?” 赵定基忍住了笑,道:“金侯爷,薛少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他说,普天之下,只有侯爷你才够资格做他的姐夫,其他的男人,只要打他姐姐主意的,他都会让他们变成太监 薛逢春唯恐欧定邦重伤不治,死在青城,反而惹来更大的祸害,于是一边请师弟江宏福火速赶往前面的常道观,去把精通医术的观主请来,一边亲自赶到后园探视重伤的欧定邦,根本没工夫处置薛士杰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定基,你就留在这里,别走了” 赵定基听到官升一级,赏银三百两,已是高兴得发呆,再听到朱天寿这么一说,当场趴下,磕了个头,道:“谢谢侯爷恩赐,小的无以为报,只有肝脑涂地,才……” 朱天寿骂了声道:“呸,谁要你肝脑涂地了?你只要好好效力,就行了 金玄白问道:“赵将军,你这一路处置妥当了,可是薛夫人那一路人,是不是已经到了苏州?怎么没见到她们随你而来呢?” 赵定基恭声道:“禀告侯爷,薛夫人一行十几人,在路经湖北之际,受到当地驿官招待,正好碰上了朱少侠和江姑娘等一行人,也到了驿站,由于江大侠夫妇在其中,他们父女见面,极为高兴,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接受朱少侠的邀请,到他家里小住一阵” 朱天寿笑道:“定基,你别再扯什么朱少侠了,我贤弟已知道她便是湖广安陆的朱郡主 金玄白也觉得好笑,道:“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其实在苏州街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蒋大人已跟我拆穿了她的真面目” 他笑了笑,又道:“她一直以风流侠少自居,还给自己取了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把江凤凤迷得团团转,这下碰到了江大侠他们,我看这位风流侠少可惨了,偏偏她还有胆子邀人家到她家里去住?真是不要命了 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行走在通往南昌的官道上,前后绵延,约有二里长 路上的商旅一看便知,那几面旗子是属于五湖镖局的镖旗,因为上面绣的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枪,正是五湖镖局的代表人物,目前江湖上最负盛名的神枪霸王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由于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出之后,嵩山少林寺派出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率十八罗汉查明真相 结果是十八罗汉死了四人,重伤七人,连空明大师都受了轻伤,狼狈的逃回嵩山 结果无因大师落败,连三位师弟也同时身受重伤,这才逼得订了城下之盟,处死那名惹祸的弟子,封山一年,忏悔罪行 谁都没有指出江湖上发生的这些事,其实非常荒谬,因为这些事情几乎都在两个月内发生的,所涵盖的范围,达到八个省之多 他那清瘦的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井淼来说,他出身江南富豪之家,祖上留下的财产,足可让他快快乐乐的过一世,但他却因根骨太好,而被武林高人收为徒弟,练成了绝世武功 也只有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仍未放弃希望,派出庄中门人弟子,大搜天下,足迹遍及边关和南疆” 他顿了下,道:“而第三个原因则是他可能修仙无望之后,心性大变,更加热衷于功名,唉!他已经年过花甲,怎么会突然转性,真是令人难解” 他笑了笑,又道:“至于女色方面来说,温驯可爱的美女,就算脱光了躺在我的面前,反倒引不起兴趣,一定要她反抗,让我采取半强迫的手段,才会感到满足 本来,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高天行领着二千余名卫龙神甲兵守卫着刘瑾,一定固若金汤,无人敢犯 但刘瑾深受难眠之苦,坚持要漱石子尽速带着袁长老去炼药,好早日解除痛苦,并当场取出一斛珍珠交给袁长老 除此之外,还要带着最少百名以上的忍者,才能把袁长老所住的地方予以封锁,以防漱石子等人逃走 万一漱石子不守武林道义,命令空性大师助阵,则金玄白一定会重蹈以前九阳神君的覆辙 她的理由是万一漱石子不肯接受圣旨,也不顾亲情,以她的武功修为,配合曹雨珊一起出击,便可挡住漱石子五百招之久”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朱天寿的手,道:“大哥,我一定达成你的愿望,你放心好了” 那个小行商羡慕的望着金玄白,道:“五湖镖局最近真是不得了,业务兴盛,据说不到五千两银子的大生意都不接,是不是啊?”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没有这种事啦,都是以讹传讹” 那个小行商看着连绵的车队在面前行过,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恍然道:“本来小的听说五湖镖局无论保什么贵重的红货,都只要在镖车上插一杆镖旗,派三五名镖师就可以走遍天下 这时,一阵急骤的蹄声响起,远处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少主,你还在路边等什么?该上马了 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不过,今后在下一定会抱持着善念,替江湖除害,为百姓造福,谢谢你们啦!” 那些小行商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极为感动,抢着要和他说话,却发现站在面前不远的金大侠,身影忽然淡化,然后消失 那个小行商几乎跳了起来,道:“哇,金大侠简直是个活神仙,我们过去参拜一下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木尊者点头应道:“是!小的敬领长上教诲 木尊者控马转了个小圈,掉转方向,在来时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他才奔出数丈,便见到长达数十丈的马队已乱了起来,许多弟兄掉下了马,还有人则纵马进了稻田里 “啊,是吹箭!” 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 木尊者话一出口,立即便飞扑而下,恨不得把那些被污泥涂得像是泥人的镖师们全数斩首 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高天行道:“你想送死吗?” 余断情道:“未必!” 高天行道:“来吧!” 余断情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起手式,缓缓的向前踏行了两步,刀气立刻暴涨,闪出烁亮的光辉 高天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气,手腕一振,剑芒射出,立刻施展罗天剑法,和余断情交起手来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剑芒稍挫,却绕了个大弧,往高天行身后游去 高天行布起两层剑网,封住全身,喝道:“来者何人?” 蓝影一敛,金玄白站在他面前丈许之处,右手剑指斜飞,以气御剑,不停的在高天行头上盘旋” 金玄白伸手道:“断情,刀来!” 余断情刚把大刀掷出,高天行已快逾流星的出剑,剑式所演的正是大罗神剑中的三招 高天行长啸一声,也跃起四丈,挥出一蓬流星似的剑芒,攻向金玄白的下半身 同样的一刀,可是刀上汇聚的劲道和浓郁的杀气,却像一座大山样的压了下来 他吸了口气,目光闪处,发现那些神甲兵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几个人仍在作困兽之斗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终于,在无数的眼光注视下,他仰天仆倒于地,死时双眼圆睁,手里仍然紧紧的握着长剑 湖北安陆兴王府 王府的四周,悬灯结彩,牵红挂绿,一连三座大牌楼,远从大街便已竖了起来 当然,刘瑾的失眠之病,已经和他无关了,他现在是皇上封的官员,还在乎九千岁吗? 除此之外,他最渴望能见到孙女婿金玄白,向他讨教修仙之法,因为国师邵元节在信函中写得很清楚,金玄白已练成金丹大道,元婴可以出窍,若求仙术,应请金玄白传授 “我就喜欢你这种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听命于我的无奈样!你说……我找你能做什么呢?”大手突然在我已经裸露出来的乳头上狠很一掐,“呀!”剧烈的疼痛使我失声尖叫出来,随后又急忙捂住了嘴(没办法!他这间办公室是用那种外面看是镜子,里面却能看到外面的特殊材料建成的,虽然明知道这里的隔音设施是一流的,可是看到外面忙碌工作的同事们,我还是会尽力克制自己不叫出声音来,可是,显然有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怎么?我这么努力的为你服务,看来你还是不太满意嘛!”边说尚司边解开了我依然挂在胸口的领带,随后将我的双手绑在了身后,“喏!这样你就不用忍的那么辛苦了!可以尽情的放声吟哦了!看!这些是我为了你特意让人从日本带回来的新产品喔!” 我看着他从办公桌里提出了一个大塑料袋,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好想晕死算了不知这样能不能逃过一劫?不过,我想被奸尸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不要了!,我瞪着眼睛看着尚司将袋中的东西一样样展示般拿了出来,有奇怪包装的润滑油、一根穿了五个小球的电动棒、还有乳夹、阴茎环、贞操带、乳环、皮鞭、大的不象人类尺寸的按摩棒……等等多不胜数的SM用品上帝啊~~~圣母啊~~~~佛祖啊~~~~菩萨啊~~~~撒旦也好啊~~~~来一个吧!让我现在就消失吧!我是你忠实的信徒! “主人~~~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我做出一副可怜相,希望可以免于一死,但是,我显然是太天真了,眼前的恶魔故做考虑装的看着我,“怎么,宠物不喜欢这个啊~~~那~~~~”我看着他在桌上一巡视,拿起了那个粗如儿臂的按摩棒,“我们就用这个吧!直接插入你的那里和乖乖的分开腿让我涂上这个!来!选一个吧!别让主人我等太久哦~~” 看着眼前仿如恶魔再世般的邪恶笑容,想活的人都知道该选哪个,无奈的我只得就着站立的姿势尽量大的分开了双腿,一抹冰凉的感觉侵入了我的身体之中,然后,慢慢的我的身体里窜升起一种麻麻的烫烫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逐渐侵袭到我的全身,使我的双腿为之一软,无力的向前摔去,倒在了尚司的胸前 为了不被别的同事发现我和尚司的关系,我冒着会惹怒尚司的危险,一直蹭到六点多才下到地下停车场,好不容易找到尚司的那辆‘烧包’跑车,却发现车边没人(哈哈哈~~~一定是老天保佑我,让那个恶魔加班,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我迟到的事了!哈哈哈~~~~) “宠物很高兴吗?”就在我快要手舞足蹈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是为了让主人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而高兴吗?”(我的天呐!原来他早就来了啊!这回我是死定了!)为了挽回一点生机,我急忙回头装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说道:“主人看错了,宠物我哪有在高兴啊!我是在为我居然会让伟大的主人等了我一个小时而自责中!”“哦~~~是吗?那我应该为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宠物而高兴了!”尚司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我只能干笑的低头看着尚司的皮鞋 经过一段不算短的车程,终于,尚司将车停在了郊外的一家颇负圣名的西餐厅外,我低着头跟着尚司走了进去,侍者将我们带到了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来后我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发现这家餐厅是采用隐蔽式布局的,也就是说如果不走到桌前,就不可能看清这里的状况(天哪~~~我好象又陷入了危机了~~~~),我听着尚司点菜,“一份牛扒,三分熟,一份特色沙拉,一瓶红酒,一次上好,快一点,我赶时间~~~”说完,还递了一张足以让侍者喜笑颜开的小费,“另外!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的用餐时间,所以不要让人走近这里!”“是的!先生!您的餐点马上就好!”侍者恭敬的退了下去叹息着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却也是凉的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原以为就要这样渡过漫长的十年禁宫生活,却不想一朝被九阿哥相中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外罩着件银白色滚金丝的马褂,手中晃荡着马鞭,英挺俊美,玉树临风下颌微痛,一柄马鞭递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抬起 胤禟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前几日,一个法兰西的商人送了我一瓶香水,原是想给婉晴的,现下先给了你吧 郎氏啐了他一句:“讨厌!”便跑开了一入眼的,竟是那首《菩萨蛮》: “问君何事轻别离,一年能几团栾月,杨柳乍如丝,故园春尽时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那有儿媳妇常年不在眼前伺候的道理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我唬你呢!你和绵凝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焉有自断双臂的道理” 屋外打了二更,尘芳长途劳顿也乏了,正欲宽衣入寝,只听得外屋传来脚步声,一个嫫嫫嚷道:“这深更半夜的谁还来叫门,主子都睡下了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唐寅的《秋江垂调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字体是仿米芾的行书,却仍能看出是出自女子的手迹,其词云:“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她行过礼后拣了张空闲的红漆描金团凳坐下,见尘芳随意披了件葱黄色掐腰小袄,汲着鞋下了床来那是去年皇上赐给宜妃娘娘的红麝翡翠翔凤镯,说是前朝一位皇后的心爱之物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初夏的微风搔痒着脸颊,就如她此刻的心境,温馨惬意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少女漆墨晶亮的眼坚定的望着自己,有着志在必得之势” 那女子接过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贴过身将紫玉簪仔细的又插回她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姐姐你的心爱之物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要念叨了”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 后来婉晴再见到这少女时,她已经成了胤禟的嫡福晋,这府邸的女主人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一个镯子就将她几年来的淡泊平静轻易的打破,即便是面对嚣张的郎氏,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郎氏嘴上虽说的恭谨,神情却颇为不耐,也不待尘芳吩咐便径自起身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她从手中褪下红麝翡翠翔凤镯,替郎氏戴上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四年来他在心中不知描绘了多少遍,可当此刻真实的映现在眼前时,才知道数千次的想像也不及这一眼的悸动 尘芳闻风不动的问:“是个好东西吧?” “那是前朝神宗帝的爱妻孝端皇后的心爱之物,听说戴着的人会有祥瑞护身,能避阴邪”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 剑柔笑道:“也只有格格有这般的闲雅之情,其他人哪来这般的讲究“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 沿回廊走了两步,胤祥对筱琴道:“我的腿站久了,似受了寒气,秦太医给开的药我拉在了马车里,你辛苦一趟可好?” 筱琴面带焦虑道:“这可怎好,要不咱们这就回去”剑柔便放下瓷罐带着兆佳氏离去尘芳见他身形消瘦,今年虽才二十六岁,却如历尽了人间沧桑,眉宇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郁疲倦,再细看浓密的发丝中竟还夹杂了几缕白发,哪还有半分当年神形丰俊,豪迈直爽的英姿 “九嫂,刚才你那句诗正映了我现在的心境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自后,每逢骑射狩猎,你总是能先拔头筹”胤祥喃喃道”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 郎氏朝她脸上淬了口道:“不要脸的小娼妇,他姓胡,你姓章,什么兄弟,别臊人了!” “他自幼家贫过继给我父,十二岁时家乡一场瘟疫,他家人都得病死了,我父可怜他家无子送终,方让他改回姓胡的”侍妾磕头恳求道:“福晋,妾身见兄长来京应考,身上盘缠所剩无几,方赠了些首饰让他典当婉晴过去听郎氏将事情缘由说了一番,见那侍妾正是前些日子胤禟自宫中要来的宫女巧萱,也不好轻易决定,就命人将她软禁起来,待次日等胤禟发落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 母亲爱怜的抚着女儿的小脸道:“孩子,你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没有他便没有我们的祖祖辈辈,就没有你的曾祖父,你的祖父,你的父亲,也不会有你,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要忘记——” “妈妈!妈妈!”尘芳伸手抓向母亲,却一把扑空巧萱抬起头,望着他俊美如昔的容颜,他正看着厅外的风景,修长的手指反复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犹如在询问一件稀松寻常的小事 堂中之人都讶意的望着她,尘芳径自走到巧萱面前,示意两个丫头将她放下,问道:“那日的男子果真是你兄长?” 巧萱原已失魂落魄,对周遭的事情浑然不觉,并未回应尘芳柳眉微挑,漫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尘芳的手紧紧扣住椅栏,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又道:“你们原籍哪里?” “我和兄长皆是安徽六安人氏,兄长是以去年乡试第二的成绩来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 “你--”尘芳手颤抖的指向她,只觉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出来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 一个中等身材,剑眉杏目的大丫鬟自外走进来,见了他细看了两眼,他忙低头,只听跟在她身后的人喊道:“大哥!”抬眼见到巧萱走进来,登时眼泪流了下来,见对方无恙,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何况贝子爷也是爱才之人,今日救你脱出囫囵,也算是功德一件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待先生金榜得中,你与我固山贝子府便再无瓜葛,自此纵使相见也不识”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世事无常,今日王侯将相,明天也许就沦为阶下囚” “我是不是快死了?”尘芳攀着他的脖子,睁着双妙目疑惑道:“所以才对我这般好?若是这样,我宁愿得了绝症,你日日都待我这般好”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胤禟坐在廊柱上,微睁开眼,只看到那纤细的身影在耀眼的阳光下镶上了淡淡的金边,五彩的毛毽像被赋予了生命,环侍在它主人的身边上下跳跃 “姐姐最喜欢小敏的笑脸了”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胤礻我见尘芳有事走开便道:“去耍耍她也当是个乐子几个年长的阿哥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胤祥看不过去,想去喊尘芳,却被沂歆拉住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 “婷媛,我知道你讨厌尘芳,但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样明显吧上次拿了你那对东瀛的玛瑙金雀镂花宝瓶,你也没眨下眼啊!” 胤禟摇首:“其他的随你拿,唯独这个不行你可算是我们的媒人这里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上来,小敏害怕生人,这里很适合她 “你来了” “小敏最喜欢茉莉花,她也像这茉莉一样,虽然微小的不起眼,但却芬芳扑鼻我待在盛京也没机会常常来看她” “前些年一直在外领兵打仗,这两年我又犯了事,出来一次不容易,平日里就请了人每两个月来清理一次后来我曾当着她的面立过誓,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人再欺负她,绝对会比你更关心爱护她我忘不了十年前的今天,她躺在我怀中撒手而去的那幕,我要那个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使倾我所有,也再所不惜!”男子恨声道”男子阴沉肃穆的脸如同拨开云雾的晴天,露出笑容那是他今生听到的最美的天籁——“胤褆,我终于能喊你了,胤褆!” 除夕(一) 今天是大年三十,尘芳一早便梳妆好,带着完颜氏和兆佳氏并府里的几个阿哥和格格随着胤禟进宫,往年她在盛京可以远离这些个繁琐的礼节,今年却再也推脱不了宫女、太监们则忙着打扫,收拾供器,准备筵席 婉晴忙起身道:“她近日身子不爽,所以没来 “是吗?”宜妃狐疑着看向尘芳,一旁的兆佳氏也道:“正是,她还让我代她向您磕头请安呢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 他塔喇氏这一高声吆喝,厅堂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唰唰地看向尘芳”尘芳忙回答” “额娘的话,九爷是记在心里的,他常说令额娘每日为他劳心费神,是他的不孝 宜妃听了这话很受用,频频颔首道:“我这辈子到这儿也算知足了只要他们兄弟平平安安的,我就是日日吃斋念佛也心甘情愿” 胤祥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哀愁,他也抚上宫墙问道:“九嫂,你这次又为何事触景伤情了?” “想家了”尘芳铿锵有力道:“十三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相信九嫂说的,你只要好好活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太子妃石氏冷眼瞅着两人道:“董鄂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皇上”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她惊呼着回头,见是四阿哥胤禛,方待松口气奇*书*网^_^整*理*提*供,却看到了三丈外的来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一群奴才则都屏息下跪叩首道:“给太子殿下请安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皇太后素喜听曲,席间便叫了宫中戏房的几个花旦、青衣,清唱了几段戏文此刻唱的是《汉宫秋》,尘芳原不大喜欢听戏文,正哄着兰吟吃东西她说,瞧你那窝囊像,难道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不好受吗?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总还要容易些是媳妇的不敬” 康熙眯起眼刚要说话,一旁的尘芳忙起身道:“皇阿玛,媳妇也给您讲个笑话吧康熙有些陌生的看着她,一旁的宜妃道:“皇上,这是老九的媳妇,董鄂氏”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 “是她!九阿哥的福晋,董鄂氏!” 除夕(三) 见上座之人目光严厉的盯着自己,尘芳的背脊上渗出阵阵冷汗,她动作僵硬地站起身,跪下磕头道:“皇阿玛,臣妾对您绝无半分不敬之意,请皇阿玛明查”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旁人都劝道,已尽人事,随他去吧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 惠妃知道触动了德妃的心事,又见康熙正低头冥思,更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好再作声宜妃冷笑着起身去为上座的太后和太妃布菜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 胤禟沉下脸,转身大步向宫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却没听尘芳跟上,忍不住回头” 将脸贴在你宽阔的背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听着你浓重的鼻息,感觉到你强健的心跳你曾问我最想要什么?我微笑不语我的不想,不忍,不甘,不愿却造成了你的痛苦,我的悲哀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阿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初遇 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第一次听说她,是在南书房里毕竟是皇子,自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在众位阿哥面前丢尽了脸,难免老羞成怒,顶嘴道:“容若都死了快十年了,拿我和他比作甚?我才几岁,他就算才华盖世,师傅也不用拿个大人来惭愧学生我吧!” 徐乾学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旁的几个阿哥皆暗自偷笑,惟有三阿哥胤祉双眉紧皱的瞅了眼胤礻我,而四阿哥胤禛则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本 “孺子不可教也!”徐乾学将手中的戒尺往书案上一扔道:“莫说容若是你不可及的,你连他未及妍的侄女都难逾越去年自己的表姐染疾谢世,表姐夫又常年外放,怕一个幼女随军有诸多不便,便送到舅父家中寄养 这一日,胤褆带着胤禩、胤禟、胤礻我来到舅父明珠的府邸胤礻我倒无所谓,但见胤禟面有不悦,坐得离胤禩远远的,便也随他而坐,不去理胤禩 胤褆理了下衣褂,随即问道:“你便是尘芳?” 尘芳笑着请安道:“董鄂氏尘芳给诸位阿哥请安!”她身后的小敏一听,也唬得跪下,一双小鹿般的眼直在胤褆身上打转胤礻我正好不得意,待听了她下面的话顿时灰了脸“其实我是三岁背诗,六岁作词”尘芳顺着他的话接道,笑靥更浓此时正值四月天,轻灵的春风撩起她搭在前襟的手绢,在空中交舞了两下,落在自己面前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 “谢谢 尘芳眼中一亮,拍手笑道:“您就是九阿哥啊!” 胤禟点头,狐疑地望着她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 男子的手温润有力,气息平稳镇定,从他的衣袖里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尘芳只觉得周身顿然清凉下来,便心平气和的写下去” 石氏双眉一拧,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抿痛了她,吓得跪地求饶正经侍侯主子的事做不好,整天只会一个个打扮成狐媚子勾引太子爷待回身出门,看到书案上扬扬洒洒的摊了一片雪纸,忍不住过去收拾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皇上此前又为众位皇子和公主选了师傅和伴读,这日石氏随太子去南书房焚香祭孔,主持拜师事宜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 自五阿哥以上诸位年长的阿哥以‘好学近乎知’为题写篇文章,年幼的阿哥和格格则不拘题目写一首七言律突然张英双目圆瞪,大声喝道:“谁如此大胆,敢写这种反诗!”说着目光直射座下一个小格格却听一声翠鹂出啼,那方望去,见一个眉目如画的格格起身道:“张师傅,奴婢适才也因不慎写了首大逆不道的诗,请师傅一径惩罚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这是唐代刘梦得的诗句,不觉有何不妥之处,便递于了一旁的李光地”尘芳夺过他手中的片纸念道:“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我可不喜什么中庸之道,是好的便是好,有什么可臊的!” 尘芳拍开他的手,哼道:“八股文章最是害人,一个个都教成了书呆子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我不去,只陪着你这灯谜倒出了有趣”席间众人见两人打打闹闹的,也不稀奇,皆释然一笑,随他们去”胤禟敲案而定,尘芳心里其实也想去,便也不再推托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前面的胤禟和尘芳不由相视一笑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沂歆见花灯琳琅满目,一时不知如何选起,见尘芳选了盏四壁素白的孔明灯道:“尘芳姐姐,选这个干吗?惨白的,多难看” 沂歆一听,忙也挑了个孔明灯,见婷媛面有难色,便道:“八嫂,你也买这个,咱们一起去放天灯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 尘芳看着婷媛,她的眼在提起胤禩时闪闪发亮,她原本明艳的容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尘芳笑道,仰视天穹,老天爷,你可曾看到了我心底的愿望”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既有其生,必有其死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饥寒交迫会死,战乱纷争会死,歌舞生平、锦衣玉食还是会死沧海能变桑田,高山移为平地,历代王朝变更,英雄终成白骨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逃得脱这个‘死’字呢?” ‘死’!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在一席话里可以侃侃而谈这么多个‘死’字,她的‘一字成章’让胤祯心悦诚服,让其他阿哥拍手叫好,让自己更加心浮气燥迎面撞上个宫女,他一脚踹开道:“没眼色的东西,不会看路啊!”那宫女想是吓到了,也不敢出声 “是吗?不知道是谁胡作非为,欺凌弱小了!”尘芳毫不嘴软,拉着小敏便走,却被胤禟一把拽住胳膊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你有心了来人,送董鄂格格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我是狼心狗肺,才会傻得跳下来救你!”胤禟气得眼前发蒙,不由倚着井壁坐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尘芳望着井口无奈道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幸而是我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这日,郎氏知道胤禟下朝回府,忙来到书房前,对着在外间侍候的崔严克笑道:“崔公公,我特意做了些小点心给爷品尝,烦您通报一声 才走两步,见剑柔走过来对崔严克道:“崔公公,从前夜起,怎么府里的牛乳子就短了货”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前儿采办的管事就来回报了此事,现已打发人去山西了” “那可怎么好,去山西?难不成要运车馊了的奶回来啊!”剑柔嚷道:“我去问爷,何不买头牛回来,养在家里,既省事又新鲜 郎氏见崔严克竟未阻止,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剑柔道:“爷现在谁也不见,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擅闯?” “凭什么?”剑柔甩开她的手道:“与庶福晋您无关 “谁让那个庶福晋找茬来着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 “不用了”尘芳冷淡地回道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我知道格格是不会轻易让我嫁人的”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辛苦你了,坐吧 “这些年,你一直在盛京,我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可就好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我的心酷热大暑天,她的皮肤被烈日晒得孜孜作痛,却不得不为姑娘们上街买胭脂水粉,零食点心她笑着,泪水自颊边滑落,也许这次终于可以得到解脱如果走累了,就停下脚步,看看路边的野花,水中的浮萍,风中的柳絮,把想说的,想哭的都宣泄出来,然后继续启程高处不胜寒,随着年纪的增大,原本对他隆宠爱护的父皇渐渐也起了提防戒备之心,年长的兄弟更是而你我诈,钩心斗角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胤禩走到一旁坐下道:“是啊,就算你谢我们这探病之礼吧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婷媛冷笑道:“有人似乎忘了这里住得是惠妃娘娘,不是宜妃娘娘 “我是自己来的 “今年不一样,听说皇上觉得太子子嗣单薄,要借这次选秀为太子挑选庶妃 “不怕,安王爷可舍不得你去作庶妻”胤禟安慰着婷媛,目光却看向心不在焉的她 婷媛噘嘴道:“虽这么说,心里却打鼓 胤禩垂目一想,随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对婷媛道:“是啊,有什么舍不得的” 几人正各怀心事,只听得外面环叮佩响,脚步嘈杂,先进来两个宫女,随后惠妃扶着个小太监摇摇地走进来”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胤禩一听她提到卫氏,浑身一颤,面色苍白的跪下道:“娘娘的提点,胤禩谨记在心皇太后将她招至眼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番,对那老嬷嬷道:“长得可真好啊,你说呢”尘芳忙推诿”又问惠妃道:“她阿玛在哪里上任?” “正外放察哈尔做协领”惠妃道:“也有四年光景了” 惠妃满脸堆笑道:“那就是这孩子的造化了” 石氏笑盈盈地走出来,欠身道:“太后,臣妾说得不假?那董鄂氏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吧” 石氏道:“太子殿下为国事日里万机,心里还惦记此事,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办 沈氏 “雁书蝶梦皆成杳偷沾泪两行”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 山风呼喇喇地吹过,卷起了火盆中烧尽的纸灰,化作片片残蝶在沈氏的坟前飞舞”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都道‘此情已自成追忆’,谁知其中苦滋味”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 他缓吞吞的颓然离去,弓背缩腰,更显风烛残年,垂暮老已” “我会相信吗?小敏会相信吗?”尘芳指着小敏手中沈氏的灵位道:“泉下的舅母能瞑目吗?” “我话尽于此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我们所仰仗的,只是当初您为舅母选墓地时的那一份不忍之心” 胤褆面色一黯,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怕你事后后悔”转身走回房中,尘芳和小敏忙起身而入”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尘芳仍然身形一抖,紧紧握住一旁小敏的手有心人添油加醋了一番,自然水到渠成命我和大学士伊桑阿祭金太祖、世宗陵,上月,我又晋封为直郡王”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乌丝” 胤礽颔首,叹道:“沈宛也算是一代才女,可惜红颜薄命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 胤祯和沂歆瞬即喜笑颜开,胤禟微眯了下眼,又道:“把你表妹也叫上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同一天生日”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尘芳请过安后,坐到胤祥和胤祯的中间 胤礻我道:“你这个寿星,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着,是不是该先罚酒啊?” “好,是该罚酒胤禟看了,脸色暗沉 “那我问你,此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婷媛问他道,一双大眼直直地看着他胤礻我笑道:“好极了,我正有事要问你,还怕你不肯说呢?”众人正奇何事,又听他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逃课那次,你和我说的话吗?你——是不是不想了?” 旁人一听,皆笑了,都问你们两兄弟小时候说什么梯己话呢? 尘芳也疑惑地看向胤禟,只见他神情慎重,似在认真的考虑,良久方道:“不知道,现在真的不知道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 众人听了云里雾里,这边鼓声响起,忙不迭地传送起来,最终停在了尘芳的手里又道:“尘芳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啊?是像大阿哥那样威武善战,或是三阿哥那样饱读诗书,或是五阿哥那样温柔和善的?” “还是太子那样华贵泰然的?”婷媛插嘴道,惹得一直神情严肃的胤禟瞪了她一眼你来得可真早啊” “为九嫂祝寿,我怎么能落在人后呢 胤禟七岁那年,康熙亲征噶尔丹,在太和殿举行命将出师大典,两人逃课来到殿前的后窗下偷看此等盛况每当自己叹息她的年幼时,她总会噘着嘴,冷哼道:“我都没嫌你老迈,你竟然嫌我稚小知道什么是‘一枝梨树压海棠’吗?吃亏的是我啊!” 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他的梅儿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是那样的惊世骇俗,她的梅儿是那般的独一无二 “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琥珀珠子“戴着它,你就会想到我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我最喜欢的还是其中的《醒世歌》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尘芳缓缓道,轻瞄了眼胤禛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叹道:“九弟妹不愧才女之名,连佛理竟也精通”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 “孙子不会的,孙子心里还有这大清江山啊!”胤礽磕头哽咽道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 “四哥的东西有那么好吗?”散席后,胤禟含酸地看着尘芳将那玉佛用红绫子包好,交给绵凝,嘱咐她妥善保管 此刻已是夜幕降临,胤禟载着尘芳策马来到午门,下了马,便拉着她一路小跑,沿途的侍卫、宫女、太监,忙不迭地下跪请安 尘芳顿时明白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向东西配殿跑去,约莫分开百丈远,方停了下来”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胤禟看天色不早,便带她抄条石子铺成的甬路出宫回府”胤禟边哄着她,边想将她拉起身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舌尖的挑逗,诱惑着自己不断地深入、探索睁开眼,却看到了她眼中的鄙夷和嘲弄” 胤禟终于挣扎着起身,跑过去抓住她的手,颤声道:“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你是真心的?” “把你的脏手拿开!”尘芳用力甩开他,冷着脸道:“真心?真心值多少钱?表面上对你甜言蜜语,背地里却捅你一刀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 那一天,是尘芳这一生的噩梦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 尘芳不见的那个夜晚,胤褆恰巧奉旨回京告祭郊庙、陵寝,在额娘这里用完晚膳,听说此事便帮忙寻找” 小敏摇摇头,固执的坐在那里“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又问她哪里好,她想了想又写道:全部都好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我再想想吧 “那你呢?”胤褆不觉懊恼,“你若遇到这事,就能快刀斩乱麻吗?就能毫不留恋吗?” 尘芳略一顿,随即憾然道:“只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 石氏看着她滑嫩的俏脸,声色严厉道:“你年纪轻,太子殿下平日里不免会惯纵你些,但是既入了宫,就要懂得礼仪宫纪,大厅广众之下,嬉笑玩闹成何体统” 书房内,地面上洒着一滩浅红的水渍,散发着浓郁的腥味,那本以为早就淡忘的痛苦记忆,却一幕幕浮现眼前……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鬼,一旦人的意志薄弱了,那个鬼便会钻出来,怂恿人干坏事”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 又有一个人说话:“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吗?”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争不过的”太监将一壶酒放到雨石桌台上,又不放心回头道:“殿下,这鹿血酒性重,奴才替您去传位娘娘过来吧”他的声音干涩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和那对珠子一模一样的” “这可怎么办呢?”尘芳似未听他说话,只顾自叹道:“本以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对,却原来横竖多了一颗,真是可惜啊!”说着玉臂一挥,那颗琥珀珠子在湖中激起小小的一轮波漾,随即归于沉默”尘芳抬头望进他的双眼,突然垫起脚,在他冰冷的唇上轻轻一啄,“礽,知道曾经我有多喜欢你吗?而现在,我的泪已经流干了是从德妃娘娘那里来吗?” 胤禛点头道:“是啊,九弟是要去看望宜妃娘娘吗?” 胤禟道:“好几日没去了,一早起来耳根子发红,想是被额娘念叨了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胤禟笑道”胤禟见胤禛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然,只冷哼道:“生意繁忙?他倒是很清楚也难怪,也只有宜妃娘娘那模样的,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宜妃冷笑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作娘的会不清楚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了”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 当时尘芳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到如今自己始终虽不明白,为何即便在她笑得最欢时,眼里却还总是有着那丝抹不去的忧郁 正想着,却见一道浓烟自山石后涌起,胤禟吃了一惊,忙转过山石一看,只见胤禩正蹲在那里,手里还烧着火,守着些纸钱灰作悲胤禟忙道:“八哥,宫里不准随意烧冥纸的,若让别人瞧见了,又是场事端” 胤禩见了他也不作声,胤禟知道他是在祭奠去年蓦了的良妃娘娘,无法只得站在远处替他看着,许久,胤禩红着眼从山石后面走出来,道:“九弟,这回谢了”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 尘芳清唱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 “好,好,我的兰儿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阿玛都答应你 尘芳好笑地看着这父女俩,不禁道:“才不知是谁说白疼她了,可见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虽说秋狝不许女眷参加,但去木兰避暑是无妨的那正在修建避暑山庄,有几处宫殿己经完成了,清凉幽静,宫里的娘娘们准备去那渡暑,皇阿玛允许咱们带家眷去住上个把月若把你留在京城,我岂不是每日里都要牵肠挂肚的横竖是去不了的,咱们便在府里清闲几日” “也只能这样了”婉晴笑道:“你是个明白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怎么又抱怨起来?” 兆佳氏坐立不安,喝了两口茶便道:“姐姐还有事要操办,妹妹就不打扰了若是帮不上的,咱们便商量着办,何必闷在心里伤身呢?” 兆佳氏哽咽道:“我实在是气不过,贝子爷凭什么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去” 郎氏颓然坐到椅子上,咬牙切齿道:“真是功亏一篑兆佳氏见婉晴全无了往日里的温柔和善,也唬得颤微微地跟了进去 “原来都在这里啊,也省得我派人去找了!” 婉晴心头一战,回头见尘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后面跟着绵凝和剑柔 尘芳走进来,拣了个位子悠闲地坐下,对郎氏道:“郎妹妹,这是怎么了,大暑天的坐在地上,别是中暑了?” 郎氏身子一抖,不敢说话,婉晴和兆佳氏忙上前行礼后,不安地站过一旁,只见剑柔掀开手中的食盒盖,里面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你们还不进来帮忙!”剑柔对门外喊道,只见两个小太监跑进来,将郎氏按倒在地,郎氏挣脱不得,绝望地喊道:“福晋,贱妾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回吧!” 尘芳哪里还理她,只对婉晴和兆佳氏颔首道:“你们两个倒还算明事理,总算我没看错人”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 车外的胤禟正奇怪尘芳怎么突然放了车帘,却听到车内传来她的清音低语,“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 忽听空中一声啸鸣,坐骑不安地走动了两步,胤禟勒住缰绳后,仰目抬望,脸上露出笑意 胤禟侧目看着臂上的海冬青道:“赤翎,就知道你会跟来”尘芳淡漠道” 珠木花手中甩着马鞭,诡异的笑道:“我不再是王妃了,呼沦王爷已在去年过逝了擦肩而过的人,眼中纷纷流露出惊艳的目光,更有些蒙古青年尾随在她身后,不断吹着口哨,嘴中念着蒙古诗人梦麟侧的情诗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 “云珠也来了!”珠木花笑道:“好些日子没见她了,待会可要好好和她聊聊”随即又听到男子轻声低语了两句屏风随即往珠木花头上倒去,幸亏贺什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挡,将屏风推向一旁 蓝衣公子扶稳少女,看到正在打斗的两人,皱眉道:“十弟,怎的才出趟远门,便就生事”他似恍然大悟,说着将手伸到珠木花耳边,一眨眼便从那里变出朵无名的红色小花,递过去道:“现在物归原主” 贺腾听到更是黑了脸,对队长道:“统统给我关进大牢,我要一个个审问!” “不准!”珠木花口气强硬道:“一个都不准动!” 贺腾原对珠木花是百依百顺的,今天一来是比武落败,心中不甘,二是看到她和那漂亮公子眼神暧昧,更是火上浇油道:“谁敢不听我的命令,就军法处置!” 珠木花却道:“我是肖镕王爷的孙女,谁敢不听我的,就将他一家赶出察哈尔!” 这肖镕氏一族,在康熙早年‘三藩之乱’,察哈尔汗室乘京城空虚,策动各旗蒙古王公参加反清起义时,临阵倒戈,旗主台吉托尹率领四佐领兵投奔了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适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甜言蜜语的他,此刻脸上流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似见到了这世间最不想见的人 “云珠!”乍听到这久不曾唤起的名字,正沉醉于美景中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转身望去,不由惊呼道:“是你,珠木花!” 珠木花笑盈盈地走过来道:“夫妻俩一个德性,看到我就像见了老虎似的,有那么可怕吗?” 尘芳笑道:“只是太惊讶了” “你又何尝不曾变?”珠木花道:“你也不是我在察哈尔认识的那个云珠了就叫‘云珠’吧”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在一碧千里的草原上,白云的影子投在远处的山丘上,使山丘的颜色由浅绿变成了深绿,远处的湖泊上,数千只洁白的天鹅在湖中休憩戏水”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 胤禟一听,还待说话,一旁尘芳已经站起来,走上前对珠木花道:“既然王妃想看歌舞,那尘芳也只好献丑了!” 珠木花笑道:“怎么?难不成你想现学现卖吗?” 尘芳道:“是不是,您看了就知道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尘芳走进蒙古包,只见烛光下,一个原在做针线的少女,抬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对后脚进来的珠木花笑道:“娘,您回来了!” 尘芳愣在原地,泪水簌簌而下,她惨白着脸看向珠木花喃喃道:“她——不可能——” 珠木花笑道:“我带你来见她,只是想让你带着她,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一面” “其其格!其其格!”尘芳笑道:“你真是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她虽极力忍耐,泪水却虽止不住得往下落” 珠木花轻轻梳理着其其格的头发,笑道:“感激我做什么?其其格可是我的女儿,你休想捡现成的便宜,她是我的心头肉,我可不会让给任何人!” 尘芳沉凝了下,方道:“这是自然,不过可要容我再想想我现在才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失之东偶,收之桑榆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你可是个皇子,别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贺什见了,心中一凛,随即笑道:“是啊,云珠是个爱淘气的,却又让人恨不起来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她虽淘气,心眼却好,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是吗?只可惜她在这里住不长了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说着便和胤礻我擦身而去这般的饿死,简直玷污了爱新觉罗家的名声,你难道想死后也进不了祖坟吗?” 自己看着五哥噙着泪水的脸,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痛哭道:“五哥,我不要这么痛苦下去了!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我要吃饭,我要活下去,我要活得比谁都痛快,都自在!” “那滋味我可不想再受第二次” “放心吧!”胤禟伸着懒腰道:“今天可比前几日暖和多了,咱们骑马去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 珠木花惊讶的张着嘴,好半晌方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一定很难过吧!” “就在两年前“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尘芳躬身从歌手身旁走过,欲要到对面去斟酒,那青年猛看见她,眼前一亮,攥住她的衣袖唱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见他正作势要跪,尘芳忙低语了两句,当即那青年如触上烙铁般,慌忙松开她的手,她乘机溜到了对桌”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胤禟猛灌了口酒,将空杯递到她面前道:“不怕吓跑了你那些贝勒、贝子吗?” “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到您量力而行吧” 胤禟突然问道:“你也这样给其他男人包扎伤口吗?” 尘芳气结道:“不知是奴婢的福气,还是九阿哥您晦气,您是奴婢第一个给包扎伤口的男人!”说着,泄恨地将他受伤的手狠狠敲在桌子上,拿起酒壶便走康熙细看了两眼,便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曾婚配?” 肖镕王爷道:“这丫头眼刁的很,整个察哈尔的勇士让她挑了个遍,也没中意的”康熙笑道:“滚斯斯扎布,你看这王帐中可有你中意的孙女婿啊?” 肖镕王爷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坐在下首的贺腾早变了脸色,一旁的贺什忙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向他摇头示意贺腾咬着牙,捏紧铁拳,全身颤动地坐在原地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胤礻我转身寻找尘芳,却见她对着贺腾贝子焦急地说着什么,渐渐地原本焦躁的贺腾平静下来,一旁的贺什感激的看着她 一次意外的婚约,令大家的命运在不经意间都有所改变要不是你,我相信谁也劝不住贺腾的牛脾气,若他真的冲上前去冒犯了皇上,后果可不堪设想”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皇上与肖镕王爷结亲,是为了稳定和安抚察哈尔,若搅了这门亲事,吃亏的只会是察哈尔的百姓们”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尘芳好奇道到那时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按着历史既定的方向前进”尘芳轻声道 珠木花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也不多问,又道:“阔台哥哥约了几位阿哥去骑马,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你不是在宫里呆过吗,一定和那些阿哥说得上话” “那就好” 贺腾也苦笑道:“难怪珠木花看不上我,是啊,我真是个大傻瓜!” “傻人也许有傻福“云珠,你真好!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尘芳一愣,随即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贺腾,我敬如兄长的朋友,在那个疾风骤雪的夜晚,我终于感悟到了自己命运的所属,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 胤禟笑道:“你都是孩子的额娘了,怎还这般淘气?”说着上前搔着她的腰 尘芳最是怕痒,边嘻笑躲闪,边嚷嚷道:“还说我呢,你都是孩子的阿玛了,也不在玩这小孩家的把戏我今天突然想到贺腾,才想起写这东西的 贺什望着绝尘而去的单骑,自言自语道:“快变天了,她可要快去快回啊!” 胤禟一听,看向空中,但见适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阴郁渐暗,远处山顶一朵灰云正在渐渐团集,他心中骤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那朵灰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浓云,慢慢地飘了过来,渐渐遮满了天空我会变回原来那个你熟悉的九哥,这回,我一定要把我所有的孽障一次除清你可是当今皇上的阿哥,天皇贵胄,世间女子何止千万,为什么偏偏独钟情于她呢?她有什么好?她对你不苟言笑,对你冷若冰霜,对你肆意羞辱,对你无情无义,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你醒悟吗? 虽如此想着,胤禟还是挣扎着起身,迎着风继续一步一步前行,山上的积雪越来越深,已快没到膝盖处,可是虽不见尘芳的踪影转即想到,若是就这样离去,又有多少人会为自己的死而伤心难过呢?扳着手指细数了遍,却是不多,可是这其中又有谁会为了自己的离去,而痛不欲生呢?真的没有,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生活和命运 “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上方传来激动沙哑的声音“我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啊!你说啊!” 贺腾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倒在地上的坎坎挣扎着爬过来,抓着珠木花的裙摆哭道:“小姐不要打二少爷,小姐打坎坎!小姐打坎坎吧!” 珠木花一脚踢开坎坎,顿感无力地瘫坐在地,泪水滑眶而出道:“为什么?我有什么比不过云珠的?为什么是云珠,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贺腾心酸地蹲下身,手掌轻拭着她的脸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会没事的” “贺腾,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不是?”珠木花缓缓抬起头,厉声道:“那你帮我把九阿哥找回来,快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贺腾陌生地看着眼前的珠木花,原本美丽的五官,此刻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了形,显得如此狰狞、冷酷”贺腾摇头叹道,随即又笑着对珠木花道:“我真的不及他,可是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红色的血脉,紫色的经络清清楚楚的呈现出来,那是比羊脂、玉石都要美的尤物那时候我就想快些长大,能够娶个福晋继续给我捂脚”又道:“满族女子的脚可是最矜贵的,你让我看了、摸了你的脚,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尘芳尴尬无语,半晌才道:“谢谢你!”心中却知,他的这份情又岂是这‘谢’字可回报的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这样的胤禟令自己陌生而吃惊,印象中的九阿哥是骄傲、任性,有时甚至是跋扈的,这是每个皇子或多或少带有的通病,可现在的他却是如此的体贴、豁达”胤禟拨着火堆道:“我们都长大了” “怎么会?”尘芳惊讶了半天,又忙问道:“她阿玛还在山西作三品协领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她阿玛前年冬天就调回京,升任从二品的散秩大臣了枉我自作聪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可是来讨债的,所以我不能让你死” 胤禟知她说的意思,也拍腿笑道:“可不是,上次是枯井,这次是山洞,真不知下次会是在什么地方了?”又叹道:“也许再也没下一次了”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 那可怜的马驹惊恐地睁着两只绝望的眼睛在挣扎,殷红的鲜血从脖子的伤口处流下来,沿着身体淌了几道血柱,看来是刚死不久,死时被咬住了喉管连叫都叫不出来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黄狼做着垂死的挣扎,侧翻到贺腾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右肩膀贺腾抹了把血流满面的脸,不住地喘着大气,许久感觉恢复些体力,颤微微地从地上坐起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踏步而来的令一头狼,那是头母狼,在瞥见了公狼的尸体后,它凄厉地长嚎了声,复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腾 胤禟醒过来,看着像猫儿一样在怀中熟睡的尘芳,不觉伸手捋着她松散的丝发长长叹息了声,良久将她轻放在地见风雪已停,天色渐亮,便起身向洞外走去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贺腾仰卧在雪地中,身边是两头草原狼的尸体,他微眯起眼,看着头顶的红日 “怎么会这样,贺腾!贺腾!”尘芳跪在他身边,不住哭喊 “少爷,今天坎坎给您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烤羊腿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云珠小姐既漂亮又和气,贺腾少爷和贺什少爷都很喜欢她,渐渐地连珠木花小姐也喜欢和她一处玩耍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春秋,原以为日子还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可一切快乐却在那年寒冷的春天厄然而止贺什的手总是这样温暖有力,是什么令向来沉着稳重的他如此害怕,手指竟在自己的掌中栗栗颤抖?眼前已是一片茫然,贺腾努力睁大眼睛,却仍看不清面前晃动的人影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 “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娶新娘的游戏 “怎么了,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胤禟举起马鞭,磨娑着她的下颚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不会娶你的 尘芳坐在庄内修建的温泉沐浴处,闭目养神,口中不禁吟诵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 “他待我极好,所以我才放不下,正因为放不下,才会生出这般的忧愁和苦闷”尘芳拣起漂浮在池中的一朵浮莲,拨弄着花瓣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说着,珠木花起身欲上池穿衣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 尘芳勾着他的脖子,不断发出细细的呻吟”尘芳趴在胤禟的身上,点着他的鼻尖道:“你呀,幸而不是那唐明皇,wωw奇Qisuu書com网否则要被多少后世之人耻笑了” “要那皇位有何用?”胤禟不屑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天子皇帝!” “可见有时,人还是薄情些的好”尘芳叹道:“就似皇阿玛这般的,恩泽群妃,雨露均分,才能置身于后宫琐事之外,放眼天下,成就百年基业,为后世传颂” “是谁?”尘芳好奇地睁大眼,“皇阿玛钟情之人是谁啊?又害苦了哪一个人?” 胤禟点着她的唇,摇头笑道:“不可言,不可言啊!” 尘芳敲捶着他的胸膛道:“告诉我吗?我真的好想知道!” 胤禟不为所动,只道:“你这般的聪慧,难道还猜不出吗?” 尘芳略一沉凝,明白了他因有忌讳不愿意提及的人,随后又道:“那皇阿玛害苦的人又是谁呢?” 胤禟见她执意坚决,便长叹了声,在她耳边私语两句”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我有好怀,无所控诉” 卫氏抚着他的背,笑道:“童言无忌,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皇九子原封固山贝子允禟,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子时生,宜妃郭啰罗氏出,嫡妻董鄂氏,为三品协领董鄂将军之女——” 命运 木兰围场中,烟尘滚滚,八旗弟子策马扬奔,正抓紧这最后的日子狩猎,已便在庆功会上拔得头筹 尘芳曾说过,十四弟是个将才,将来必被委以大任,如今看来确是初露端倪,皇阿玛已对他日渐器重 “我是来参加选秀的,我要入选成为秀女,我要成为当今皇上的儿媳妇,我要成为阿哥福晋尘芳想嫁给那个在枯井中,和自己遥望星空的胤禟;想嫁给那个为自己操办生日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在风雪之夜,冒险来救自己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和自己携手共看雪景的胤禟”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你自小机智,安亲王对你可是赞不决口的,日后你若被指派了差事,定要认真办妥当了,也好为额娘争口气”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说着,示意胤礻我将胤禩拉入座”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 “八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输赢本就是未知之事,难不成你还怀疑这骰子有问题?”说着,胤禟一把夺过骰盅,从里面掏出骰子便往窗外一丢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 轮到胤禟时,房外突然一声轰雷,唬得众人皆是一惊,待回过神来,胤禟已伸出紧握的双拳,对胤禩道:“八哥,请猜吧!” “表哥,你还没说你的愿望呢?”婷媛提醒道:“你可不能占八阿哥的便宜啊!” “我的心愿,八哥心里最清楚了真是天不助我啊!” 一旁的尘芳道:“看来九阿哥只有作赢家的手气,早知如此,先前就用这规矩了,我都听到自己的银子在他的荷包里喊冤呢?八阿哥,您说是不是?” “九弟向来命好,还从不知道输的滋味呢!”胤禩暗松了口气,见尘芳又对自己伸过双手来,便笑道:“你对我那幅《九洲烟云图》还真是不死心啊!”说着,随意指了下她的左手 “八哥!”同样一身狼狈的胤禟,冲到他面前喊道:“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存心想设计你的!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我额娘和惠妃娘娘有嫌隙,对尘芳又有偏见,惠妃娘娘还一直在太后面前撮合你们韩信的一生何其辉煌,又何其令人扼腕” 宜妃当时气愤交加,至此作罢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你要明白,从知道你存在的那刻起,你亲生额娘和我,就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人世”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表面上笑嘻嘻的,撕了脸,可是个能将人骨头都剁烂喂狗的主”尘芳握紧双拳,咬牙道:“既然如今逃不掉,也避不开,咱们就硬闯过去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其其格收回目光,面对康熙鼓足勇气道:“因为我有一对这世间最是疼爱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我永远会是他们心目中,在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 康熙定眼一看,惊讶道:“弘时!”这弘时今年才八岁,但因较一般同龄的孩子生得高大,所以看起来倒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 “己所不欲,勿施予人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尘芳恭敬道:“由于奴婢此次是来选秀的,她不方便同行,便安顿在京郊一座别院”尘芳说着,便想挪步而去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太子殿下这么个大人,竟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胤禛干咳了两声,却见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在石氏耳边低语了两句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胤礽面无血色道” 胤礽颤抖着唇,喃喃道:“宿命?这并不是我要的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 尘芳回到东所的住处,刚到门外便听到房里传来银铃般的娇笑,走入一看,却是同屋的秀女白佳氏桂月正和胤禟在闲聊,见自己来了,便笑道:“你这是去哪里了?九阿哥等你半天了” 见她尴尬离开,胤禟正色道:“桂月格格留我在房中等你,我只是和她说了半盏茶的功夫,并无其他”尘芳放下杯盏,满不在乎地笑道:“桂月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只是对你如此”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尘芳又道:“众位绣女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万寿,皆焚香为您祈福呢”胤礻我拍着胤禟的背长嘘道:“倒是你,让人担心啊!” “我怎么了?”胤禟笑道:“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娶个母夜叉不成?” 胤礻我冷笑了声,看着尘芳哼道:“这情孽之债,远比那千军万马都可怕”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尘芳笑道,美目无瑕地望着太后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仁宪皇太后垂目叹息道:“果真是与众不同啊!”良久,她看向太子妃道:“这样的孩子若不留在皇家,岂不是暴谴天物了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不过这以画传情的主意倒是妙哉,连太后都感悟到了”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董鄂已指婚,太子算是决了念头了,今后你就不用再来慈宁宫了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 噩耗 待皇太后寿筵后,这日石氏喜滋滋地拿着手中的画轴,来到书房外问道:“太子殿下,可还在里面?” 门外的小太监道:“安巴灵武将军刚从察哈尔回来,此刻正向太子殿下回话呢?” 石氏颔首,想到手中的《洞庭西山图》,道:“那本宫便在此稍等片刻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 “一旦将阿玛的灵柩安葬下祖坟,我既不搭马车,也不坐轿子回来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 =奇=胤禟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玩笑我打来兽皮,她能缝制成袄,她去书局,我便替她捧书付银我一介武夫,食君之禄,只知上听君命,沙场战敌人生在世,不就是如此简单吗?所以我的小梅儿,不要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像你额娘!” “阿玛最喜欢看我笑了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 胤禟点住她的唇,不悦道:“又胡思乱想了我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这一生,都不敢再面对那个女人!” 贺什 平静的湖面中,倒映出一张粗旷爽朗的脸,一只手略带迟疑地伸向湖中,可手指刚触及水面,便搅起一阵漪涟,抚皱了水中的脸众神的首领名叫宙斯,他膝下有对孪生兄弟,兄弟俩从小就投身学艺,没过几年就双双学得了一身绝技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尘芳望着他,笃定道:“你和贺腾不是一般的兄弟,你们是一脉相承,融入彼此骨血的至亲即便贺腾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可是没有你,他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贺腾了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 “其实我阿玛并不畏惧死亡”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你,为了能和你一起放马草原,追逐戈壁,我决不能死”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尘芳诧异道:“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明呢?” “说与不说,结局不都是一样的吗?”贺什叹道:“其实你的心里,早已做了打算,不是吗?” “我不和你闹了有时候,也需要停下来静静地思量一番,想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在乎地又是什么?走得太快了,很容易迷失方向”贺什说完,霍然转身离去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看着同年龄的女孩,穿金戴银,终日玩耍嬉戏,自己却不得不窝在厨房里洗碗打扫,看着其他孩子的阿玛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昂,自己的阿玛却衣衫素朴,神形猥琐所以当皇太后身边的齐嬷嬷找上自己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监视同房秀女董鄂氏的要求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 “不急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桂月干涩的答应着,胸口却翻涌起阵阵酸意却见他仍倚着窗,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说不定啊,又被哪个王子贝勒的看中了,纠缠得不得脱身呢!” 胤禟铁青着脸,骤然握拳,唬的婷媛忙躲到胤禩身后,嘴中仍不讨饶道:“就见不得你心里明明不喜欢,却还一昧地装做很受用”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的,便是我想的这一住便是半月,胤禟只道她舍不得小敏,便也任由她去了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 “你似乎有先见之明,对他将来的事倒清楚地很啊!”穆景远点点头,笑道:“若心里真得不自在,就和他来个婚前约法三章”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穆景远眼中一黯,随即振作精神道:“想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这样自哀自怜,岂不辜负了此刻的良辰美景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 生不如死! 年轻的狱卒望着那口中喃喃自语的犯人,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想到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还真不如一刀砍了脑袋来得痛快将军可莫要手下留情见此情景,安巴灵武忙跪安告辞” 胤礽颔首,朱笔一挥,丢回给他道:“率领你麾下的骁骑营,即刻予以围剿”安巴灵武精神抖擞,虎步生威地走了出去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 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羽纱雪毡,尘芳道:“有两个月没见到小敏了,不知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有大阿哥照料着,她自然不会有事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他不觉惊讶道:“发生了何事?” 稍顷,跑过来个侍卫道:“回主子,是骁骑营正在奉皇太子之命围剿反贼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随即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男孩拿书本轻敲了下她的头,眼含笑意道:“这次我可不会心软了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她——”尘芳诧异道”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 “想死?太简单了格格明日若再不醒过来,则脏腑虚损,邪去正衰,元气耗竭,精气消亡” 惠妃一愣,惨白着脸道:“这话你且不要再和旁人说,若传到九阿哥耳里,恐怕要闹出天大的祸事来 尘芳只觉脚下生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痛苦难言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 太医将银针从她的十宣和大椎穴里拔出,抹着汗道:“好了,好了,这总算是醒了!” 胤禟拨开众人,握着尘芳的手唤道:“梅儿!梅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着面前熟悉而苍白的脸,他漂亮的凤目中闪着激动和欣喜的泪花我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哦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若换作是你,又将如何自处呢?”尘芳盯着他,谨慎地试探道:“是束手待毙,还是垂死挣扎?” 胤禟拧着她的鼻尖,笑道:“我呀,既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垂死挣扎 “别磕着了!”胤禟高声道,随即也追了上去 胤禟察觉了她的异样,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你——” “不要停!胤禟,我们一起跑吧!”尘芳拉着他继续向前跑去”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万中不全,那不全的奥妙,耐人寻味即便人的智慧和技术再发达,也有我们无法探知的天外世界”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 惠妃凄凉地笑道:“我如今怕什么,大阿哥己没了指望,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过了晌午,诚郡王胤祉到储秀宫来给荣妃问安 赫舍里!此刻你是否也在默默地流着泪,无奈地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宫廷纷扰? “你可是户部侍郎马佳大人的大格格?” 当时还是荣贵人的马佳氏,望着面前一身月华色描金栖蝶旗袍的女子发怔”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若有机会,你问他,小时候比射箭,他输了哭鼻子的那回,他就知道我是谁了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马佳氏点头,心中默记若干年后,当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她仍不觉庆幸自己这次的鸿雁传信才仅仅十几个字,却能在后来风雨飘摇时,挽救了自己,挽救了马佳氏一门 惠妃从翊坤宫出来,见一路花木凋零,清冷萧条,心中如漏了缝的窗户般,不住地往里灌着冷风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却见赫舍里手拿银剪,正专心致志地在修剪花架上的一盆石榴花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赫舍里黛眉微展,眼露秋悲道:“如今我将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托付予你,若宫中有所变故,你可能保她们两宫安然回到科尔沁?” “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明惠不觉红着眼,颔首道:“两宫太后若有意外,臣妾也决不会独活在世!” “好,很好!”赫舍里掏出手绢,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哑着嗓子道:“别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这一示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明惠抽吸着点点头,赫舍里释然一笑,道:“这样就放心了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 康熙抽出靴间的匕首,冷笑道:“鳌拜,你结党树私,妨功害能,罪不胜举,死不足惜!”说着,踢翻了桌子,跃上前与其近搏 赫舍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终于按耐不住痛声哭道:“玄烨!怎么办?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不——不会的——”康熙撕心裂肺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在那个石榴花开,火红绚丽的五月,赫舍里皇后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胤禛见她笑得牵强,不禁问道:“九弟妹似乎很怕我?”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子骨肉的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 “那又怎样?”尘芳轻描淡写道:“死无对证”胤禛说着,转身离去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 养心殿内烛火如炬,肃穆庄严臣妾梦醒后,想这必是神明在指点臣妾,故此才有后来的欺瞒之举” “什么——紫芫——”康熙登时脸色一变,猛得站起身道:“可是孝诚仁皇后?” 尘芳也是一愣,随即道:“臣妾不知”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赫舍里道:“裕亲王对臣妾只是感到亲切熟悉,多聊了几句” 夜已入暮,宫灯散布,尘芳、珠木花、齐齐格三人自养心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 “云珠,我不是在做梦吧?”珠木花仍不敢置信道:“我们真的不用死了!我可以带着齐齐格回科尔沁了!” “是真的!”尘芳也红着眼道:“皇上仁慈,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 “如若在从前,你何来这般闲暇时间,观看这小小的蜘蛛织网但她经不起别人的夸赞,竟然要和天上最聪明、手艺最好的女神比赛纺织虽然她织的画很美,但她的自负和傲慢却激怒了女神,最终被女神惩罚变成了只蜘蛛这蜘蛛的故事在于告诫世人,即便再完美的人,在神的眼里,永远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可以将你羽化成仙,也可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君臣之礼,不可逾越”胤礽回身道:“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在这一剑中,也算是彻底断绝了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即便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笑声和欢乐” “人本就是独自来到这世上的,自然也要独自离开”赫舍里奄奄一息道:“这孩子——无论将来是一登九鼎,还是庸碌无为”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我只问你——” “什么?”尘芳冷然道”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 “我送你一道催命符 “原来如此” 德州(上) 康熙四十一年,秋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错过” 尘芳搭着胤禟的手坐下,又道:“只可惜,即便再是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最后也落得伐武兵败,下落不明你现下胸口,可还发闷?”胤禩关心道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 “我无怕!”婷媛噘嘴道:“那些人能奈我何?” “我怕!”胤禩和煦的眼神,刹那间变得严苛锐利,“我不想无谓地树立些敌人,我需要的是皇室宗亲、兄弟子侄的鼎立支持,需要的是朝廷忠臣、封疆大吏的全全拥戴,我需要的是一个德容兼备、可以母仪天下的妻子!” “胤禩——”婷媛一顿,哽咽道:“可是我——我——” “没关系的,婷媛!”胤禩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我们还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 “胤礻我,为什么她总是那般的不开心,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记得一次和十弟醉酒后,他扯着胤礻我的衣襟问道:“我为她放弃了那么多的理想、抱负,难道这还不够吗?” “女人啊!我也搞不懂啊!”胤礻我打着酒嗝,道:“我府里的那几个,成天的争风吃醋,搅得我不得安宁!” “她似乎从来不会吃醋!”胤禟面红耳赤地嚷道:“我不知道她是宽宏大量,还是故作大方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她想扶起少女,却奈何身单力薄,而围观的百姓皆漠视冷然,不予援手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尘芳眼中带着丝玩味,道:“我可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 “是我做的,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决不担这虚名!”胤礽恨声道:“安巴灵武被大阿哥和老九送进了死牢,难道你不曾听说吗?” “知道有此一事,但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了 胤礽冷笑不答,却见尘芳突然用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你——”尘芳眼含悲哀,伤感道:“原来竟是你!” 六合鬼祟地环视四周,见并无旁人,暗松了口气,哼着小调,推门而入”尘芳闪过他,决然离去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 一旁值事的厨娘笑道:“这些小事,姑娘吩咐个小丫头做便是了,何劳你每回都亲自跑一趟呢!” “这牛乳子,福晋每晚睡前都要吃的” “每回外面的采办送进来,我都将那牛乳坛子盖上层薄纱,放进后院的八角井中凉镇着,便可保鲜三五日的”厨娘忙道 “倒是个好法子”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厨娘连声道每回我不都是要先看过,尝过吗?出不了什么纰漏”绵凝端起食盒,冷笑道:“我就不相信,还敢有那胆大包天的人,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剑柔指着跪在地下的一个青衣小丫头道:“昨儿,陕西守巡道员的夫人到府里来做客,我眼瞅着这小蹄子收了人的银子”剑柔气得跺脚道:“我难道就是铁石心肠吗?我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没过苦日子过吗?我是怕又有哪个黑心肠的,收了银子便下毒手若非如此,当年那孩子——” 绵凝急忙捂着她的嘴道:“你忘了,咱们可是发过誓,不再提及此事的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当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张清艳脱俗,苍白疲倦的笑颜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曾经,剑柔好奇的问道 她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我和你夫唱妇随,白头偕老 若时光真的可以倒流—— “阿九!”尘芳揽上他的肩,望着那双深邃浓情的眼道:“若能再活一次”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她知道皇上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他人的影子,可毕竟她不是那个芫儿,不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孝诚仁皇后 胤禟跨下马,看着门客罗雀,寂静萧条的贝勒府,心中不禁一酸,府中的管事见是他登门,忙躬身上前请安”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 胤禟这才发觉回廊前,那站在枫树下纹丝不动的人影” “八哥,别再说了!”胤禟上前,按住他的肩道:“一切都过去了,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 “胤禟!”胤禩举目望着枫树上那凋零欲断的枯枝,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八哥?为什么我不是二皇叔的儿子?” 那年深秋,良妃的病,算来竟已断断续续拖了一年多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走到宫门外,却见站着两个眼生的宫女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 “安心?他这辈子都不曾安心过,他的一生都在悔恨中渡过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入秋了,这树叶当然要凋谢了无论兰吟对错如何,你自然是要偏帮她的,亦如皇阿玛对废太子与我这般” 兰吟 望着在庭院中嬉戏的兰吟,尘芳不觉回头对绵凝笑道:“兰儿这丫头也不知像谁,调皮得很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您呀,纵是再玲珑剔透,也有看不清、想不明白的事随着四格格的病情每况愈下,胤禟的脾气越发地焦躁,动则就拍桌砸碗,鞭挞奴才尘芳先时还阻拦劝说两句,但到后来见兰吟的病逝加重,原本笃定的心也渐渐不安起来”尘芳忍不住浅浅一笑道:“让你想个女孩的名字,你还老大不愿意的” “弘腾——兰吟——”尘芳不禁低声念道:“多好听啊!” “若是个小阿哥,我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像贺腾那般,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若是个小格格,‘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我希望她能似她额娘一般,吟诗作对,样样皆通 “结果终究是个女儿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尘芳听闻后,只是不信,却想到穆景远素日的言行举止,也是没规没谱的,才会惹人非议,乘一日有空闲,便想去提醒他两句而我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幽默、奇特的西洋人,只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 “筱琴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现在她只是兆佳氏,胤祥的福晋,孩子的母亲而已”尘芳叹道:“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你——只能放下了!” “放下?”穆景远仰天大笑着,良久方擦着眼角道:“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世吗?你知道每天在希望中醒过来,又在失落中入睡的艰辛吗?你知道当我发觉,以往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徒劳,自己竟是个被历史和命运耍弄的笨蛋,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吗?” “范郎,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宇内,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都为之黯然”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用一生来追寻她也没有遗憾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人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但若我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自己” “这是自然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先生了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 “是啊,他是我见过的最善良豁达的人”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事后,我一直在疑惑,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男子吗?” “穷人家的老百姓生计困难,养不活人口的,自然只能取一房妻子,但凡有点财力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 青玉酒盏重重地摔在桌上,房中众人立时安静下来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当时我只道她身体不适,可过了两日,便听说——听说她小产了! “那又怎样!”胤禟捏紧拳头,道:“就凭这些,你怎能妄断她是受了挟制和谋害呢?” “是不敢断言,可后来我偶尔得知,那被打死的小太监,姓杜,慈宁宫里的人都唤他小杜子” 尘芳进了屋,见绵凝正在灯下做针线,走进一看,却是胤禟平日里穿着的一件葱黄菱纹马褂 “瞧你,真不小心!”胤禟忙拉过她的手,想看看伤口,却不料扑了个空忽然听到一声重响,却见尘芳端着一个银盆走进来,用力放在茶几上,随后绞湿了帕子,来到身边,开始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胭脂” 胤禟一惊,低头望向她 白佳氏桂月坐在菱花镜前,用黛墨细心地描绘着柳眉,房中的侍婢打水回来,见她如此,忙惊道:“主子,您怎么起来了呢?太医不是说要卧床修养一月的吗?” “不碍事的奴婢自进府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阵势的酒宴,各位皇子、王爷都带着家眷来赴宴了,送的贺礼能从前厅排到后花园”尘芳无奈道:“我便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 “真的!”胤禟随即忧色全扫,拉着尘芳的手大喜道:“梅儿,听到了没有?咱们又要有孩子了!咱们又有孩子了!” 一屋子的奴才皆跪下道喜,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也神色复杂的上前道贺 “不可能,不可能的!”尘芳摇头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再有孩子?怎么还会有孩子!” “兰儿,你又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胤禟欢喜地似个大孩子,将兰吟抱到床上,指着尘芳的身子道:“这一次,兰儿想要个弟弟,是不是?有了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额娘和姐姐,是不是? “妈——妈——”兰吟爬到尘芳怀中,含糊地喊着”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那曾是自己一针一线,满带着喜悦和希望绣制而成的,可如今却已用不着了” 毒药 自从尘芳再度有了身孕后,宫里皇太后、宜妃、惠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绵凝和剑柔三天两头地便要忙着盘点入帐,胤禟更是每日里捣鼓些安胎补气的方子”胤禟将碗中的药喂完后,道:“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 尘芳笑道:“整日里被人摆布着吃饭、喝药,似个废人一般,能不乱想吗?”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禟起身,见到床上挂着的如意平安荷包,问道:“这是哪得的?料子、香味、做工都像是宫里的东西”绵凝抿嘴笑道:“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尘芳抽吸了声,沙哑道:“良药苦口,若不是辛苦至极,又怎能尝到甘甜之美呢?熬过这段时日,便好了” “你们看呢?”尘芳敞开怀抱,道:“我这样子还不安妥吗?” 见她面色红润,神采飞扬,桂月牵强地笑道:“福晋果然是安养的好,不比我当时太过大意了” 一旁的婉晴见她神情失意,不禁笑道:“说这丧气话,做什么!前日我还提起,桂月妹妹进府也有这么些年了,待人处事、服侍九爷都极为周到,正琢磨着想和福晋商量,乘年前便将桂月妹妹升了做庶福晋,可好?” 桂月惊喜地望着婉晴,又转而看向尘芳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你心中可会怨我?” “妾身不敢!”桂月忙躬身道:“福晋说得极是有理,妾身心悦诚服”胤禟很是受用道:“若能日日这般的温柔体贴,就更是好了”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谁说是一个人了?”胤禟走进房间,道:“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爷——”桂月慌乱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容,边道:“您怎么来了?” “慌什么!”胤禟好笑道:“都几年夫妻了,见了面还是这般的拘谨这不,今日恰好借机也来给你陪个不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环佩,又道:“这是蓝田出产的上等美玉,做件贺礼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谢爷的厚爱” 稍顷,桂月才服侍胤禟脱了外衣,便听到外间匆忙的脚步声同样的,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又怎忍心让你年迈的祖母,敬爱的额娘,被迫卷入这场诡计中呢?所有的苦,我会一并咽下,所有的恨,我会一笔清算! 我,决不会原谅那个人!那个人曾背叛了我,又扼杀了我的骨肉,更是伤害到了你——我在这世间最挚亲的爱人! 不可再坐以待毙,不会再任人宰割,不能再听天由命! “阿九!”尘芳在已熟睡的胤禟耳边轻语,“你放心吧,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我——也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惊变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 “果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识得好东西”尘芳掌心一合,将手中的雪纸攥成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皇太后冰冷地望着自己,齐嬷嬷则一脸鄙夷地在旁道:“果然是一家子的骨肉,在慈宁宫里进进出出的,真真是玷污了这干净地方”尘芳指着书案上的两册书道:“你现去趟十四阿哥府,她福晋前几日提起向我借书,可巧今日想到了,你便替我送去!” “这些个小事,派其他丫头去便是了”剑柔摇头道:“我要守着您,哪里都不去!” “沂歆也是个难伺候的主,若派其他人去,怕有个闪失得罪了她只听得外间的脚步声,却是绵凝端着药盅,和桂月走了进来 “格格,奴婢在厨房取药时,正遇到了白佳主子 “这是哪里的话!现已入秋了,这几日我不禁总想起当年咱们一块选秀的日子”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 胤禟心中一凛,想上前却始终迈不动步子,不禁愤而转身,挥臂怒喝道:“贱妇,我先杀了你!” 髻散发落,片片青丝飞坠 剑锋上,点点血珠滴落爷要娶妾身的性命,妾决不敢偷生但是即便是死,妾也不愿看到爷受人蒙蔽,遭人陷害!”桂月转而面向尘芳,恨声道:“福晋,您难道不知,妾身为何要暗下这堕胎药吗?” 见她眼含恶意,尘芳心中一紧,挣扎着对胤禟:“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哈哈——”桂月大笑着,面目更显狰狞,“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福晋,您不是早已知道我要下这堕胎药吗?您不是不想要这腹中的骨肉吗?这不是您和毓庆宫的主子商量好的吗?” 哐啷一声,胤禟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 咕咕鲜红自剑刃旁涌了出来,趴在地上的桂月,痛苦地抬起眼,努力伸手抓住了胤禟的衣角,嘴角含笑,喃喃道:“麦糖太好吃了!尘芳——你为何连那小小的一点——糖渣都要——要和我抢!别——别怪我——” 见桂月断了气,绵凝忙跪下道:“九爷,格格是有苦衷的!奴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您全盘托出!” “我不想听!”鲜血染红了胤禟的眼,也摧毁了那最后的一点理智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只不过——”太医谨慎地看了眼一旁的胤禟,叹息道:“福晋今后——恐再也不能生育了”尘芳摇首,哽咽道:“是我自作聪明在前,如今这般下场,也是自食恶果,怨不得他人!” “奴婢不甘心啊!”绵凝咬牙切齿道:“那恶妇临死还反咬您一口,害得您与九爷夫妻反目,害得您断了子嗣,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尘芳仰息闭目,一时无语 这会儿,剑柔走进来,见这般情形也忍不住过来跪下,决然道:“格格,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害了您!您就惩罚奴婢吧!”说着,连连自煽起耳光来 被衾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涏香,那是自己今生最爱的气息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 胤禟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揽过胤礻我,在他肩头沙哑道:“怎么办,胤礻我?我是不是已无药可救了!死了是痛,活着更痛!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红着眼,良久方道:“我的马正拴在‘百艳居’外,今夜守关的统领,是前年,我从汉旗营里提拔上来的,他认得你——” 还未待自己说完,胤禟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 “怎么了?”绵凝见她这般模样,浅笑道:“看到什么古怪东西了?” “没什么!想是眼花看错了”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也罢,就如这般,各得安宁的好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攥紧成拳,胤禟缓缓站起身,良久才道:“这——就是真相?” 尘芳颔首,上前道:“我本该早与你说明的,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他脚步虚浮,恍然被绊,幸而有人在后扶持,方未跌倒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 “你究竟想怎样?”胤禟顿足道:“你想逼疯我吗?你的确也有这个能耐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真有男子可以从一而终吗?”胤禟反握住她的手,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红颜何止千万,却都只是障目之叶,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求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 胤禟不禁低喃,贴紧了她的身子,莺呢燕绕,缠绵悱恻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有人还没成王妃呢,倒是先学会趾高气昂的说话了!” 沂歆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尘芳制止道:“算了!好不容易,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玩乐,何必为些无伤大雅的事败了兴致呢几个素日习武善射的阿哥皆站定在数丈外,偏胤禟与胤禩两人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沂歆道:“她素日低调,难得今日出来一趟又过了几人,轮到胤礻我,他不待调整,上前信手便是一箭,也命中红心,可见技艺比胤祺更为娴熟嗖嗖两声,三箭齐发,皆中正心”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尘芳伸手抚着沂歆圆润柔稚的脸,笑道:“咱们自幼一处长大,我知你虽调皮些,却是个享得富贵,守得贫穷的人 尘芳欢喜地拣了一幽暗处坐下,仰目望着这遮日的竹林,心中暗叹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 “既是福晋让你跟着来的,今日也就作罢了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 剑柔则拍手笑道:“格格,您看!这池子里的鱼,倒比御湖中的五彩鲤鱼还活泼!想是这天太热,连水都煮沸了,它们才奈不住要跳出来的吧!” 尘芳候首一看,果然见几尾白鱼正不停地在水面上扑腾,不由道:“这倒奇了,难不成小汤山中的温泉,也流到这池塘里来了?” 三人看了会,见天色渐暗,便依原路返回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稍顷,一个领班侍卫带着两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走过来,见到尘芳先是一愣,待身后的太监提醒后,才忙叩首请安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 “放肆!”剑柔上前,大声呵斥道:“依你之言,倒是我家主子的不是,不该在此处出现,让你遇上了吗?” 那侍卫瞄了眼剑柔,又低下头道:“奴才绝无不敬之意,请姑娘不要曲解了在下的意思你阿玛久寻不到你,必然要焦心担忧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这么着吧,我派人送信回京城,让我府中之人借探病之命,带个大夫进去为你额娘诊治,如何?” “格格——”绵凝刚想出声,却被尘芳摇手阻止”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但更是令人生奇的是,此女子虽身姿婀娜,面若满月,却未曾绘上五官如此精美赞叹之作,竟是一位无颜美女,尘芳心中极是扼腕,又不禁猜测着是何人将此画供奉于此,却是大海捞针,了无头绪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胤禛淡漠道,双手拔开处尘垢,似在寻找东西只见胤禛轻轻地抚去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收卷了起来”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 “我这病,连皇阿玛和额娘也不知道即便他的血统再高贵,即便他再干练再公正,他也只是个低人一等的怪物!说到此,我的确要感激你,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却始终未将此事捅露出去,倒是难得!” “我是个平凡的妇人,只希望能与胤禟夫妻白首到老,并不想介入这朝廷的纷乱斗争!”尘芳眯起眼,打量着胤禛稍有松弛的脸色,又道:“再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人会相信呢?” “至少胤禟会信你”尘芳也不禁笑道:“可是既来之,则安之”胤禛大声道,眉宇间散发出淡淡的祥和之态,待不经意中望见手中的画轴,又顿时收了笑意,沉下脸道:“你才貌双全,思维敏锐,确是个慧智兰心的女子,只可惜我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太过聪明的女人” 尘芳心中一凛,沉寂了片刻,忽然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心中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胤禛的手来回地抚摸着画轴,不由放柔声道:“当年也是太子妃的候选秀女之一” “哦?”尘芳不觉讶意道:“原来她竟是落选的秀女”尘芳笑的更欢,放在背后的手,却已被指甲掐出了血丝 尘芳忙跑过去,见他神智模糊,面红耳赤,呼吸微弱,胸廓则膨胀若桶,绝非癫痫发作之像,暗自琢磨了会,刚想扶起他,却猛地停住了手,只瞪着胤禛痛苦的面容发怵胤禛看着那少女走到面前,顿时心中一窒,止不住抬起手,沙哑地喊道:“凌潇——潇儿——” “你这一觉,可睡得真长”凌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抚摸着那温柔滑腻的肌肤,胤禛红着眼,不住摇首道:“这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凌潇瞥了眼他,道:“做梦?你与我二哥出去探访民情,却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昏沉沉地便倒在这房中”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咱们头一程,便去苏杭,你意如何?” “我才不喜欢车马劳顿,一路风尘地四地游览呢!”凌潇闭上眼,扬着嘴角道:“我只想有座园子,将江南的灵秀睿气,漠北的豪迈风情,统统收敛在内” 话音刚落,那朵红花便凋谢而坠,凌潇的身躯也瞬即化作了千万片花瓣消失在空中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他陡然间惊出一身冷汗,喘着气,摸向自己的胸口,发现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再一看,却是女子的裙衬撕裂而制若有逾越之处,望四哥见谅” “你救了我”胤禛眯起眼,不解道:“你为何要救我?难道你不知,你我两人中,只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这里吗?” “四哥您通晓洋务,一定听说过在西方有个叫罗马的地方在千百年前,那里曾建立起一个最强大的国家,被称为罗马帝国凯撒王睿智英勇,征服了东西方的无数个国家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每一次都是如此,二十多年了,我已在梦境与现实中,苦苦徘徊了数千个日夜!为什么?这终究是为什么啊!” 见胤禛说到激动处,又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那金镶双扣扁盒,颤抖地倒出两粒药丸,吞服而下即便死后,也被厉鬼缠身,受尽千般折磨,永不超升!” 那誓言如今仍循循在耳,当初她既已发了这般的毒誓,为何后来又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呢?她一生信佛,难道真得不怕死后的阎王厉鬼,纠缠于自己吗? “这法海寺中香火鼎盛,我将她供奉于此,便是希望这寺中诸多的神佛,能守护她的亡魂,让她获些阴德,早日超升 “四哥!四哥!”胤祯恨得直跺脚,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胤禛犹豫地走了过去,艰难地问道:“她——已经去了吗?” 还未待为首的嬷嬷开口,门霍然打开,只见凌潇自房内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原来你已等不及了,只可惜我还未死四阿哥,我猜对了吗?” “你一向是个猜谜的高手”胤禛转过身,含泪望着她道:“你——是你先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仁义?”凌潇冷笑道:“四阿哥,在你心中还有仁义良心可言吗?怨我凌潇糊涂,委身于一个假仁假义之徒,果真是死有余辜!” “放肆!”一旁的嬷嬷上前便是一巴掌,横眉竖目道:“死到临头,你竟还敢出言不逊!” “我的心上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我绝不会出错的!” 尘芳知此刻多说无益,不禁仰望墟顶,自缝隙中,看见了满天繁星,闪烁有光,不禁叹息自语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得见星辰了你快些召集人手来,拉我上去” 听那侍卫应声离去,尘芳黯然地倾身坐地,幽幽道:“四哥,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吗?” “自然不是” 身子渐渐上升,望着头顶越来越亮的星空,尘芳禁不住鼻酸,只感命运无常,世事多变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 “四哥——”听到呼唤,他良久方回过神,却是胤祯站在面前 胤祯看到地上的无颜美女图,目光一暗,膝身将那画卷谨慎地收起来,又抬眼道:“若是你身上的伤势无大碍,便随我走一趟 胤禛垂目一看,登时僵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他拧着眉,转身走向神坛,颤抖着将手伸进锦盒内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床上之人心中一惊,抬起一张皱若橘皮的脸,深陷的眼窝内空无一物,干瘪的嘴喃喃地问道:“是谁——” 松石色祧纹的衣缘,轻轻掠过桌角,“王谙达,还记得我吗?” 床上的垂暮老者,先是一怔,随即激动地张开双臂,尖声道:“是——是四阿哥吗?” 胤禛坐到床边,握住老者的手,叹道:“王谙达,未想今生还能再见到你,我还一直以为你已病逝了” “奴才留着这口气,就是在等这一日啊!”老者哽咽道:“四阿哥,可容老奴冒犯,摸摸您的脸?” “有何不可?”胤禛将那双指甲掺泥的手放到脸上,感慨道:“当年还未入学时,便是你教我认的汉字,一日为师,你终身便是我的谙达”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娘娘出身显赫,又是当今皇上的表妹,自幼抚养在深宫,锦衣玉食,万般娇宠,天下间可说没有比她更惬意的女子了”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他对你、我皆只有兄妹之情我倒要问你,为何你要一生都与我纠缠不休,至死才能罢手吗?” “念你是个病人,我也不与你争辩 “你这是何意?”佟佳氏一顿,问道花冢旁,一位宫装女子在垂目哀泣虽只是那么一点甘甜,却带给了大地春的芬芳,虽只是那么一次偶然的相遇,却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老者道:“这是您幼时读史书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胤禛回身,见他面目清秀,神形伶俊,不由又添了几分欢喜,道:“以前阿玛对你太过苛刻,不给你请师傅,不让你和弘时、弘昼一处读书,确是太过偏倚我问你,适才师傅教的,你可会背了?” 弘历犹豫着答应了声,又在胤禛的示意下,清了清嗓子念道:“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阿玛!”弘历放大了胆子,第一次将手覆在胤禛的脸上,红着眼道:“您笑了,您对我笑了!” 还不待胤禛说话,忽听得一声大喊,父子两人同时侧目望去,却是纽祜禄氏惊恐万状地站在那里 弘历见胤禛神色宁和,便兴高采烈地跑过去道:“额娘,阿玛让我进书房念书了!额娘,我现在便去见师傅!” 纽祜禄氏错愕地望着弘历跑远,随即惴惴不安地走过去,小声道:“王爷,是真的吗?” 胤禛颔首,又问道:“病可大好了?记得我随驾去汤山行宫时,你病得还真不轻” “好——好了你要好生教导,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见胤禛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只得抹着泪缓缓离去尘芳不禁叹道:“我的阿九,即便是老了,也是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美人迟暮,比不得你时值盛年,光彩夺目”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尘芳笑道:“可今日这玉佛,却也非昔日之玉佛了”胤禟颔首,见佛身内白晃晃的,不禁奇道:“怪精巧的,里面装得是什么啊?” 尘芳将佛头装回原处,亲自替胤禟挂在颈项上,素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玉佛,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这才抬头郑重其事道:“这玉佛里灌的是毒药,见血封喉的毒药!” 定数 康熙五十六年,秋待用过些点心后,她便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穿花度柳,不多时已香汗淋漓,娇喘着来到池塘边的花荫下纳凉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你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我,做个老姑婆不成?”尘芳笑道:“别管他是哪个府上的人,只要是两情相阅,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担着!” “格格!”一旁的绵凝神色忧虑地唤道:“可是雍王爷那里——” 尘芳摆手,对她道:“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剑儿呢?” “格格!”剑柔呜咽道:“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您的恩惠,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尘芳仰望着蓝天赤日,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只想今生过得如意些,便余愿足矣了!” 端详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青年男子,尘芳不觉笑道:“想来我也见过大人两次了,却一直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奴才姓楚,名宗,字汇海,山东人氏——” 还未待对方说完,尘芳手中的杯盏已滑落在地,四分五裂,顿时堂中之人皆惊讶地举目望向她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尘芳看在眼里,抿了口茶,又道:“不过,我且有个条件,方能全然应允这门亲事 “此事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皆在楚大人的一念之间” “又怎么了?对了,我正想问你呢?”胤禟疑道:“适才走进来,见剑柔站在日头下,硬是不肯进来十多年的形影不离,相依为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些小事而伤了你我之间的情谊呢?” “格格——”剑柔将脸贴在尘芳腿上,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苍茫世界,又有几人有幸,能觅得知己?千转百折中,回首若梦”尘芳端详着剑柔英气的浓眉,乌黑的杏目,又道:“可今日里,我却格外喜欢剑儿”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剑柔接口,又不好意思道:“当时我年纪小,只觉这酥糖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可偏偏你不是,你是一位威武不屈、克己律人的君子,我既敬佩却也很无奈楚大人当之无愧”尘芳随即拉过身后的剑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从此,你自己可要好生保重了!” “不——”剑柔将包袱砸在地上,突然一把上前推攘着楚宗,横眉怒目道:“你走!谁让你来得!你快走啊!” 楚宗踉跄地退后两步,剑柔回身扑到尘芳脚下,泪水四溢道:“格格,别丢下剑儿!我会听您的话,我会一直听您的话!” “我不要你了”尘芳忍着胸口的揪心之痛,苦涩道:“绵凝,我真希望自己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可以有能力救赎每一个人,可惜我不是”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可事先说好了,若不舒服,我可再不做了”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梅儿!我的梅儿——” “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 “很美吧!”胤禛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淡淡问道 绵凝先是一顿,随即颔首道:“原以为我家格格己算是绝色的,却未想这世间,竟还有比她更灵秀之人” 绵凝不解地望向他,见胤禛竟又比上回相会时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两颊凹陷,一副病容,心中不免疑惑”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可是,适才那个侍婢,真得能相信吗?将毒药给她,您不怕打草惊蛇?” “谁说是毒药了?”胤禛幽深的眼中厉光闪现,冷冷道:“那是解药,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德妃纳纳一笑,摇头道:“你道我是谁?我刚进宫那会儿,也是个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想皇阿玛乃旷世圣主,慧眼识辨天下,这宫中的得失,他心中自然明若镜台看来提点娘娘之人,熟知皇阿玛脾性,方才深谙此道”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佟佳氏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摇头叹道:“我有什么不如她的,你又是何苦如此呢!” “皇后娘娘——”德嫔试探地问道:“要臣妾去请太医吗?” “德馨!”佟佳氏双目含泪,嘶哑道:“我是真的喜欢四阿哥,至始至终,全无半点害他之心!” “臣妾明白,您待四阿哥视若己出”德嫔擦着眼角,感叹道 “你休想!”佟佳氏冷笑着,在德嫔耳边咬牙切齿道:“我即便是毁了禛儿,也不会把他还给你!你这辈子,都休想如意!” “娘娘,您看!”尘芳的呼唤声,拉回了德妃的记忆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 “当年太皇太后要给五弟指婚时,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直嚷着要取一位蝴蝶仙子!搅得当时宫中的秀女们,人人在髻上插上蝴蝶兰,在衣角绢帕上绣上蝴蝶,待到正选时,太皇太后、皇太后和朕往那一坐,只觉得满目都是蝴蝶,乱花迷眼的”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 “原来你还在这里?”温柔若水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 “所以你才急忙派人把我从天津找回来,做分析鉴定?”穆景远没好气道:“你呀,简直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 尘芳淡笑了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回首见绵凝走过来,手中抱着一只玳瑁色的碧目波斯猫你们放着锦衣玉食不好好享受,成日里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尘芳听了,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拍着绵凝的脸道:“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 尘芳坐在席间,望着上座的纽祜禄氏,见她华服秀饰,身形丰腻,容光焕发,与以前判若两人你可知,皇阿玛有意封他为帅,出征西藏?” 尘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逝,轻叹道:“是吗?连十四也快离开咱们了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何要救你?没有我,姑娘自己,不也能挣脱那登徒子的纠缠吗?”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女子跺着脚,娇嗔道:“难道你不能英雄救美吗?” “抱歉了,这位美女”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 朱凤芩在盘中的三个空盏中,依次倒上酒,只见同一酒壶中倒出的酒,竟呈现出红、白、黄三色” “这酒太过猛烈,不宜女子饮用”还不待胤禟阻止,尘芳已端起剩余的那杯黄酒,饮干掷回盘中,冷冷道:“夫妻本就该同舟共济,生死与共,我又焉能辜负四哥的这番美意!” “好,弟妹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令这世间男儿皆都汗颜”尘芳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道:“谅他也不敢公然在这酒中做手脚 “究竟是什么?我究竟还忘了什么呢?”他忍不住敲打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大仑丁——大脑皮层——电传播——癫痫——苯妥英钠——这里面还有什么联系呢?” “穆先生,用夜宵吧!”绵凝敲门进来,手中端着食盒道:“人是铁,饭是钢” “您在说什么?”绵凝摇头道:“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样的记忆会令一个人选择遗忘呢?”穆景远盯着绵凝道:“若是你,会选择抹去生命中的哪一段岁月呢?” “十三岁” “我知道”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 “昏倒了?”穆景远更是急道:“那你家主子呢?” “自然是还陪在那里”穆景远双手捏拳,颤声道:“即便真是如此,也只是损伤了一点记忆” “真的?”绵凝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道:“是真的吗?” 穆景远一顿,随即苦笑着摇头道:“此刻我若说有半成把握,那也是在自欺欺人四阿哥实在是个厉害的对手,布局缜密,既然已出手,想来是决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退路的” 尘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胤禟的手,视线一刻不离地停驻在他昏睡的脸上,只怕他突然醒来见不着自己,只怕自己稍不留神,他便会在眼前消失”尘芳斜了眼他,淡然道:“可又有多少人,了解四哥您的切身之痛呢?”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哼道:“也只有你一个人罢了”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我会一直守护在您的身边,当您醒来后,第一眼便会看到我——朱凤芩,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倒是你身形单薄,还是快将衣服穿回去吧!” “不,我不冷”巧萱忙摆手道:“听绵凝姑娘说,近日来您寝食不安,那就更要悉心保养可是如今的贝子爷,即便是在开怀大笑时,在他的眼中也寻找不到丝毫光彩”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四哥你终归还留有一丝仁慈,否则岂不太过残忍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正准备回房,突然听到自水榭中传来一阵惊呼,“四格格!四格格!”尘芳心下一惊,匆忙赶了过去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 婉晴听到那一声沉重的叩首,心中禁不住一颤,不由紧拢住弘鼎的身子,无奈地望着那纤细倔强的背影”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婉晴面无血色的摇头道:“可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将来从噩梦中醒过来的贝子爷” “可是——”绵凝戒备地瞪着朱凤芩,稍顷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尘芳冷笑道:“只不过比你虚长了数岁,多了些历练,深知‘世事无常’这个道理” 胤禟,自明珠府与你第一次相遇,二十年来走过的岁月,此刻点点滴滴都汇集在心头可这从痛苦中滋生出的爱,却是维系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崔总管,难道我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得吗?” 崔廷克冷冷道:“贝子爷是决不会允许此事的,格格您还需三思而行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怎得又出来吹风呢?” “只是风寒而已,并无大碍待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梅林时,心头顿似被活生生镰了刀般的痛,忍不住一阵剧咳后虚弱地倚靠在廊柱旁”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见雨势愈大,花农们只得收了刀斧,四下逃窜避雨”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 “剑儿!”尘芳惊喜道:“真的是你!” “格格!您瘦了,也憔悴多了!”剑柔倒在她怀中,哭道:“若不是前日遇到十爷,奴婢还不知您这些日子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苦!” “你难得来看我一回,竟是惹我来哭的吗?”尘芳热泪盈眶道:“剑儿,楚大人待你可好?公婆待你可亲?” “不好,都不好!”剑柔抬起脸,抽泣道:“不在您身边,即便是每日里锦衣玉食,奴仆环侍,剑儿也不会开心!格格,若知您今日会如此,当时剑儿即便跑断了腿,也会追着您回来”尘芳抢在巧萱前答道:“到了用晚膳时,便会回来”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尘芳转而看向剑柔,问道:“想来你已见过十爷了”剑柔握紧拳,低声道:“其实解法并不难听到外间有动静,穆景远忙上前将内间的房门紧扣上,反身堵住了出路惟有杀了她,她身上的母蛊一死,九阿哥脑里的子蛊也会慢慢死亡短短两行秀字,道尽了女子一生的悲欢离合,红尘渊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此刻的胤祯,已全然不负当年的稚拙鲁莽,成为了一名纵越江山,号令天下的统帅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 尘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含泪笑道:“你不用牵挂我,上了战场需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 望着胤祯绝尘而去的身影,尘芳止不住潸然落泪想到此生,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的笑脸,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呼唤,终于忍不住发足跑上关隘,站在高处眺望那远行的大军 望着那身明黄,胤禟不敢置信道:“她——这是哪里得来的黄马褂?” “是十四给的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梅去图书馆找资料,他便跟着去翻看杂志;梅去体育馆练舞蹈,他便跟着去放音乐;梅去医院小儿病房做义工,他便跟着去发糖果;到后来,连梅上下学,他都索性陪同;于是文澜高中的才女与一个ABC谈恋爱的传闻便在校园内不径而走”梅长叹了声,“又说过二天,让我父母来学校一趟,增强学校与家长的互动合作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罗浩将身上的毛毯分于梅盖上,俯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道:“这也是我在中国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梅吃惊道:“你才读了一个月,便又要回去了?不会是因为我,把你给气跑了吧?” “我刚收到麻省理工的入学通知书,下个月便要去办理入学手续”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 梅不觉听楞了,纳纳道:“浩,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罗浩抱住她,沙哑道:“梅,我舍不得你!我第一次开始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你的男人!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梅安抚他道:“浩,无论怎样,你会是我这生最好的朋友!” “有时我真恨自己的情不自禁!”罗浩松开她,咬牙道:“可是你既然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又怎能阻止你的追寻呢?” 梅一楞,见他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手表,便也跟过去,笑道:“快到12点了,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纪元的开始吧!” “好啊!”罗浩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凄凉,他颔首道:“开始吧,这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梅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抱手倒数道:“9、8、7、6——”数到三时,突觉额头一热,睁开眼却见罗浩正低头望着自己,眼瞳呈现出璀璨的金色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巧萱迟疑了下,又道:“福晋,贝子爷为了此事很生气,将您送回府后,都不曾来探望过”说罢,便将腕间的一只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褪下,替她戴上,又笑道:“你若推辞,我可要恼的”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曲径通幽,草木叠翠,待转过处玲珑大山石,猛然望着面前狼藉一片的梅林,心头更觉百般空寂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我真不知,这场风波要到何时才可了结!” “未想四哥竟是个古道热肠之人,会在此刻为您解围?”尘芳冷哼道:“真是个冷面佛爷啊!不知还有多少人,暗地里受了他这般的恩惠,却又不能说出口来” “你此话是何意?”胤禟狐疑地看着她,又道:“你从来便是个口不饶人的,以前我也不知被你明里暗里亏了多少回可是人生便是如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谁能一世无忧,逍遥红尘呢?” “你若真是看透了,便不会有那纵身一跳!”胤禟摇首道:“可见你还是心有不甘的为了能满足他的心愿,我自四岁起,便学习舞蹈”说罢,扬手抬腿,轻垫起脚尖,身体旋转起来 白衣无暇,舞姿轻盈,优雅含芳,淡若无痕” 她叹息着起身下床,却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手腕,不觉暗惊地回过头来” 土扈 庭户皓盈,残雪压枝,白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两排延绵的脚印”巧萱又笑道:“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自然很快便玩到一处去了巧萱见她只穿着件梵青缎袄,便道:“那件银鼠大毡忘了带出来,我这就给您回房拿去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后虽形式上臣服于沙俄,形成了一种双重主权的特殊状态,但土尔扈特的领土离沙俄的政治中心太近,受到俄国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觉有了重返天山北麓故土的念头”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土尔扈特人彪悍坚忍,却也是个可怜可悲的部族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 “不送”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尘芳俯身抱住兰吟,哽咽道:“你——已经长大了,会有自己的人生,而额娘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福晋,穆先生来了”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见是位金发蓝眼的洋教士,士兵不觉一愣,又听对方用流利的京腔对自己道:“这位小哥,车内坐着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科多大人吩咐过,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便放关出城再说五日前,英吉利使团不是已离京了?怎又会偏偏拉下一位大使夫人呢?” 洋教士将官员的话翻译了遍,便听得车内的大使夫人又是跺脚,又是砸东西,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听不懂的洋文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穆景远笑道:“耳闻不如目见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 穆景远握紧颤抖的双手,蔚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帘,稍顷见筱琴神色无异地走下车来,饱含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方走过去对胤禛道:“大使夫人有双紫罗兰般的眼睛,真得很漂亮!” 胤禛这才作罢,同意放行,随即不悦地拂袖而去”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这日胤禟御前侍奉后,便顺路来到翊坤宫探望宜妃”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胤禟抿了口茶,当即拧眉不悦道:“谁上的酸梅汤,不知道我最不喜食梅子吗?” 下面的一个小宫女忙跑过来跪下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去换!” “没用的东西,白长了双眼招子!”胤禟将整盏酸梅汤泼到她脸上,冷哼道:“快滚,看了就心烦!” 一脸湿漉的宫女红着眼,磕头谢恩后便拣起地上的空盏,躬身退了下去” “这次后,他们该都长记性了 朱凤芩怀抱着栋喜,坐在湖边,望着清水潺流,黄花随荡,不觉喃喃道:“福晋,一年又转眼即逝喜儿也满三岁了,他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逢人便笑,府里的人都爱逗弄着他玩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只闻得哐啷一声,利剑摔在了地砖上,令得在场之人皆是心中一惊,不觉回过神来”尘芳将脸转向穆景远,凄凉地摇首道:“我不能伤害那孩子,并非因为他是胤禟的血脉,也不是因为我与他的渊源,只因为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无论在野蛮或文明社会,无论在过去还是未来,即便母亲本人是个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罪犯,也没有任何人能有权利,剥夺母亲腹中孩子生存的权利!” 穆景远一怔,良久方道:“那——那你怎么办?胤禟怎么办?” 尘芳淡然一笑,转而看向朱凤芩,将带血的右手抚到她雪白的面颊上,红着眼道:“看到了吗?这是我为你流的血,以血偿血,以命抵命,至此我再也不欠你们母子,不欠爱新觉罗家任何东西了!” 朱凤芩的脸沾染上了猩红,看起来血肉模糊,分外狰狞” “不用来世,我要的便是你的今生”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 “第二件事,我不相信你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朱凤芩为难道:“我——” “你办得到待在摸手绢时,方发觉在自己走神之际,怀中的栋喜早也不知了踪迹,忙起身去寻找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 “爷,时候还早呢!”周氏朦胧着眼,起身抱住他,娇娆道:“再陪妾身睡一会儿吗!” 一把推开周氏,胤禟急着披衣下床,惨白着脸喊道:“小崔子!小崔子!” 在外屋守夜的崔延克忙小步跑进来,磕头请安,待抬眼看到主子慌张的模样,不禁讶异道:“爷,您怎么了?” 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胤禟狠力晃晃头,良久方抖动着嘴唇问道:“福——晋呢?” “侧福晋在自己房中,想来此刻还没起呢”崔延克疑惑地问道:“要奴才去将她请来吗?” 胤禟摇头,咬牙沉声道:“不是婉晴,我说的是福晋”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 胤禟不觉腿一软,忙双手按在桌面上,支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一旁的周氏狐疑地走过来欲搀扶他,却被挡在一丈外原本该呈现在面前的开阔梅林,此刻却只见一段碗口粗的残桩,突兀地竖立在远处,显得孤独而凄凉 尘芳喘息了两声,目露恳求道:“爷可否坐到床边来,这样我也——可看仔细些虽然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人终归还是能活着的好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望着满屋子拂面拭泪的人,胤禟忽然觉得阴冷空虚,不禁自房中落荒而逃,来到一片艳阳高照下 告诉我,怎样才能堕落到地狱的最深处,用烈火炽烤伤痕累累的心,麻痹因思念而牵扯出的无限疼痛” “朕?朕——”胤禟突然扬声大笑道:“跳梁小丑,竟敢枉自称帝?试问你有何德何能,可坐这金銮宝座?” “放肆!”胤禛拍案而起,厉声道:“允禟,你竟敢出言不逊,以上犯下!” “窃国之贼,又有何资格在此放肆!”胤禟拨开众人,走到銮座近处,阴沉地瞪着他道:“胤禛!你要的只不过是身下这个座位,我从来没有打算要与你争,却为何要害我至深?” “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兄弟,朕便不敢办你!”胤禛捏起拳,涩声道:“你若再不跪下,休怪朕无情了!” “九哥!”一旁的胤礻我忙上前扯住胤禟道:“算了,来日方长!你何必逞这一时之勇呢!” 胤禟淡扫了眼胤礻我,随后又望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胤禛,冷哼道:“今日我便杵在这大殿上了,若要我向你下跪,却是万万不能 “丹书铁券!”众人不觉倒抽了口冷气,诧异地望着胤禟手中康熙御笔亲书的免死金牌 “这一拳,是我替九嫂打的保重!保重! 若愚姐已不幸离世,万不可寻衅九哥”妙音浅笑道:“在贫尼的心中,佛即是主,主即是佛” “是吗?你突然剃度遁入空门,倒着实出乎朕的意料朕是真龙天子,建造了如此多的庙宇古刹,打造了数不净的菩萨金身,想必佛主能网开一面,让朕看上你一眼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 “潇儿!”胤禛上前拉住她,却感掌心炽痛,不禁松开手,诧异道:“你的手怎得这般火烫,莫不是生病了?” 凌潇抬起眼,神色痛苦,战栗道:“不是病了,而是这身凤袍,我——穿不了,我也承受不起!” “你——”胤禛面露疑惑,却见那明黄色的凤袍说话间自燃起火苗,瞬时便将凌潇包围在熊熊烈焰之中妙音闭上眼,泪水潸然而下,喃喃道:“格格,绵凝死了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绵凝,随我回府去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枉送了你的一生!” 绵凝抽泣着抬起脸,望着尘芳充满希翼的双眼,咬牙用力摇了摇头,坚定道:“奴婢不走!奴婢要赎罪!奴婢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荒山凄清,钟鼓轰鸣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 “爷,其实奴才有些话,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崔廷克站起身,犹豫了下方道:“当初十爷一直劝您,息事宁人,忍辱负重,便可保一世平安闻讯探出头来的百姓,看见这场景,竟无一人出面来拦阻,令得乞丐畅通无阻的跑出了胡同 “在点呢!”传教士边背身捡着东西,边道:“可千万别丢了啊!人命关天啊!” “你不是一直在天津传教吗?怎会在此出现呢?” 传教士身形一顿,转即回头诧异道:“是你——” “穆景远,你究竟为了何事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边陲小城?”胤禟走过来,神情狐疑道:“西宁民风淳朴,百姓都信仰回教,可不是个适合传外教获取利益的地方”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 “我相信,你始终还是我认识得那个九皇子那抹艳红的身影已在雨中站立了二个时辰,纵是疾风骤雨也无法令她知难而退”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 “婷媛——”胤禩轻唤了声,猛然掀襟跪地,垂目无奈道:“求你成全我吧!” 婷媛踉跄地退后两步,捂着嘴哽咽道:“我便真得令你如此厌恶吗?你便真得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甩开我吗?”美丽的眼中闪过丝阴郁,她颔首咬牙切齿道:“我郭络罗氏也并非不知廉耻,摇尾乞怜之人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婷媛冷哼了声,摇首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胤禩,你骗得了旁人,却独独骗不了我”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当时的胤禩总是孤独地站在角落里,羡慕地望着其他皇子在一起读书玩耍” “婷媛——”胤禩正欲上前,却见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烛台微倾,一粒火星蹦出擦着她的衣角而过,慌忙又停下安抚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其实出阁那日,我不该穿这身朝冠的这是我额娘当年出嫁时穿过的,她传予我原只是想作个纪念,不想,却也将她一生的怨气都留给了我那便只求死后,能将我这身骨灰撒到白山天池之中,相信满族善良的天女们,会接纳我这个骄横奢靡的女儿回家的!” 胤禩双目赤红,热泪夺眶而下,他不住摇首哽咽道:“别离开我!我只是想保护你!在这世上,我——我只剩下你了!” “我也是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弘历嘴角勾着淡不可及的笑意,取过笔墨拟旨”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阿其那’‘塞思黑’之名,的确是过分了,过分了!待过些时日,朕便下旨收回吧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当年你不是擅自离府出走了吗?今日来此的目的,难道是想看我这个阶下之囚,有多落魄凄凉吗?” “妾身见过九爷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 “你怎么来了?没带随从?”楚宗惊喜地走过去,端量着她道:“虽说保定离京城不远,但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出行,终是危险“ “我可没那么矜贵”剑柔搂着他的胳膊,娇嗔道:“你看,我不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吗?” 楚宗随即也笑起来,待看到她发髻边簪着的白褶花,不禁笑容一僵,艰涩道:“你——已经知道了?” 剑柔颔首,淡笑道:“人活百年,终有一死”楚宗摇首叹道:“九爷的腹疾来势汹涌,我还不及请医救诊,他便撒手人寰了” “好消息?”楚宗狐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等到我回京后再说,非要眼巴巴得跑到保定来?” “只怕你也等不及了!”剑柔将楚宗的手挪到自己的腹部,沙哑道:“这个消息,你已等了整整十年,难道还要再拖延这一日吗?” 楚宗一愣,不敢置信地摇首道:“真的?我——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可是——可是大夫说——说我不可能有子嗣的!你——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我——”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剑柔用力按住他的手,笑道:“我不管大夫说什么,此刻我腹中却真切地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姓楚名宗,字汇海!” “孩子——”似有一股暖流传入手心,虎目中渐涌出热泪,楚宗哽咽道:“是真的!是真的!剑儿,谢谢你!我代楚氏的列祖列宗谢谢你!” “记得格格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循环,生死相依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 “妻子?”桃花眼中一黯,随即又道:“难怪先生您要挑窗口这座位呢,此处望去,正可看清崇武码头的全貌不过泉州的码头不止这崇武一处,想来先生要费些时日找寻了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 见小七已安然回到母亲身边,胤禟微笑着转身离去”胤禟呵呵笑了声,又道:“若非腾儿,你我不知还要延搁到何时才能相见富贵荣辱任由他人评述去,你——永远都是我的胤禟,我此生至爱的阿九!”尘芳垫起脚尖,轻啄了下胤禟的唇笑道:“我的王子,你可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胤禟俯视着她,嘴角荡漾起笑意道:“只要有你在,我无所畏惧!请问美丽的公主,这艘船将带我们驶向何方呢?” 尘芳迎风而立,双目奕奕有神,手指着前方大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大海的另一端那里有着广阔无际的原野,延绵百里的黄金海岸,那里没有大清的富裕繁荣,也没有我们熟悉的家人朋友在他们高贵骄傲的面具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痛苦每次走入书房,他总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是因为里面堆积若山的书本,也不是因为里面琳琅满目的奖杯,而是为了那充斥在房间内的庄严肃穆气氛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浩,我等着你,在千禧年的那个夜晚,等着你将我推入既定的命运!浩,我等着你,等着你去完成我和胤禟的百年之约!” 1999年,12月,沈阳” 见梅好奇地抬眼望向自己,浩不禁灿烂地笑道:“大家好,我叫罗浩,今年十八岁,出生在美国旧金山”叔叔默然   醒来的时候发现,小煜拉着我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黑色的头发闪着丝绸般的光泽,微蹙的眉间散发着淡淡的忧愁迫不得已的时候吃了一点,却又都因为恶心吐了出来耳旁似乎还有妈妈温柔的话语,还有爸爸和蔼的笑容   一想到那日他们临走时说:“妍妍,过几天我们一起陪妈妈回国哦……”我心里就好激动,只要等在这里,我就还可以和他们在一起   心好痛,痛得让我想拿一把刀扎进胸口   她哭了,先是抽泣而后放声大哭:“哥哥站在姐姐的房门前偷偷的哭了好几次,小静看了特别心酸   庭院里的樱桃树上,缀着满满的快要成熟的樱桃,那小小的青涩里带着红晕的果实,让我的双眼也变得清亮起来   “你会好好的吗,姐?”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担忧,忽然伸手搂住我   “嗯,会的”我问扭头看到新来的小女佣正慌张的拾起地上的碎片,她不小心把盘子打破了”我望着外面斑驳的树影红着脸笑,揉揉肚子,眸子一点点的垂下来   站在阳台上轻轻伸手,我就摘到了一串可爱的樱桃,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有些心酸但是我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脸笑道,“小煜,让人把樱桃采下来,我给你酿樱桃酒喝好不好?”   “好,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抓住可是我喝不出其中的香甜,只觉得微咸里带着苦涩,不过我现在心中有苦,如此喝正合适   他似乎也很开心,喝了好几杯酒,杏色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晕”他站起来,伸手给我:“起来站一会儿吧”   我点点头,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我想如果有一天他牵着女朋友的手,那样也一定很美好我实在支持不住了,头晕晕的感觉很累我忍不住哭,抓着那双手不放,我有无处着落的寂寞,好似飘零的孤燕碎玉般的阳光从树叶缝隙筛落下来,小煜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学校的篮球场我抓着他的白色T恤,望着一路繁花不由微笑   当时我想,若是男朋友,我便靠在他的背上,什么都不管,只看沿途的风景,随便他把我带到哪儿去   后来我知道,那只是他们数张面孔里的一张面孔,但是我还是无比的怀念,这样的第一次见面,青春洋溢的笑容阳光照着他乌黑的发,发梢间有晶莹的水珠异样的闪亮因为一心想快点把水拿给他,忘记了看两侧是否有车,幸好这不是大马路,没有飞驰的轿车,只有自行车,可是我还是差点被一辆黑色的赛车给撞上了   我哽咽得无法言语,羞愧的抬不起头,良久等心情平静下了,才掩饰着把眼泪擦干抬起头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回去的路上,小煜忽然沉默了,而我也有些累那时候笑得都如此的开心,谁都不会想到有永隔天地的一日   “小煜,是你吗?”我没有睁眼,轻声问道   “嗯,姐你累了吗?”他拉着一把椅子在我的旁边坐下,他应该也是刚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我最喜欢的柠檬草的味道   “姐, 你怎么了?”他连忙上前扶住我,波澜不惊的脸上充满着惊恐   快开学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家有一盆我种的小仙人球,淡黄色的瓷质花盆栽种的,居然还活着我拿起来细细的看,这枚指环很简单,中间一颗漂亮的蓝色宝石   我想收着放起来,可是小煜拉过我的手,给我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爷爷家,不是,现在应该说叔叔家的庭院,我从小就喜欢,有树有花还有秋千,又大又漂亮,不像我家只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记得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是六岁,刚刚上小学一年级,聪明骄傲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你要照顾好弟弟哦……”那个叫小煜的弟弟,很明显的想讨好我,拉着我去他的房间,把他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给我   ----------------------------------------------------   出神的时候,佣人过来说,少爷,您的朋友们来了   “我也要去尽管他脸上是不情愿,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在这场小小的聚会上,我又看到了慕容辰一个带着银边眼镜,脸庞白净,外形瘦削的男孩叫卫明翔;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皮肤微黑的男生大家都喊他小七,他姓康,这一代排行老七;还有一个样子比小煜更酷,我几乎没有见到他笑过,名字叫唐宋,据说取自父母的姓呆呆的站在门外,我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弟弟?他肯定是嫌我妨碍他们说笑了   “看你?”我忍不住笑,眯着眼睛望着他,“亲爱的小煜,你以为你长得帅,每个人都该瞩目你啊……”   “不要每个人,只要你就可以了……”他也笑,红润的嘴唇微翘,黑眸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当我表演完走一下舞台,便有好几个男生来找我   在我们学校,高年级的学长对于学弟学妹们,有着绝对的权威,他们说的话,不会有人敢反驳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百年来遗留下来的传统吧家里有车来接我的   “喵喵,快谢谢姐姐……”男孩用一只手掌托着小猫向前平伸着,小猫依言果然喵喵了两声,可爱的叫声让原本准备离开的我不禁停住脚步,向他们走过去   白色的玫瑰温婉的倾吐着香气,我把房间布置得像玫瑰园一般   记得那天晚上男孩说他带喵喵去公园,因为他一不留神,让喵喵追着一个彩色的纸袋跑到了我家外面的花坛里   他听到动静,在纷飞的不知名的花瓣中,轻轻的侧转回过头来   “那个……我可以抱喵喵吗?”我把手里的花瓶放下,坐到他身旁   男孩说他叫顾西,我立马想到了一句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顾西也很开心,略带腼腆的看着我笑,黑色的眸子泛着明澈的水光   “小西,你喜不喜欢吃樱桃?”我从篮子里拿出一罐红樱桃,这是特地挑了带给他的”我歪着头调侃的笑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不然,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药膏涂一涂?”   “不用了,我的恢复能力很强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是我送给顾西的,猫粮也是我买给喵喵的,你凭什么说顾西偷的?”我愤怒的盯着他,高声道:“是不是自己内心阴暗的人,才会把别人也想得这么坏?”   “这个臭丫头,嘴这么厉害   而那个穿着月白色衬衫的少年,依旧是一言不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四下一片静寂,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从那次以后,虽然我还是经常的来公园,可是就没有再见过他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幸,那是别人无法体会和帮助的这一次他直接把我拒之门外,连门都没有让我进我心里有些恼火,他明明知道人家没有朋友,心里很期盼这样的热闹,只是想看他们聊天跟着一起笑,他都不愿意   “我也是来玩的   我叹了口起,无聊的晃着秋千,闭上眼睛仰着头做深呼吸   “吃晚饭了吗?”我抬起眸子,轻声问道”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莹白色的灯光照在我淡蓝色的裙子上,幽幽然然的宛如流动的湖水这样的震惊让我无法去思考,无法去行动,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我在震惊中后退,跌倒在床边,我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企图让自己从梦里清醒,我还用力的掐了自己的手背直到破了皮流出血   “出去……”我大声的喝止,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不想看的眼睛”   他在离我离我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满脸受伤的表情,深深的看着我,慢慢的后退……   一直退……   一直退……   退到房门后,转身离开   ★Chapter 6   我想我必须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和他谈谈   现在想来,这些话都很幼稚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低着头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看着脚尖   “小煜,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是有……关系的堂姐弟……”我卷缩着脚趾压低声音说道,极力表现出自己的大气和冷静我把身体靠在走廊的墙上,这样让我有继续站下去的能力”在我逃跑的时候,他的这句话好似魔音一般传入我的耳中,直击大脑,扰得我头脑一片混乱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人可以长久地给我单纯无私的爱吗?   家里莫名的冷清,忽然会觉得寂寞,看不到叔叔婶婶的身影,还要躲着小煜只是没有想到,我坐进车里的时候,发现居然小煜也在   路灯不够明亮,隐隐戳戳的,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脸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下看不出表情我想了一下,还是自然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到他旁边,只是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一般化   我痛得拍打他的肩,企图让他离开我轿车一路的开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随着路灯的掠影犹如散落的树叶,透过墨色的玻璃,纷纷落在我们的脸上,身上”叔叔和蔼的笑,但是眉间的愁容已经出卖了他   “放心吧,爸爸   叔叔和婶婶很快走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一直是如此的冷冰冰了,心不在了,即便人多也是热闹不起来的想起小时候叔叔疼爱的抱着我坐在他的肩头的场景,依旧快乐,那时候小煜却呆呆的站在墙壁,拿大眼睛羡慕的看着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场车祸……真的是纯粹的意外吗?   高高的屋顶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金色耀眼的水晶吊灯依旧华丽的照亮着这个客厅,现在坐在客厅里的,却只有我和小煜了   小煜开始变得冷漠,如同这样寒冷的天气一样   小煜……可是一想起他,我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就像一个人要忍痛舍弃一件对自己意义重大的宝物一样   天气阴沉沉的,所以气温也跟着降低”   “好啊”他说的煞有其事,但我仔细一想,的确是那么回事   “那就吃韩国烤肉吧”我淡淡的回道,眼睛盯着烤肉在在铁板上“滋滋”的响,慢慢缩成一团那是一种煎熬,对于我确是一种快乐   “呵呵,小风这个家伙……”他低头笑,我发觉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凤眼狭长,白皙的脸上有着男人少有的明媚”   “……难道就没有不怕死的去追她?”   “还说追呢……真是会死人的……听说她高中时候,有个男生搭讪,后来就被迫退学了……还有,哪个男生想追她,第二天便会被警告,不理会的就会被教训……听说最惨的是高三那年,他们班有个死缠烂打的男生被打断了腿,血溅了一墙……”   “天,谁干的?……”   我的心急促的跳动起来……渐渐感觉难以呼吸……眼前慢慢的被弥漫的红色血液所覆盖……不行……我要晕过去了……谁来救我……   “苏妍”   “我不怕,你这个傻瓜夜很寒,静寂的小道上只有风呼啸的声音”我看着他白皙的手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的手中,他立刻握紧了手拉着我进了屋”我缩了缩手,企图挣脱开他却没有成功本以为自己不会问,可还是问了   “你希望我走吗?我若是走,你也必须走   他没有再说下去,大概也觉得现在的气氛是这一个多月以来难得的好的时候,把唇凑到我的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下去,我立刻触电似的飞快的抽出手   “姐,我再说一遍,不要交男朋友……不过就算你交男朋友了,我也只是费点神再把你夺回来而已……”临上楼时,他又转脸笑着说道,神情淡然如轻烟飘渺,笑容明澈,可那张天使般面具之下的脸,我看不清楚   苏熙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越来越陌生了小时候我曾经央爸爸妈妈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们总说小妍,有你就足够了可是现在我一个人,连可以说话的都没有,好寂寞,真的既然他这么神通广大,连我和别人吃饭的地方都能找到,现在不过是沿着马路随便的逛街,应该也会很快发现吧”本来准备走的我,又继续在男装转了一圈,司机拎着购物袋跟在我身后,我有些得意,当作小小的报复吧我呆住了,佣人不过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事而已,他又有什么理由把责任推倒别人身上呢我很奇怪学校里成对的男男女女互相搂着站在寒风里,是不是因为内心火热所以就就可以熬得住寒冷,连声的喷嚏打消了我的想法   “忘记戴了现在才慢慢好起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人通知我   “呐,慕容,你说,我会不会变成疯子?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孤独的疯子?”我用细长的指甲敲打着咖啡杯沿   还没有到圣诞节,却已经有了圣诞节的气氛”我无聊的说道   我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我把小煜当成了我心里的假想敌   ★Chapter 9   暮色里,一群穿着黑色校服的中学生冲出了华丽的大门,好像布满红霞天空里一群黑色的鸟儿,扑扇着翅膀飞往各自的家   刚刚还热闹的校园,此刻异常的安静,只有我轻轻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   “你自己说还是我们帮你说?”当我走到三楼一个紧闭的教室门前,听到里面传来低喝声   旁边小七嘻笑着上去,捏住男孩的下巴,停了一下,在我还没有想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忽然吻了过去”   小煜默不作声,抿着嘴一幅冰冷的模样,其他的几个男生也扭过头去他们我都见过的,早前在篮球场上,还来过家里,可是现在,和那个时候的感觉相差太多   我疑惑的回头看他们,每个男生脸上的表情复杂莫测,阴影斑驳,看不明白   “姐,你怎么会来?”他搂着我下楼梯,从那个蹒跚着的男孩身旁走过,手指轻轻撩起我耳旁的长发玩弄着   “呵呵,我忘了   可恶的红灯“抢救中”,什么样的伤,需要抢救……我倚着墙无力的倒在地上,捂着脸哭……为什么要抢救,小煜一点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亮可恶的红灯……   “那个姓顾的臭小子,走之前还要戳苏一刀……”小煜的几个朋友如同困兽一样,走来走去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事实上休养了整整一个月那种表情,竟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他忽然含住了我的手指,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卷起的舌头触到我的指尖,微微的发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小蛇,在不留意间便钻进了我的心里   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慢慢燃烧起一团火焰,带着迷人的蛊惑小煜倚着床头懒懒的笑,抚着我的脸颊说:“姐,你没有能力反抗我,我很高兴”   “我可能没空   苏家的大院在夜幕下犹如一头巨大的兽,庭院里只要寒风吹过枯枝的声音,几个月前我还觉得这里很美好,可现在我觉得这是禁锢我的黑色沼泽   让人堕落,无法自拔现在他进出我的房间如同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不管我想不想见他   “你现在也可以爱上我等从美国回来,就可以做到”   “妍,你完全可以不痛苦,只要你忘掉,就不会有人再提起……啊……”他张开双手,似是等待的望着我,声音里带着诱惑,“到我怀里,你就可以不痛苦……”   “够了……”我大喊道,双手揪着头发,苏熙煜,不要逼我,我会崩溃的……你知道那两个字,我一直无法说出口的那两个字……是令人无法安生的魔咒……血缘……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一段时间,我不能再逆着他   念及与此,我慢慢抬起头,看他乌黑的眼珠期待的望着我……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抱住他的腰他白皙的脸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泛着盈盈的光芒,嘴唇更加的红,在他脸庞,好似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的救赎我心底的挣扎和痛苦,你不会了解……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把你当作我的姐姐……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有一种感情,叫□情”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他是真的爱我的吗?   我知道我不能太主动,因为小煜太过聪明   他喜欢和我一起望着窗外美丽的风景,从后面抱着我,低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的说话   幸好这样的日子很短暂,如若不然,我会被自己逼疯的   从车上下来,我和小煜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候机室,我的心狂跳不止,连坐在那里也不住的四处张望   “小煜……我想去趟洗手间……”我抬起头,对他笑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   小煜见我如此说,讪讪的笑,摇头道:“你快去,马上就登机了……”   我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撅着嘴道:“小煜,你去给我买瓶水……”   广播里已经开始通知登机,我挽着小煜的胳膊来到登机口,忽然发现手指上空荡荡的,他送给我的戒指不见了……不由脸色一变”   “呜呜……不行,那是……小煜,我不能丢的本来准备一离开便去找慕容辰,他一定能够帮我的,现在,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随手把零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些他特地去买的零食,我的负疚感又出来作祟,好像他扔到垃圾桶里的,是他的一颗真诚的心一般”   放下电话,他牵住我的手,目光冷若冰霜,只冷冷的说了几个字:“开心吗?小骗子,见不到你,你觉得我会上飞机吗……”我哆嗦了一下,颤抖着嘴唇想解释,但是忽然又有些恼火,我是你姐姐不是奴隶,我有我的自由,谁让你强迫我的”小煜的话音刚落,我便被慕容风扣住了手腕,周围有人朝这里望来,窃窃私语,我脸上一片燥热”慕容风笑,眯起双眼把我塞到小煜的怀里,他也许注意到小煜的脸色很不好,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对小煜说道:“走吧……去小七家……”   “我不去……”我大呼道,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塞进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里我恼怒的瞪了小煜一眼,他依旧是不动神色的沉默,我又冷声说道:“我要回家,我不去……”   “妍,我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吻你,反正我已经成了坏人,强迫你爱我的坏人,对不对?”小煜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皱眉道,看了一眼前面的慕容风低声问道:“进候车室我搂着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口袋里的戒指……是不是前面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是”我没好气的撇过脸去,我没注意到他的手会碰到我的口袋,都怪今天穿的外套太薄了”   慕容风很专心的开着车,似乎对后座的我们充耳不闻   轿车一路飞速前行,车内沉寂无语   “啊,风……好爱你,你把苏带过来了呢……”有个梳着马尾辫,穿着红色紧身毛衣和豹纹短裙的女孩儿开心的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我:“这位是?”   “我的……”   “我叫苏妍   “哈哈……投怀送抱咯……”小七带头起哄,拍手笑道:“苏,你要是亲了小游,你女朋友会不会生气?”   “我不是他女朋友,不是这个女孩儿长得像一只小狐狸,下巴尖尖,眼睛狭长着往上挑小七宠溺的捏捏她的脸蛋,鼓励似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小煜在身后问:“要是回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我一愣,对,回家了我自然会躲在房间里,不见他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对,妍是我的女朋友   冬天无芒的阳光从玻璃门里透进来,照在我们的身上,却没有半点的温度”我挣扎了一下,他的毛衣磨着我的脸,带着刺痛的痒你应该也不是拘泥的人,妍永远是我一个人的,记得祝福我们身后的目光到底是失望、鄙视、惊讶或者其他,我没有勇气去看”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司机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庭院里银装素裹的一片,美得超尘脱俗被被堆积的鹅卵石小道已经清扫干净,别的地方那厚厚的雪,却一尘未动   我听到楼下门响了一下,穿着黑色半长羽绒服的小煜走了出来,双手习惯性的插在口袋里,显得英气逼人相处半年,接触良多,虽没有深交但也有过暧昧的对话,他一定是想亲耳听我解释吧我淡淡的笑道:“你在外面很久了?”   “啊?”慕容辰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呵,不是太久……不过雪后真是有点冷……”说着,把金腰线白色的骨瓷咖啡杯捧在手心,借以汲取那冉冉的温暖毕竟那个躲在小煜怀里,一动都不动的女孩儿,是我因为他的霸道,所以我无法挣脱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慕容辰坐近我,捧过我的脸与他面对面的相视,“跟我走,苏妍你不能和你弟弟在一起,跟我走……我会好好爱你的……”   “小煜他不会让我离开的但是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却没有了一丝期待,甚至有些麻木   但我还是默然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这件事情,你自然不能和苏熙煜说,我也不会告诉小风的”慕容辰明亮的眸子含着爱意看向我,握着我的双手兴奋的用力他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轻易的答应,所以会觉得意外的惊喜,而昨天在小七家的事情,他一句也没有再问我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懂得不去触及我心中的隐痛   送慕容辰离开后,我冷笑着对给他开门的那个佣人说:“请去告诉少爷,今天有男人来找我了   他不时的抬头看着我笑,好像在品尝难得的美味过会儿让人送你房间里去……嗯,莲子煮的很软,香甜柔润……”他没有在意我的态度,又勺了一颗莲子放到嘴里慢慢的嚼,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要品出里面深埋的甘甜一样”躲过他的手,我转身坐到宽大的沙发上,深色的木质的边框,雕着缠枝的玫瑰,一圈圈的环绕着,泛起幽幽的色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想站起来离开,不妨被他扣住肩膀,那红润的唇不留一丝余地的压了过来   见我没有拒绝,他仿佛得到鼓励一般,愈发的加深这个吻,火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脸颊,烧得我浑身一股燥热:“唔……”   “妍,爱你……”交缠的双唇边泄露出一丝呓语,却仿佛如一捧清冷的泉水浇在我的头上,我几乎是想到没有想,便用力的推开了,站起来狠狠的擦着嘴唇,眼神厌恶:“你干什么,别再碰我可是我,却不得不说出更狠的话来:“笑话,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请你别在这自作多情了”   “妍……别这样对我……”不等他说完,我便转身跑上了楼   可是我真的不爱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麻烦你再拿盘子拨一半给他吧,就说我让送的佣人没有多话,只是照着我说的做了蓝色的窗帘高高飞起,露出窗外一片蔚蓝的天空满地的画纸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宛如一片片白色的雪花,是明媚的忧伤   他没有喊我妍,而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姐”,那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我咬着嘴唇与他对望良久,那眸子里闪动的泪光让彼此的身影跳跃着模糊不清,终究逃离,甚至没有帮他收拾弄乱的画纸   小煜站在那里很久,一动都没动,那高大的身影是如此的寥落,使得我控制不住想要转身回抱住他   夜深了,四周静寂无声,墨色的天空一轮圆月,斜斜的穿过透明的玻璃和薄纱的窗帘,把我的屋子也照得透亮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任泪水从眼角滑落对不起小煜,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你,恨我吧,好好的活着,恨我一辈子开心一点,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他满是真诚的脸,狭长的眉眼被一点点从树叶中落下的阳光所遮盖,泛起淡淡的柔和的光泽,不由又担忧的问道:“慕容辰,我们真的能够顺利的离开吗?到了外面,就算你不照顾我也可以……”   “傻丫头,我当然会照顾你这股陌生的男人的气息传入鼻中,虽然有些不安和畏惧,但是……总是需要时间来熟悉的吧……   是不是因为心被忧伤浸透了,所以变得越来越薄凉越麻木   “那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拿   他要不停的学习和锻炼自己,在孤独处长大,只能看着别的孩子在父母亲的怀抱里撒娇,无动于衷可是我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忍着羞怯大声喊叫   那时候,十四岁的稚嫩少年,和幼年时并没有区别,喜欢用明亮的大眼睛看我,对我笑,黑色的瞳孔闪耀的是无瑕和天真不懂得保护自己,不懂得人心的险恶于是就一直跟,一直跟,我甚至想,可以跟你到家,然后编个理由去家里把樱桃酱送给你可你就是这样的魔鬼,装作天使的模样,却要拉着我一齐下地狱锋利的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就像他那一次,在轿车里弄痛我一样,我也想咬痛他,狠狠的咬,咬得口中弥漫起浓浓的血腥味才善罢甘休炽热的吻滑过我的脸颊落在了颈间,双手不安分的伸进了我的毛衣里……   我咬着牙,用力的掐他,他才在吃痛中醒过来,微喘着气看着我,黑瞳里燃烧着两团小小的火焰我和慕容辰之间的关系,让我感觉很飘忽不定,不像恋人那么热烈,不像兄妹那般温情   在这期间慕容风曾经来过家里一次,他和小煜坐在沙发上闲聊,我借故给他们泡茶赖在旁边不走应该是慕容辰为了杜绝后患,对弟弟撒了慌   而我和慕容辰呢?我再次抬头认真的去看他,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所有的东西拼凑在一起,形成了眼前这个温润英俊的男人,可是我为什么会感觉陌生呢?   伸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也是陌生的触感,温柔却让人的心空落落的   我会努力去爱他,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心里不是没有感动,他就是这样一个平和而聪明的男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只是温柔的对我   “苏妍……”慕容辰靠近我,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的我额发,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让我微微有些不安,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的下滑,在我的脸颊摩挲良久,才轻声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好不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望了他一眼,身体飞快的旋转,轻笑道:“那我想跳舞,可以吗?惊扰了楼下的邻居,让他们来找你麻烦……”   “好,只要你开心……”   这个男人,他在宠我   慕容辰点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我楼进怀里:“不,我要叫你宝贝……我会好好爱你的,这是属于我的名字,宝贝……”我有些羞涩的笑,不置可否   静静的站在安静的房间里,寥落冷清的房间里,我们就这样拥抱着,带着对未来的希翼紧紧的拥抱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看她和慕容辰这么亲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吃完午饭以后,慕容辰带我去了附近的超市,我们两个就像是夫妻一样,推着篮车挑选各种食品和蔬菜,还有餐盘和家居用品   心里想着,不觉微笑抬头看他,却发现他也正低垂眼帘,望着我,见我对他笑,他轻轻的撅嘴,做了个亲吻的姿势我忙笑着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望着前方,说起来,他还没有亲过我   “宝贝儿,你让我忍不住……”他一手托着我的头,把我靠向他,另一只手在我背后游走,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反感,只是脸颊热得好似被火烤过一般   温柔的呼吸洒在我的耳旁,火热的双唇游移着,引得我浑身发颤,幸好他很快就停了下来,微喘着看我,眸子里闪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光芒,带着一种捕猎者看着无处可逃的猎物的神情,让我有些心惊   “不要诱惑我,你这个小傻瓜我每日在家看书或者打扫、做饭,而慕容辰则去学校上课,课少的时候会早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散步,很多时候候则会回来很晚,我已经熬不住睡着了   慕容辰说我太敏感忧郁,让我在白天的时候多出去转转,我接受了他的意见,于是在海德公园里,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16世纪,英王亨利八世将之用作王室的公园我在一旁开着树桠看着笑,有一群年轻人从我身旁走过,边走边说着什么,其中黑色的短发尤其的显眼眼前的男孩儿和从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他懒洋洋的站着,目光随意的四处飘散,带着桀骜的意味,好像一个强势的存在,令人感到不自在公寓前的那座公园也不不错,我可以去那里玩   回想起来,我和顾西相交并不深,但那时候我很喜欢他,感觉他是需要人帮助和怜爱的男孩儿,善良可爱,可是这一次遇见,已经把我的幻想完全打破了或许是他故意所为,但是,在我心里,就好像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有了邪恶的结局一般,总不是滋味   心里觉得委屈,我虽然骗了他,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想坦诚的对他,我只是怕他多想而已你直说就可以了,我虽然感激你带我出来,但是也不会总是赖着你   “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慕容辰的语气显得有些疲惫,他的脸埋在我的头发里低声道:“这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心想等时间长了你就会慢慢的信任我……对不起,我没有沉住气说道什么开心的地方,顾西懒懒的笑,把药丸塞给那个少年,那个少年转身,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想要离开,不妨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你在关系我?”有一瞬间,他的脸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飘着雾气的杏眼,微微噘起的嫣红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显出淡淡的落寞……可只是一瞬间而已,在我眨眼的瞬间,他已经摇摇晃晃的走了冷不防我问了一句:“喵喵怎么样了?”   他脸色一变,皱着眉头狠狠的说道:“早死了,摔死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了   不由自主才笑了,晃着头发跑出去抱住他的腰,他说有礼物送给我,原来是这样一对可爱的兔子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一辈子陪在身边,真心对我的人而已   第一次看到慕容辰抽烟,他站在卧室里,对着窗外的满头星辰,无形的烟气钻入我的肺中,让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你在发愁吗?”   烟给我的印象,总是带着淡淡的愁虑和思绪   “你真美……”慕容辰弯起嘴角,脸慢慢的靠近我,我嗅到一丝烟草的味道,夹杂着陌生男人的气息……陌生男人?不,我不该这么说   “我……我不会的……我死都不会跟他走的……辰,你相信我……”我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用力的摇晃,我想是我感觉的表现给了他不信任的感觉他明显没有准备,身子用力的晃了一下回头看我他做工精良的衬衫显得有些凌乱,衣袖被胡乱的推到了手臂上,衣襟的一角拖沓的垂下腰间,此刻他好像在喘着气,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扯着衣领   我和慕容辰的呆滞只是片刻,然后慕容辰便拖着我往公寓门口的那里黑色轿车奔去   我不敢说话,怕一开口,慕容辰便觉得我是后悔了不想去璐娜家里   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个路过的人或者车辆现在实力悬殊这么大,铁定了我们会吃亏,除非有枪……可是我们不可能有枪的紧接着“啪、啪”两声,比刚刚更大的两块石头又被扔到了车窗的玻璃上,石头是从左边过来的,有一块居然硬生生的把玻璃给砸裂了,慕容辰本能的一偏头,很快第二块石头……不,不是石头,应该是被用力甩过来的双截棍,那粗硬的铁棍砸到了玻璃上,本来已经裂开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哗啦一声碎开来   天,他们要进来了……   我陡然睁大眼睛,看已经有个黑人狞笑把脸探了过来,忽然急中生智,从包里拿出一罐防狼喷雾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过去乱喷一气环顾四周,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很漂亮的房间还有大阳台,尤其是阳台下的那棵大大的樱桃树,无数束细细的光线穿过树叶的间隙,带着明媚的绿色照亮了这个房间他好像整个人被点穴了一般,连眼珠都不动了,我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又忽然抱住了我,“妍,妍……你不记得我了吗?”   唉呀,又抱……他就这么喜欢抱吗?我捶着他的背,大声喊道:“为什么我要记得你?你放开我啦,把我的骨头都给挤碎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幻着,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会如此快速的变化脸部的表情,空笑了几声又问道:“小帅哥,你是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对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睡着之前我做了什么吗?脑袋有点疼,左手手臂上还有一道没有愈合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疑惑的低头,揉着脑袋冥思苦想,我是谁?我的家在哪里?我到底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他看出了我的迷惑不解,带着一丝惊讶的笑意发出叹息,我看到他优美的嘴唇弯起,那张脸立马显得动人起来:“妍,我是你的男朋友小煜……似乎记起内心深处,飘荡着这样的呼唤,带着绵绵的忧伤,好像,我曾经真的爱过这个男生……   我抬头看他,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庞,目光触及的是一双带着渴切的期盼和炽热的爱意的眸子,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好像在深深的爱着我,可是我看到他,心里却涌起一股缠绵的眷恋和忧郁   “我有照片,你等一下……”苏熙煜说着,站起来打开抽屉去找苏熙煜……这三个字叫起来真是别扭,远不如小煜来的自然……呼,脸红……   他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过来一本相册,里面居然真的有很多我的照片,苏熙煜……呃,还是叫小煜好了,反正他也不会知道……他指着我和一对中年男女的照片说道:“这是你的爸爸妈妈,你看,妍……你的头发随你的妈妈,她是法国人,而你的鼻子和眼睛,像你的爸爸……”爸爸、妈妈……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血缘的天性让我一看到照片就相信,那确实是我的父母,他们……那么慈爱而温柔,可是我却再也见不得了”他用力的点点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永远都不会骗你   过了两天,小煜还带我去了爸爸妈妈的墓前祭拜,他们生前相爱,死后两个人葬在了一起看到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才恍然,他居然才十九,比我小两岁,天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找了一个小弟弟做男朋友重重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扶着栏杆,一阶一阶的走上去,没走一步就好似花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那我哥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他不愿意走,那个笨蛋他不愿意……”风的声音里面有哽咽轻轻的走下楼,来到书房的门前,里面没有声音,推开门一看,小煜和风正衣衫不整的各自坐在吧台的两边,因为刚刚的动怒而喘着粗气,两个人都表情不善”   风红着眼睛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看了我们一眼,闭上眼睛转身离开,走到门边,似乎没有了力气,扶着门框低声说道:“就这么说吧明天带她来看他……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兄弟……”   “我叫慕容辰,你呢?”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妍,我宁愿每次生病的人是我……”倚在小煜的肩头,听他喃喃的说道   可是我一直在疑惑,风昨天的大动干戈似乎不仅仅为了要我们去看他,还涉及到了我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眉间,有一种想要抚平的冲动,指尖刚刚碰到就被小煜拉了回来他给我的熟悉感和悲伤的情绪,丝毫不亚于小煜   “妍在发高烧……”小煜及时的扶住了我,沉声解释道,他的话传入我的耳中,好像从很远的水面而来,恍恍惚惚的带着波折眯起双眼,仿佛有层轻雾笼罩了他,会散褪去,其后应该是温柔俊脸的男子他咬着牙,忍耐半天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哥……你看到了吧……你要记住你答应的话……”   辰看了看小煜,又看了看我,而后皱眉微微一笑,带着无奈和自嘲,“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而风,则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让我有种哭泣的错觉   回去以后,我的感冒便加重了,体温一直飙升到四十太阳穴急促的跳动,浑身发烫,好像被火炙烤着,轻微的空气流动,我都会感觉到寒冷   躺在床上,常常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来抚摸我的额头,而后有轻轻的叹息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煜轻轻的走进来,又去探我的额头,我闭着眼睛装睡,难得他有朋友来,不想因为我而冷落了他们小煜抚摸着我的脸颊,眷恋不舍的看了一会儿,果然放心的离开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感情总是很脆弱,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哭了,好像是委屈又好像是感动,泪水随着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绣花枕上我想我的心已经苍老了,没有了别的任何追求,只图安稳   回到房间站在阳台上,那光洁的地砖被太阳晒得热热的,赤着脚踩在上面,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脚底窜了上来一低头,深深的吻住了我   “妍……妍……”他似乎也被这样的火热而蛊惑,喘息着把我推倒在墙上,用力的吻住我的耳垂而后慢慢的下滑,微凉的手指揉着的我的后背我的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楚痛,好像再伸手,都无法握住他了……   梦魇不断   “吃过了”女子低低的应了一声,无声的叹息莹白色的灯光照在她淡蓝色的裙子上,幽幽然然的宛如流动的湖水   少年身穿的带着简单的衬衣,衣袖参差不齐的卷着,衣领处开了好几粒钮扣,微长的黑色头发在微风里轻轻的荡漾着,宛如一个桀骜不驯的王子   忍不住皱眉呻吟,好痛,这样似乎要碎裂的疼痛,我是如此鲜明的感受得到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风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脸上不见笑容,狭长的眸子撇过我的脸颊,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要走,被我喊住了:“风,你等等,有些事情,我要问你”   “什么?”他挑挑眉毛,懒懒的转过身来,似乎很不耐烦,“我很忙,有什么你就赶紧说吧……”   “小煜……他为什么叫我姐姐?”我的话一出口,风愣了一下,疑惑的看我:“你想起来了?”   “你先回答我苏的爱太强烈,无论你在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你……”   脸色惨白,果然是这样我们很少有交集,甚至连说过的话都可以数得出来   所以我知道是因为小煜,快一个月了,他还没有回来,而且失去了音讯   在阳台坐了一个晚上,而后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爬起来,辗转反复,却难以成眠白天或者暗夜,盯着天花板知道眼睛发酸,有泪水流下了,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总觉得上帝在看我   我答应过风,等他回来,否则不会离开   “啊哟,我的Susan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小齐举着托盘,一脸的不屑,“幸好我刚刚送完酒,要是被你撞倒, 你这个月工资又别想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苦着脸,连连道歉   “我说,臭丫头你磨蹭什么……快……去……”吴姐又开始狮吼功了,她这一会儿是忙得焦头烂额,指挥东指挥西的,因为今天客人出奇的多   难道我真的这么难看?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那个男人一愣,而后厌恶的皱眉   那挺拔修长的身影,轻轻的晃动着,好似记忆深处遥远的梦   “没有啊……”我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我这么聪明,怎么会闯祸?   “对啊,对啊,人家还给了Susan好多小费呢!”Anna兴奋的插嘴,好像拿到小费的是她自己一样   “嗯,小静果然好乖……姐姐好高兴”   “不是,姐姐的头发怎么会黑了?”她愤怒的问道,眼中有一种东西开始溃散姐姐的头发一直是这样的……”一股恐惧的暗流从心中涌起,我忍住慌张,对她笑道   “不是,不是……姐姐的头发是黄色的,黄色的……你不是姐姐……你是谁?”小静摇着头,忽然大叫着推开我,脸上充满的恐惧,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深色的树林在迷蒙的大雨里摇曳,隐隐闪出鬼魅之色   虽然此刻应该有四五点钟了,可是因为天空布满阴霾,大雨滂沱,天边只露出一丝丝的光亮,在无尽的黑暗里挣扎,好像现在我的一样   我把小静弄丢了   这些年存了一点积蓄,够用几个月的了,我不能寄希望于警察局,还是要自己去寻找   “小静……”我开心得快要哭了出来,找了她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到底去哪里了?”   “姐姐……姐姐……”小静捧着瓷罐笑着跑过来,她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身上也是做工精美的连衣裙,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此时此刻,我只想迅速的带着她离开,回到我们简陋的出租屋,一起平静的过日子我不知道小静的世界里,我和他是两个人怎么样的存在,也许只是飘渺的影子,看不清脸,只有乍现的记忆之光让她短暂的想起什么   “我带小静看过脑科专家,还有康复的机会……”他垂下眼帘,打开手中的白瓷罐,里面满满的一罐红樱桃,映着白色的瓷器,美得惊心夺目   那天在夜总会见到他,我内心是如何的震惊且激动   站在房间里,我恍惚看到那个英俊的少年,用力的说“我爱你””他望着远处冷冷的笑,眼中平静而深远的目光让他好似一只冷傲的鹰   “你去吧小煜一言不发的望着我,目光沉然,从他身旁走过的那一刻,我有些害怕,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已经不是从前冲动的少年月色清冷,晚风透过我可爱的吊带丝织睡衣,竟觉得微微有些寒意   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天籁俱静,本是舒心的时刻,而我为何身心俱疲?这所宅子,马上就要有新主人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腰间,颤栗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无比的清明   痛到极致,便是快乐终究还是如此,我没有管住自己的心他熟睡的样子很安详温馨,嘴唇微微嘟起,好像可爱的婴儿,不知道他在婴孩的时候,我是否如此的看过他   站在阳台上吹着晨风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走过了,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希望你们幸福”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花园里传来了很大的动静   他满脸怒气的回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温婷婷噗噗的跑了过来,张着小嘴很是惊讶,忙握住小煜拉着我的那只手,示意他松开:“苏,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他推开温婷婷的手,又拽了我一下,声音冰凉,“跟我下去……”   我咬着下唇,屈辱的看了温婷婷一眼,闭上眼睛低声道:“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因为激动,我的脸火火的热起来,胸脯起伏不定   小煜没有为我和温婷婷互相介绍,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   “妍……你下午陪婷婷出去转转……”小煜放下筷子,优雅的擦嘴,转脸对温婷婷微微笑道:“我这两天没空……”   “嗯   女人出去不外乎是逛街,温婷婷似乎已经忘记了中午的事情,对我还很亲热,不停的给我挑衣服,本来是带她出来玩,结果倒变成了我的购物活动   “苏妍?”温婷婷见我发呆,轻轻的推了推我这是我应该的……”我轻笑了一下,目光扫到旁边的长椅提议道:“温小姐,不如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逛了这么久也累了……”   “好啊……你是苏的朋友,叫我婷婷就好了,不用叫我温小姐……”她见我不再闷闷的似乎有点开心,挽着我的胳膊一下子也亲近了许多,“苏妍,你认识苏的时候比我久……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一些事情?”   我脸上微微变了一下,低头笑没有说话   从前我对付心情不好的方法是睡觉,而现在是坐在阳台上一杯一杯的喝咖啡   我撇过脸,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挡在面前,成功的让他俊美的面孔从我的眼前消失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一用力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独自坐在沙发上一边拍手一边大笑,很快有男人来搭讪,不过旁边的李然立马给打发了满头金色的卷发随意的垂落在肩头,心里没由来的抽痛,揪着自己的头发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那个男人并没有动怒,眼睛微微眯起,而后轻轻的低笑着转身离开,“呵呵……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我懒懒的答应着便挂上了,拍拍李然的肩膀把手机递给他”   我捂着嘴,忍住恶心点点头除了他,我真的一无所有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一直幻想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   他看到我撇过头去不理他,端着酒杯慢慢的走过来,我抬头寻找李然,却看不到他挺拔瘦削的身影了若是从前,我会拼命的挣扎,就好像一条被握在捕鱼人手里的小鱼一样,无力的甩尾巴,不过现在我不会,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他低头粗暴的吻我,而后用力的咬破他的嘴唇呵呵……”   他最后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不是苏家的种?什么意思?我仔细的辨别顾西脸上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笑,嘴角微扬带着丝丝邪气,并不像在说谎   “你说,小煜不是我们苏家的……你知道些什么?”我皱眉道,为了平静心气,我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好像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植物,飘飘摇摇的显现出微影真的很陌生,这个男人,从他的眉眼到他的嘴角,一点一滴都是如此的陌生,他的笑容,他的声音,都被我遗落在深渊之地……   莫名其妙的事情,莫名其妙的人,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小煜,再无其他   我们两个闲聊间,小煜已经和律师去了书房,连招呼都没有和我打,我疑问的看向温婷婷,她无奈的苦笑:“苏的皮箱被调换了,在机场是被发现里面藏了好多海洛因警察会去调查的……”小煜露出一丝笑容,抚着我的头发说道:“你在家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你……”我的脸火热热的红,在场的还有旁人在,他就这样毫不顾忌   一进房间,他就抱住了我,好像一个眷恋的孩子喃喃的撒娇:“妍,想死你了我一直在担心,真怕你又跑掉……”我哑然,或许的我逃跑在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但是这一次我的确没有想过要离开他”我快速的抱住了他,任眼泪无声的落下,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心酸,现在的相拥,是得来不易的恩赐先是寻找在宾馆给小煜收拾行礼的服务生作证,本来说的好好的,对方也记得小煜行李箱的东西,可是到了法庭上他忽然改口,说记不清楚了,还含含糊糊的暗示似乎有几包可疑的好像面粉一样的东西   此话一出,法庭上一片哗然高耸入云的大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只在枝叶之间漏出一束束奇异的光束,照在粗大的树干上和水面上,着实的美丽   “婷婷……你看……”我一回头,话音戛然而止,原来温婷婷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妩媚男人,倚着门边,嘴角微翘,浑身散发着如薄雾一般的邪气”温婷婷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忽然大喊道,追了上来,“我跟你们一起走,现在把苏妍弄丢了,我怎么能回去?”   我回头看她,她眼里含着泪水,惹得我心里也冒出酸楚,顾西轻哼了一声,没有拒绝我和温婷婷好像木偶一样坐在沙发上,顾西笑嘻嘻的走过来,扔掉手里的电视遥控器,捏着我的脸说道:“他没事了,难道你不开心?多笑一笑嘛,我喜欢看你笑……”   没等我笑,温婷婷就哭了,我明白她的心情,顾西不止一次的利用过她,甚至许过他根本不记得的诺言,可是到最后她却一无所有   我不知道是谁疯了,总之周围的人都是这么不正常,也不知道那日以后李然是怎么回去的,他把我们两个都弄丢了,肯定自责,小煜回来以后看不到我,又会怎么样?要是他知道我和顾西在一起,是不是也会疯掉?   谁都没有防备,温婷婷拿着一把水果刀忽然扎入顾西的小腹,满天的鲜血涌出来,把我的眼前染红了一片   “苏妍,就这样吧……婷婷她应该恨我,我对她做了太多残忍的事情啊!啊"我赶紧咬住嘴唇,将其余的呻吟吞回腹中? "干得满激烈的嘛!"拨弄这我仍然艳红的穴口褶皱,侍卫用猥亵的眼光审视这我的身体,"等伺候完老爷,你来我的房间,我给你留点饭吃? "多谢嗯多谢大人!"我谄媚地回应他,在他手的挑逗下,承欢地摇动腰肢? "骚货!"用力在我的臀上拍了一巴掌,"看我今天晚上不干死你!"侍卫恶狠狠地说,手指从我体内抽出时,还不忘勾成钩装,在细嫩的内壁上用指甲狠狠滑过? 骚货吗?今天听到第二次这种说法了作为感谢,他也伸手开始缓慢地爱抚我的身体温柔的手指轻轻按摩我的腰和臀,舒缓的抚触让过渡劳累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感觉到他的手指悄悄向我的后穴爬行,我立刻放开口中正勃勃待发的肉棒,转头吻住2046的嘴,在他耳边悄声道:"我今天不行了,帮我掩护一下?? 对于我的提议,2046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着我,在他单纯的脑子里根本不存在"作假、欺骗老爷"这几个字?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的手环抱住我的腰爱抚着,其实是在帮我细细地按摩,一股感激之情直涌而出,在这个道德沦丧的地下,人人都希望踩着他人身体往上爬,落井下石是家常便饭,所以他的帮助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 我们相拥在一起激烈地热吻着,在外人看来我们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其实这是我们这些可怜人在无数次被蹂躏之后总结出来掩人耳目的休息方法? 悄悄俯下身子,将自己一直萎靡的分身隐藏在2046身体造成的阴影中,调整角度,让无论从寝室的哪个角度投来的实现都无法看到我的隐秘? 五个月前在老爷举办的一个蒙面宴会上,为了让客人们欢心,我被按在地上当众轮暴,那场淫乱的盛宴持续了三天三夜,而我一直躺在宴会大厅的中央大张着双腿,供人发泄,谁都可以在我身上自由发泄,毫无顾及残忍的手段、无情的力道、永无止境的掠夺,我以为我不可能活着挺过那次轮奸,可是我竟然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勃起了? 在这里,无法勃起的奴隶的下场只有被处决掉但是我现在的身体显然是不能达到这些要求了,可是用尽浑身解数诱惑那些在我身上发泄的人,让他们无暇顾及我是否高潮,让他们沉迷于对我的粗暴侵犯而没有精力让我做其他的表演心里默数了一下,大概有5个奴隶吧,都很眼生,大概是上个月刚来的新货? 偷偷向寝台上瞄了一眼,那个名叫"小蜥蜴"的宠物正乖顺地靠床跪着,看似安静,却脸色难看,冷汗顺着他高挺秀丽的鼻梁大滴大滴的落下,白皙的皮肤泛着醉人的红晕? 将视线转向寝台正中央的大床,深红色的大床上,老爷正在玩弄怀抱里昨日新到的宠物--"金丝猫"? 那是个细瘦的金发少年,碧蓝的眼睛里含着乞怜的泪光,洁白的贝齿将自己丰润娇俏的红唇咬得泛白,鼻翼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老爷的手指无情地在少年的体内翻绞着,一次次将粉色的的霜膏填入少年早已被扩张得松软大开的后穴? 在被发现之前,我将视线从那随着手指进出而不断吞吐的艳红色樱口上移开停下不要再抹了!"床上传来"金丝猫"甜腻的哀求声,"老爷"老爷悠哉游哉地说,"把他拉下去? "抬起头来"老爷兴味盎然地支起身子,一边用手不断扶弄床上的金丝猫,一边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在这肮脏的暗黑地下,我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羞耻心,我坐在寝台一角放荡地大张双腿,将羞于见人的秘穴暴露在老爷赤裸裸的目光下? 我悄悄握紧冰柱,希望能用手的温度缓解冰冷,好让它在进入身体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老爷? 心思百转,但手边的动作却没敢稍做停顿? 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我奋力扑向遥远的光明,为了他即使会被那白灼的光亮刺伤,我也在所不惜? 朦胧中,我睁开眼睛,焦点不清地看着眼前的人? 梅希曼粗糙的大脸在我眼前晃过动作中带着安抚,笨拙地希望表示自己的无害"梅希曼将手攥成拳,放在腿上来回的摩擦他巨大的身躯坐在囚室仅有的小凳子上,显得那么笨拙可笑? 顺利的喝完粥,我抬头一看,发现他还在直愣愣地盯着我看,不由得有些纳闷? "大人,您还有什么事情么?"近些天来,我被调到这个单独的囚室,不用出去劳作,也没有轮到晚上被点名服侍主子们活,现在已经你已经能下地了吗?"还是不看我的眼睛,梅希曼像背书一样对我说,"我所能做的很有限,如果你再不出去干活? "我可以干活的"我平静地说,"请您吩咐吧!? "工作辛苦劳累,晚上如果被点召,还要去服侍主子们的欲望,经常累到虚脱? 我知道梅希曼利用职权帮我换成这份美差? 和种植园的辛苦以及在主屋干活经常会被侍卫强暴比起来,这份工作即轻松又安全? 看着眼前一片片浅红淡黄,我的心情好极了? 开始干活两周了,我从没有一次被老爷或者那位主子点召过,我知道这也是梅希曼安排的"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可是半个多月没有用过的紧窒黏腻地不肯松开? 他不是个虐待狂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的脑子被这一切搞得一团浆糊? 顽固的后穴在他生疏的抚弄下坚守着,不肯有半步退让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身体,我大张着嘴,希望能够呼吸,可是疯狂的抽插几乎让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攀住梅希曼宽厚的肩背,我如同落难的船员抱着一块浮木,在狂风暴雨的海上漂浮? 下身被强力撕扯着,熟悉的疼痛从腰腿和幼嫩的肛肠传来? "我我喜欢你"抱住他的身子,我轻声在他耳边安抚着? 果然如此只是,感情?在这个世界里是根本不被需要的奢侈品? 没有象以往那样扭腰摆臀的取悦他,我只是紧紧地搂住这第一个向我表达感情的野兽,任由他在我的体内肆虐? "嗯嗯"体内的空气尽数被撞击出来,冲过我的口鼻发出吭吭哧哧的声响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梅希曼粗重的喘息声,和我偶尔抑制不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炙热的天气又增添一份难耐? 梅希曼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马达,没有停歇地拼命在我体内冲撞着,除了疼痛,我没有一丝的快感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开在我身旁的花朵--它们真是美丽啊,可以自由地开放和凋谢沉沦吧,只要一次就好就当现在在自己身上驰骋的人便是他,让我们短暂的相会,然后留给我更长久的痛苦作为惩罚? "梅我好想你"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将我从美梦中惊醒? 一个黑影罩住我的天空,逆光下看不清样貌,但是声音是我永不会遗忘的梦魇? "老爷!"梅希曼仓惶地从我体内拔出还未释放的肉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我派给你们的工作量还是太少啊"在我还没喘过气来的时候,身后一股强力揪住我的头发,一把把我拽起来,压到就近的大树上,下体被毫不迟疑的狠狠贯穿? 我艰难地回头,看到老爷紧紧地压在我的背上,硕大的阳具撕破我的狭窄,直冲进从未达到的深度? 好痛!身体被夹在在大树和老爷身体之间的微小缝隙中,随着老爷的每次凶狠的冲撞而被迫摇动着每根手指都像铁钳,抓得我的屁股好痛? 根本赶不上老爷的身高,我分开的双腿只能脚尖着地,随着每一次顶弄微微离地,即使这样,老爷巨大的雄物也才只进去了多一半 老爷显然不满意我这样的配合,大手下滑到我的膝窝,抬起我的左腿,这下他的冲撞空间骤然增大,可是我却只有一个脚尖可以站立,姿势痛苦极了? 又是一个挺身,老爷想一举全部没入我的体内,怎奈苦苦支撑的右脚尖实在站立不稳,每次他的冲刺都使我随着力道向一旁倒过去,总也让他无从使劲? 另一只手放弃蹂躏我的屁股,转向我的右腿,猛地将我的右腿也折了起来? 突然失去重心,我反射性地抱住了身前的大树,两条腿被老爷像把尿一样地举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树蛙? 双脚凌空,重量都集中在双腿间被侵犯的一点上,不需要上挺,随着体重我的身体直接坐向老爷的肉具,"嗞"的一声,再次撕裂的肛肠将老爷的雄物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大脑向我提出强烈的抗议,对于这样野蛮的对待,它选择给我一片白光,然后鲜血随着性器的进出顺着臀缝流出来,两具饥渴的肉体疯狂地纠缠着,血随着老爷的动作沾满了我的屁股和他的肉棒? 感觉体内的填充物又涨大几分,按照经验判断该是高潮来临的一刻了除了笑,我还能做什么呢??无力的自嘲罢了? 梅希曼颤抖得更厉害了,腿支持不住自己的重量,"咕咚"一下瘫在地上? "来人,带他下去休息吧"老爷懒得再看梅希曼一眼,随意地挥挥手,让侍仆将他拖下去? "不!老爷饶命啊!!"一个侍仆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老爷的脸色变了变,转而深思地看向我? "可惜? 听到比试项目,我差点暗笑出声老爷可真是聪明啊? 对方的两个健壮漂亮的奴隶向我走来,同样,我认识的1134和1190向对面的奴隶走去闭上眼睛,尽量休息吧人家累了好久这么快干什么?"我努力地摇动腰肢,诱哄着在我身上驰骋的壮汉,"慢点这是我活着的证明? 我的嘴里、胃里和后庭都被性奴的精液填满我清楚地听到肌肉撕裂的声音你也可以离开这里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这面临崩溃边缘的肉体禁不住几鞭子就能驾鹤归西,抛却了对生的执着,我雀跃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样我就可以摆脱现实中的一切束缚、诺言和使命,追随亲爱的梅,去那极乐净土享受历经苦难之后的喜悦? 对于一个已经看破生死的人来说,任何惩罚都显得那样的可笑"你凭什么敢这样笑?在花园里就是这样毕竟爱德蒙德帕拉博斯的一声咳嗽,都会让从毒品到军火的所有黑道经济脉络如同地震般颠簸不已? "冷静点只见他大口喘着粗气,脸颊涨得通红,眼睛还恶狠狠的瞪着我,仿佛刚才遭受侮辱的是他而不是我? 迪尔尼安先生掸了掸本来就没有沾上灰尘的衣服说:"你们去把这个犯上的奴隶处死和以往的性交不同,虽然我仍然无法从身体的交媾中得到欢愉,但是每次看到他陶醉的表情,我的心里总是闪过一丝甜蜜?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月牙高高挂在空中,雄伟的城堡笼罩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下,宁静庄严,一个黑影瞬间在走廊的拐角处闪过,下一秒已经全无了踪影? "我"梅希曼将他的大脑袋放到我的颈间磨蹭起来,妄图用亲昵来回避我的问题,"亲亲宝贝没有嗯严你梅? "嘿嘿? 仿佛过了永远那么长久,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我已经累得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了老爷现在天天沉溺在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怀里,根本不管家族的事还有呢"梅希曼猛地翻身压在我身上,粗大的性器一下子捅进我一直未曾闭合的下体,冷酷地将我从梦境中唤醒,"所以我不行了? "哦深深地插入我像一个没有知觉的布偶任他摆布,眼中只有浓浓的睡意? 轻轻帮我拉好被单,梅希曼温柔的在我头顶撒下一吻:"好好睡吧,宝贝你认识我何必呢?我在心底冷笑"肖凡恩冷冷地说,"快起来,我们要搜查无聊地看着他们扫荡般地东翻西找,不时地打个哈欠"肖凡恩面无表情地说,"你不要妄图耍什么花样小小的我,何德何能,竟然让只手操控着整个美洲黑道经济的肖凡恩大人如此‘重视'? 我无聊地闲晃着,离我的卧房几百米的地方有个漂亮幽静的小花房,养伤的日子里我经常到那里去晒太阳,当然,是在我有体力下床的情况下? 我无目的地在花房中闲逛,巨大的热带植物掩住了我的身影,张开双臂感受带着草香的空气,我向一个回归自然的精灵,浑身充满了无边的力量? 随意的一瞥,我立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冲出花房,我像发了疯似的跑向城堡主屋? "你怎么来了?怎么还光着脚?!"连忙将我傻愣愣的身子抱进怀里,粗大的手掌把我的头压在他的胸口上,即不让我再看到那令人作呕的一幕,也挡掉其他人猥亵的眼光? "梅看看我的新房间你喜欢么?? 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梅希曼的大手已经顺着睡衣的下摆划进我光裸的两腿之间你开始有感觉了?"梅希曼满眼惊喜地看着我,手指更得寸进尺地擩进我的肛门? "不行听我说" "梅我就去找老爷!"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参加狩猎季?你知道那有多残酷!"梅希曼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告诉我我 "真是不要脸啊 "你这个贱货!天生让人操的婊子!你不是想到狩猎季上被人操么?我答应你 没有了以往的温柔怜惜,梅希曼故意弄疼我地向我体内猛撞,力求每次进出都能给我带来新的伤害 热热的液体一滴、两滴我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在我上方驰骋的梅希曼,液体不断地从他的眼睛里滴落下来,落在我的嘴角,咸咸的"泪水布满了这个刚强汉子的大脸,他一边凶狠地侵犯着我的肉体,一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你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令人痛彻心肺的律动终于听了下来,梅希曼安静地在我体内休憩 狩猎季上那些高贵的老爷们淫秽地和性奴们调笑着,这是他们的地下城堡,可以完全无顾及地扯下他们道貌岸然的假面具 我拿着香槟杯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那些优雅的老爷们下作的嘴脸,忽然眼前一抹金色晃过,不由得让我迷了眼,一个英挺的金发男子挽着一个女性奴的胳膊向主屋后的花园走去周围三三两两的贵族们随着夜色渐浓,都慢慢脱去了自己高贵的伪装,拉住自己看中的性奴干起了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 我的相貌平凡,身体也不够性感,更没有细腻的皮肤女性性奴先一步走出了他们刚刚欢爱的场所,还没等站稳就被另一个贵族搂着腰拉了过去但唯一还能牵动我蓬勃的热爱的人便只有那抹金色要了我吧!" 那人看到怀中的我,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推开我说:"不了,谢谢,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堕落吧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一定会让他毫发无伤地完成任务,我会让他成为英雄 正当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条强壮的胳膊突然搂上了我的腰天哪,这个家伙还真是高,我的头顶竟然只能勉强到他的肩窝! "你哭了?"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的身体无法抑止地僵硬了起来"一把将我甩到梅希曼面前,老爷带着一帮侍从扬长而去上前抱住他强健的身体,我向他献上我的嘴唇 13 城堡北面有一片面积极大的森林,那里就是城堡的狩猎区 "躺上去吧"化妆师向那个特殊的化妆椅撇了撇嘴,对我说 我顺从地躺在‘化妆'椅上,两条腿搭在高高的椅子扶手上,赤裸的私处完全开放地展现在了化妆师面前" "快点!抓紧时间!"侍仆显然对化妆师这样‘温情绵绵'地安慰我表示不满转过脸,侍仆凶狠地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下面紧,我找人帮你松快松快,别在这里装处女,贱货!" 化妆师投给我同情的一瞥,复又开始手上的工作 "来,不要紧张,当我使劲往里推的时候,你也和我一起使劲,就像大便那样"化妆师擦了擦汗,将手指伸进去推动孔雀石继续往里滑动我难受地扭动着下体调整位置,希望找到一个可以减轻那种涨痛的方式,可是还没有休息多久的肛口又感到一阵的紧绷 "呜化妆师小心地拿纸巾沾去我身上的汗水,嘴里像是哄小孩似的不停念叨着:"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我从来不知道,你装扮起来也还是可以入眼的嘛"咬紧牙关,我硬是逼着自己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有时候连我自己都钦佩我的面部神经,居然如此收放自如难道 "2078,你知道如何捕获那些狡猾的猎物么?"老爷此时已经紧紧贴在我的身上,炽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耳边,"那就是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左脚踝一阵尖锐的疼痛,反射性地低头看去,只见脚踝处已经被老爷用猎刀划了一个不到10公分长的伤口" "是么?"老爷轻松地笑着,"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即使是煮熟的鸭子都有可能飞掉,我不能掉以轻心期待在狩猎场上见喽!"老爷意有所指地说完后,潇洒的扬长而去,留下我又伤又痛地站在原地 我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离开大厅,来到离别墅不到5百米的灌木丛边 灌木丛中无处不在的荆棘和带刺的小草迅速滑伤我的手掌,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 "没用的贱货!"侍仆紧皱眉头,满脸不屑地翻身下马,上前两步弯腰探看我的伤口 在他来到我的可控范围之内,我猛地起身,用大擒拿的手法飞快地制住他的咽喉 "你!" "谢谢你的马 巨大的肛门塞和坚硬的宝石随着马匹的奔跑,在我体内上下颠蹬着,剧烈的绞动让我几乎疼晕过去但是因为体位的限制,手指无论怎样都无法碰到深埋体内的巨物 "不"我直觉地拒绝他的帮忙,我不希望梅的堂弟看到如此不堪的我,更不希望碰触那禁忌的欲望由于之前我自己手指的疏通,阿瑟的进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悖伦的羞耻感让我的身体渐渐僵硬,使阿瑟的动作也受到了阻碍" "嗯我明白那样的声音代表着情欲,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肮脏的身体还要在不经意间引诱纯洁的灵魂? 我的怨恨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远远的,我听见远处马队嘈杂的马蹄声正急速向我们的方向前近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服侍主子们呢!"说着,我诱惑地向老爷身上靠去,光裸的身体性感地在他身上扭动,可心里却恶狠狠地想着如何让身上的油彩染花他高贵的名牌猎装 "把东西给我"老爷向侯在一旁的侍仆打了个手势,侍仆马上送上了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老 老爷的话让我心里猛然一惊我并不怕死,死亡对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但是我绝对不能连累阿瑟! 手里暗暗握拳,准备在老爷不备的时候暗地偷袭,可是我的表情却越加妩媚:"老爷 我的瞳孔收缩起来,全身的肌肉因为这个声音兴奋得紧绷,手指如同跳舞般慢慢爬上老爷的后颈,曼妙地拨弄着老爷后颈的头发 我的心跳速度明显变快,听在老爷耳朵里,大概只会沾沾自喜地以为是他的‘吻技'超群的缘故吧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已经灌好注射液的针管" 老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眼看向我,眼中有着探究的戏谑足够你服侍我了" 药剂被推进我的体内,不到半分钟我便开始感觉到下体的麻木肛门肌肉已经开始松弛,手指进入得很顺利 药剂已经让我的双腿渐渐麻痹,失去的支撑身体的力量没有痛觉,当然也毫无快感(作:你都不举了,还快感?)被频繁抽插的肉道只是不时的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引起我一阵阵的抽搐 身体随着老爷的挺动上下起伏着,老爷像是泄愤似的在我的体内操弄着,那感觉好像和我有着深仇大恨,若不是我了解老爷的秉性,我真的会以为老爷发现了我的身份,想要这样‘干'掉我呢! 四肢瘫软地被按在树上‘干'着,我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只没有廉耻的野兽,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可是胃里却没有什么东西好吐看着老爷沉迷欲海的陶醉,我心里一阵阵的绞痛害死梅的凶手就在眼前,我不但无法替他报仇,而且还被杀害他的凶手压在身下奸淫肌肉松弛剂的药性完全发挥出来,我软软地瘫在老爷身上动弹不得,而老爷开始更发狂地操弄我的身体"我的神智开始混乱,下体开始泛起阵阵疼痛 "醒醒!醒醒啊 "我 在我们跑了十几分钟后,槐树方向响起了尖利的哨音,那是城堡中特定的预警暗号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逃跑了"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地送出去!"阿瑟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可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沉重,步伐也越来越缓慢 "你这个傻子!这样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我死命挣扎着,想从阿瑟的背上下来,但是全身的肌肉无力,让我的挣扎看起来就像是在抽搐一般,"你还要把情报发出去,你难道要我和那些死去战友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我已经将带有情报的鸽子放走了,这个你不用担心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有气无力地嘟囔着,满脸的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 "我早就听说过你,但那时候我一直在欧洲,虽然我们从没有见过面,但是我觉得和你已经是老熟人了!每次和梅尔森通电话的时候,他都喋喋不休地给我讲你的事情,甚至是你的小脾气梅尔森也提到不少,费兰妮也是 "那你自己"阿瑟迟疑地唤着我的名字" "我?" "嗯" 抱着我闪进地道,又小心地掩饰好洞口的草皮,阿瑟担心地看着我:"他"阿瑟自以为幽默地加了一个可能性,却又让我想起了那人离开时的落寞"阿瑟费力地推着一扇石门,过了石门是一条分叉路口一条通往城堡外,一条通向城堡的后花园"虽然肌肉还有些麻,动作也不可能非常灵敏,但这些我都不希望让他知道,我不能成为累赘! "既然不能马上离开,那我们干脆让舞会更热闹些吧!"我微笑着建议道在潜伏在城堡的这3年来,我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关于武器库兵力部署的情报,但都失败了,还有一个战友因此而暴露,被埃德蒙残忍地杀害了 将阿瑟的外套挂在一旁的矮树丛后,深吸一口气,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我极力控制着自己还有些麻痹的肌肉,踉踉跄跄地向中心武器库跑去他们要杀我!" 另一个保镖听到了声音也转了过来:"鲍勃,出了什么事?" 一梭子子弹打在我身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扬起薄薄的烟灰"我慌乱的蹲在地上,尽量地将身体缩成一团,有些神经质地颤抖着,伸出一只手直直地指向树丛的方向,"那里要杀我啊!他杀人了!他要杀我!!" 我的声音明显使保镖紧张起来,不等我说完,‘碰'的一声,一个保镖向那个人影开了枪抱紧我,好冷另一个保镖诡笑地看着早已脱掉裤子的同伴在我的身上不断抖动,紧绷的神经开始渐渐放松 十步七步 当另一个保镖进入我的控制范围时,我迅雷不及掩耳地推开压在身上早已断气多时的鲍勃,猛地起身,一把压住保镖手中的长枪,一个手刀劈过去,保镖的喉骨应声而断,可怜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经见了上帝 武器库藏在深深的地下,地道分布杂乱,如同迷宫一般,我小心地摸索着前进 拉拉帽檐,将脸隐藏在阴影当中,我故意压低嗓音道:"尿急,下来上个厕所!" "你这个屎尿篓!"那人轻笑地咒骂了一声 不敢多做停留,我赶忙低头前进 武器库藏在深深的地下,地道分布杂乱,如同迷宫一般,我小心地摸索着前进 "等等!那里不是厕所的方向!" 我心中一凉,整个人僵在那里,心思转了千百个弯,急忙转身往那个人方向走去 "我就知道你这东西下来没按好心眼,又想捣腾点火药出去换酒钱吧?"看守果然上了当,很有默契地‘嘿嘿'诡笑着,"也不怕上头知道打断你的"手上微微使劲,看守的脖子上已经被锋利的刀刃剌出一道血口,"说!火药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要嘴硬,我知道上千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我凭着当时惊鸿一瞥的记忆在迷宫般的掩体中穿梭 不能耽搁,我摸索着来到掩体的中心方位,时间来不及了,一会儿武器库独有的备电机就会运转起来,我不能再继续找下去,只能赌赌自己的运气‘轰'的一声,手雷和其他火药炸开来,我迅速离开,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还有五分钟,我必须尽快赶到位于城堡主楼的地下厨房与阿瑟汇合,一路上,我的眼睛因为耀眼的光线而微微眯着,飞快地扫过路边的几个监视摄像头城堡内的所有监控系统和防御系统因为这次断电已经彻底瘫痪,几个摄像头可怜兮兮地在隐蔽的树丛里耷拉着脑袋,毫无反应 ‘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我让你见他 "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一件事猎犬呲着白森森的牙齿,不依不饶的在他身后狂吠,而我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听觉、嗅觉、触觉 ‘我要让他成为英雄为什么我不杀了你?!"我一步一步走向老爷,"早该杀了你的!我不该听阿瑟的话,不该一时手软 ‘咔喀、咔喀'两声,我的另一只手和两条腿也被老爷折断,身体一下子瘫软到老爷怀里,胳膊可怜兮兮的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向外折着,挂在老爷的肩膀上 搂着我扭曲的身子,老爷悠闲地说:"你以为是我害死了他?"淡淡的冷笑着,他贴近我的脸,轻声道,"害死他的人是你!" "呸!"我一口唾沫啐在老爷贴近的俊脸上,"畜生,有种你就杀了我!" ‘啪'的一个巴掌,老爷将我重重的扇倒在地上,"你还是不死心啊?那我就再让你看一个人!" 老爷向后打了一个响指,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抬头!'但是,我还是艰难的支起身子,抬眼看向声音的方向梅希曼! 老爷看着我惊讶的脸,得意地揽过梅希曼的肩膀:"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德烈加弥耶夫,是我从克格勃挖来的‘反间碟'小组的组长 "你以为他真的是个性虐待狂么?你以为他真的爱上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其他家族从不放弃窥视我的地位和财产,不断的派遣密探和间谍打入我的身边么?他给你的那盒油膏,可不是普通油膏哦!"老爷继续得意洋洋的解释着,"那盒油膏的味道虽然人嗅不到,却可以让狗发疯!是追踪犯人最好用的东西,无论你上天入地,翻山过河是我父亲后背挺直着坐在华丽的坐椅上,一只手牢牢的抓着椅子上的扶手 一个大约7、8岁的孩子乖巧的站在他身边,那是一个漂亮得像天使的可爱男孩,深栗色的卷发顽皮的乱翘着,皮肤水嫩红润,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如果早知道退出北美市场可以得到你,我早就这么做了!" "你老爷突然将他俊美得不敢让人直视的脸孔贴向我,仔细地审视我全身向下每一寸肌肤,就想一个骄傲的国王在逡巡自己的领土可惜啊"故意重重的摇了摇头,老爷一脸惋惜的看着我肖晓玲医生 "醒来!朱利安,你给我醒来!!!" "老爷,瑞比大夫来了 "醒过来,朱利安!你要是敢死,我就让费兰妮给你陪葬!我就让你再也再也抓不到我了" 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朱利安 "管家大人"对于父亲突然表现出来的‘亲昵',朱利安有些受宠若惊的喜悦慌忙收起那近乎宠溺与愧疚的表情,阿赫德以完美的礼仪转过身,朝向他走来的老爷轻轻鞠躬朱利安还太小,我怕他会冒犯到少爷,我看还是换"没等父亲说完,老爷就打断了他的话头,"雷尼尔家历代都是帕拉博斯的管家,是阿德尔斯堡的管家,朱利安早晚也会成为优秀的管家,先让他和未来的主人亲近亲近,没什么不好,是不是?我的小朱利安?" "嗯!"朱利安使劲点点头,跟着老爷傻傻地笑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紧绷的焦虑 有的穿总比赤裸着好,努力安慰自己,可转念想想,还是觉得不妥,将煮好的汤盛到汤盆中后,我决定上楼去卧室用被单将自己裹个严严实实,虽然小岛位于赤道附近,终日热浪翻滚,气温居高不下,但一想到那家伙如蝮蛇盯住青蛙似的眼神,就让我忍不住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您回来了如果是在城堡中,每当他发情的时候,我总是想尽办法将他气走,让他到其他情人那里去发泄他的一腔欲火,可是在这个孤岛上,同样的伎俩却没有一次成功过,因为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成为他的泄欲工具,我感到一种求助无门的绝望 "求你"从没有见过我如此崩溃般地表现,显然爱德蒙也感到有些意外,"你势必要给再我生个男孩来继续首领之位,但是我保证,你只要听话" "不 疯狂的向我索取,爱德蒙并没有因为答应放过我而停下侵略,感受到他灼热的巨大硬挺挺地顶在我的腿间,我慌乱得不知所措 "躺下去,张开腿!"爱德蒙简短而有力地命令着 不敢有所违抗,我柔顺地躺倒在宽大的餐桌上,抱住膝窝,让大腿尽量靠近自己的胸口,将整个私处毫不掩饰地袒露在他面前 爱德蒙的手指依然留恋地扶弄着肛口的疤痕,那是分娩时医生为了让我能顺利娩出婴儿,而做的肛门侧切留下的刀疤" 火热的唇舌舔向我的臀瓣,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咬紧牙止住脱口而出的呻吟,不希望再给他增添羞辱我的资本 仿佛不满意我的毫无反映,爱德蒙恶劣地大口吮咬我的臀瓣,引得我终于忍不住惊叫起来"原本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那不同以往的异物入侵感让我不由得惊叫起来 "你"钳制住我的挣扎,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对上我因惊愕而大张的眼睛你看,我说没问题的这个恶毒的家伙根本不肯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享乐,一向追求性爱极至的他根本不会因为我的要求而放弃在我体内深处射精的快感诱惑 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二话不说压上来直接进入了我 粗长的进入,将体内的短裤挤到从未达到过得深度,胀满的感受让我几乎想要爬起来逃跑,强忍住想要反抗的心思,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地接受那强力的进出,让他觉得是在奸尸最好,时间长了他自然会觉得索然无味而放弃了吧 射在体内的淫液被塞进深处的短裤全数阻隔,没有一滴有机会潜入我体内的人造子宫和那刚被植入的成熟卵子相互纠缠、孕育生命,这样的结果不由得让我松了口气 老爷搂住我的腰,和我侧躺而眠,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灼热的视线炽烤着我后颈的皮肤,良久,那人才说:"好吧,咱们下楼去吃饭如果你再诱惑我 刚才被丢弃在地上的残破围裙已经不见踪影,桌子上也摆好了我之前做好的饭菜,饭菜依然冒着热气,显然被重新加热过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不适应 因为不断地被注射雌性激素,我原本男性的平坦胸膛竟然开始发育!虽然不至于发育成女性丰满的乳房,但是乳晕开始尖耸起来,乳头也涨大得如同饱满的黄豆你还不明白么?" 是啊,妻子、孩子、自由和不一会儿,我两侧的红樱便都被他吃得殷红肿胀起来 "你的小脑袋里不能有别人,只能有我!连薇芙都不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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