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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六盒彩开奖结果,正版曾道人一句定特,那我就不客气了。”
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606; 【字体大小】:

” 啊! 我黯然道:“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时间还早,才不到八点,还有整整一个晚上,我只有看着许薇薇,却不能搞,这该多么难受? 许薇薇抱着我,有点遗憾道:“对不起星羽,我以为你知道的,所以既然你要,就给你了” 这下可要了我地命了 第二天是周日,许薇薇与小美又上街添补采购了一些东西,顺便让家具店送来了一张大床 我自然也去帮忙了,大家虽然累,但是很高兴,喜气洋洋的,所以没有一个人叫苦 我听了觉得有道理,于是也就作罢 肖雅晴瞪眼道:“我现在只是来陪你,要玩可以,等到睡觉 肖雅晴不是许薇薇,只好让着点” 肖雅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就是一年了 可怜我,因为晚上要轮流陪女友,睡眠不是很足,本想中午午睡一下补的,这样一来也泡汤了 那个周一开始,本来应该是每人一天轮地,不过因为程妤婷上周轮空,这周一自然也就轮到了她” 我知道程妤婷前几天天天到深夜很辛苦,所以今天早点睡了,我当然求之不得,已经很久没跟程妤婷一起睡过了 于是喊着糟了糟了,上课要迟到了,连忙起身穿衣 反正也不要我操心 最后结果,今晚是肖雅晴,周日轮到许薇薇,小美轮空” 肖雅晴甩脱我的手,啐了我一口道:“你干什么?等下让人看见了!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肖雅晴道:“怎么,你不上来?” 我道:“你躺下,我给你按摩” 肖雅晴眼睛一瞪:“人家是让你去做按摩,谁让你去做那个事情 刚才我为了躲避肖雅晴的粉拳,有意将背部让给她的,这样捶起来舒服,现在肖雅晴拍着我的屁股道:“翻过来,我给你按摩前面” 我乖乖顺从地翻过身来,大刺刺地躺在床上,一边就伸手去摸肖雅晴的雪乳 云雨过后,肖雅晴清洁完两人,在我耳边轻轻道:“睡吧,明天还有考试呢 少女地奶香可真诱人啊 肖雅晴迷迷糊糊地推了我几下,推不动,只好张开双腿,尽量容纳我的命根 还真是多啊” 肖雅晴这么爽快,我倒有点上当了的感觉” 我抱了肖雅晴一下(现在不怕人进来看到了)道,“你父亲的宏发集团并不做庄,而只是跟庄,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再说,就是查到了又怎么了?你没看见我们中国每年查出多少贪官污吏?上亿地案子又有多少?可是有人杀头了吗?没有?贪污都不会送命,做庄又算什么?何况是跟庄,根本就不犯法 所以,学校的自修教室现在可是人满为患,就连各个教学楼的六楼,原来没人去的,现在也很难找到空教室 自修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的,所以,我要给狼仔” 我骂道:“靠!先说好,肖雅晴要是不答应,那我可没办法了 第五卷,真爱无涯:七十八,劝说肖雅晴,七十九,四女同居,八十,左右开弓 一行人来到家电商店,一问,才知道有点麻烦 于是回家,晚饭已好,大家便坐下来吃饭 不过现在复习紧张,也就没有多说,便与大家一起看起书来 于是拿起手机一看,糟了,原来是小鸡地 许薇薇开口道:“肖雅晴你就别逗星羽的,看他急的 看看到了十一点,程妤婷关了电脑道:“好了,总算完成了” 我大喜过望,立刻将小美搂进怀里 小美身上确实很热,这下我温暖了 小美脸色更红,反正我也是老脸皮了,无所谓 时间紧张,少不得又要用快捷方式了 看到如此情景,我哪里按捺得住,两只魔爪激动地相互搓揉了一会,搭上了许薇薇的小妹,轻轻掰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怎么回事啊? 我正奇怪呢,就觉得下体迅速酥软,马上就不行了 我叹了口气,将小弟从许薇薇体内退出,许薇薇立刻抓起自己裤衩帮我擦了擦,我系上皮带走出门去 “可是,”我怀疑道:“这可是十八楼,你们行吗?” 两位师傅自信道:“十八楼算什么,就是一百八十楼我们也给你装上 整个过程我真替他们捏着一把汗,可是他们居然还谈笑风生,若无其事 没有多久,大功告成,给遥控板装上电池一按,外面的机器响了起来,然后凉风从墙上徐徐吹出,行了 便道:“没事,反正有空调车 小鸡道等等,对了,老大你看了吗? 其实刚才我在路上是想看来着,不过想起肖雅晴地交代,自然还是得听老婆话 八十三,偷情 又是满满一车人回去,虽然是空调车,不过是热空调,一身臭汗不提” 肖雅晴嗔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将来我不出去了吗?” 我道将来是将来,现在不行,对了,你不是一直在研究股市吗?干脆,暑假你来操盘得了” 我说行” 我心中大喜,立刻将许薇薇的短裙撩到腰间,露出两条雪白莲藉一般的大腿,许薇薇也很配合,乖乖脱下裤衩,将一条大腿搁在梳妆台上 虽然不够润滑,但也没有什么大阻碍,我直捣黄龙,深入垓心,然后疾风暴雨般抽刺捻转,好好爽了一回于是放下筷子道:“对了,说起喝烫粥,我倒有个故事” “是吗?”大家都来了劲头:“说来听听 这陆丞相公是位忠臣,当然朝里一定会有奸臣,为了谋害陆丞相公,便想方设法要置陆丞相公于死地 却说这陆丞相公有个女儿,天资颖慧,见父亲整日眉头不展,不去上朝,便问有何事情 却说皇上与奸臣们翘首以待陆丞相公,到了时辰,却见六个彪形大汉“吭哟吭哟”抬着一口大锅进来,陆丞相公神定气闲地跟在后面,都感到奇怪,不知陆丞相公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一大锅粥终于煮成,陆丞相公就请朝中文武百官喝粥,菜是一大盆辣椒”女孩们纷纷道 我想了想,道:“有是还有,不过暂时记不起来了,以后想起再对你们讲吧 因为大家都很认真,所以我也不能开玩笑了,再说今天一天我还没怎么看书呢,这最后几天最关键,不能浪费了 于是轻轻咳嗽一声,道:“肖,雅晴,你去洗澡吧” 肖雅晴放下书本道:“急什么,让大家先洗吧,我最后一个吧” 说罢也一去不回 于是连忙站起来道:“雅晴,来,我们看书 脱完衣服上床,马上就碰上肖雅晴那洗完澡微凉的胴体,空调微微吹着,抱着美人,真是舒服” 不禁想起了查铁丽,那才叫凶呢 于是一边呻吟,一边爬到肖雅晴的娇躯上面去 电话是肖雅晴的 我与肖雅晴程妤婷更急,快步跑去,还没有到呢,就见宿舍楼前一大群人在徘徊 再说那边,大概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因此刚刚赶到的学校领导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见状边对程妤婷轻轻说了几句,程妤婷颔首道:“好,那我去了,这里我就不管了” 呼拉拉一下子倒有一小半人过去了,我的心里往下一沉,难道有这么多女生失踪了?那伤亡还小的了? 就听程妤婷又道:“人数全在的宿舍留一个人站在原地,其余地可以想办法找衣服穿,一小时后到学校礼堂集中,我说你们剩下的这些女生男生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同学拿衣服去!” 程妤婷一声令下,那些其余的男女生才恍然大悟,轰的一声分头跑去 程妤婷又道:“这边人数不全的留一个汇报情况,其余的赶紧分头去寻找失踪的同学,找到了立刻回来报告 我等肖雅晴与鸭梨走远,才掏出手机,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将肖雅晴的布置讲了,许薇薇一定会办妥当的 很出乎意料,最后学校领导请破例坐在主席台上的程妤婷也讲话 至于最后那百分之十,包括尚未遭受火灾的女生们,因为受到前两批人的刺激,肯定也会转变,结果就是鸳鸯这种生物在江大的彻底普及 怎么说我也是学生会的,虽然这个官是编外地 小美许薇薇出来招呼我们喝了粥,让我们自己洗了个澡,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们了” 虽然走错了门,被肖雅晴赶了出来,不过还好没有漏馅,也算万幸 想不到一场大火,将考试推迟了三天,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复习,这下想不考个好成绩也很难了 于是到了十点钟,就不想看书了,睡觉稍微还早一点,于是先去论坛逛了一圈,回了一会网友地跟帖,然后又看了一通股市,觉得这5” 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道:“你放心,我不会 然后才松开嘴道:“我一个人睡不着,想死你们了 许薇薇纤手轻轻捏住,然后牵引我到她的花心前” 肖雅晴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打算,说实在我们也已经为了这次火灾出力不少了,也就这样吧,虽然今年赚地不少,可是还要为今后家里做打算啊 一日无话,吃晚饭时大家又把鸭梨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于是无言地伸出双臂,将小美搂入怀里 自己满足地倒头大睡了” 肖雅晴急道:“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鸭梨昨天吃的是小美做的饭,肖雅晴的手艺还没有尝到过呢,所以也不好评价 “星羽,星羽,你看我今天做得对不对 鸭梨热辣辣地看着我道:“雅晴说晚饭教我做,现在她没空,我跟你学几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原来以为肖雅晴一定要阻止的,谁知她现在研究股市正在聚精会神时,所以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我无奈之下只好让鸭梨跟我走了 原来,鸭梨此时正弯腰在水池前洗菜,她的臀部微微后翘着,裙子太短,不但遮不住那剥葱剖藉般白皙浑圆的大腿,连里面地镂空蕾丝小裤衩也微微露了出来 鸭梨却走了过来,看着我翻锅里的菜,这下我有点窘迫,只好一边烧菜一边对鸭梨讲解 鸭梨却身体后仰,靠在我身上来,此时,她胸前的钮扣不知何时又爆开(还是解开?)了一颗,春光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我不敢转身,怕肖雅晴看出异样,一边平静地道:“不用了,就好了” 我连忙道:“不用了,就好,对了,你今天考试考得怎么样?” 许薇薇道:“还可以,比想象的简单,不过我看到很多人都在作弊 六个人围在桌前吃着晚饭,大家听说这饭菜是鸭梨做的,纷纷赞赏,让鸭梨很不好意思,我也有点脸红,其实有几只菜稍稍咸了点 程妤婷道,学生会募捐的事情也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所以明天就不用去了,至于受灾学生,现在都安置好了,坚持几天,等暑假后就要搬到新校舍去了 听了大家都道:“太好了,你这几天也累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又要考试,我们都为你担心呢 不禁大喜道:“你来了 睁眼一看,又坏了” 程妤婷回应地抱了一下我道:“可是等下怎么出去呢?”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十,此地无银三百两,十一,窘迫,十二,抱师傅 怎么出去确实是个问题,我想了想道:“反正小美许薇薇她们肯定已经走了,再说她们也知道了,就是肖雅晴与鸭梨,等下我先出去稳住她们,然后你找机会再出去” 肖雅晴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好吧 这天我们大约走了六七万股票,账上还有三十万,看来还是要抓紧,可惜的是,明天就要考试,而且连着一星期,只有几个半天因为教室安排不过来而没有考试,这样,就很少有空盯盘了” 原来今天早上肖雅晴一早就将股票全部按照昨天收盘价挂了出去,想全部抛掉算了,谁知股市开盘就暴跌,我们的股票没有一只到过昨天的收盘价,所以自然一只都没有成交,现在基本上又都跌了四到七个点,我们自然又跌掉了一万多,损失惨重 不过这种事对我来说也是很平常了,股市涨涨跌跌是很正常的,有涨必有跌嘛,何况我们亏地也不是自己的钱 不一会儿,所有没有挂单的股票都抛了出去,除了一只股票被我们地抛单打了下去,有一部分是按照我们的价格成交的,不过其余地股票都以高价成交” 此时一直在一边不做声地听着我们的鸭梨放下书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看了看鸭梨,想起前些天地窘迫道:“你还是好好歇息吧,等晚上叫肖雅晴教你 我以为鸭梨一定又会使出诱惑的招数,谁知她一本正经地对我道:“星羽,看不出你还很有大将风度啊 鸭梨突然一把抱住我道:“不管怎么样,我就要拜你为师,以后你多教教我” 肖雅晴兴奋起来道:“那太好了,你就看我的吧” 我微笑着正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两个女孩都有点意外,但是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反正几天就回来了,于是都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外面这么热……” 我说这点热怕什么? 说到回家,什么热也不顾了,说真的,也是半年没见到妈子,还真是有点想 妈问我怎么今天就提前回来了,我也不想告诉母亲陪女孩们的事情,只是道暑假想在杭州做点事情,所以这次回来看看你,在家呆一两天就要走了” 晚饭后在妈屋里陪妈看电视,一边聊学校地生活不提” 我有点窘迫道:“妈,你说什么那,我与她们没有关系地,她们什么时候找男朋友都行 妈清楚我的脾气,知道要拦也拦不住,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去吧,有空回来看看妈 然后又叮嘱我从家里带点什么吃的东西去 现在丢掉也是可惜,只好硬拖着东西上了公交车,这车也不知怎么了,这么热的天还有那么多人,刚才我已经晕车了,现在闻着一大车男男女女身上发出来的汗臭狐臭,最难闻的还是廉价香水臭,比这更难闻的当然是诸兵种合成的混合气体 时间也十一点多,肖雅晴应该做好晚饭了吧 本来穿一条短裤就够了,不过刚刚发生了那件尴尬事,还是捂得严实一点吧”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 这时,鸭梨为了掩盖刚才的窘态,又说明道:“我想,我想反正家里没人,厨房间又这么热,不想洗衣服了,所以就光着……出来了,谁知道……” 其实这事也难怪,鸭梨又不知道我这么早会回来” 鸭梨道:“不行的,生了病一定要吃药地” 鸭梨的那对豪乳在我背部摩擦着,虽然还是隔着我身上的一条汗衫,可是还是十分刺激,我的下体本来已经给鸭梨玩得亢奋,此时更是坚挺无比十分难受 抓捏搓揉捻弄,无比快感,鸭梨也禁不住微微呻吟,抓着我的命根就是一阵猛搓…… 我欲火中烧,实在受不了了,大吼一声,撕碎了鸭梨薄薄的小裤衩,将她身子放平直挺挺地就要杀入 我大窘地试图用手掰开鸭梨的纤手,可是她就是死死抓着不放,另一只手一用力,我顿时又跌趴到鸭梨身上,将那对豪乳顿时压扁 我终于什么也不管子,又是大吼一声,身子使劲向前一挺,只听“噗哧”一声,顿时齐根没入! 鸭梨惨叫一声,双手松开我,在空中乱舞,我此时哪里忍得住,顿时抱着鸭梨就是一阵猛烈冲刺 我心中一悸,躺下来紧紧抱住了鸭梨,这事闹大了,鸭梨竟然还是…… 于是心里更是悔恨:“星羽啊星羽,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么做对得起谁?不说肖雅晴她们四位对你如此情深意重地女孩,就是将自己地处子之身献给了你的鸭梨,你又将怎么处置?你,这这样做还算是人吗?” 我心中充满极其强烈的犯罪感,潸然泪下 人活在世界上,有时候是非常为难的,不如一走了之,一了百了,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手段 于是连忙起身,两个人都不敢正眼看对方,我连忙从床上的毛巾毯里找到内衣裤,穿上逃回自己屋里去 又小睡了一会,不过睡不着了,于是起身,走到客厅去 十八,肖家竖敌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19行情,主战场是在上海,所以肖雅晴父亲来上海并不奇怪,虽然深圳也可以操盘,可是消息到底还是上海快 肖雅晴进来了,马上就打开带回来地包裹,拿出里面地东西来:“星羽,这是深圳的特色点心,给你吃吧19行情开始以来,肖雅晴父亲就一直在上海,所以这次特别过来看他,肖雅晴母亲身体不是太好,有轻微心脏病,所炻不能坐飞机,很少出门,这次当然坐的火车卧铺 其实,我今年也没有赚多少,两次大行情加起来,赚了不到五十万地样子,又跌掉了一点,去掉给程妤婷家的五万,这边去普陀山旅游一万,家里空调电脑什么的两万,家里用掉了一两万(含下半年地房租),还有平时请客以及给小鸡什么地等等,大概账面上也就多了三十三四万地样子,转眼就要开学,新学年五个人的学杂住宿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肖雅晴粥也吃完了,就要回屋肖雅晴当然知道我的意思,红着脸道:“你想干什么?雅丽在呢” 其实我知道,自己身体稍稍欠佳,昨晚又与鸭梨玩了四次,再加上被肖雅晴说到痛处,心里有鬼,所以一下就不行了,不过我相信这不过是暂时的,马上就好,我与肖雅晴从失火以来这些天都没有亲热(许薇薇程妤婷跟小美暗中都玩过的),今天这机会怎么能放过? 于是便道:“不要啊,我行的” 二十,惭愧 于是便将自己的小弟在肖雅晴的花心旁边蹭来蹭去,企图唤起我那男子汉雄风 肖雅晴纤手将我急急玩了一会儿,面色有点古怪地松开了手,也不说话,就坐了起来” 肖雅晴阴转多云,但还是瞪了我一眼道:“试什么?身体不好就休息!” 虽然被骂,不过好歹掩饰过去了,真是万幸 名字也有了,就叫《天仙子》” 小美噗哧一声笑起来,却又收起笑容,道:“你要再不改,就没有小老婆了” 说完拿起大毛巾将我全身上下都擦净了,才垫到自己胯下, 我虽然有点失望,不过自己的身体确实不行,这中暑太伤身体了,勉强与雅丽玩了一夜,就伤了元气,确实是要好好休养 于是类到肖雅晴房间里去 今天,就是新书开工的日子大概一个只能写三四万字吧 刚刚写下了“天仙子”三个字作为题目,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可是,话筒里传来的声音立刻让我转怒为喜:“是我啊,怎么,好像不高兴接我电话?” 我惊喜交加——是柯晓雯! 连忙道:“没有啊,我,你现在好吗?” “什么我,你现在好,你多久没打电话给人家了?” 我愣了一下,多久?好久了吧,好像从考试起就没有再与柯晓雯联系过” 这样,我近一点,柯晓雯也要走点路,好一点了 肖雅晴她们招呼也来不及打了 即使是箭也是强弩之末,因为汽车在杭城的大街上除了深夜是不可能箭一般地 是冰棍,不过正在融化,往下滴着奶水,冰棍在一双洁白地纤手里,纤手上面是剥葱剖藉一般白嫩的胳膊,再往上,柯晓雯正笑眼盈盈,举着即将化完的棒冰看着我呢 先在入口处的风幕下吹了一会,暑气散尽,这才进到里面去 虽然是热天,可是商场里人还是不少,那些先富起来与尚未富起来的人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前者是来疯狂购物,后者则是一边享受清凉,一边过眼瘾的,偶尔看上一件可心的,便苦着脸踱来踱去,好像与美女分别一般,欲走不能,终于狠下心掏出钱包,与里面不多的几张大钞说88了” 我奇怪道:“那给你父母的东西……” 柯晓雯看了我一眼道:“当然不是这里买罗,在延安路上 肖雅晴道:“饿了吧,我给你盛粥” 话音刚落,小美与许薇薇便从屋里伸出头来,鸭梨最后一个,好像行动还是有点不便 另一件事情是做好安全工作口肖雅晴告诉大家,因为她哥哥刚刚被绑架过,所以大家不能大意,出门最好两人同行,回家马上锁好门户,平时留意有没有可疑人等” 肖雅晴笑笑道:“我也没什么,就是买点菜,烧点粥,也不费什么事 今天去送了柯晓雯,这一天其它就什么都没干成,趁晚上,写一点吧 因为意识流小说中故事的安排和情节的衔接,一般不受时间、空间或逻辑、因果关系的制约,往往表现为时间、空间的跳跃、多变,前后两个场景之间缺乏时间、地点方面的紧密的逻辑联系 天热,家里开着空调,我们也就盖着一条毛巾被 我伸手将小美搂入怀里,小美身姿稍稍有点僵硬,不过也还是从了,我乘机将魔爪伸到小美胸前,在胸罩外轻轻摩挲” 然后,魔爪在小美地裤衩外面轻轻打着转,隔着薄薄的布料稍稍向里深入钻捻 小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挣脱我的手,死护下体道:“星羽,住手!再玩我要生气了” 小美想想道:“虽然我现在吃用都在你这儿,不过我恐怕暑假打工的钱不够交学费,听说明年的学费又要涨了 于是悄悄问正在水池前洗菜的道:“你的……下面……还痛吗?” 鸭梨脸色绯红,低着头猛搓着几只茄子,轻轻道:“已经好了啦,不要说了,羞死人了 于是就假装没有听见 却听门响,一看,大喜,原来是程妤婷” 我点点头道:“是啊,回来几天了,今天去上班了” 程妤婷微微颔首说:“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开?我很热 程妤婷接过一饮而尽,然后坐下吹风,我打来清水让程妤婷擦擦脸,然后道:“你先去洗个澡吧 我跟在她身后,悄悄道:“要不要我为你洗?” 程妤婷脸色嫣红,也悄悄道:“不用了,等下雅丽出来看到 于是连忙捧了一半到肖雅晴房里去 鸭梨开始也与大家一起说笑,后来有点郁闷起来,道:“你们这一家真好” 大家都道:“哎,我们是同学,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我在你们这里呆了这些天,都有点舍不得你们了,明天一别,就没有机会了” 肖雅晴此建议正中我下怀 上了公交,车子也拥挤,大多是沿途各校回家的学生,也是成双入对,三五成群 鸭梨虽然不能算绝色佳人,但是身材肌肤也算一流,属于那种人犯了罪不后悔,入了监狱也说值得地尤物 鸭梨的眼睛很火辣,我有点惭愧,毕竟我不能给鸭梨什么,我这么做,是不是道德败坏? 于是喃喃道:“鸭梨,对不起,对不起 一阵一阵地喷到我地上面,我自然更加亢奋,疯狂地冲顶到鸭梨的花心最深处,更深处,鸭梨一边悲鸣,一边努力将身体反顶我,让我每次都能完全的将她的身体塞满,然后再反弹积压回来 于是翻身倒在鸭梨身边继续喘气 我首次不应期大约在八分钟左右,这时虽然没有到,但今天比较亢奋,在鸭梨的拨弄下稍稍勃起,不过我人依然疲乏,不集立刻继续作战 鸭梨人比我原来的四位女孩都要重,大约有一百零几斤,对着我的命根子直坐下来,自然势如破竹,只听轻微的“噗哧“一声,一直没到根部 我一边身体上挺,继续冲击她身体深处,一边双手使劲蹂躏着鸭梨的一对巨乳,让鸭梨亢奋到极点,丢了一次又一次 于是趁余勇,一鼓作气,直抵垓心,这下捣得鸭梨真的是酥软如泥了” 我佯怒道:“真是乱弹琴,现在是七月,一年中最热的季节,空调现在不用要到什么时候用?电费要紧还是身体要紧?” 程妤婷看着我,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低下了头,轻轻道:“我知道错了 程妤婷颔首关切道:“好吧,这几天我都不能陪你了,你也要注意身体,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呢 见到我,许薇薇满心欢喜道:“哟,星羽来了 可是,尽管我用目光向许薇薇与小美示意,她们却都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像也不怎么生气,便连忙宽衣上床,然后犹犹豫豫地去脱肖雅晴地衣服 玩了一会,又狠狠将我一捏,然后丢开道:“算了,睡觉” 我心里涌起一阵喜悦,连忙道:“对不起,肖雅晴,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心,我已经与雅丽说好,不会再有事情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看来昨夜真的是太累了 肖雅晴羞道:“什么大老婆啊,要是大老婆,还不将你管得死死的,不让你随便采野花了?” 我刚想说:“谁采野花了?”可是想到了鸭梨,只得讪讪地没有说话,放开肖雅晴,走到外面去” 我想想这主意不错,于是就与肖雅晴一起,走到隔壁去,一个抱电脑,一个捧显示器,就一起搬了过来,这样,只要插一根电源线就可以了 于是如有神助,没多久又写了一章,大约也有一千字” 肖雅晴道:“程妤婷你别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大白天,睡觉就睡觉,还让人陪!” 我想起自己还有把柄在肖雅晴手里,自然不敢顶嘴,讪讪地上床睡了” 这时,却听程妤婷道:“星羽最近写什么文章啊,我听肖雅晴说什么长篇科幻推理,你可别忘了,我在中学里就是你的粉丝,到时可别忘了给我看 这时,肖雅晴股市已经结束,我一看她买的股票收盘价,正好与她的买入价一样 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我的军棋水平可以说超一流地,过去,曾经与张小龙等经常切磋,我总是独孤求败,杀得本地没有了对手,到了外地,如杭州、上海、手痒起来,专找那些号称“天下第一”的高手下,杀得他们屁滚尿流,得意之余,又有几分悲哀,难道天下之大,就没有我的对手了么?可惜军棋是没有正式比赛地先是动过的棋子不会闪了,这样一来,眨了一下眼,对方走了哪步棋就不知道了 这时,肖雅晴告诉我道:“你的电脑有点不对啊 不是说今晚不可以玩了吗? 我愣住了 肖雅晴转身白了我一眼道:“还不快睡,看人家干啥?你因为人家是来诱惑你啊,老实告诉你,都是你晚上睡觉不老实,把人家的胸罩短裤都扯坏了,再扯坏就没得换了 不过抱着她,将手放在她乳房上,肖雅晴没有拒绝 一日无话,等到下午三点多,我兴冲冲地上网来到新浪,正想试试身手,可一连接新浪军棋,电脑就没了反应,十几分钟过去了,就是打不开网页 上去一看,人还很多,有Z君,还有一个我最早的棋友叫“蓝色妖精”的也在,为了试试这些人中有没有攻击我的黑客,我就故意和蓝色妖精谈起了受攻击的事,他作出很惊讶的样子说,怎么会呢? 后来才知道,其实他对这事、这人都是清楚的,不过当时他很为难,不好讲话罢了而他要攻击我呢,我又迅速地换了名字,闹到晚上,我干脆将星羽的拼音倒了个个,好好下了几盘棋我道,你将我的名字倒过来看 Z君是黑客吗?还是另有其人? 不管怎么样,这天我总算出了口恶气,想那黑客也是外强中干,挨了骂,又无法回嘴,要骂也只能在心里,纨肯定受不了,晚上有得翻身了 深深地感动与自责,将她鼻紧抱住 我也喃喃说道:“许薇薇,我爱你们 三十八,关切 第二天周六,女孩们都在家” 我道:“可你一个人不安全” 小美嗔道:“我们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我呵呵憨笑” 小美看着血从我捏住的伤口里渗出来,有点哭音道:“都出血了,还说没事,星羽,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此言一出,小美顿时欢呼道:“好啊好啊,我们出去玩 陆丞相公呆了半晌,朝中文武百官都道陆丞相公此番必定倒霉,因此纷纷避之不及,竟然无一人为他出主意 陆丞相公无奈,只得转回家中,思前想后,竟是无计可施” 这昏君这才如梦方醒,心里知道被人骗了,于是就要拿那个骗人地家伙开刀 肖雅晴的歌喉可是一流地,这大家都知道,大家鼓掌不提 曲罢,众人久久无语,好一阵才爆发出叫好声 于是小声商量道:“我们走吧 众人看看没戏了,便也纷纷赞叹着作鸟兽散 夜已经渐深,风儿吹到身上也凉爽了,我们一边轻轻唱着歌儿,从苏堤向北山路走去 夜色迷人,美女如云,良辰美景不虚设,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我觉得,自己被这夜色,被这么多女孩迷醉了…… 四十二,抱着赤裸女孩穿过…… 回到家里,程妤婷立刻干活去了,其余人首要事情当然是洗澡” 许薇薇微红脸说好吧 今天轮到小美,所以她们很自觉地赶紧洗完进屋,不来打扰我们了” 小美脸色红得犹如鸡冠花一般,轻啐道:“你坏,我不跟你说了” 于是轻轻抓住我的命根,轻轻搓揉起和,” 我闭上眼睛,靠在洗手池上,享受着小美纤手地摩挲 虽然我们的房间也近在咫尺,可是也不敢就这样走过去拿 小美腮红如桃,轻嗔道:“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呵呵讪笑,张开嘴巴,一口叼住了小美地秀乳 于是尽量不猛烈冲杵穿顶,而是在她体内微微转动旋捻,一样能够达到双方的高潮 于是便停停玩玩,慢慢地享受小美又瞪了我一眼,跑了出去 肖雅晴穿上我地衬衫,正好露出半个奶子! 想狂笑,可是又怕被肖雅晴k,再说,这样不是很好啊,肖雅晴要不穿,我还饱不到眼福呢” 许薇薇与小美自然也说好 这时,程妤婷走了进来,道:“你们干什么,这么热闹 这不,上午一直改到吃饭都没完 至于黑客,我才不怕呢,还想与他继续较量 自己走到许薇薇身边去” 我这才高兴地放了手” 程妤婷轻吻着我,悄悄说:“我没事地,只想减轻点你地负担我一天要下几十付,有时连输两付,就觉得特别痛快可见他这人很要面子,怕丢分 今天一开盘,指数就是低开低走,看来又是黑色星期一 果不其然,上午十点过后,股指加速下跌,下午更是狂跌,盘中反弹乏力,一天跌掉了七十多点 票子太少也难看,各位有就投一点吧” Z君故作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道:“你我心里都明白,何必多说呢?” 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屏幕上打出了两个字:“呵呵 老实说,那付棋是我平生赢得最得意的棋 当然,现在网上攻击软件也很多,我也可以下载一个来回击,但我并不想,理由很简单我从没有想过成为一个黑客高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恰好预告第二天我们小区又是停电,于是我们便决定马上逃离这个可怕之地 不过还是搞出了点名堂,等到肖雅晴来叫我吃饭,我出来一看,喝,居然也像模像样地搞出了六个菜,一尝,味道还不错,而且肚子也有点饿了,于是不等婆媳二人坐定,便开怀大吃起来 本来回到家,比杭拂更加自由了,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嘛,可是她居然比杭州捂得还严实 大家知道,隔壁是我儿时好友也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查铁丽的家,后来查铁丽为了替我报仇找张斌单挑,最后虽然我及时赶到,合力杀死了张斌,但我们二人都身受重伤,尤其是查铁丽,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在送往杭州的途中不幸去世 查铁丽死后,她父母就将房子交给我照料,自己返回豸山老家去了,我每次回来都要来转一转,缅怀故人 就这么一句话,野鸡们都散了 在大家山的古代城墙下面,长着许多茂密的笠竹,人一进去,顿时没了踪影 但是隐蔽两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妈本来也不相信肖雅晴这么一个大家闺秀般地女孩会做饭,上一次她来杭州时肖雅晴还笨手笨脚不会呢,也就将信将疑地让她试试看,谁知一看肖雅晴做起来像模像样,也就放心了赶紧把她定下来吧我妈一听眼睛都直了,连忙跑去要替下肖雅晴” 这叫什么事! 可是肖雅晴一个劲地朝我使眼色,叫我快走,再加上这里放地电视也不对我胃口,只得怏怏地一个人回到隔壁去 肖雅晴挣扎道:“你干什么?” 我馋笑道:“反正没事,玩一下 肖雅晴很快洗完回来了,这时也已经十一点多,于是对我道:“睡吧” 这次可是真的睡觉了 肖雅晴没有说话,可是,她的神态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那我又能怎么办? 与其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地任何消息,还不如知道她现在生活得怎么样,远远地为她祝福好! 只要我的爱人过得好,那么,就算是一辈子不能见面又如何! 而且,世事变迁,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地清呢? 五十三,谜底揭晓 想到此,我抬头紧紧盯着肖雅晴,毅然决然道:“好吧肖雅晴,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菲菲现在在哪里,生活得好不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去找她!” 肖雅晴颔首道:“那好,我告诉你,你抱着我,躺舒服点,让我给你从头详详细细说起 你知道我家很有钱,那时候,我是深圳一所贵族学校地学生,成绩很好,当时以我的成绩考上北大或者清华不成问题的,不过我父亲更倾向于送我出国,去牛津或者剑桥什么的深造 于是又问肖雅晴:“那她怎会跑到非洲去?” 要知道,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孩子,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跑到非洲去 (关于菲菲与肖雅晴的关系,请大家去看青春艳曲大团圆部分,这里不再重复了) 我还想再问,肖雅晴瞪眼道:“好了,我已经告诉你菲菲现在生活得很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我不想怎么样,菲菲的事情先放一放,你骗了我这么久,这笔账怎么算? 肖雅晴又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存心想骗你的,本来我也只不过打算就在江大呆一个月至多两个月,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菲菲说的那么好就走,回去还要为明年出国做准备呢,根本就没打算长留,所以当然就没有必要对你说明了,再说,对你说明了,你那么善于伪装,我还怎么了解你?” 靠!我笑骂道:“要是你知道我是个大坏蛋大色狼,你会怎么处置我啊?” “那还用说,你要是那种人我当然为菲菲打抱不平,一个电话就把你做了,要不就剪了你的小鸡鸡,卡喳!” 肖雅晴说着随手张开两个手指往我小弟上面一夹,又是“卡喳!”一声! 我被吓了一大跳,虽然知道肖雅晴是开玩笑的,可是还是感到小弟弟凉飕飕的! 于是强笑道:“那真是好险,还好我没有犯什么错误,不然的话……” 我是越想越后怕,谁知道与肖雅晴的交往中还如此杀机重重! “那当然,”肖雅晴得意地道:“你要得罪了本姑奶奶,只剪你小鸡鸡是便宜你了!” 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怒火中烧道:“好啊,我这么诚心待你,你却在背后算计我,还掘好了陷阱挑逗我往里跳,我要是一念之差,还不做了怨死鬼?我,我掐死你” 我说我坐在这里,就想起当年跟查铁丽的那些……我总觉得,只要我坐在这里,查铁丽就还活着一样 我奇道:“你干什么?” 肖雅晴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道:“星羽,你给我去你妈房间找找针线吧 妈说不不,还是我来吧 我微笑着看着这两个与我最亲的女人相争着,自己摇摇头进屋去” 肖雅晴道:“妈,你放心,星羽现在脾气改了很多呢 收拾干净,草草冲了一个澡,进屋已经十点过了 于是两人脱光光,抱在一起,在床上滚着一团 这下心满意足了,躺在床上,让肖雅晴清洁 然后一看毛巾,不禁失声叫道:“坏了!” 肖雅晴忙道:“怎么了?” 我将毛巾递给她看,上面有几丝淡淡地血痕” 于是就挑了一家面湖而建的农家餐馆,打算好好吃它一顿 不久,饭吃完,便叫来小女孩结账 吃着鲜嫩的莲子与菱角,肖雅晴笑得眯了眼 看着笑靥如花的肖雅晴,一边划弈船,一边却又想起了当年与查铁丽童思诗一起在下渚湖生活地无忧无虑地日子,不由暗暗神伤 六十一,豌豆架中的裸女 这才看到肖雅晴两条白生生的腿在我上方,原来她也从水里冒出去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都是你,把我扔进水里!” 我哭笑不得道:“我的姑奶奶,明明是你扑过来弄翻了船,怎么是我?” 肖雅晴用粉拳雨点般砸过来道:“就是你就是你!谁让你不扶着我!” 我没有办法,左躲右闪道:“停!停!” 可是这竹林与肛豆架中不同,后者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前者上面倒是遮住了,可是下面一览无疑 于是边走过去将她从身后一把抱住 肖雅晴又买了一包卫生巾,自己跑进厕所去 三轮车夫拉着肖雅晴走了,我走进药店,叫来营业员,让她给我拿来纸笔,于是开了一张方子: 生赤芍40克, 白头翁30克, 炒五灵脂拌炒蒲黄各10克, 当归10克, 银花炭10克, 生地10克, 川弓10克, 丹参10克, 制香附12克, 阿胶珠10克, 艾叶炭10克 肖雅晴脸色更显苍白,但也没有睡觉,依然靠在床边,看着电视里的经济新闻” 肖雅晴这才点点头不说话了,兀自反胃干呕不已,其实是心理上地 我道你好好休息一会,股市就暂时不要管了,我去给你看药” 程妤婷想起什么说:“我要干活了,要不要替你去叫许薇薇与小美?” 我说要啊 许薇薇说了声你真坏,回来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六十四,用计让女孩听话 肖雅晴看了看药,又抬起头来,愁眉苦脸地看着我说:“星羽,我不想吃” 我喜笑颜开道:“真乖,我这就拿糖给你吃 好一会才回出来,我又扶她在床上坐好,才问道:“怎么样?” 肖雅晴面有喜色道:“血已经不流了” 肖雅晴却脸红起来道:“这怎么可以,我又不是小孩子 直到晚上十一点,肖雅晴才上了一次洗手间,回来说没有血 我已经很亢奋了,所以不多时顿时抽搐,全部放在了肖雅晴嘴里 肖雅晴发觉了,红着脸说了一声:“讨厌!”便转过身去,将衣服穿了起来 可惜的是,这段城墙因为清朝时候修建海宁海塘而将石料全部拆走了,只剩下里面的裸土胚,历经百年风雨而屹立不倒 宋江他们一共才一百零八位头领,倒在我们这个小镇一下子折了两位,这也说明这里地城墙防御系统之坚固了” 我用脚将一块朽木踢到城墙下面,道:“我算什么,枉活了二十岁,还是一事无成,古代的……” 肖雅晴朝我笑笑,突然抱住我道:“星羽,不要这样老气横秋看破红尘的样子,你才二十岁啊,还年轻,将来一定大有作为的,再说,你最早提出了电脑发红利,无纸化发行股票,新股向二级市场投资者配售,还有国有股减持等一系列发明建议,将来历史上一定会有你一笔的” 我也笑,于是便走进一家馄饨店道:“小姐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于是便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我一看,可不是嘛,上面浮着一层油呢 原来我平时不吃肥肉的,太油的东西也不碰,肖雅晴也是知道地,就故意这么说 肖雅晴正得意呢,谁知老板端上来地东西马上让她变了脸色” 六十七,装B 此言一出,更是满店的人们都充满同情心地看着我们,我故意很香地喝着馄饨地汤水,肖雅晴没有办法,也只得硬着头皮就着小笼包子,将那碗汤水慢慢喝下去” 我看了肖雅晴一眼,然后对那汉子感激莫名道:“那谢谢叔叔了 这一脚倒真是痛,让我呲牙咧嘴 看来肖雅晴这次可是真地生气了,连忙像个贼一样,跟在肖雅晴后面乖乖回家去” 我道我妈这人很好说话的,晚上我给她说罢 肖雅晴道好吧” 我说妈,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 肖雅晴向我坚定地点点头” 肖雅晴幽幽道:“童思诗才是你地老婆呢,我霸占了她的位置,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想去对她说一声” 省得晚上睡不着嘛 肖雅晴有点脸红,我们什么也没说,就帮童思诗擦洗完身子,然后与小米一起帮童思诗按摩完了 肖雅晴问小米道:“你一天给童思诗按摩几次啊?” 小米脸红红道:“规定是三次,不过我反正没事,有空就帮思诗姐姐捏捏 程妤婷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悄悄看我,又低下头去,嚅嚅道:“我家里都不用空调地,每年也都这么过来了,我想反正你们不在,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我点头道:“那就好,快去冲个澡,我们说话吧 哇,真是让人喷鼻血啊! 长期以来,日本一直在背后支持一些别有用心者为之涂脂抹粉,来影响我们的下一代中国人,在此我再一次呼吁大家:一,不要为鼓吹日本的书籍投票,二,坚决抵制日货,这是最行之有效地 这是我能做的,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作者,仅此而已 我一阵激动——这激动与刚才见程妤婷的激动当然不同连忙对肖雅晴道:“快准备手机 于是与我一起紧紧盯着股市 我坚定地向她点头道:“当然二十万,这是挂篮子,挂少了成交不了 七十二,测不准定理 不一会儿,股指开始走平上翘,肖雅晴刚才挂着的单子也已经成交了四个,大约十万元多一点” 果然,好像为了印证我的话一样,股指上升一段后,又开始下滑” $网$我呵呵笑道:“那也要你自己努力嘛,鸡蛋能孵出小鸡而石头不能,内应是主要的K” 我点点头,有点遗憾地道:“可惜现在规定,只有大学毕业,并在证券部门工作五年以上地人才可以参加考试,获取证券咨询资格,这样一方面将大量过去自然形成的优秀股评家拒之门外,又让大量素质不好的人从这个低门槛中混了进来,因为成本太低,所以股市黑嘴层出不穷也就不难理解了 我寻思道:要保证别人没听过的,那就只有现编了,现编就现编,谁怕谁? 于是就咳嗽一声道:“我给大家讲一个公主与勇士的故事 这一天,公主与小丑来到一座高山的绝顶之上 小丑看了公主一眼,只见她依然闭着眼睛在歌唱,用心灵歌唱” 公主抱着小丑道:“白马王子,你不能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生命,终于在公主怀里闭上了眼睛” 程妤婷哭笑不得地瞪了我一眼,恨恨道:“老奸巨滑!” 只好愿赌服输了 肖雅晴走了,三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好意思上床,最后还是程妤婷说了一句:“上吧,反正都是自己人,”大家这才嘻嘻哈哈爬上床去 不禁就兴奋起来,于是马上爬到身边的女孩身上 这才完事,于是一手摸着一个女孩,睡着了 从本周起,每周周一至周五每天一更,不过每次为四千字,等我爸好了以后要积点稿子,准备开新书,所以字数减少,特此告知 昨晚我折腾了一宿,她们一定也没有睡好,今天上班不知道有没有精神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想到昨天我们买进了那么多股票,不知肖雅晴操作得怎样,虽说交给她操作了,可是总还有点放心不下 不过谁跟谁啊 肖雅晴一边将股票一只只翻给我看,一边轻轻说:“股市早盘冲了一下就不行了,我已经将股票全部抛掉了,见你睡得香也就没来叫你,就一只股票亏了一点,其余地都赚了,去掉手续费平均赚了大约百分之五不到,减去亏损的,大约赚了六千多,现在已经跌下来了 洗完脸与我坐在一起喝粥,一边对我道:“我吃完早饭就去把活交了” 我关切道:“你要累就多休息几天,不要一批接一批地接活,钱是赚不完地,再说,昨天我们又赚了六千多*书^网|我们已经上了十八层了,那看得还不远? 虽然最近这些年杭州也造了不少高楼大厦,看出去也可以用节次鳞比来形容,不过车八层以上的高楼毕竟不多,所以还是有会当十八层,一览众生小地感觉 于是嗔怒道:“还不赶紧看股票!股市开始了!” 这才解了两人的尴尬,肖雅晴开电脑,我也开电脑,我写文章她看股票 爱情不是拆字游戏 美眉:说话呀,你别老是“哦”“哦”地好不好? 星羽:我不知说什么 星羽:你自己已经说了 美眉:不,有的,你说过从来不骗人的 美眉:你笑什么?想骗我再说这两个字?告诉你,我不会再上当了(其实正好相反,我心里说) 美眉:嘻,你还真神,不过我虽然说了“嘻”,你还是有机会,如果你主动一点,不要这么木 不过后来聊着聊着就变了味,那女孩子便审问起我的身高体重容貌家庭情况什么的来,这下肖雅晴可不干了,说星羽我看你好像对这女孩子有兴趣了? 我说没有啊,你不是看着吗?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就好,不能有兴趣,否则麻烦,当然就是有,也要将它掐死在萌芽状态 肖雅晴没想到对方不相信,被触怒了,道:“我喜欢胖得像水桶,样子丑陋,皮肤黝黑,穿着很正规的正经女孩,不喜欢荡妇” 美眉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改,我可以增肥,不洗脸化妆,把皮肤晒黑,穿的很正经,这样,你能喜欢我吗?” 想不到对方还是这么坚决,肖雅晴气得将键盘往我面前一推道:“你自己解决!” 夫人有令,焉敢不从? 当然我也不能伤了对方,对方怎么说也是喜欢我文章的书友啊,而且是相当知音的那种 于是很诚恳地道:“对不起,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的身高体重正常,就不说了吧,现在只是一个学生,平时也就写写文章,很高兴你能喜欢” 肖雅晴道:“星羽,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要打点折扣 我馋笑道:“一起去吧,电视有什么好看地 肖雅晴无奈,半推半就地跟我一起到了浴室,于是两人相互帮对方擦洗身子谢谢 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后来肖雅晴去做了午饭,大家吃了,然后睡觉我说的是我睡觉,抱着肖雅晴,程妤婷就不知道了” “这,老大,有点不好说” 我地女孩子们都服用避孕药的 主意既定,于是就抽空凑到正在看电视的小美身边,悄悄道:“小美,晚上陪我吧 当然现在也不是称赞肖雅晴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上床吧 再说,小美确实也娇嫩了一点,不惯久战,我可不想再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如此娇嫩的少女,怎么不让人欲仙欲死? 可惜的是小美坚持不了多久,就瘫软下来,伏在我的胸口道:“我不行了 小美在我耳边道:“我去洗洗,等下来帮你擦 没有办法,只有一条线,电脑虽多也无用武之地 我们大家说好一起出去玩的 说起新生报到,我们去年刚来时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想不到自己一转眼就成老生了,朝气蓬勃这个词,要让给后来者子,真是感慨万分 也许是看惯了城里那些老大学憋窄的环境,走进浙大校园后顿时眼睛一亮,视野无比开阔 里面,大部分道路还没有铺设水泥路面,车子来往,卷起阵阵尘土,幸好一直有小阵雨在飘洒,虽然还没有打湿路面,不过还不至于风沙漫天,不然就大煞风景了 刘艳这女孩倒是落落大方,与大家说说笑笑,一点也不生分,几分钟时间,大家就混熟了 至于其余四位,自然也不会否认这种含糊的说法” 这话说得许薇薇又是尴尬不已” 刘艳摇摇头笑道:“我可不敢再喝了,我在减肥,再喝发胖就找不到帅哥了,除非星羽同意 那些零食问题倒不是很大,很多南方来的东西都是徒有其表,表面上看起来很庞大,其实都是空屁,吃起来很轻松,又有饮料相助,所以算不了什么 第一罐很容易就灌了下去,我的肚子也随之鼓了起来,喝第二罐就有点勉强,一个劲地开始打嗝 这可有点麻烦了 这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为了撇清与我地关系,就将我作为牺牲品,让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而且,尽管她们心里着急,脸上还装模作样地在笑 这时,一个令大家没想到地事情发生了,只见刘艳眼珠一转,突然道:“星羽,你不要都喝完了,剩一罐给我,我口渴 有人说,林羽思不是心中另有所属(这是误会,青春艳曲大团圆中已经写过了)了吗?你还管她对你地印象不印象干什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林羽思与童思诗一样,都是我的初恋情人,而对初恋情人的情感,是每个人心里最纯洁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想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我以为刘艳肯定看不起我了,谁知她落落大方道:“星羽,原来你还有一部手机,那这部手机的号码可以给我吧?” 你说,到这份上,我还有什么选择呢? 我以为,我算是比较厉害了,谁知道现在的人个个都是厉害角色 因为等了N久,所以有急事的乘客们都着急,车未停稳就涌上去口 偏偏这辆车又实在太挤了,原来杭州的公交车是前门上客,中门下客,可是满满当当的一车人,挤都挤不过,所以也就不分开了,这边客人想下车,那边上车的乘客又涌上来,下车的人多,上车的人更多,双方交织在一起,骂声不绝于耳 我们也不管了,本来,作为学生要赶上课,挤车是常有的事,谦让就永远别想上了 于是费了好大劲,众人总算上了车,不过车内实在太挤,大家都快成沙丁鱼了,我的肚子水多,差点被挤爆 也多亏出了点汗,要不然我身上的某个器官就要挤破了不流芳百世,也遗臭万年啊,呵呵 得赶等救火,管好自己的后院 我也不能说话了 怎么办?还是避其锋芒,躲开正面交锋吧大家有话要问你 原以为肖雅晴一定会发火了,谁知却没有,只是很有耐心道:“问你以后打算怎么生活,是继续见一个爱一个呢,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 心里却在想,就怕杨柳青…… 肖雅晴本来还想继续敲打我的,见程妤婷已经这么围着事定下调子,也就不好再怎么我了,只是道:“星羽,你可要记住今天地话” “当然,当然,”还要我说多少遍啊 老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的事情怎么这么多? 我暗暗叫苦,这话最难回答 今天上去,却有一个叫晓雯地女孩找我:“在吗?为什么一个暑假都不给我打电话?” 原来就是柯晓雯 于是拿起话筒,拨通了柯晓雯的电话:“喂,我是星羽 柯晓雯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从我手中抽了一个纸团” 完了,事情全部败露了 “不许耍赖!” “是,是 九,被耍,十,欲盖弥彰 我继续玩游戏,一边等待 于是忽然想,要不,我还是现在就开始在网上连载吧,一个看看大家的反应,另一个也可以逼逼自己,连载肯定会快得多 原来肖雅晴在这儿看股市呢” “行!”我立刻道:“我也全力以赴支持你,经济上的事情,全部冉我负责” 程妤婷感激道:“那星羽,你就要吃紧了,真是过意不去” 程妤婷也道:“星羽,我今世能够遇上你这样的好娶孩,我也满足了” 程妤婷点点头道:“那我们就抽吧 回来了,本来外面可以上网发,可是那些网吧居然不是瘟都死,竟然没有办法上(因为记不住网址),什么网都没有,只好要网管帮忙,而且就这么一会儿三块钱,相当于三百订阅,我的文章发了一个月也才三百订阅,所以吓坏了,赶紧逃回来发,呵呵 我可因此大饱眼福,魔爪上下其手,将小美摸得娇嘤连连,才爬上小美身体,尽享美妙的少女娇躯 醒来时小美不在身边,一看时间十点多,有点搞不清状况,是上午十点还是晚上十点? 幸好电灯告诉了我准确时间” 我看着肖雅晴,心里却在暗暗高兴” 肖雅晴看着我,激动地道:“星羽,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放开手脚,不再患得患失了” 肖雅晴充满信心地点点头道:“好的,你就看我的吧 又过了几天,也就是又一个周六,我接到了杨柳青的电话,告诉我将于星期天早上坐车来杭,当然具体时间未定 其实杭州汽车东站与江大本部隔着整整一座杭州城,离江大的新校舍更是遥远,不过反正有校车,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其余的接生工作,我就不管了 我一看这架势,喝,比我们去年热闹多了 其实学校的食堂肯定也已经开张了,据说有好几家在打擂台,充分开展竞争,这对我们学生可是好事 大家嘀嘀呱呱很是热闹,我却一言不发,帮着杨柳青整理床铺 这三家大人都是自己有车来的,当然到底是不是私家车就不得而知了,相比之下,父亲在国外做生意的杨柳青,倒是最朴素的了” 新书准备开写了,凡是本书的所有读者,均可以在新书中客串一把,我会在书评区置顶角色扮演帖,请大家注明自己的VIP号(同等情况下优先),自己想要扮演那类角色,名字,性格特点等,最好有有关趣事以及比较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与经历,越详细越好,越详细角色的戏就越多 唉,杨柳青参加军训我比自己还担心” 程妤婷不好意思道:“不冉了 不过也没有过分给我脸色看,我赶紧溜了出来 于是坐刺艮快就到了小和山江大生活区门口” 我也是傻,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柯晓雯命令道:“不要呵呵了,给你半小时时间,立刻赶到美院门口,陪我去玩!” 靠! 我现在远在小和山,除了会飞,就是自己开车半小时也是到不了地,何况我这边还有个杨柳青 虽然才十点多,不过今天食堂已经开始供应午饭了,各食堂都在竞争,所以各施解数拉拢学子 于是看着前面的多功能厅对杨柳青道:“那儿不错,我们去那儿歇歇吧 现在林羽思虽然远在美国,可是上天又将杨柳青送到了我的身边 然后说起悄悄话来 十七,致命诱惑,十八,迷局 我与杨柳青的关系比较特殊,我们早在初中时候就认识,当时杨柳青可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哦,可是因为有她的堂姐林羽思在,林羽思又是我的梦中情人,所以也就忽略了她的存在,后来林羽思去了美国,我因为思念她,反而更疏远了杨柳青” 杨柳青睁开双眼,嗔怪地忘了我一眼,拉好了裙裾,跟我站了起来 不过今天看来可要好好的爽一下了 其余人见此,也跟着我们跑了起来 外面的风雨雷电不知何时已经过去,整个大厅却是静悄悄地 我双手捧起她的脸,又是一个深深的长吻 外面,雨后的空气真是清新,雨水将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就连被晒得发黄了的新铺设草皮上也微微透出了绿意” 我摇摇头道:“没什么,反正我们在一个学校,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军训很累,所以最近我就不来看你了,努力啊”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道:“你说说容易,换了你试试!” 其余的女孩也纷纷安慰我,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言的吃了晚饭,回到自己屋里去 等我无限满足地从肖雅晴身上下来,肖雅晴立刻用大毛巾将自己的下体捂住,然后钻下去,将我舔净了 有的朋友认为我废话太多,不过,其实我是真的为了大家好,有些经验之谈,要是大家能记住,将会终身受用的” 我嘟哝道:“你这是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地痛苦之上” 肖雅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真的用手揪住我地小弟道:“你以为我不敢?” “敢,敢,“我有点心慌,所以也不敢与肖雅晴对着干,只是一边用手摩挲着肖雅晴地胸部,一边道:“换了别人,一定要说揪你地奶” 我有点委屈道:“我跟她好好说了啊,她要生气,我有什么办法?” 肖雅晴道:“柯晓雯让你今天晚上给她打电话是不是?” “是的,”我老老实实道:“她白天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玩,我说今天没空,晚上再打电话给你” 肖雅晴颔首道:“这就是了,柯晓雯怎么可能不生气呢?首先,男女生约会第一条铁律,就是只许女生说没空,不许男生拒绝的,人家约你出去,你就去吧,干嘛要拖到明天?” 我心里道:“真的没空,今天不是有杨柳青嘛 于是道:“那你说怎么办?这事你一定要帮我 第二天开始,扬柳青参加新生军剑了,暂时没有空,小美许薇薇还能上几天班,程妤婷则泡在学校学生会里,站好最后一班岗,肖雅晴利用股市震荡,抢了一个反弹,收获还不错 原来,我光是写,动力不足,三天打鱼,两头晒网,一天写不到几百字,加上有的日子有事不写,所以效率真的是不高 除此之外,我还在白天多次给柯晓雯打了电话,但是她一直没接 不过晚上我电话打过去也是一直没有人接 本来想不收的,可是看着她们一片拳拳心意,我知道她们很看重这一点,要是不收一定会伤心,只得收了整数,零头留给她们自己安排了 她兴奋地与几个女孩一起来到我的面前,说要报名 只好道:“这不是开不开门的问题,以我对杨柳青地了解,她去文艺部最合适,一安可以发挥她的才干的” 我看她既然已经报完名了,我冉还要接待其余同学,便道:“这位同学,哦,叶一茜是吗?要没有什么事情,你请便吧,晚上不是还有军元吗?下午好好休息” 大眼睛心不死,又道:“那你心里总有个谱罗,什么方面地?” 我看了看文学社地其余几个人,尤其是正副社长,正没事听我冉说话呢 这几天刘艳那儿还是隔三岔五地打来电话” 肖雅晴红着脸道:“我是答应过你,一定帮你追到柯晓雯,你以为我吃了饭没事做?” 我讪笑着,对肖雅晴道:“好老婆,你当然要帮我拉,你说下一半怎么办?” 肖雅晴嗔道:“讨厌!我这个老婆做得也算仁至义尽了,反正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追女孩子了,就交给我吧,等下晚上大家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 然后将她的腿抬高,裙子自然滑到腰间,我伸手去扯她的小裤衩 肖雅晴嘟哝道:“拜托你温柔点好不好?人家的裤衩不多了 许薇薇这时建议道:“要不,我们就去小和山吧,上次我们去还没有建好,真想去看看你们现在的学校面貌 有的时候是不能说实话地” 许薇薇说的就是上次小鸡打动女友的那次,不过这个主意虽然不错,可是用过一次了 大家看着我的样子,十分奇怪,便道:“星羽,你在干什么?” 一道灵光突然在我脑海中一闪,我激动地大叫道:“有了!” “什么有了?”众人不解 不过也有点奇怪,其实一起下车地女孩子不少,都是浙科院地学生或者其它学校来浙科院找朋友地,为什么我远远地就锁定了她?我的视力并没有到这么敏锐的地步 这时,柯晓雯也已经觉察外自己的话有诱发犯罪倾向的成分,连忙道:“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所幸酒楼到了” 柯晓雯自然说好 情人坡其实并不叫情人坡,这是我按照它的功能命名的,官方的命名不知道,当然白天是用来装点门面的,入夜之后才是情侣们的天下 看到这么大一片草地,而且不是平地上的,一般人第一次见了都是比较震撼,浙科院还是有点气魄,这种景色在中国也是比较少见,怪不得柯晓雯会叫出来呢 一旁,小美忽然轻轻说了声:“我去方便一下 柯晓雯靠着我,我也不敢太用力,以免吓跑柯晓雯,只是轻轻的抱着女孩我一定要过得比前生快乐、自由,我不要再被那些俗世的眼光所束缚   只是,我再也见不到我慈爱的父母了还好周韵芯的外公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富商,心里还惦记着她这个外孙女,时常会差人送些补品过来,但听说这两年她外公的生意似乎遭到了很大的打击   这日在来喜照常的全身按摩后,我终于可以不用她搀扶,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伤口有开始的一天,也有愈合的一天   从那以后我就慢慢提高作画的质量,来喜看我的眼光里布满了越来越多的崇敬,把我所画的每一张画都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   我选了几张画让来喜拿出去卖,以前在电视里老是看见古人卖字画为生,我也想试试我的画有没有人买,结果来喜拿回来了两百多两银子,看得我瞠目结舌我紧紧拉着身上的白色大氅,无比想念有暖气的日子   灰蒙凝重的云层中洒下微弱的星光,和着来喜手中灯笼的红光把周围光秃秃的树桠映照得分外萧瑟   我款步生姿,尽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数道目光,我笑盈盈地开口了:“谢谢爹,芯儿往日身子不好,非但没有克尽孝道,反而累得爹爹劳心了   “爹,李公子三年丁忧之期即将届满,女儿这些年拒绝了无数求亲的人只为遵守当年和李家的婚约,女儿宁愿去死也不做那背信忘义之人   在这两个月里我还见到了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周韵芯的外公项擎天,七十岁的老人,童颜鹤发,步伐稳健,保养得十分好”   “不行,本朝女子出嫁必须要梳合欢髻,一会还得戴上凤冠呢   愣了好一会,我最终还是无视来喜的叫喊,把眉毛上两条黑黑粗粗的毛毛虫给擦掉了,不是我太爱美,而是我实在不能忍受自己顶着小新的眉毛去嫁人略微低下头,我瞧见了光可鉴人的玉石地板和我脚上的大红鞋子,怎么没人主持婚礼?   “一拜天地——”   一个声调尖细怪异的声音突凸地在我耳边响起,伴着拉得老高的尾音,我的身子禁不住战栗了一下,这是什么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活象太监……也许本来就是太监”   来喜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头上的发髻松开,光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而下,我的头皮终于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我心里有点惊讶,稍稍整理了仪容走到门口   “李总管?”我面带微笑地问道老奴李庆有要事求见夫人”   “这些事以前全都是李总管在做吗?”我手里端着茶,并没有去翻看那些册子”   目前还不知道君凰越的用意,我决定静观其变,而且李庆掌握了王府财政二十多年,再怎么忠心也不可能马上就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我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等等李总管,您这么辛苦地为我忙碌,这个匣子就送给您以后装帐册吧,不怕水浸虫咬,当是我对您的感谢   我听了但笑不语,心思单纯的来喜绝不会想到李庆是受人指派故意来这么早的   来喜也跟着在我身边坐下,圆圆的大眼睛里掩饰不住对身后木屋子的好奇   “不用了,非请自入太不礼貌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我把头发重新绾了一个比较正式的髻,并多插上了两支同式的玉簪,跟着小厮来到了一处院落   院子里青石铺路,两旁种满了青松翠柏,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古朴庄严的单层垂脊顶房子,房上楹联匾额,房前石阶旁矗立着两尊石狮子”我意有所指地说道,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们是不是应该等以后进了门再这么叫我?”我冷冷地说道,最讨厌古人那些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小厮开口说话了,弱小的身子站得稳稳的,大有保护我的架势   “谢谢夫人,富全愿意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交代的   李庆告退的时候,我送了一对上等黄玉雕成的老虎给他,他喜笑颜开地收下了难道我和他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辗转反侧了良久,我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中我看见了君凰越,我把他的面具揭了下来,看见了一张宇宙超级无敌帅气的俊脸,我对着他大声嚷嚷,我说他欺骗了所有人   这样一来,我心里盘算了两个月的计划就有机会开始执行第一步了   “我叫周韵芯,有印象吗?”我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才缓缓说道”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骇住了,想不到王妃这名头竟然连家人也要向自己行礼,而眼前这名叫项彦骐的男子倒也认真得紧   本来我今天出府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一间合适的商铺开店,如今绝好的机会摆在了眼前,我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怎么了?”我挑眉询问”项彦骐微笑地说道   “没听过”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现在他果然赢了这场比赛,不知道又要虏获岸边多少女子的芳心了 第九章 初吻  集市东边的街道比起西边宽敞了不少而且几乎看不见摆摊子吆喝的小贩,繁华却不嘈杂,来往的行人大多身穿绫罗绸缎、披金挂银,两边的商铺里也多是卖的高档物品   “姐姐,你怎么老是在这些商铺外面看啊,怎么不进去逛逛?”来喜纳闷地问我道   大约十平米的房子里挂满了新旧不一、风格迥异的书法,篆隶楷行草诸体皆有,或沉劲雄健,或雍容端朴,或俊秀潇洒,或温婉流丽现在坊间只流传了十幅秦澜的画,我家少爷本也是爱画之人,当然收藏不及了”我身前的掌柜摇头叹息道”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我被他紧迫盯人的视线和灼热的气息搞得有点懊恼,干脆故意说些话来刺激他狠狠地用力地咬了至少三秒钟,我才满意地松开牙齿,冲着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话音刚落,我就立即感觉到放在我腰间和背后的双手突然变得僵硬,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时褪去了所有的光彩,琥珀色的瞳孔放大再缩小,缩小再放大,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却宛如两口千年古井,冷漠而枯涩   良久,他放开了手,俯身拾起了刚才滑落在地上的发箍,亲手帮我把头发束在了头顶,然后很专注很专注地整理着我的衣衫,却再也不看我一眼   “姐姐你好厉害!”来喜激动地挽着我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快走调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我身后看去,离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并排站着数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难怪那野猴子刚才有侍无恐,只不过我突然就开打才让他防备不及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我豪爽地对他说道,我在前世的时候出席某些场合总免不了要喝酒,但是不知道现在这副身体酒量如何”我指的是周韵芯的身体没有喝过   来喜在我旁边把食盒接了过去,我对张禄笑了笑说道:“下次回家的时候帮我谢谢你娘,她的病如果还要花钱,你只管问我要”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到了,请王妃自己进去吧,老奴告退了”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李庆领我到了目的地   我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清脆的玉碎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我有点气结,这可是我嫁妆里式样最简单的玉簪之一了,我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一句话就被他毁了”   “再要一份枣花和一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榻的一边矗着金铜貔貅鼎,一边立着青石盆景,盆景纵横奔放之势划破了屋里高贵的沉闷,我一眼就喜欢上了,想也不想的就挨着那盆景在方塌上坐下”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君凰越懒懒地躺在塌上,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差点被黄米糕呛住   靠人不如自救,我稳了稳情绪,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你帮我御寒的方法可真够特别的”   “那我当初选那座院子给你住还真是选对了”他慢慢地在我耳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反而越摸越下去,已经快到我的腰上了”   “我就在王府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不担心啊,两个月前你被撞伤的时候还不是在王府里”   “没事就好,赶快进屋里再说吧卧室里的那一幕让我无比心惊,即使今天下午被玉无间强吻时我也没那么惊慌,因为我似乎很了解玉无间的心态,我的直觉也告诉我玉无间不会伤害我”来喜一边和我说话一边翻着箱子给我找衣服”既然君凰越有这份心,我也没理由拒绝   当他拿着画当个宝似的乐颠颠地退出去时,我看着不禁摇头,这人呀,有了身份地位,放个屁都是香的,如果今天我不是顶着荣亲王王妃的名头,还有人会这么积极主动地讨要一幅连看都没看完的画吗?我清楚地记得,三天前李庆见着那画的时候我才只画了一个角   在我顾盼间,一名华衣美服、气质雍容的少妇朝我走来了,给我领路的门人上前向她说了几句话后她马上冲我扬起了笑容并加快脚步走到了我面前   原来她就是今天的寿星,我名义上的表嫂,大皇子正妃李萤”   李萤充分扮演了一个优秀交际名媛的角色,热络地为我撑场子,似乎对我格外关照,我暂时也无暇思量背后的原因   君洛栩这时候也终于正面和我第一次说话了,只见他眼底略有深意地望着我笑道:“前些日子我去拜访四王叔的时候顺便和凰越堂弟聊了聊,他言语之中对他的王妃可是满意得紧,为兄追问原由他却不答,如今才知道弟妹竟是这般品貌出众、才情不凡,难怪堂弟他会这么宝贝你了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   “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别让我好了,我肯定会反败为胜的   霓绯在我身边轻笑出声,似乎看见了我和玉无间的这一幕霓绯离开前告诉了我醉绿阁的地址让我得空去找他再划拳,我点头答应了 第十四章 创业   参加完李萤的生日宴会回来后的这些天,我和来喜两人加快了速度缝制我们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东西   他也冲我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随手给我倒了杯茶才道:“那日我回去后把你给我说的话对爷爷转述了一遍,他刚听完就拍腿说你的法子一定行,这不,项家最好的几名采茶老师傅都被爷爷派到各地去采摘下个月的夏茶了,还说今年的夏茶全按你说的方法制作这个时候基金会就可以对外募捐,捐赠数额巨大的人或商家就让他们成为基金会的股东之一,把基金会除掉用做善事和奖励以外的银子都拿来投资做生意,对于新投资的生意我有几个想法,这等以后再谈   “爷爷”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   这句话说得项擎天和项彦骐不住地点头称是”项彦骐见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天井,得意地向我解释道我和来喜走回王府的时候早已薄汗贴背,却见许多下人正在我揽香院的门口忙碌着,李庆也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我真的不觉得我好,如果我真的很美好,“他”怎么会那样对我,我也不会穿越时空来到兰朝了新婚第一天的早上我去木屋那边练武,却看见你穿着一袭粉红的衣裙笑得象个孩子般在桃林里奔跑,粉红色的花瓣在林间纷洒,落在了你的头发上你的脸上,蝴蝶在你身边惊飞,我在林子外面远远地望着你,恍以为看见了从粉艳的桃花里幻化出来的精灵,后来你在木屋前坐下了,我躲在屋子里听见你说了那一番连我都没有听过的道理以及那些对我深刻入微的分析,心里深深为你的聪慧所折服,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秦澜’,想不到我君凰越竟然娶了一名大才女”他在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地催促着我   搬来之后才知道静园确实很大,园子里总共有四个院落,均匀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君凰越的书房和卧房分别在东、北两个院落,我在搬进来之后并没有进去看过   我扑哧地笑了,他竟然以为我让他雕刻一个全裸的真人比例的女子模型是为了自己欣赏,不过我也不能多做解释,就让他这么以为吧,说不定他还以为我心理有问题呢,我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咯咯地发出了声音   怎么说这个基金会也有我的一份心血在里面,更不要说我还是背后的半个老板,所以我决定帮自己一把”   我其实对于玉无间接不接我的拜贴也没有把握,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微笑道   “芯儿!”项擎天的声音跟着他的人一齐到了我的面前”   还好我选的是一个中码,慕蓝穿着应该刚刚好”我促狭地对她说道盒子里还有一套作画的毛笔及我上次一起提到过的画盘,不过是用木头雕的那群奸人刚才在醉绿阁里不惜暴露身份行刺我,现在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附近搜寻我的,医馆是不能去了   什么?!他竟然刚从斜对面的醉绿阁出来,也就是说,行刺他的那些人现在肯定就在我们周围   湿腻腻的鲜血顺着我手下按着的锦帕流到了我雪白的手指上,红白交错,比初见时黑衣掩盖下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隔着马车的帘子我对外面的小厮说道:“麻烦请你们的霓老板尽快来这里见我,你只需要对他说‘十五二十’就好了”   霓绯当初邀请我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带这么大个“礼物”来见他   我看见他正紧闭着双眼,把头偏向他倚靠的车壁对着   “不知道,我也只见过他一次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我选了正对天井的一扇窗户先画,考虑到这里以后将会是进来天井的客人们正面看到的第一幅画,我选择了用一个女子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来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 空灵透澈的琴音在霓绯的挑、勾、轮、拨下悠悠地响起,随着他十指不断地滚拂和加快的绰撞,琴音也越来越清亮高亢,如听万壑松声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 见我进来后他对我说:“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我示意来喜和张禄到门外去等着,脑袋有点发涨地在他床边的高背锦褥靠椅上坐下,脑子里刚才出现的疑问还在困扰着我”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 “孛儿只斤忽必烈,他也是第五代的蒙古大汗” 他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异样,停顿了半晌才喃喃地说道:“原来凰越三月前娶进门的妃子就是你 “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我见了后压沉语气,满脸不悦地道:“李总管,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随口回答着,走到屋角的方榻旁半躺下来,刚才退下去的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而且感觉更强烈了,看来周韵芯的身体只能承受两壶的酒量” 我让来喜去把我和她这几月辛苦缝制的东西全拿出来,然后对慕蓝扬起一抹贼笑,让她去把角落里雕象上的绸布揭开 再三衡量,我还是决定不去玉府见他了,提起刚才的画笔,也不管上面是什么颜色,在他的回帖上写道:初十午后,望月楼,恭候大驾 我对玉器并没有研究除了翡翠,当初见着这池子里特别白亮、温润的玉石时只觉得很漂亮很喜欢,哪里知道它们竟然每块都是羊脂白玉 一整个下午就耗在天上人居了,我把天井周围三间房子上的白绢全部画上了姿态各异、色彩鲜艳的窈窕美女,每幅画的左下角都署上秦澜的名字 我笑眯眯地回望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前世陪客户的时候见多了那些陪酒的公关小姐,想来古代的青楼女子应该不难应付 刚站到胭脂楼门口,我便被一大群娇言软语的女子热情地拥进了里面,一时之间,浓郁的脂粉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几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抚上摸下,我鸡皮疙瘩乱窜的同时不禁庆幸中午出门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工作,胸口腰间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不然被她们这一摸肯定得出问题 “反正都进来了,你就当是来欣赏美女顺便吃晚饭的吧,放轻松点,别老寒着一张脸让我看了心里就冒冷 刀削斧劈出来的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深深的眼眶下嵌着一对琥珀色的眸子,象是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折射着耀眼迷人的流光” 他丢下一句“跟我来”后就踏着步子往前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大大的圆桌周围还坐了三名男子和数名千娇百媚的青楼女子,桌子上的酒壶东倒西歪,房间里弥漫着酒气、粉香,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标准的酒色场面 我见着这一幕有点火气上冒,他莫名其妙地把我拉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低低地对他说道,记忆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对他的霸道有些无语,稳了稳有点翻腾的心绪,凑到他耳边道:“不管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了进来,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给足了你玉大公子的面子,现在,我立刻就要出去 就在这时候,霓绯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我欣喜地喊道:“霓绯,我在这里!” 耳边传来玉无间低低的声音:“你竟然和他一起来的 玉无间似乎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慢慢地对我说道:“你不知道吗,两年前醉绿阁才开张的时候,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言,醉绿阁的老板有绝世无双的容貌,任何女子看了他都会自惭形秽,而男子见了他也会被迷醉,关于他容貌‘羞红醉绿’的赞美就不胫而走了 我看了后很是诧异,几时来喜的性子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能和一名男子谈笑风声,看来醉绿阁的人对付女人果真很有一套,难怪会有女性客人上门了 公众场合总是能听到一些高谈阔论的人,比如现在我背后的两人”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我那犬子是没指望了,四皇子和七皇子文武双全,是当今太子的热门之选,且都对莫小姐势在必得,下月的擂台上肯定是他俩争夺的天下 “前两日醉绿阁里杀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当时那条街上的人都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从醉绿阁的楼上跳下来,后面紧跟着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后来又看见两个灰衣人和那些彪形大汉在街上打了起来,场面激烈凶险,最终那两名灰衣人也受伤离开了 虽然我的婚姻有名无实,可君凰越对我不差,我也不讨厌他 别人不知道他那些暧昧的小动作,并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把这份暧昧进行到底,我不是个多么大的好人,但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犹记得在密室里时,他曾说过,说他想接近我、想了解我更深 接下来继续吃饭,直到项彦骐出现在我们面前” 玉无间听了项彦骐的话后,脸上浮起了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他先看了看项彦骐再转头望着我道:“只要韵芯满意,我就满意 不多时,周围慢慢传出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看来散茶博得了众人一致的好评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 我微笑地望着童颜鹤发的项擎天,也许我以后真的该改称他为“外公”了,回不了现代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也许我该尝试着敞开怀抱去接纳兰朝里的一些人了;尝试着接受我现在就是周韵芯,一个即将满十六岁的古代女子;尝试着彻底融入兰朝这个被拉离了历史前进轨道的古代时空;也许在这里我同样也可以拥有至亲的血脉,同样也可以拥有除了来喜以外其他的姐妹兄弟 我一定会把天上人居做成一个奢侈品牌,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 …… “今天那灰衣人若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怎会这么凑巧,在我刚受伤的时候就出现了 “既然你派了人跟踪我,为什么还要吩咐门房把我进出的时间禀报给你?” “这其中自有我的用意 “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他的声调有些高扬,抓住我肩膀的手突地收紧了” 缓慢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说着动人心怀的誓言 绵浅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密密柔柔地钻进我的耳朵,一路窜到我的心口,撩得我的心尖阵阵发颤”来喜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关心 晚上来喜喂我吃完了饭后就回房缝制蕾泡了,她知道君凰越要来了 门口的小厮中有一名是彦骐的贴身随从,他眼尖地看到我下了马车,小跑似的来到我面前,殷情恭敬地把我领进了基金会里面 他专注地望着我,好半天都没开口说话 “我成亲了 理清了这一点,我的心灵无比空明,冲着玉无间笑了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很快乐 他象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会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从外面人群攒动欢呼的场面就不难想象他一定写了一副精彩绝妙的对联 玉无间却勾着嘴角对我说道:“把这摆擂之人换成某个人,我一定去”斜地里传来一句话,是魏流青那阴阳怪气的腔调” 周靖书讪讪地对我说完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关切地望了我一眼,我心里有些感叹,周守成那么精明无情的人却生了一个温和谦良的儿子而后面这句就更好理解了,她今天摆擂不就是想挑个夫婿吗,有了夫婿能做什么?当然是房中乐了,从此她也不孤独了”他低低地说着,解释得很详细 台上的中年仆人开始把手里的素笺一张一张地大声念出来,每念一张,擂台后方的垂帏里就会传出一个清雅婉转的女声,要么说“去”,要么说“留”,应该就是那莫小姐在说话了,光听其声音就让人暇思无限 “那我以后教你 “四皇子能够不动声色地控制琴声的轻重缓急,其心境的辽阔深远可见一斑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最先看了一眼三幅画的署名,分别是周靖文、白沂和…北洛,他竟然画的是我,可他从上台以后就没瞧过我一眼,除非早就熟悉我,不然不可能把我画得这么传神,连眼神中的淡然、坚毅甚至隐隐的忧郁都表达了出来,我原以为自己把前世的伤痛隐藏得很好,不料却先后被玉无间和这个北洛,不,也许应该叫他君凰越了,给看了出来 第四关似乎听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第二关莫大小姐弹过的二十首琴曲中的十五首名字写出来就可以了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谁还能记住那么多刚才弹的曲子啊!”来喜扬声说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再一次被眼前的情景给刺激得揪紧了,君凰越在这么危急的时候,竟然还能从棋局里抽出思绪顾及到垂帏里的莫小姐,并且奋不顾身地冲进去救了她” 莫思攸的声音清雅婉转中多了份温柔,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的脸上洋溢着甜美幸福的微笑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我忍不住讥诮他”他缓缓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昨日感动我的誓言此刻听来却是那么的虚伪刺耳,字字似乎都在嘲笑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盲目的依赖和信任 “可是那么大的火……” “有人救火的,你快回去睡觉吧”他忙不迭地回应我,声音里满是激动 “那次在李皇妃举办的宴会上,大皇子和李皇妃还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见过你了,你还是用周韵芯的身份吧,我不在乎的 想到我在君凰越书案上看到的那些只有皇帝才能批阅的奏折以及他拉拢镇南大将军这位军方重要人物的举动,我对君凰越的真实身份已经有十足的肯定了 下人把我引到一间书房,定安亲王站在窗前侧身对着书房门口,耳鬓的白发和斜飞入鬓的浓眉形成鲜明的对比,昂藏的身躯把一件普通的玄色长袍穿得威严刚正 夫妻情念?那场大火烧掉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念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看着我欲言又止 来喜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去取窗户下的那幅“从双楼”马车稳稳地前行,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极有规律地传入我的耳朵,李庆倚在门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我对他微笑,这小厮改叫我秦小姐,看来是彦骐的吩咐了 “秦小姐你好,我叫孙宁,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她笑得更开心了:“我叫你澜姐姐吧,你叫我宁儿就可以了 “都过去了 “秦,你真的决定了吗?”霓绯低声问我,眼睛里有丝黯然 紧接着,鸣炮声响起,来喜把红盖头蒙我头上,搀着我向外走去” 说完他帮我取下了凤冠,在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并体贴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我的左手上” “你若困了就先睡……” 他突然倾身把嘴唇印在了我的脸颊上,一开一合的双唇蹭得我脸皮发麻,我强忍着心里些许的不自在,镇定地答道:“好的”他的嘴角上扬,勾起浅浅的弧线,“要真喝多了怎么陪你?” 我的心跳一漏,装着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陪我” “可我想从成亲的第一晚就好好陪你……”他俯下身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那丝丝酒气熏得我头昏脑涨 腰后的大掌微微紧收,灵活的舌头滑向了耳后,在耳根上来回湿舔,伸进耳洞里搅吸,把小巧的耳垂含在湿热的口腔里不停吞吐逗弄,抚摸锁骨的大掌也开始向下滑动,把我胸口的衣襟拉得更开,温热的掌心变得越来越滚烫,眼看就要覆上那团柔软…… 心脏突地狂跳,我连忙抬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手底炙热光滑的触感却让我手指发颤,急忙准备挪开时却被他一把抓住手掌摁在了枕头上,五指与我的根根交缠,同时双唇回到了我的嘴上,软软的舌头滑了进来,及时堵住了我的低吟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那你会这样对我吗?”我笑着打趣” 他默默地看了我两眼,未再言语 “是的,这已经是兰朝上下皆知的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在我的心间,伴着我缓缓入睡因为君洛北刚出生的时候被算命大师预言和皇宫里的天家贵气犯冲,必须在宫外长到弱冠且娶妻后才能回到皇宫,所以皇上一直没有对民间宣布皇后生了位小皇子,如今小皇子安全地长大成人且娶了才貌双全的莫大小姐,皇上才对外宣布了他的皇子身份,并同时宣布立五皇子君洛北为太子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 我见了这一幕心里并不惊慌,他们几人除了周守成和周靖文都只见过周韵芯一次,周靖文也只不过在擂台招亲那天多见了我一次,周守成在周韵芯八岁之后就极少来看望她,所以我并不担心周家人会死咬着说我是周韵芯,因为他们对周韵芯的一切都不了解,在我装着不认识他们之后,他们也只会认为是我和周韵芯太相象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表情各异,皇上最后一句话大有深意,似乎想尽快退位让新太子登基,看来兰朝不久之后就要变天了削肩细腰的玲珑身材,上身穿着浅紫色底银纹嫘萦短衣,腰间束紫金大带,下着浅紫色绣兰花纹绉裙,外罩紫金色镂花刻银丝长笼纱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扬起一抹微笑:“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骄傲,而且把这份骄傲埋得很深很深,一般人你都不屑对他们展露你的骄傲,所以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洒脱;她的骄傲流之于外,很难容下瑕疵” “承你吉言,我也祝你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露出了满脸微笑” 接着他把我刚才的纺织业计划大略转述了出来”皇帝老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 “本太子也知道要分开廷尉大人和新婚的娘子有些残忍,但为了兰朝的将来也不得不妄做小人了” 皇上说完后便揽着身旁的中年美妇率先走出了大殿,众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出 当然,我的纺织业计划不可避免地要被他们再次提及,皇上一张老脸上笑花朵朵,对于我的计划其实并不上心,只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君洛北和玉无间两人在桌子上不停地讨论 小太监的动作十分迅速,我一块黄米糕还未吃完,多叫的枣花和无糖菊花茶就传上桌了 晚宴结束时,君洛北一行人与我和玉家人同往东门方向走去 我强忍着他灼热体温带给我的冲击,半贴着他的身体在花径里穿行 迷蒙中只觉得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去,短暂的空虚之后,一具光滑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我的背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他半勾着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素绢 我斜睨着他假装没听懂,抚了抚肚子道:“我快饿死了”他给了我一个微笑,拖着我的手朝门外走去” 我默然,无间和我认识刚好三个多月…… 无间从门外进来时无暇便笑呵呵地起身告退了,圆溜溜的双眼背着她大哥对我眨巴眨巴的,煞是可爱” “那我也画点东西送你吧 怀揣着激荡和感动,我提起笔在我的画象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了一段话: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折腾了好半天,最终还是他主动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同昨日一样,亲手为我穿衣挽发,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琢磨一件艺术品 慕蓝看我应付得有些疲乏,连忙找了个借口把我从人群中拉开了 “嫂嫂,这个作坊成立后我会分三成股份给项家,铺子和伙计就由你和大哥商量着办吧,张禄会留在染坊里传授那些伙计印染技巧,你注意保密事项就成” “怎么,无间不陪你一起去吗?”爷爷有点诧异 离开项家时,爷爷一路把我送到了大街转角处,无间很贴心地坐在马车里没有出来,留给我和外公两人单独话别 “澜姐姐,宁儿都等你好久了 我见此时天色尚早,便决定和孙宁一起去醉绿阁蓝的天白的云,风儿不带一点修饰,那么的纯净、自然、爽俐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方榻旁边有一张铺着锦缎兰花簟的檀木圆桌,其上已经摆放好了一桌酒席,桌旁只有两张锦凳 即来之,则安之 杯里很快又被斟满,细颈宽口的碧玉杯在灯光下泛着荧荧绿光,映得里面的醇酒波光粼粼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 我默然不语,拾起银箸正准备夹菜,面前却移过来一碗白芨燕窝羹 他怔怔地望着我,神色有些恍惚,掌心里的高温烫得我手心微汗 “芯儿……”他突然喃喃低语,眼睛里一片迷蒙,仿若黑夜里的大海”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嫁给他了?”他冲我低吼,白皙透明的脸上一片通红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见了无间,他撑着一柄绸伞朝我慢慢走来,飘逸的身形、月白的长衫、翻飞的衣袂成了这黑夜里最亮眼的存在 “小姐,你还好吧?”轻浅的嗓音飘散在雨雾里,不是无间,我的心里有些失望” “不用了 “真不好意思,我书房里没有锦帕,只有一些替换衣物,你将就着擦拭一下吧 我一边跺脚哈气,一边飞快地擦拭着,却见到自己一大片胸口在湿襟下若隐若现 沂?我想起了擂台招亲那日有个叫白沂的人画了一幅我的画象,当时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君洛北身上了,没去看那白沂的样子 “我姓秦,宫里有位娘娘是我姨娘,我应她邀请进宫看望她,却不料在出宫的路上遇上大雨,从而跟丢了引路太监”实话当然不能说,我只好对他撒了个谎真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吗?我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 “你怎么湿成这样?快上马车 马车到了玉府时,我赖在无间的怀里不肯起身,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我一路抱了回去”我有些心虚地说道,“出宫的时候遇上大雨和引路太监失散了,刚巧碰到了太子,那件外衫就是他的”爹连忙柔声劝道,扶着娘离开了桌子”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 “多谢太子殿下”我努力地笑着,冲他扬了扬手,转身登上马车 我心里十分高兴,吩咐众人找间客栈好好休息两日再起程 我和来喜、海叔、玉白、玉净以及四名侍卫,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间名为“喜来”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 我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但笑不语,十八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城,平日里再怎么娴静文秀也禁不住雀跃得象只小鸟了,可能此刻她心里的那对翅膀已经在扑腾扑腾地翻飞不已了”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他讪讪地笑了,“我这也是太高兴了嘛,之前我和爷爷听慕蓝说她看见你的房间是独居迹象时,可把我们气得,后来看那玉公子对你百般的讨好,我们都巴不得你嫁的人是他,想不到后来竟盼成真的了只见她身姿妙曼,把一袭有些艳俗的红衫穿得天真活泼、热情大方,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映得她月牙儿似的眼,粉嫩的唇堪比花娇,嘴角的梨漩在她笑语盈盈间若隐若现 “你没听过花钱如流水吗?我若是放任了你大嫂,不知道她会把家里败成什么样 来到城中心时,只见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有一处地方围了特别多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我眼前闪了过去,看得我一楞一楞的,君洛北说这四名侍卫是大内高手,果然不是吹的 我举目打量,一排案几后坐着三名看上去似是饱学之士的老者,案几上依次摆放着笔墨纸砚,其中一张宽大的宣纸上写着:以菊赋诗作文,得到三人一致好评者,皆可登菊花台可惜我重阳来了两次宛城,一次也没登上去看过 “别这么沮丧了,秦大哥帮你想办法 “你离家多久了?”我好奇地问道 他静默不语,抓住围栏的修长十指却加大了力量,隐隐可见手背上青筋四起我一直以为书上描写的那些书生都是文雅柔弱之辈,眼前打斗得激烈凶狠的两人算是彻底颠覆了我印象中的古代文人形象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惊得捂住了嘴巴 我扑哧地笑了,夏芸一定不知道霓绯真正生气的原因 “项公子,你们项家制出来的这种名为韵新的茶叶真是非同凡响,喝下去唇齿留芳、回味悠长,确实应该大肆推广 “是啊,别说那些国家大事了,还是听饭饭的话,喝酒吧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看来这茱萸囊还是管用的,刚才发生得那么突然的灾难也能被我避过了” 希望我的巴结能让他好过点,毕竟他也是为了送我回客栈才遭遇了这等冤枉气的 什么叫仙姿佚貌,如今我可是见识了从春秋时吴王的园囿开始,吴地的繁盛就注定了,而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的典型江南景致在姑苏城里随处可见,与我前世去过的苏州有同样的柔婉精雅感觉,可惜现在的天下相当于前世的宋末,苏州最出名的明清园林建筑现时是看不到的了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我心里大骇,这是上演的哪一出戏? 来喜和玉白玉净三人纷纷挡在了我的身前,霓绯也站在了我的身旁”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里乌云密布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 “所以你哥哥的身体现在是不行了?”我睁大了眼睛问霓绯 他讨厌女人接近他,连服侍他的宫人都全是太监,他寝居所在的上和宫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除了我 等我明日离开丽都后,上和宫也可能出现另一名女子的身影,他的皇后贺兰雨馨 “怎么不换上?时辰快到了 “我想你帮我换……”他幽幽地说道,清如湖水的眸子里烟波浩淼” “不用了,”他扬手,“把旒冕戴上就行了 “有道是,明主必谨养其和,节其流,开其源,而时斟酌焉,潢然使天下必有余,而上不忧不足 至此,凤国迎来了另一个时代,霓绯也成了凤国的开源皇帝凤非离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玉石!”我发自内心地赞叹”非离神秘地笑道” “非离,谢谢你,不过我却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你呢 他听了后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已经送给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了秦,我也要跟你说谢谢” 我哈哈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出了凤国的皇宫,我一路直奔来喜等八人所住的鸿运客栈,在宫里照顾了非离十天,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我一边吩咐手下的人,一边携着来喜回房间 “这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我一边吃着江南特有的泥螺一边回答她,心里却隐隐一动 夏芸走了后,我问来喜:“你有没有告诉夏芸画舫上的事?” 来喜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姐姐你进宫前不是吩咐我们八人对于画舫和霓公子的事都不能向外人提及吗?小芸确实有问起过你和霓公子的去向,我们都推说你俩去丽阳城外游山玩水了 第四十三章 南海之滨 翌日清晨,客栈门口来了两队人马一队是非离派来送我出城的人员,另一队人就是君洛北和他的随从了” “查清楚了吗?”想不到果然被我猜中了”他恭恭敬敬地说道,双手捧高了食盒 “你们上哪买的?”我问得有些激动,南下后我就几乎没有吃过枣花了,一来忙着赶路,二来每到一个地方吃的都是当地的特产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可能是今晚她喝的酒太多了,她聊着聊着竟然给我讲起了她的过往,讲起了她年轻时候的爱情,讲起了行素的父亲 官道尽头的城门遥遥在望,我的心就象车门上的靛青色流苏,晃悠不已,在蝉声中低旋浅洄 无间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腰,把我带上了马背 “还在想爹说的话?”无间拉我在榻上坐下 第四十五章 郎情妾意 他的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暗,火燎一般落在了我的眼底,我看得有些目眩,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 看来那四名侍卫与我在城门口分手后就回到皇宫里向君洛北禀报此次南下的收获了,君洛北同时召见我们三人,应该就是为了那棉纺车的事了” 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并没有君洛北的身影,房里的四个角落燃着青铜狻猊香鼎,袅袅的轻烟从其中徐徐冒出,引得满室生香 君洛北在亭内的主位坐下后,烟娥和无间在他身侧分别落座,依次下来便是行素和我” 我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霸道,不过他可能把霸道用错对象了 他定定地望着我,一弯青眉在眼波潋滟中流转,如那水之湄的荷叶,清脆,碧透,看得我险些移不开视线 这座凉亭建在水面上,离陆地很近,所以并没有抄手游廊与陆地连接,只有五个雕成荷叶状的青石墩依次耸出水面,连成了凉亭与陆地之间的通路,构思颇为巧妙,使得凉亭远远看去就仿若立在水中央,被重重叠叠的荷叶簇拥着 我默默地退回原位坐下,鼻端闻到一阵香风掠过,却是莫思攸在我和君洛北之间的方凳上坐下了 “一点小伤罢了      “老瞧着我做什么?”我被行素充满了挪谕的眼神给盯得有些不自在”   我大惊:“瞎说什么呢      “我当然可以不再提,可是中午站在荷塘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顺势搂住了我,一抹湿热贴上了我的耳际,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偏过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双唇      第二日,彦骐来访,我和他聊了一整个上午才把该谈的事谈完无间昨晚说的话,我还记得就好象当初才穿来兰朝的我一样,纵使心里有千百万个不情愿,也得坐上花轿   兰朝与凤国、廷尉夫人与开源皇帝,两个不可逾越的界限,注定了我与非离此生可想不可及的距离和鸿沟了   她有些激动地压低声音说道:“两位公子能否到青芙房间小坐一会?青芙有些问题想问问这位公子   看着满屋的清爽淡雅,我对青芙有了另一番认识”行素与青芙因为白林的原因,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行素才从青芙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眸子里却隐隐流转着忧伤   “我……”无暇一脸茫然无措,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的   行素出嫁那天,皇后又来了一道懿旨,召我和爹娘一同进宫”   看来太后是想抱个孙子了,君洛北成亲这么久了,莫思攸却一直未怀上龙子,也难怪太后要着急了也算我求你,呆会见了他,多在他身边留一会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我如果有你这份精力,早就跑到边疆去打蒙古人了”   我越说越大声,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不恨他了,也许做为一个读过了中华五千年历史的现代人来说,我早就体谅了他身为皇族的无奈和责任,只是骄傲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过早地原谅他”我的视线终于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氤氲成一片迷蒙,只听见耳边的声音继续在低诉,宛如在弹奏一曲无法逆转的悲伤,“我知道以你的个性,终究会释怀我带给你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才一年,才一年你就忘记了周韵芯”   说完后,他难得地冲我微笑开来,眼神无比蛊惑我惊讶他表情的陡然转变,正在纳闷时,他下一句话如响雷般在我耳边炸开,震得我摇摇欲坠”说完后,她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震惊地抬起头,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当我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时,我欣喜之外更多的是震惊,原来你与他的感情并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好,可你还是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你的尊严,也坚持着他的面子如今你已是玉夫人,我能给你的比他能给你的更多更好,所以我没理由不相信你会更坚持我们的感情在我南下的那几个月里,凌雪已经凭借“玲珑阁”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在同行中声名鹊起,初步打响了“玲珑阁”的广告   理了理颈子处的黑色领结,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没有喉结,我潇洒地对着凌雪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曲起了手臂   凌雪如我预料的那样,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今年的花魁,“玲珑阁”也随着她那身桃红色的舞裙彻底出名了这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从秋天一直持续到冬天,而且战事愈演愈烈,兰朝的形势也越来越不容乐观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无间身为兰朝司法部门最高行政长官竟然想去前线打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捂着日渐隆起的肚子,我又想呕吐了,自从入冬以来,我害喜的症状就日益严重了 送信的小兵据称是无间领养的孤儿玉覃,此次随无间一起去的前线无间在五日前的深夜把他叫进内帐交予了这封信,当时的犁垠边境还依然处于胶着状态 2 【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胜利了就好,无间很快就回来了 红红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泫然欲泣,像一朵即将承受夏日午后狂风阵雨袭击的娇嫩花儿无间,无间……我在心里反复地默念,可这并不能减轻我内心丝毫的痛苦,反而如大山般越压越紧行素和无暇交头接耳地聊着,看起来行素已经把无暇安抚好了 “今晚猜中灯谜的,朕重重有赏能这么近距离得到皇帝的嘉奖,对于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 “哦,”君洛北的眼里隐隐有了笑意,“你要的赏赐挺有意思的,说说看吧听说李御医是当世神医,给宫里很多难产的嫔妃都接过生风尘仆仆,衣衫不整,满脸的惊惧与焦急,与君洛北近乎一样的姿势冲进房间扑到我的身边 离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两名背影卓绝的男子齐齐伏在了我的尸体旁   也许是大婚后一年多莫思攸的肚子都不见动静,皇太后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接见了不到一刻钟就叫我跪安了   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见到他们父子俩的机会我不敢随意挪动,只好站着看着他”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我的神经绷得快要断掉的时候,他终于结束了所有动作,由始至终和我保持了同样的默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凤国的皇帝亲访兰朝,我这名义上的皇后,不,打四天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当然得盛装出席为其举办的国宴”君洛北起身并举杯,庄重的声音里有一抹不易觉察的疲惫霓绯一定不知道面前的兰朝皇帝就是周韵芯的面具老公,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君洛北说那句话了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面对我的回避他也不以为意,最后还执意送我象征凤国皇后身份的玉雕琼花,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朵琼花的含义其实我始终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融入这个时空,在如今莫思攸这个身份下,我之前三年在这个时空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存在感,包括家人和朋友,都随着秦澜的去世被抹去了 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句话:活者的比死去的更痛苦周家是因为周韵芯的缘故认了后来的秦澜作义女,没想到今日全家都来了曾经无数次的温存缠绵,竟然徒留了这满园的萧索和素冷予他 良久,一声唏嘘从非离嘴里叹出,“玉无间,我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再嫁了 摒退下人,我谨慎地维持着一国之母该有的仪态,面带微笑地看向曾经的故人,竭力不与那双熟悉的视线对上,以免泄露心中的情绪” “皇后费劲心思让我来见你,就为了这个?”非离的语气里多了不耐,却也隐隐夹杂着失望 无情人,终有一日须憔悴 略微低沉嘶哑的声音,坚决反驳了我的话,看来眼前的人并不领我情,心中的执念埋得太深了要是莫思攸的肚子里再没有动静,估计皇太后连春节都在别院过了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见她的打扮与进宫前如出一辙,我看得有些亲切,忍不住开口道: “妹妹入宫以来可还习惯?” 行素的神情先是一怔,随后漾开了笑脸,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姐姐关心了,说起来当妹妹的还要在这里向姐姐赔罪,前些日子不巧自个身子也病下了,所以也没来得及去探望姐姐,这杯酒算妹妹给姐姐赔礼了 “纵然是佛,都不能违背因果的自然法则;所以佛不能即灭定业,不能化导无缘,不能尽众生界从凡夫到圣人都要对因果负责,皇上贵为一国之主,这是您的前世之因种下的果,因果循环却也为您的后世之果开始了因,如今兰朝百姓的兴衰荣辱都维持在皇上您一人身上,如果在您的治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何尝不是您圆满的因果循环呢?” 难道莫思攸的身体真是不胜酒力吗,我怎么才几杯下肚就开始托大地在暗示君洛北怎么去做一个好皇帝了? “说得好,因缘果报,成住坏空” 说着,君洛北起身亲自端了一杯酒在我手上,神情黯然凝重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5论佛 银袖轻扬,金樽倒扣,杯酒入喉之时,我分明看见了一双湿润的眼角,仿佛吞下的不止酒,还有那缕萦绕在眉际的惆怅和苦涩”君洛北拂了拂我肩头的积雪,转身走开了”君洛北礼貌地回应他并不像蒙古老人和托娅那样,只是站出使者团两米的距离,反而直往高台走来,直到临近高台的金玉台阶才停下脚步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神秘的月城人”黑衣人的语气和脸色样死寂,只见他手挥,后面迅速上来人,双手捧着个盖着黑布的盘子” 此话出,顿时引起群臣的喧哗,诸葛修乃江湖最负盛名的玄机门的上任掌门,十五岁打遍下无敌手,也使得他所在的玄机门成武林众人最为尊重的门派从开始黑衣人傲慢的态度,再到后面个苛刻的问题,月城次是给兰朝下马威来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后,马上把剩下支的另头也燃” 看着众大臣不解的眼光,只好解释道:“刚才位月城使者也,每支香虽然都不均匀,可烧完的时候都恰恰是半个时辰当小盆子里的水不再往外溢的时候,流出的水也全被接在木桶里   当木桶里的水面再次与记号重合时,宫人刚好丢下五百五十五两黄金   “皇后,刚才在大殿上想出的那些方法,朕似乎从未听闻过”君洛北双手背在腰后,抬头凝视远方,眼神突然飘渺起来   本想直拖着不去见莫思攸的爹娘的,可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掉的幸运的是,他从不曾对幻笛动手动脚,大打出手   他当幻笛是隐形人,自然连女儿的生活起居和三餐都不予理会原来,一切都是钱在作怪!   那天,儿时的记忆突然开始启动了不但带着她四处摆摊,并且十分疼爱她,常常做一些香甜可口的棉花糖给她吃她连忙打开、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组装好了做棉花糖的锅架一枝虽然只有十余元,却是小孩子的最爱想到这里,她看着脚上一双洗得泛白、到处都是破洞的布鞋,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在大街小巷、夜市、公园或是任何地点,有人在贩卖棉花糠,她就会毫不犹疑地买来品尝   时间就在蒋幻笛与棉花糖的爱恨纠葛下,一天天地流逝了让她的视线总是随他而转动那种心头发烫的滋味,让她总是很开心,似乎所有的痛楚都随之消失殆尽,她可以振奋一整天呢!   没有多久,她便知道他的身份了俊逸斯文的脸庞,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宽阔的肩膀,浓密整齐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出众,有着独一无二的魅力   他打算等大学毕业了,偷偷到奥地利维也纳去学音乐,借以逃离父母的监控有一天,父母突然发现心目中的乖儿子长大了,便开始努力地替他找寻对象   她长得清新脱俗,五官仿佛洋娃娃般的细致,她的美让人眼前一亮她铁定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可是,他就偏偏十分欣赏   “你们认识吗?”麦雅唐装傻道不然你看,她怎么有本事念贵族学校呢?”麦雅唐当着葛震霍的面,说出藏在心底已久的疑惑   气球在蔚蓝的天空里飘荡着,显得五彩缤纷,校园里处处洋溢着欢乐及嬉笑声,仿佛是一个热闹的游乐场……这是个充满青春气息的世界   一张粉白的脸,一个又厚又红的大嘴巴,还有几颗黑色的泪珠,让她成了最丑的小丑,让她怎么有脸见人,更只要说销售袋子里的点心了   在她悲怜自己的同时,脚边不知何时跑出一只饥饿肮脏的猫咪,一直瞄、瞄地叫嚷着,似乎在诉说着他们同病相怜的命运”   不知从哪里传来微弱的声音,让葛震霍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仿佛有第六感似的,他突然转过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可是,一见到打扮得美若天仙,又紧紧挽着葛震霍的麦雅唐,她立刻身惭形秽,双眸黯淡无光了下来   面对着葛震霍的她,是一张哭泣丑陋的小丑脸,她觉得好丢脸喔!于是用手遮住了面孔,想要快速逃开“麦雅唐是个人人景仰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小丑罢了“或许你觉得公主与小丑的差别很大,可是我偏偏不喜欢公主,又喜欢小丑   公园里的人潮渐渐地散了,可是幻笛仍坐着不动,宁愿干耗着,也不愿意走到榕树下   在很小的时候,父母为了怕他被欺侮,就让他学空手道,以便保护自己”   他闻言,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   他却毫不在意地亲吻她的手,并爱怜地抚摸着,仿佛知道每一根手指为了生活,所受的苦楚”他无力道“‘棉花糖’为了钱,什么横刀夺爱、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你真是不可理喻!”葛震霍受不了地大吼道”   “对不起“在你家里你可以任意撒野,但是在我家你就别想无理取闹!别以为你可以随意打‘棉花糖’出气,而我就不敢动手打你她定眼一瞧,喔!是来者不善的麦雅唐敢做人不敢做的事,怎不让人啧啧称奇她过人的勇气?   幻笛无所谓地拍拍学生裙上的灰尘,充满悲愤的容颜,让麦雅唐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我看……你可以不要去就不要去吧!”   多年来层层的保护网,早就让他透不过气来,弄得他快要窒息了,他决心要破茧而出“如果从此以后让我自己一个人上下学,我会更高兴“知道你要来,我就先跑到小公园,跟老先生买了好多枝棉花糖,来犒赏你开车的辛苦   看着葛震霍拼命吃着和她外号相同的棉花搪,幻笛相信他一定是很爱她的   她准备得非常周全,连保温瓶也带出来了”她伸出食指封住他的唇.逃避似的不让他说出任何承诺的话,只是催促着他而这辈子,仿佛只有在临死前的这一刻,他才终于彻底地清醒了,才真正正视自己唯一的女儿“我会住在只隔一条街的贫民窟里,迟迟不肯搬离,就是要守着原本属于我的土地可是——”那是他最痛最恨的苦啊!“我知道我很没用,让你妈妈离开了我,也让你吃苦受罪,而我更是没用的夺不回原本属于我的土地……”   蒋生超痛彻心扉地喊着:“这世界对我根本不公乎葛李木越来越有钱,而我却穷极一生……”   “爸爸……”幻笛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无言以对   从此以后,她真的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葛震霍信誓旦旦道   简陋、窄小的公寓   当幻笛把灯打开后,葛震霍才发现这里并没有比公园好到哪里去“不!这是男人的工作我来!你不要动!”   “什么?不……”她根本来不及拒绝他,就看到他自在地卷起裤管,到厨房去拿抹布来,跪在地上擦拭   “我想要你”他再也无法等待了   “没有……你很温柔她对爸爸死前的“遗言”,一直耿耿于怀“真是难得看到你在这里出没,这里是贫民窟里的小公园,寒伧得可是容不下你这位高贵的千金小姐让巳经到来、在一旁偷窥的葛震霍不寒而栗我想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等于零,所以现在,先跟你道别吧!”幻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她立即一睑娇羞地躲在他怀里,“我好想你!”   “嗯!我也好想你!”嘴里虽然这么说,他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而沉浸在幸福世界中的她,根本没有察觉异状走到哪里兴致一起,想要吹一曲绝不是问题!”他安慰着她,同时也鼓励着她”他激动地抚摸她的面颊,用尽他这一生的痴狂挚爱道   每一天,幻笛都含笑入眠她根本无法预料到毁灭即将到来她不敢穿得太花俏,怕葛家父母会看她不顺眼   与震霍见面的时间快到了,她慎重又难掩兴奋地出了门   那位耀眼出众的大美人正是麦雅唐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夜好深了,街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此时遇见坏蛋……算了,都无所谓了   她就这么一直走着,像个游魂似的,走累了,再也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是谁?”   幻笛没有回答   当他定眼一瞧,看到是个女孩子时,才减少了不少恐惧,但纳闷随即而来“需要钱吗?还是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我需要一把刀子,好让我自尽“被男人抛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真是没用唯有孤注一掷的人,才可能抛开过去,井且完全信任我,接受我最严苛的训练好可怕的人啊!   她曾听说过他花心的传闻,有很多女人,万一她误上贼船……   “放心吧!”金雍宇看穿她的恐惧,而取笑着她这一夜,幻笛的命运有了巨大的转变,金雍宇就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第五章:   幻笛神秘兮兮地休学了   她搬进了金雍宇的豪邸,过着外界难以想像的生活所以她的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流干了,再继续走下去,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她根本没有失败的本钱   “震霍,你答应跟雅唐订婚,答应到美国留学念经济,答应爸爸继承家业,妈妈真的好高兴……”   那个乖儿子仿佛又回来了,乖乖听从母亲安排他的末来,毫无异议,不像前一阵子抗拒得很   这让葛震霍觉得十分好奇这些日子以来,麦雅唐完全变了一个人,跟从前无理取闹,动不动就大发脾气的千金小姐有着天壤之别,现在的她,知书达礼、温柔体贴得让他良心不安   他逼自己不要管幻笛的事,可是偏偏心口不一,很不争气地问着:“她人在哪里?”   “既然你这么想她,我想在你出去前,再去看看她也好——”麦雅唐假装和颜悦色地说着   那是辆价值不菲的法拉利跑车,那是比葛家还富丽堂皇的豪宅,那是……金雍宇下了车,随即幻笛也打开车门下来了   “他们……”她眼底的悲伤让人看了心碎   “好久不见了   “喔!”幻笛冷笑道   不,也许有……不过那已经离她好远了   她气呼呼地冲出了电梯,找寻金雍宇的身影“放手!”她咬牙切齿,双眼喷出火花”她愤恨地说着   算了吧!何必跟他解释得那么清楚,就继续让他误会吧!让他认定她就是认钱不认人的小太妹,让他气得半死“我会来是因为雍宇找我来谈公事,我没时间跟你鬼扯!”她快速站起了身“对不起,我现在要赶回去开会,幻笛,你帮我招呼一下葛总裁——”他使了个眼色给幻笛,小声地说着“干万别搞砸了,天盛集团是我们公司即将合作的对象   他嘴角上扬,讽刺道:“我抛弃了我最爱的音乐,到美国学经济,我继承家业,我让自己沉迷于追逐金钱的游戏里,我让天盛集团从传统产业成功转型成为国际上大放光芒的企业——”   “真是恭喜你了!”她冷冷地笑着这让幻笛感叹到上天真是对她不公平   她多想向麦雅唐炫耀,当年贫穷的丑小鸭已经不见了,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好久不见!”麦雅唐一副大家闺秀般的模样,率先问候着当她走入会议室时,不对劲的感觉立刻袭向她   官泽涌看起来有一些年纪了,应该有三十几、快四十岁了吧!是负责扩展保全事业部的而季风野年纪很轻,应该算是年轻小伙子,幻笛根本不相信他会有什么伟大的作为,可是金雍宇竟然聘请他建立新的科技电脑系统?至于黎弦岩呢!年纪应该跟金雍宇差不多大,金雍宇任命他为发展生化部门的经理?   更离谱的应该算是贝煦蓝了,燃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金雍宇竟然要她负责整个公司的财税会计?   金雍宇一定疯了!幻笛在心底连声咒骂着”金雍宇频频向幻笛这边瞧,似乎有口难言   他们一直是诚心以待的主仆关系   第二天她就去买了一辆六百万的进口豪华轿车   是失落已久的心吗?是因为没有他在身边吗?   每天没事可做,她就开着进口轿车到处游山玩水   车子正中红心,不偏不倚地掉落在湖面上”她赌气地摇头”   葛震霍终于肯面对自己真实的一面“很讽刺是不是?我居然会对一个几乎是妓女的女孩子难以忘怀这么多年就在去年,一场空难意外结束了他们的生命“如果我们结婚,你势必要尽妻三的义务——””他理所当然地说着“雍宇不可能会那么放心地把我交给你——”   他大言不惭道:“因为我告诉他,我看上你了,我要娶你   金雍宇确实曾说过,希望她尽燃把自己嫁掉之类的话……   他们一起出卖她了而你莫名其妙的就欠下锯额债务,你说你冤不冤枉?若传了出去,商界精明的女强人被设计陷害、欠下一大屁股的债……哼!我看你的脸往哪摆?”这下恐吓兼威胁全来了”葛震霍老奸巨滑道”她郑重地说着   “你为什么还不走呢?”   “我刚刚不是说‘走吧’,就是要跟你一起走啊!”   “你敢跟到我家看看,我会报警喔!”她警告着“起码我是你的救血恩人,我们刚刚泡在湖水里,我浑身脏得要命,你招待我清洗一下身体,不为过吧!”   “这……”他的话也颇有道理可是她是被陷害的,根本毫不知情我在此郑重向大家宣布:我和幻笛将在下星期结婚前一阵子才传说,葛震霍要和未婚妻结婚,没想到才没几个月,葛震霍竟然移情别恋?   葛震霍目光一闪,热情顿时冷却了下来,他冷冷地说着:“当然是跟麦小姐取消婚约!不然我怎么娶幻笛?”   “不——”幻笛急急跳起来,想抓住机会说清楚,向记者澄清一切都是葛震霍搞的鬼“亲爱的,你醒了!太好了——这样正好,我们一起面对记者,让记者们分享我们将要结婚的喜悦……”他竟轻易地摆平了她当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过去八年来,葛震霍从来没有碰过她,就连牵手的机会都少得离谱,更不要说是接吻了,那根本比登天还难“我恨死你了,我会恨你一辈子,永永远远地恨你……”   幻铬眼明手快地拉住麦雅唐幻笛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大嚷:“求你!我们还是同学,还是朋友——”无奈眼前只有一片尘土飞扬而已,麦雅唐的车早已不见身影而葛李木后来经商致富,蒋生超却抑郁而终,这不是又证明了无奸不商的道理这一堆烂帐,让他又有借口可以来跟她要钱了”   她一听,立即将门打开,他顺势一推,便大剌剌地进入门内,再用力地关上了门   她发现她根本斗不过他,她也发现,如果她愿意听话的话——就会看到从前的他,那个温柔呵护他的大男孩   哎!这就是她悲苦的命运吗?   他开心地笑道:“当然就算了啊!我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妻子计较钱呢?况且你一部分的钱是用在买房子和车子上面,虽然车是毁了,但是如果你不介囊,这漂亮的房子就当做是我们的新房吧!”   她呆愣地望着他快速转变的态度,证明了只要她不跟他恶斗,他就会对她好得不得了   “可恶!”她竟敢臭着一张脸,在新婚之夜里,就不给他好脸色看   他们回到了过去,那是他们毕生最难忘的一夜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是骄傲,也是满足   想到昨夜的缠绵悱恻,那根本不是强暴他,简直是自己在向他索求欢愉   传统的“妻子”角色、似乎都在洗衣、烧饭、服侍丈夫、照顾小孩等家事中度过……还得看尽丈夫的脸色”他想暗讽她什么?   激起、爆炸、狂烧——该死的棒,却也该死的失落妻子和丈夫是互相尊重、互相扶持、互敬互爱,共患难、共享乐的枕头、时钟、梳子、小镜子、拖鞋、被巾……只要可以丢的东西,全朝他—一飞了过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梦里总是浮现出让她梦寐以求的景色:她回到了过去安乐社区里的公园,她吃着棉花糖,而震霍在一旁陪伴她,用口琴吹出许多世界童谣名曲公园里的小孩子们也都人手一枝棉花糖,便宜的棉花糖在孩子们的口中溶化时,有着幸福的感觉”旁边有一串钥匙   再坎坷的路,她都撑了下来,一路坚强地走了过来   “谁知道?谁相信?天知,地知,你知,就我不知——”幻笛得理不饶人“所以我相信他是真心爱你的”   金雍宇老老实实道出一切”   听到此,幻笛豆大的泪珠又一直落了下来   “不!他根本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他只是不断轻视我、嘲笑我,笑我是……”“妓女”两个字让地说不出口“蒋姐,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幸福的”金雍宇调侃道   她坐在和震霍以前偷偷摸摸幽会的椅子上——这里因为有高大树荫和浓密树叶的遮掩.计他们可以正视葛邸的动向,又可以卿卿我我而不被人发现   蓦地,她瞪大了眼睛,是麦雅唐!她居然也来了?   怎么可能?她揉揉眼睛,再次仔细瞧清楚,那真的是她的背影,只是有些发胖   “是你?”   “是你?”   真是太巧了,昔日的情敌竟又碰面了”   幻笛终于恍然大捂,怪不得那时她落水,他怎会那般巧合地出现,还拼命地救她”她爱怜地摸摸肚子“重回伤心地,我却一点也不再留恋,看样子我真的摆脱震霍带给我的痛苦了客厅中间摆着一架巨大的钢琴,醒目的钢琴让她仿佛看到一个大男孩,陶醉在琴谱里,神游到音乐的世界中   为了怕空置太久,会有不良分子闯人.用空屋来为非作歹,葛震霍将豪邸的电源都拆除了.所以没有电力想念她的娇胴,思念她的微笑,让他每夜都饱受煎熬,难受不已”她坦白地道出真心如果我是贫穷的小子,我的自尊也许就不会被你活活踩在脚底下只是你狂妄得不会告诉我,而我也倔强得不肯向你低头“你的爱让自己变得很盲目因为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人,而不是你的钱”她献上一个热腾腾的香吻”   “我们来做生孩子的事——”他呢喃地说着对!一定是这样!   “总经理,你在叫我吗?”罗雯琪面无表情的望着夏禹   不过,看情形她还有得熬,因为他完全不像前总经理唐尧   “总经理,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觉得你比我还需要总经理,要不要我先帮你预约挂号一下”   夏禹气得牙齿紧咬,去它的什么绅士风度,去它的高贵优良血统和啥男人的荣誉,他忍了三个月没有叫她滚,就足以证明他是个真真正正的绅士,所以等他摆脱这一切——嘿嘿!他会好好的回报她,俗话说得好,有仇不报非君子,而对她,他决定好好做个君子不允许你泡美眉是因为你刚接手皇爵集团的庞大业务尚未进入轨道,所以总裁怕你分心先暂时制止;至于总裁没收你的电脑,那是因为你一玩起电脑就像中邪似的回不了魂,所以……”   “你给我闭嘴,才说你几句,你这个女人就给我顶嘴十几句,你还敢说你眼中有找这个总经理的存在?什么尊敬,我看你根本就是瞧不起我!”夏禹气得站起身,伸出手,中途又硬生生的收回爱新觉罗调侃的低沉嗓音”   “我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我本来可以坐在我的夏禹号邮轮上,海天任我遨游的左拥右抱漂亮美眉,或恣情的和我可爱的电脑玩个过瘾,享受我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快乐生活,而不是被人像看囚犯似的待在皇爵集团,奉献我的青春岁月和灿烂光辉的黄金时光,过着水深火热的非人日子哼,有你这个毫不顾念手足亲情、阴险狡诈的哥哥算我活该”夏禹的心情愈趋恶劣,因为他会如此是拜谁所赐?他本人是个脾气优质的新好男人,特别是针对女性同胞,结果……   “唉,你要曲解我的好意,我自是无话可说,不过我挂断这通电话后,你可是休想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我敏感?我的神经可是兄弟里最大条的,找不管啦,如果你说你没偏心,那你就想办法帮我脱离苦海,不然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居然公然在公司泡起女性高级干部,和一些自动送上门来妄想攀权附贵的女员工眉来眼去,甚至对摆在一边必须立刻处理的CASE视若无睹,他三公子就玩起电脑玩得浑然忘我   天晓得他浪费一分钟,皇爵集团就少赚了多少钱,而钱没赚到还不打紧,重要的是有些CASE是有时间性的,他一延误自然相关的事务就跟着延误,让她气得干脆没收他的电脑,只是这却苦了罗雯琪,让她对她真是好生过意不去   “母亲,我才没有”一听见康雅口中的话语,罗雯琪忙恭敬的说,在看见前者对她点了一下头,她立刻退身而下并随手带上门对她她是自有打算,不过暂时就这样吧   “夏禹,我不许你这么批评雯琪,她的穿着打扮是保守了一点,可是她才比你小一岁而已”康雅皱起了眉头一早起来她就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右眼皮狂跳个没停,于是乎她来到‘皇爵集团’,可总公司大楼的运作一如往常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呀,当个总经理就够生不如死的了,现在还要把总裁之位传给他,他会死,他一定会被折磨死,而死因是不堪过度操劳、心力交瘁而亡,英才早逝,享年二十六岁”夏禹暗叹口气,这真的怨不得他,他也是被逼的,他若不保护自己,极可能就真得坐上‘皇爵集团’总裁的宝座   一看见三人走出机场海关,洪文德立刻恭敬的迎上前去”洪文德恭敬的说   “我不可以去片场吗   “就是因为虞舜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我更要去片厂关心一下,怎么,有何不妥吗?”康雅挖苦的嘲讽着   “是,母亲,我是听得够明白了   “你说什么?”康雅呆住了,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仅能呆望着虞舜坚决的表情,她的心抖颤起来,压根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她的二儿子竟然拒绝她   “母亲,要我说几次都可以,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只有婚姻一事,恕我碍难从命此时他终于能够体会大哥的心情,要强迫自己娶一个心所不爱的女子,他情愿一死   是她错了吗?她希望她的儿子们个个荣华富贵永世不缺,这么做错了吗?为什么他们不能明了她的苦心?   “母亲,我并不想做个不孝子,我只是无法勉强自己去娶一个完全不爱的女人,如果你要因此而否决我,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别这样嘛,二哥,我可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耶,再说长幼有序,母亲把念头动到你头上是很自然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怪到我身上来?况且是你先偏心,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害他跌入地狱的人是他,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可以救他出地狱的人相信亦只有他   “总经理,总裁要你立刻回饭店,她发现你失踪了,现在正大发雷霆   “嗯,总经理,我在门口等你”虞舜不悦的撇撇嘴”虞舜挑挑眉,他可是仁至义尽,到时可别怨他见死不救   她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所以她一直很羡慕有兄弟姐妹的人,在看见爱新觉罗一家人,虽说是同母异父,可他们之间的情感好到让她羡慕、妒忌又感到不可思议   一想到虞舜的提议,他就头痛,瞧她这是什么打扮?真是千年如一日的毫无变化,除了套装还是套装,颜色不是灰色就是黑色,别说真的放下身段去泡她,他光是想就有撞墙的冲动”罗雯琪一愣,随即恭敬的点头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因为他虽是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却不是个无礼的恶徙   “为什么?罗秘书,你真是太不了解男人了,自古以来,男人和女人之间还需要问为什么吗?”夏禹神情复杂的睨了她一眼,看不出来在她那丑陋的衣物下竟有着一对高耸丰满的乳房,就不知其下的风貌是否一如胸前般迷人慑魂,他发觉自己的欲望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蠢蠢欲动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罗秘书,我为刚刚不小心泼湿你的衣服和故意扯破你的衣服向你道歉,这样可以吧”洛桑诧异的点头,他听过夏禹对罗雯琪的评价和不满,所以在乍见她的第一眼,他就轻易的知晓她的身分   “总裁”罗雯琪回过神来就连忙迎上前去   “他在这里做什么?”连看都懒得再看洛桑一眼,康雅高傲的眼神不耐烦的瞟过   现在的她已经有点心灰意冷,身边唯一剩下可以令她感到些许安慰的就只有罗雯琪,莫怪人云儿子无情、女儿贴心,她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对她的照顾早已担过—个女儿会有的关注,实在不枉费她收养她二十年不如就让他休假三天好好的去玩—玩,一方面让他休息,一方面让他纾解身心,这样工作起来才能有更充沛的体力,你认为如何?”一看见康雅的反应,罗雯琪忙趁机说服,就当她是鸡婆吧,她实在不忍心看他失望的表情,昨天他是那么开心的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假,现在——“好吧,就给他放三天假,省得他老是在我耳朵旁吵个不停这就是康雅”顿失重心让她惊呼出声,幸好身子摔趴在那绊倒她的物体上——一个人,她不禁暗暗叫糟,因为免于她摔倒疼痛的肉垫十成十就是夏禹,那个讨厌死她的顶头上司,完了,这下子他怕是更怨恨她了   唉……无奈的暗叹声,她站起身先把沾到秽物的睡衣给脱下,然后越过他昏睡的身躯走到浴缸边,拿下挂在浴缸墙壁上的莲莲头,她打开水龙头就对着秽物清洗起来,直到磁砖回复原有的干净风貌,她才关掉水源,视线在瞥见夏禹衣服上的秽物,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可要把他脏污的衣服换掉,那不就得脱掉他的衣服——她低喘口气,天啊,她不敢!长这么大,她从未碰触过男人的身体,更遑论是得剥掉—个男人身上的衣物,光是想像那情景,她的脸就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热烫”夏禹的眼角余光在瞟见她绯红的双颊,那微嘟起的红唇让他跨间一阵激荡,他懂了!   低笑的放开她的手,他挺起腰,大手扣着她的头就将自己的宝贝推进她的小嘴中……   当他松开她的手,罗雯琪正想要松口气,他的双手竟抓住她的头,下一秒,他那硬梆梆的男根就送入她口中——“晤……”让她死了吧!他怎么可以把他那个地方放入她口中就放肆的抽送起来,天啊!她闭上双眼,可嘴巴在他狂猛的挺腰抽插下却无法闭起……   “咦……好棒……嗯……小妖精……哥哥我的宝贝……好不好吃……哦……”在那湿热的小嘴儿中,夏禹忘情而恣意的挺腰冲刺,那舒服的感觉完全不逊于女人神秘花谷下的涟洞,酒意醺然、欲令智昏的情况下,他达到难喻的高潮而射出宝贵的种子——完全逃脱不掉,她吞下那从未尝过的液体,有些腥热、有些黏稠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滋味滑下咽喉,她只觉得体内突然热了起来,而原本在口中有些软掉的男根又不可思议的肿胀起来,她吓得睁开眼,正好看见他的宝贝从她口中缓缓退出——“SORRY,我的小妖精,我太急了,这回我会慢慢来   该死!他竟然“冻抹条”的在她口中就达到高潮   他那高傲又俊美,犹如天神般的脸庞,因激情而涨得满睑通红,简直英俊得不可思议,她的心犹如小鹿乱撞般的狂跳起来——四个月未近女色,刚刚那一次宣泄,压根没有出清已积压四个月之久的欲流,充其量勉强抵得过一个月好了,那还有三个月的存货得好好的纾解才行   天啊!这就是做爱吗?身体火热又搔痒得异常难受,她压根抵挡不住这欲仙欲死的销魂快感,虽然感觉是那么羞耻,却舒服得像要飞入云端,她无意识的弓起身子……   “嗯……总经理……求求你……”她羞红着脸点头,在他魔魅的唇手下,身体热得像要爆炸似的难熬,意志早就远离她的躯壳,脑海只剩下——要他、要他、要他……   “啊!好痛!”身体像是要被撕裂成两半般的痛不堪言,罗雯琪痛呼出声,眼泪像断线珍珠般的掉落下来,不同于先前的愉悦,他的进入竟带给她犹如坠入地狱般的痛楚   而他仍像是要不够她似的,因为在调整紊乱呼吸的此刻,他发现自己的欲念竟又蠢蠢欲动起来毕竟在直升机飞抵夏禹号的这—段期间中,她不面对他都不行”罗雯琪被他的低吼声给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手更是害怕的想要赶紧找到她失落的眼镜,不然她实在看不太清楚,于是乎就这么贴着那热热的物体移动……   眼镜?喔,别动……“夏禹咬紧牙的怒斥都是他害的!他竟然还敢在一旁看好戏,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不会是眼花了吧?刚刚他明明看见他嘴边逸出一抹笑意,结果他的动作竟然是推开这三个他精挑细选买出场的酒国名花?   “我想先去舱房歇息一下   当然他想见她才不是因为挂念她,他只是因为这四个月来他的身边时时刻刻都会有她的存在,一下子突然不见她的身影,事实上她就好像个泡沫在邮轮上蒸发掉一般,让他觉得好不习惯——没错,他低落的感觉只是因为习惯,而不是想要看见她,毕竟她是剥夺他自由和快乐的人,所以他讨厌她,而对一个讨厌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想见见她,甚至是听听她那刻板虚假的声音?   要知道他远离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只因为二十四个小时没看见她,就觉得整个人浑身不对劲   “嗯,有事吗?”夏禹高傲侧转过头,然后对着一位正端送冰凉饮品的服务人员招手,看来他必须先找来舱房部经理问个明白   “罗雯琪?”曾经理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若非在看见此刻卸下一切装扮模样下的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真实   可悲的是他亦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还亏他阅女无数,竟然完全看不出她真正的美丽,从头到尾一直认为她是个丑陋的老处女”罗雯琪一震,无法相信他轻薄的手掌仍是恬不知耻的在她胸前抚弄,她慌了,脑海不断闪过,他不是很讨厌她吗?他怎么还会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和她……   难道他是想要羞辱她,因为他憎恶她不是吗?他在忆起一切后无法忍受自己在酒醉后的行为,所以才会有这种动作出现,一旦她表现的意乱情迷,他就可以大声嘲笑或讽刺她的不知羞耻或淫荡……   不,她绝不能让他得逞,在失去宝贵的贞操和一颗心后,她不能连自己的尊严都一并输给他,因为她早已一无所有,尽管慌张失措,她却更是输不起,否则她将如何自处?   “自重……嗯,你的胸部是够重了,唔,我喜欢,这么柔软滑腻,简直让我摸得爱不释手……”夏禹曲起手指挑弄那渐渐敏感尖挺的乳房”他邪恶的对她戏谑的眨眨眼   “别傻了!一张处女膜就想要我负起责任,而且对象如果还是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我夏禹可没有那种高尚的伟大情操,再说就算你真的是仙女下凡的大美人,我不愿意的事情难也无法改变我,特别是对女人,我可是出了名的以不负责任为最高原则,因为在我的眼中女人如衣裳,穿破一件再换一件”   夏禹轻喟一声“唉,姜果然是老的辣,我竟然被你的外表给编了四个月而没看穿你的真面目,我还自称是什么女性的杀手,我视人的程度根本就是幼稚园的等级嘛不过也对啦,你这古板的个性怎么可能敢反抗我母亲的权威,如果她再用恩人的嘴脸自居,你只有束于投降待宰的份,毕竟连我们四兄弟都拿我母亲没辄,更何况是你   “琪琪,我的好老婆,别这样嘛,你再给我十分钟,只要十分——”夏禹边堆起笑容,边试图想要拿开那挡在电脑萤幕前的文件公文”   “总经理,如果你的发誓有信用的话,那母猪都会爬上树了   “不会吧,我的信用真有这么惨吗?”夏禹苦笑的提出怀疑”罗雯琪一听心急的冲到他旁边,想要制止他的行为   “好,如果你在十二点以前把文件全部签完,我就不生你的气,让你继续玩电脑   “你就坐在我大腿上,我签一签就立刻给你,你就不用浪费时间的走进走出”夏禹不依的紧搂住她的腰肢,一只手已迅速的摊开一份文件,快速的浏览一遍,在需要签名的地方就龙飞凤舞的写下他的姓名”夏禹的手立刻讨好的槌上她的肩头再说你刚刚竟敢关掉我的电脑主机,你真是太不乖了,所以我要好好的惩罚你,让你晓得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   夏禹邪笑的看着她赤裸着身体背对着他,趴在电脑萤幕面前,她的丰乳甚至垂挂触碰到电脑键盘,在中央空调的冷气吹指下,乳头无须爱抚就因凉意而硬挺起来因为看情形他母亲是不可能暂时回避,让他们把衣服穿回身上   他并不想用这么激烈决裂的方式对待母亲,可她伤人无情的话语亦让他心寒和心疼罗雯琪,毕竟“皇爵集团”本就不是他考虑之内的物品,他想要的只是一份爱,一个心所爱的女人”夏禹担心的走上前有四对情侣几乎是同时刻来到登船兼入关办事处   “大哥、大嫂明白他话语中的困惑,事实上她自己一并始也觉得非常困惑”夏禹立刻不满的抗议”虞舜嘲讽的声音不以为然的在一旁响起   “雅儿,你的个性还是一点都没变呀”易湘君害羞的朝桑展伟点点头,实在太突然了,让她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桑震伟轻喟一声的点头”   桑震伟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些外貌出众的年轻人,他们都是他儿子的兄长和嫂嫂们,而看得出来这几个女孩子,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可心地都非常善良爱新觉罗,一个不快乐的女人,纵使拥有全世界却得不到她想要的幸福   康雅沉默了”四对情侣开心的欢呼出声,他们的爱情终于获得母亲的肯定,至于其他原不原谅,那一点都不重要 “呃……你怎麽还没回去?”他有些气恼,“不是说过不准在这里过夜吗?” “可是,……外面下雨了呀!”那个人马上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出去!” 程诚终於发作了,“你还有脸叫我哥哥!哪个当哥哥的会被他的亲弟弟压到身下?!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这麽说著,他坐了起来,但由於低血压起身过猛眼前黑了一片,发现他有异的程宇慌忙接住他欲倒下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哥哥,你想要什麽东西?我去日本买给你!”程宇站在程诚门口大声问他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即使觉得偷窥自己弟弟和那个漂亮女孩接吻是很可耻的事,他仍是移不开目光,视线甚至追随著弟弟送那女孩回家…… “咚!” 像发泄一样狠狠一拳捶在窗棱上,他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程诚走了很远,还能感受到身後两道灼热的视线盯著自己…… 四 因为事先没有联系,他只租到了一个老楼的一间很小的房间,厨房卫生间公用,但相对房租也比较便宜 “请问……你有女朋友吗?”临座女孩子羞涩地问著正埋头吃饭的程诚 “闭嘴!”言君亭和程诚竟同时呵斥他 结果那天言君亭什麽都没问到,而自己则苦恼地无所适从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程诚不耐烦地给他倒酒 “滚开!和你无关!”程诚有那麽一点死心了,看来程宇蔑视同性恋,何况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自己真傻,为什麽会以为程宇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呢?曾经那麽期待和程宇见面的心忽然冷下下来 “是哦,从那之後,我再没修剪过 忽然有些腹疼 默默在心里加了两个字,他还是不忍让他失望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 七 第一次,他发现哥哥的声音如此低柔,他并不是第一次这麽温柔和他说话,只是这两年总生活在他暴戾的影响下,他忘记了哥哥还有阴柔的一面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上帝就派来了一个有胆识的人好好折磨他,这也算给他的教训吧! “你很爱那个女孩吧?”淡淡的问,毫无目的,心里却已有答案 “我怎麽可能喜欢他?!他是我见过最没用的男人!”他忿忿的说 “两个男人站在路灯下拥抱实在太暧昧了夜风一吹,他清醒多了,前尘往事恍如一梦,那时崇拜过他,讨厌过他,如今都作梦一场随风散吧! “只再容忍你这一次,只有今天晚上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他也没了幼年的羞涩,都是男人有什麽好怕的?就算真的碰了也无所谓,只是……兄弟恋,太暧昧了…… 他的头发真长,快齐肩了 “还有……养一群小孩……”女孩娇羞的低下了头 忽然,他被推开了 哥哥对自己抱著怎样的心情和感觉他一点都不知道,他认识的哥哥,是个骄傲又完美的人,虽然性格有点别扭,在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还会选择自残来伤害自己,但那样的哥哥……却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说罢,他开始清理桌上的书籍,而程宇则像个木头人一样开始发怔 雪亮的日光灯照在程诚略带些兴奋的脸上,程宇既後悔又懊丧,自己从小就被哥哥玩弄於掌心中,还想长大後自己表现出男子气概会让哥哥也稍微折服自己一点,却没想过两人发展到这种情形 “站挤一点不就成了 “不满意吗?”恶狠狠的口气,仿佛只要程宇说不满意就废了他一样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後,程诚很真诚的说了句程宇差点没吐血的话:“你真幸福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想他的,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仍是放不开手弟弟终於有了心爱的人,言君亭也有了小清,自己还是一个人呢……早知道当初不要赶走和自己同居过的男人了,他虽然懒又游手好闲,却是个不错的玩具,自己……自己真不行了…… “吱呀!” 被程宇带上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娇小的男孩闪身而入,程宇看得很明白他就是刚才和自己弟弟玩性爱游戏的人-----弟弟口中的小情人 “如果你再加上‘我肯陪小清玩三天SM游戏’我会亲你一百下的 “哼!谁怕谁!你来啊!”两个人再也不管门外的客人,‘砰’一声踹上门玩他们的成人游戏去了   就在两人短短三秒钟的接触中,马岳即刻在脑袋当中替短发女子打了分数──   外型六十分简单不繁复的丝质短袖白衬衫,配上铁灰色的及膝窄裙,没有穿丝袜的美腿倒是颇吸引人的   只见余俐蘅笑得很含蓄,也很腼腆,眼畔间流露着专属于女性的柔美羞涩   而且,老天爷也梃帮他忙的,本来想说莫德雅在此,他还不方便对她的朋友“下手”,但没想到他才坐下来没多久,莫德雅的手机就响了,是她心爱的老公打来的   一旦有“缘”,要进入状况就好简单了   马岳等着余俐蘅给他肯定的答案,在他的预料当中,她会是甜笑着跟他说:“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好有缘喔!”还是用女人惯用的撒娇口吻”余俐蘅用她甜美温和的声音说着,嘴角的笑容可都一直挂着呢!   马岳,莫德雅曾经跟他短暂的交往过好试探孙颐琳,一个长得帅却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   “对你而言,女人不过是生活上的调剂品,最大的功能是提供你床上的乐趣,我说的不对吗?”话毕,她还询问他的意见   拽起桌上的帐单,他倏然起身   在他目前所在地的右前方有一条闇黑的巷子,传来的响声,要是平常,他一定会认为是野猫、野狗在翻动垃圾,但他刚刚的确是听到有人在呼救的声音啊!   在他狐疑之际,似乎是被闷住低吼的人声更加确定的从小巷子传出,他拉开步伐冲进漆黑的巷子里   不过,只要一想到这女人恶劣且白大的个性,他对她的遐想就完全灰飞湮灭”余俐蘅婉拒,好歹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口气难得婉转好多“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坐下!”   他冷硬的口吻让余俐蘅不自觉的听了话,她乖乖坐下来好让他检查身上的伤势唉!怎么会突然觉得马岳很帅呢?她的眼睛是否产生了盲点,竟然对这样的花花公子有好感……   而那好感还不受限制的急速扩张……不行、不行!余俐蘅赶紧摇头,想晃掉心中令人恐惧的感觉   岂料马岳这时又做了一个动作,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长得还挺帅,身材又赞   莫德雅当然对于她询问马岳感到好奇万分,而她也没有隐瞒”余俐蘅笑着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由于太过讶异的结果,马岳竟然失手将坐在大腿上的女伴给粗鲁的推落一套   可惜她的泪水并没有打动马岳,他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余俐蘅不解的扬起美眉”   余俐蘅也挺开门见山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她已经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最好能马上说服他,那么今晚她大概就可以摆脱可笑的处女之身,像个真正的女人了   “我?”马岳比比自己   “是的,我想请你帮忙   但余俐蘅才没有被他的口气吓到,要她像楼下那个女人一样流着眼泪乞求他,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不到三秒钟,余俐蘅马上放弃自己太过咄咄逼人的眼神,她是来“拜托”人家帮忙的,当然姿态要放低一点”余俐蘅要自己尽可能装出需要人家帮忙的可怜软弱样,虽然这对她来讲有点困难   马岳是何等人物,他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他一看就知道余俐蘅在演戏,他的声音更冷了,“你装可怜一点都不像!反正我不可能答应你,你可以走了   马岳才不在乎”余俐蘅自有因应方法   “耍赖?”马岳提高音量,他还没遇到这么不可爱的耍赖,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喷火了“没有人会听信你捏造的传言的!”造女人!真是太狠了哼!好男不跟女斗,帮忙就帮忙,就当自己施个小惠吧!   “看你好象很需要帮忙,我就帮你吧!先说好,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你帮这个忙我恐怕也无力回报你”不能说是举“手”之劳,因为要举的不是手,是他的重要部位“最好是今晚之内可以解决的事情!”   余俐蘅眼睛一亮”马岳是个不需要真爱的男人,这是她挑上他的理由   关于处女这一回事,打从他懂男女情欲以来,还不曾遇到过呢!今天却意外送上门来,亲自邀请他,这样的荣幸……   这算是荣幸吗?马岳厘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   客厅隔出一角为书房,计算机桌跟书桌相结合,巧妙的应用了空间   “难道要我在客厅等?”   “不是这样吗?”让男人进入她的卧房,这还是头一道   余俐蘅一惊,赶紧将他拉进卧房内   “嗯!”在黑暗中,余俐蘅闷闷的声音传来   马岳就像一个贪婪的小BABY般,匍匐在她胸前,她一边的蓓蕾受到他温热唇舌的恩泽,另一边则在他手指头的逗弄之下凸硬了起来   他的吻从她的雪白胸脯延续而下,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处逗弄起舞,似乎在考虑他的唇要从何处“下口”   他的手指探索到她的花蕊,柔柔的抚弄着……   “嗯……啊……”她情不自禁的申吟出声   他的手指头温柔的抚着她蜜x的入口……   “我可以吻吗?”他在她耳畔吹着气,很体贴的问道   她很明显的在抗拒着他   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向来只有他离开女人的份,怎幺这回却让余俐蘅给抢先了   她竟然说谢谢他昨晚的帮忙,还要他顺手帮她带上门……   马岳大手一握,将纸条揉烂   他必须跟余俐蘅谈清楚,好宣泄心头的那一股“鸟气”   余俐蘅穿著简单的T恤、短裤,还围了一条桃红色的小熊围裙,感觉很滑稽,却也意外的温馨   而且,她的邀请有着不可思议的暖意,他被她话里的暖意给牵动,竟傻傻的点点头,跟着走进公寓,一那间,他似乎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   话说回来,他特地来找她,她却只是邀他一起吃晚餐?这感觉颇怪异,却又有一丝丝温暖的感受……   正当马岳的脑袋思绪打结时,余俐蘅端来了让人食指大动的意大利面跟浓汤   在几次跟马岳的接触后,余俐蘅发现他并不如她一开始以为的,是个没内涵、没真心,只懂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   “我来是因为你留下的那张‘字条’让我极端的不悦!”而且是整整气了一个礼拜   “等等、等等!”余俐蘅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又将他拉回沙发上   “你话说完了,但我还没说完……”   莫是个别扭的男人,要是她不将“字条事件”解释清楚,他肯定会记恨她一辈子   她大概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了……   “我绝对无意让你有被我甩掉的感觉,若你真的有,那我感到抱歉,事实上你那晚的表现非常的好   “现代女性对性的自主意识高张,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把你当性伴侣吧?那种不牵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侣,你愿意吗?”余俐蘅眨眨她的杏眸,很意外的竟然有几分煽情意味   该怎么说呢?要怪就怪他马岳的魅力太无远弗届了   她抚摸着他的背,感觉男人跟女人大大不同的地方,他的臂膀、他的肩背总是如此的结实刚硬,跟女人的柔软是完全不一样的“你还真不害躁,这种话你也敢说!”   马岳得意的扬一扬眉,他不再说话了,而是用行动来表示,他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将自己坚硬的热矛送了进去   “你千万别跟你老公说,我趁他出国开会的时间带你来这里,他会杀了我的!”余俐蘅先将“警告”讲在前头,别看孙颐琳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事关他宝贝的老婆跟未出世的小孩,他可会翻脸的   说是包厢也不是全密闭,只用一帘水晶串珠阻隔外界的视线,从她们这地方还是可以看到外头的情况   不过,说好奇的话,莫德雅应该更好奇的是她跟马岳之间目前为止的关系!   “啊!马岳来了!”莫德雅的眼睛可尖的呢!“啊!可是他带着一个辣妹呢……”   莫德雅就像记者在PUB联机,她将马岳的一举一动详细报告给余俐蘅听   莫德雅不再注意马岳的一举一动,反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余俐蘅身上”更何况现在两人的关系又是性伴侣   “怎么心动?我压根儿不需要爱情,也不想要爱情,我心动做什么?”余俐蘅笑莫德雅想太多”莫德雅笑着说   “是、是、是!你的条件的确够优,但脸皮也比别人厚”   余俐蘅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马岳那两跑车拉风归拉风,但油门轻轻一踩就会吓死人,既然莫德雅是跟她出来的,她就得安全的将她送回家,至少她那辆马自达的休旅车保险多了”马岳拿了把钥匙给余俐落   “开车小心点,还有,别吃醋,我很快就能把她打发了   他就在她的里头,但他的快感都由她掌控……   嗯!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动了动腰臀,听到他的呻,得意的扬起嘴角……她又加快了挪动的速度,果不其然,他的申吟更大声了“不……不要……”这样太舒服了,舒服到她快要克制不了自己的感觉了   他想起今晚在PUB里她那一句“我无所谓”   “不可能!”余俐蘅冷冷的回答,还附带声明,“马先生,能否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社交生活,现在不是周末夜晚,我记得我们是没有约会的   “习惯是习惯!但我待会儿想见你,想跟你一道用午餐,不行吗?”马狱在不知不觉当中,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望,但他跟余俐蘅都没有发觉哪儿不对劲   马岳推门而入   余俐蘅对他而言,就跟他以往其它的女人一样,很轻易的可以从他的生活中抹去……   很轻易的……马岳刻意去忽略心头因为这个想法而泛起的莫名感受,他微微皱起英挺的眉宇,觉得自己肯定是饿过头了   基本上,是这儿并不嘈杂,而余俐蘅跟她的男伴的声音又太清楚了些   什幺跟什幺啊!跟他说话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跟别的男人却是温柔到几乎快滴出水来……瞧瞧那男人一脸陶醉的模样,还将身体越来越倚近她   不是他爱吹嘘自己,更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总而言之一句话,那男的恐怕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愚蠢极了……她竟然说这一切愚蠢极了……   虽然说她跟他的关系无关于一场恋爱,但他总觉得她那一句一愚蠢极了一的话严重伤害到了他们两人目前维持的关系   “你为什幺会突然出现在餐馆里?”余俐蘅率先问出疑惑”她的声音跟表情异常的淡漠“我们是不牵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侣,不是吗?”所以管她要跟哪个男人吃饭、要对谁轻声细语、温柔体贴似乎都不关他的事吧!   马岳的俊脸一阵惨白,余俐蘅的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插入他发疼的心,这下子更痛了   “是吗?”余俐蘅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理由呢?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美若天仙或拥有魔鬼般的身材,在他交往过的女人中,容貌比她美的、身材比她火辣的随便抓就有一把   罢了,那股因为心动而害怕的震撼期也过了,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也能接受自己终究要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说实在话,能够栽在余俐蘅的手里也算是一种幸福啦(完蛋了,他已经像一个恋爱中的笨蛋了)!   更幸福的是,若她也能跟他有同样的心情不知有多好,看来他得加紧努力让她喜欢上他……   激情的夜晚   彷佛贪婪的心还得不到满足似的,他干脆倾下身舔吻上她的花x……   “嗯……啊……”她嚿咬着自己的手指,好似这幺做才不会令自己发出脸红暧昧的申吟声“难道我是在跟鬼说话吗?”   “哦!我以为你在说梦话   她的脑袋还正在消化这个消息,但很显然有点消化不了   余俐蘅想开口问他来这的目的,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可以进去吗?”马岳连声音都失去了平常的意气风发”马岳心头好闷   “我肚子里的小孩不是你的   向来聪颖的余俐蘅竟然一脸迷茫的说着,她不知道这就表示了他还是有希望的   只见余俐蘅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便厘清了她糊成一团的思绪,理智又回到了她的脑袋里”   余俐蘅又因为他的话皱起眉头了   他精神抖擞的盥洗穿戴--名牌白色polo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闲宽裤及同色系的休闲鞋   今天他便是来到她的家中请教她的婆婆如何烹调补品,好帮余俐蘅进补“你今天又买了什幺东西?”   余俐蘅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自从知道她怀孕后,怎幺赶也赶不走的他就这幺强势的介入她的生活,每天总会买一些有的没有的拚命想塞爆她的公寓她身旁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刚开始认识时、那个在女人堆当中流连忘返的花花公子吗?怎幺现在俨然是好爸爸、好情人的形象,看丁还真不习惯,唉!   不仅仅是不习惯,她还发现这样的他让她的心……有着莫名的感动,这样的感动不晓得是好还是坏,唉!   又是一声叹息……马岳宠溺的摸摸她的发   没救了、没救了……这男人肯定没救了!余俐蘅边喝着鸡汤边无奈的摇摇头,可她不知道的是,更无可救药的事情还在后头这男人从一知道她怀孕就没打消这念头过   余俐蘅也不死心的跟到厨房里   马岳识实务的赶紧答应她,“不会了!我下次不敢了   她只能颔首微笑,任凭马岳牵着她的手离开门诊室   “可笑的是我那总裁老爸对此情况不但不加以制止,反而是放纵,只要谁有办法扳倒谁,谁就可以得到最多的权力跟财富……”他苦涩的笑着,看着她说:“从小在这种环境当中长大,你说,我对亲情还会有任何期待吗?”   余俐蘅用小手回握了握他的,给他无声的鼓励   他不在?   不可能的啊!说好今晚要带她去他经营的俱乐部享受美食的,他甚至连她要穿哪一套孕妇装、哪一双鞋子都帮她选好了   她摸摸她隆起的肚皮,宝宝已经在抗议了,她得出门觅食……   啊!她记得马岳这儿附近有一家菜色颇精致美味的意大利餐馆,她曾跟大哥在那儿跟马岳偶遇过“俐蘅?你怎会来……”   余俐蘅压根儿不想听他说些什幺,她将手中的水杯从他的头淋下!   “啊!”   坐在马岳对面的女伴发出惊呼,餐厅里头也有人发出好奇的呼喊跟窃窃私语“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虽然没有甩他一巴掌,但她也淋了他一头的冰水   “你不相信我?那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要她来跟你解释……”马岳慌忙的掏出手机   嗯!论起恩爱,谁都不输谁喔! 」 「是 他收紧了浓眉,「北武王呢?」他居然没有亲自挂帅? 「探子说,北武王似乎是打算将战事交由他的王弟孟图全权处置 刚返抵国门的卧桑,在船只即将在青龙水门泊岸时,站在船首远眺皇城 「国丧办得如何了?」虽说他已是尽全力赶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下及见父皇最後一面 「老五?」卧桑在他面前弹指招他回神 「父皇要铁勒……攻打北武国?」语带抖颤的他小心翼翼地求证,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要去哪里?」追出来的律滔在他身後大声地喊 「大明宫!」 站在雪地里的律滔,怔怔地看著卧桑的身影消逝在飘飞的雪花间 这场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似的 「走了」朵湛深吸口气,有些想掩饰伤痛地转过身,「进来吧,别著凉了 「七哥 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朵湛的声音有些哽涩 「在我眼里,没有四哥、五哥,在某方面来说,他们俩的确是胜过大哥也足以与二哥匹敌,只是,他们就像一双相辅相成的左右手,只要他们俩一日不团结在一起,那么他们的力量就一日得被一分为二,最终还是难成大器 「我当然想过,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要二哥能登上九五,那么在他的统驭下,二哥定能为天朝再打下另三代太平的根基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 她扯住脚步,「大哥,你在著急什么?」为了他前所未有的焦急样,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幕里乾坤「算算时日,铁骑大军应当已与北武国交战於南云隘口,依铁骑大军的战力来看,就算我现下即刻起程,当我抵达前线时,二哥早巳击破南云隘口下令大军挺进北武国国境,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什么 第二章 顶著强劲的风雪,枯站在皇城外城下的律滔,任驻守城楼的卫兵怎么苦勤,就是不愿进楼内避避雪势,兀自伸长了颈项,一心只想在最短的时间,看见被派去京兆城门外打探消息的宫垂雪 卧桑只是拢紧了眉心抿唇不语 北风放纵地呼啸而过,在旋绕的风声中,卧桑的声音教人听不清楚」 战况出匆意料的顺利 沙场多年,看尽尔虞我诈,无论是与何人交手,他从不掉以轻心,此次与战力不差的北武国交战,他更是不会对这场战事抱持太过乐观的态度,因此在多疑的前提下,铁骑大军进入北武国腹地後,他即将中军全军暂缓在原地,放弃自开战後就一直不喘息的攻势,并分散了兵源以避风险,徒留左右翼军继续朝北武国王城进袭」收到消息的人又不是他,干啥他要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的睑皮较厚,还是你去 铁勒想也不想,「赶她回去 「公主她……坚持要见你一面 他来?不来? 凝望雪地过久,却始终没见著他的身影,恋姬揉揉有些酸涩的双眼,试著忽略连日来十万火急赶来此地所造成的疲惫,匆地一阵急风刮至,冷意直沁心直透骨髓,令她在打颤之余,再次地拢紧雪白的大氅」深怕她受寒的离萧再也看不下去 「那样东西?」冷天色疑惑地皱著眉头,半晌後恍然大悟地转身朝大营里跑去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怎么样?」眼看就快天黑了,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天色烦躁地爬梳著发,「不知道……」光是躲在外头偷看铁勒的脸色,他就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 奉命抓出袭兵的参将,办完事赶回大营後,就急著先来向冷天色报告 「办得好」冷天色边听边点头,「现下袭兵是生是死?」 「无人敢留」参将的双目惶恐地闪烁著,胆战心惊地侧首瞄了瞄主帅大帐 「为什么……」她凄眯著眼哽咽难当,泪水无法自抑地滔滔倾流 「说」铁勒低声地唤,伸手轻推著侧首睡靠在他肩上的卧桑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 为什么待不住?他倒想问卧桑,有什么值得留下来? 转首看向窗外丽景无限的春城,在铁勒的眼底,没有半分眷念,触眼所及的一切,对他来说,全是陌生 留在京兆这个色彩缤纷、大千万象汇聚的花花世界里,他就像尾上了岸的鱼,极力想跳脱,可又不得动弹,他所要的,并不是这片不属於他的土地,他只想回去那片能够自在徜徉的大海 他怎待得下来? 「我想离京,去哪都好 「若是闲得无聊也闷得慌,你就多去父皇和西内娘娘面前走动走动,不然就多去看看那些皇弟也行 「殿下」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 老远就见到太子皇舆的来临,啸月夫人府上的家仆们,早已整齐列队在府门前迎驾 「回殿下,夫人访友去了」卧桑笑著回首看他,「长年在外,你很少与她见面是吧?」 「嗯 「她又长大了不少 「我就她这么个亲妹子而已 「只可惜那七个皇弟都离我离得很远 铁勒并不打算上当「小妹这事,还是交给心细的老四或老五较妥当,我不懂得照顾人 铁勒不予置评,不著痕迹地拉起了一道与他们隔离的防线 卧桑坏坏地转了转眸心,一掌用力地拍在他肩上,「总之,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宫见父皇和母后离京这么久,也不知太极宫里又堆了多少国务等我回去处理」踩在草面上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朝他走近後,平淡的女音在他面前响起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 只是一壁提防著狡猾如狐的父皇,他却忘了要对侧眼旁观棋局的卧桑留神,在不知不觉间,卧桑早已看穿了他的目的,并赶在父皇察觉前先一步动手,逼使他不得不放弃这些年来在西戎以及国内的经营,奉旨远放至北狄,再次投入先前因他们而弃守的领域中,回至原点重新来过 「问什么?」他刻意来追打哀兵的? 「举荐你的原因」卧桑拉来他的掌心,以指在上头写下了四个字後,继续接道:「为了证实这件事,所以我才会耽搁了回来的时间 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对於未来这个未知数,他没有全然的把握,他必须为自己留个万全的後路 在碧波倾漾中的盛夏里,她是一缕映亮人眼的新雪 「那花……」惊艳的眼瞳止定在她的脸上,他抬手指向她耳际,那朵与她人花相映的不知名的小花 哪次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恋姬仰起螓首,看著他习以为常的表情」大哥和父皇根本就是同一挂的 「我不怕寂寞 「我只是很讨厌父皇把你当成下人般使唤 「他是君,我是臣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 「刺王走了?」真是稀奇呀,每回来看恋姬不看到日头下山不会离开的铁勒,今日改习惯不跟她腻在一起啦? 「他只是来向我道别 沁悠边问边盯著她失魂落魄的小脸:「他又要离京?」不妙,恋姬的表情让她看了竟会觉得……有种古古怪怪的不妙感」这种闷在肚里又不说出来的个性最差劲了,一个铁勒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翻版 沁悠直指著她的鼻尖数落,「瞧,我就说你们很像吧,现在你又闷在肚里想些什么了?」 她坏坏地扬起一抹淡笑,「改天,我介绍几个皇兄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沁悠无所谓地见招拆招」她一手将它放进袖里,说著就起身要走」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著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 「太子?」他没待在太极宫里,一声不响的溜来这里做什么? 卧桑看了远去的恋姬一眼,随後转身正色地向她拜托 「看著恋姬,让她离铁勒远一点看来多心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不自在的恋姬,别开眼眸,转身想找个地方避开眼前的场景 沁悠一改前态地巴不得她快点离开,「去吧、去吧 边走边赶人的铁勒,在甩不掉黏人苍蝇般的朝臣後,他索性回眸愤然一瞪,成功地慑住他们後,他放弃回到大明宫的园道,绕远路地改走向一旁僻静的树林,才步入林间不多久,在动摇的草木问,他听见阵阵悠扬的琴音 朵朵烟花照亮了大明宫的夜空,魅夜明亮如昼 所有参宴者,都集中到人声鼎沸的云宵殿里,也因此,紫宸殿外的花园显得格外安静,恋姬揉按著久站过度的双腿,在园中的石椅上坐下,终於有个机会好好喘口气 细雨纷纷迎面而来,恋姬在草叶皆沾了雨珠的园子里竭力奔跑,恍然间,当年他在啸月夫人府里逃躲她的背影,浮映在她的心头上,与如今的她缓缓重叠後,清楚地印证出,她也已踏上了与他当年相同的路途,一前一後,他们竟犯了同样的错」铁勒不由分说地朝外弹弹指,跟著他一道来的冷天色,立刻把身子挤进门缝里」冷天色优雅地朝她行了个礼,扬起一掌殷勤地请她让出房内之位」在因不愿走,所以被等得不耐烦的冷天色下怎么礼貌地拎起请出去时,沁悠不忘对他叮咛 他们一走,铁勒随即关上门扉,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踱至里头的内房,来到床边,轻巧地揭开曳地的纱帘,低首看向床榻上正熟睡的人儿他知道,他若是不顾一切,所将要面对的恐怕下只是流言蜚语,道德的枷锁,他得一辈子都扛在肩头上,但他不怕别人将会怎么想、怎么看,也不怕史笔如剑、伦常如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的生命中,总有著不允许与遵从,他总可以,不听任何人的命令,依循著自己的心意,做自己真正的主人一回 遭她推开的铁勒,胸口急速地起伏著,定定凝视著颤抖不止的她许久後,他用力撇过头去,坐在床畔将两手埋进发里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嘶哑地开口,极力想压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那股冲动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太急躁只会吓著了她,他会等也愿等,他相信,她的心意也是和他一样的 她一头雾水,「恋姬?」 恋姬的眼眸不自在地流转,怎么也不想让他人碰触到那根手指,只因为,它曾与铁勒的唇短暂地接触过 「恋姬,他是你哥哥 而她,也不知自己是否放得下」铁勒的心意若是定了,卧桑又能奈他如何?更何况如今铁勒大权在握,於公於私,只怕卧桑也要让他几分」赶在自己想得更多而反悔前,她不给自己机会地开口 恋姬动作缓慢地旋过身,抬眼望向窗外,春阳正灿,照在绚烂如锦的花海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眨著水眸,一时没听懂,「良缘?」 「嫁我吧 「我不爱你 她将目光转回庞云那张期待的脸庞上 「你若不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她已经习於将这句话说出口了,这句话像个诅咒,但也唯有这句话,她才能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在这时软弱 本还想数落他几句的卧桑,在点亮了烛火後回身过来,不意却被他辽拓疲惫的模样吓了一跳」有如困兽的他避开卧桑的碰触,对於这些事後话一句也听不下 卧桑不死心地把他拉回来,「小妹和你的不同之处,就在於你可以毫不顾忌,但她却被困在兄妹的身分下,不似你什么都抛得开,这样的你们,不会有将来的」现在卧桑只希望这句话不会说得太迟 他突地站起身,跨步就想朝殿门走去 「我去对她说清楚 「净顾著成全你自己,你有没有想到你身後的人?」无法拦下他的卧桑,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大嚷 强忍著不甘的铁勒,气息起伏不定地用力甩开手,无处可发泄地一拳击向殿内的梁柱 卧桑不语地看著他留在柱上的拳印,庆幸地深吁了口气只是,无论是何时何地,每回见到铁勒,总是见他苦苦压抑著,到底他要到何时才能自在地敞开心扉,定出阴影去做自己? 「你回铁骑大营吧」见他气息逐渐孱缓了,卧桑把握时机地道出今日的来意」铁勒的眸底蓄满求之不得的凄苦 春末的夜晚,自窗外吹入的夜风沁凉人脾,卧桑觉得有点冷,心头的寒意也源源不竭地涌上,他怕,自今夜以後,他将再也束缚不了,也保护不了铁勒 「谁!」察觉异样的守宫人,毫不犹豫地举高手中的宫灯,朝黑暗中移动的数条黑影大喝 跟他走?他犯险夜半闯进凤藻宫里,就是要她跟他走?他是怎么了,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万一这事被他人知情了怎么办? 因时间紧促,不能再等下去的铁勒朝她勾了勾修长的五指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 根本就没料到铁勒是有备而来的卧桑听了,冷汗争先恐後地冒出额际 铁骑军?铁勒竟然……要是事情传至父皇的耳里…… 卧桑十万火急地吩咐下去,「离萧,立刻封锁凤藻宫,千万别让消息传出去!」 「殿下?」离萧错愕地问,没想到他竟改弦易辙也站在铁勒那边」他一开口,就将铁勒带兵入宫的事收拾得妥妥贴贴 然而卧桑存疑的目光还是停在他的脸上」得到了他的保证後,卧桑接著交代他开始为铁勒收拾残局」也好,与其眼睁睁的看恋姬葬送自己的姻缘,还不如给铁勒一个机会」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他的目光一派安详,坦然无惧 「我与庞云间究竟谁是谁非,这还很难说清楚,至少在我眼中,夺人所爱者是他 「恋姬……」他呻吟地低叹,在感觉她一双犹疑不定的柔荑,悄悄环至他的颈後将他拉近後,侧首密密吻住她的唇「我只说我不拦,但我可没说其他人不会拦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来临,铁勒便将她自他的手中夺走了」他深吸口气,决意下管他人是否阻拦,他还是要再试试看」 「染指自己的妹子,你不觉可耻吗?」庞云木然地、一字字地问,低低的冷音徘旋在空旷的大殿上 他多么想告诉恋姬,他不是铁勒的替身,也不是她用来逃避铁勒的盾牌,他只是个想爱她的男人,虽然明知她并不爱他,但他知道,一旦他错过皇后的提议,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了,因此就算明知她是利用他也好,他还是相信自己终能够打动她的芳心,让她明白除了铁勒外,她有更好的选择,只要她好好看著他,只要她……肯真心拨一眼给他 除去身分不谈,铁勒只是爱上个女人,他没错 「老二」卧桑疲惫地梳著发,「你要接受哪个条件?是要与恋姬一起离开国内,还是把恋姬交出去?」 他毫下考虑,「我不会留在国内,往後也不会与恋姬一同出现在京兆 铁勒不想多听一句,只在往里头走时撂下一句话,「叫那个姓庞的离恋姬远一点,否则,下回可别怪我不卖你面子!」 「殿下?」在铁勒走後,冷天色走至他的身旁,好奇地看著他仰天长叹的模样 正被铁勒软禁在此的她,是不该有闲情逸致来想这些的,她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也该快些回到凤藻宫不让众人为她担心,可是自来到这後,她变得不想走不想离开,她只想暂时抛开令她左右为难的那些事,短时间内不去想得太多,只用一双眼专注地看著铁勒就好,至於其他的事,她还不想去面对」 他的眼神,令皇后结结实实骇了一跳,但顾著自己的身分,她又硬撑著不软弱败阵下来 「十公主……」冷天色为她捏了把冷汗」 「大哥,救我……」她心慌意乱地摇首,忙不迭地奔回卧桑的面前向他求援 铁勒一手勾抱住她的腰肢藉以稳定她颠簸的身势,然而她却颤缩了一下,赫然明白,无论她是否同意,他们都决意强迫她去北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的低咽自指缝间逸出,「你是我哥哥,你的爱是下被允许的……」 「住口 「我给你三个愿望 帐帘外,草原上风儿高低的音韵,听来很孤寂空旷,漫无边境似的,仿佛再怎么吹拂,也到不了天涯的尽头 第七章 「美人不笑,那就不美了 野焰抿著唇,无法直视地别开双眼 只可惜,这一点野焰永远也看不穿,更不会明白铁勒的苦心」 「你也以我为耻?」光是听他吞吞吐吐的语气她也知道,他和他人一样,对她这个闹出乱伦丑闻的公主有著鄙视和轻屑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 「庞云也来到北狄了」 铁勒老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为此,铁勒特意派人在边城一带巡防,为的就是不想让庞云有机会见她一面」 「是 「二哥……」追在他身後的野焰急忙地拉回他 知道躺在杨上的恋姬还未入睡,他脱去厚重的外衫和鞋袜侧躺至她的身旁,将她拉进怀中让她枕靠著他的手臂,轻嗅著她身上清洌的花香味 「是」仔细为她将廊上的宫灯添了油,以免风势将灯焰吹熄後,掖庭悄然退下,将寂静的大殿与空旷的殿廊,留给这名喜爱独处的主子 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仰首靠在殿门上」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听冷天色说,为了舒河与父皇妃子私恋一事,西内与卫王党水火不容得很,他要是被人逮著的话,後果会不堪设想」她平淡地述说著,仿佛这个答案早巳存在,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正视,也无人愿意承认罢了 「刚走的那个是庞云?」眼力甚好的铁勒,边走边望向园子远处那抹消闪在树间的身影」 「为何你没有杀庞云?」无论足以旧恨还是政敌来论,照理说,铁勒应当是不会留著他的 「你们……谈了些什么?」他问得很犹豫」 「考虑什么?」有什么好考虑的,要是他不发兵的话,他将会被撤销所有封号王权军职 铁勒,在逃避她? 在思凉宫的宫阶上,冷天色纳闷地回过头看著站在阶上不走的铁勒 那日在清凉殿上聆听父皇口谕时,母后也在场,她也听见了代传圣意的冷天放大声说出,父皇要他率兵在百日内攻陷北武国的旨意,这几日来,母后为了他是否该遵旨出征北武国,也因即将不久於人世的父皇而过度悲伤,据思凉宫的下人们表示,母后曾自尽多次未果,情绪一直很激动的母后,更是下令不许宫人让他踏进思凉宫半步,她下要看到他这个即将率领铁骑踏平她故乡的敌人,也下想见他这名害她自诞下他後,她便再也无法获得圣上垂爱的皇子」已然来到寝殿内的铁勒,站在榻前淡淡地启口」 西内娘娘十指深深陷入杨上的锦被里,她紧咬著唇,看著这个只要一踏出宫去,不是让她的故国被毁,就是让她因子拖累而西宫娘娘之位再也不保的背影,在他转身消失在门边时,她的泪水匆如泉涌」也不知铁勒目前的心情是晴是阴,她还无所谓,别人就难保铁勒会不会拿来出气 「那……那该怎么办?」冷天色的睑垮了下来,坐困愁城地低垂著头 琉璃瓦、黄龙墙,绿釉翘角、金檐阁楼,一檐一柱耸立横卧,精巧繁复地堆垒成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深陷其中近三十载,权力欲望推动他步入走下出的迷魂阵,亲情、爱情使他负伤累累,当他拖著疲惫的步伐终於走至尽头,他总算明白,这些年来那些求之不得的,得而复失的、失之交臂的,都只是这座深邃美丽的皇城所织造的幻景,他就是因为太过孤寂、太过渴望了,才会为之所惑」佐将军策马来到位在後方观战的铁勒旁向他请示,「已经快到北武王城了,还要追吗?」 铁勒的双目四下搜寻,「孟图人呢?」 「正准备趁乱逃进王城 「公主?」离萧惊喜莫名的声音传抵她的耳畔 受卧桑之托,她来到了北狄,见著了铁勒,也挨了一记冷箭,铁勒他说…… 「公主,你别动,我这就去叫军医」终於放下心中一块大石的离萧,掩不住满脸的欣喜之情 欲走的离萧止住了走势,头痛地皱紧一双眉,她半撑起身子四处探看,「二哥人呢?」他怎么不在她身边?对了,他在征讨北武,目前战况如何?也不知她睡了多久,他是否已经攻下北武王城了? 「王爷他……」说与不说皆不是的离萧显得很为难 「公主,冷将军……」离萧只好硬著头皮开口,「方才率後卫军前去增援了 「公主,你下能……」离萧被她的动作急出一头冷汗,直想将她扶回榻上 「公主!」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马上明白她想做什么的离萧情急的阻止她 当下马声嘶啸、人声杂沓,得令後的冷天色忙指挥著属下准备破城救帅,但在人人忙碌的这当头,离萧的面色却愈来愈凝重 怎么回事? 恋姬不解地望向敞开的巨大城门,和在门前面面相觑的众人们,而後心神一凛 在另一方,本来被悬宕的气氛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佐将军,乍见北武王如此大胆的行径後,立即如获特赦地在铁勒的身旁向他请示 自进城後就一迳保持沉默的铁勒还是不出声,半晌,无视於佐将军的阻止,他也仿效北武王的举止,只身一人策马来到城心,将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的大军远远抛在身後 皑皑雪花无声地落下,漫在两人之间,像道帘幕 时间凝结住了,所有的箭啸刀吼风雪光影人声,全在这一刻静止 在赶来的离萧搀扶下起身,恋姬强忍下胸口的剧痛,抬眼看向毫无动静的铁勒,但就在她的视线不意越过铁勒,来到他身後为疗肩上箭伤,而脱去铠甲袒露出胸口的北武王身上时,她倏然一怔,彷若青天霹雳 「公主……」离萧使劲地扶稳她,被她衣衫上的血湿吓得心惊胆跳 所谓的秘密,不过是母后心上的一段记忆 卧桑的脸上带著笑,会发现这个秘密,其实并不是偶然 这个消息不能见光,一旦有第二者知情,天朝难保不引发一次动乱,而他一直都想保护的铁勒,将在父皇发觉为西内娘娘所骗为敌育子之後,立即成为父皇的刀下之魂 翠微宫底,宛如迷宫的地道里,人鱼膏的灯火照亮了卧桑的脸庞」卧桑倾身靠向他,附耳低声交代 「当我离开中土後,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全都活著匣中,是翠微宫里的那枚传国玉玺,他之所以将它盗来,主要是为了父皇 面对百日之内攻陷北武国的这道口谕,铁勒的心摇摆不定 他的未来,不在这片天朝的土地上 「怎、怎么了?」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确定地摸摸脸颊 铁勒不发一言,将她扶坐起来,坐至她的身旁拥她入怀,埋首至她的发间,紧紧地,将她压进他曾经以为他将永远空虚的胸膛里 恋姬在他怀中想动,「那时我以为你……」 「你该对我有点信心的对,他该怎么做?北武王是他的……回想起比她先一步倒下的北武王,她的心漏跳了半拍 「北武王是你的……」她把话说了一半,但又含住话尾,小心地看著他的表情 父皇的这个如意算盘,怎么拨,都划算 此刻的恋姬,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若不是为了身後那些人,当年,卧桑不会阻止他开口,而他也不会一味求全」 父皇在拨如意算盘之余,大概没料想到,接招的他,也有他的算盘在拨 第二章 这不是北武王想像中的父子相认场面 「北武国其他的兵力在哪里?」现下他没心情跟北武王谈什么父子情,他只对背後那几根还未拔掉的芒刺感兴趣 「这是你对亲生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哪有人认父认得这么没诚意的? 铁勒冷著一张脸,「少在这时跟我攀交情 「快去 铁勒不屑地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是谁?」这种把戏也好拿出来在他面前耍? 他又不是初入营的新兵」 北武王笑咧了嘴,还笑得两肩一抖一耸的,「搞了半天,原来你这么怕我不傅位於你?」 「我只是很讨厌再费一次力气而已」铁勒朝他眨眨眼算是还礼 「我只是要向你和北武国所有人民证明,我才是下一任新王的不二人选」 北武王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将以何种方法来对付不利於他之人,只是他或许不知道,整个北武国承认他这个攻破北武国的人是他们的下一任太子之人,为数并不多,相反地,国内反他之心可是壮大得很 他坏心眼地转转眸,「太子之位是你的了 先给得这么爽快,再放个陷阱等在後头?这家伙,跟世宗简直是半斤八两 「你话挺多的嘛 铁勒的表情丝毫无改,他只是微微眯细了黑眸,看向那名站在殿上武官群里被铁骑兵架住的发箭人,在他的视线所及处,人人下意识地闪避开他的视线,唯有那名发箭的武官,敢作敢当地挺起了背脊,毫不畏惧铁勒的气势」冷天色边应著,边好心地向朝殿上众臣弹弹指,「学个借镜吧,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离她远一点 北武王边说边站起身,「是是……」改天他要去向那个天朝小公主讨教一下,她是怎么收服他这个儿子的」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恋姬没有信心地垂下眼睫,扭绞著素白的十指,「那时我没有握住他,所以他走了,现在他还会希望我握住他的手吗?」 冷天色沉思了半晌,弯下身看著她的眼眉」他含笑地向她点头,「在「情」这一字面前,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勇敢的,你会害怕,王爷也会,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去试试吧」是他不信任她吗?所以他才连说也不说 「确定什么?」恋姬低首看著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她反手将他握紧,深怕他又将如同上一回般地放开她的手 铁勒的眼眸闪烁著,「里头……有我吗?」就是因为怕得到的失落会是加倍的,故而他不去看清,不愿去弄明白 「刺王在治军方面,首重功过分明 「喔?」殿上的他们俩异口同声」站在较前头的武官,说得一脸严肃,还频频颔首 「太子殿下……」冷天色愈听愈是觉得顺耳,这个头衔挺新鲜的……」难得素来只能在卧桑身上听到的名号,今日竟会用在铁勒的身上,真是再动听不过而他们这些一根肠子通到底又不知变通的武人,感情最真也最不变质,在看穿铁勒吓人的外表,熟悉了铁勒之後,他们皆不想回到京兆那个充满变数和背叛的地方,与那些永远也不能脱身的人,继续在那大染缸里搅和到无止无休 「这次挥兵中土,对手可不是什么外人 「看样子,寰王可能是要与王爷一战 她无法理解地按著额,「现下还有必要吗?」他都认祖归宗了,为什么他还要听从父皇的遗命? 「有」铁勒叹口气,将她冰冷的身子拉至怀里,边说边搓著她的臂膀想让她温暖些 「那是我的家国!」每每想起他的身分,她便觉得有愧,使他受苦多年的,是她的父皇,站在血亲的立场上,她没有资格去阻止他什么,可站在天朝人民的立场,她无法坐视 接下摄政王後,他的一举一动,皆在病中的父皇眼下,他若是出手助西内,那么父皇必定认为他有夺位之意,更何况父皇是有心让三内与卫王党进行内斗,不然父皇也不会彻头彻尾不插手干预,在这两个前提下,他若是不端坐摄政王之位置身事外,只怕卧桑要他保全的八个皇弟里,头一个他就会护不住自己卧桑顾虑得很对,他必须提防父皇,并小心地将三内与卫王党揉搓在掌心上监管著,不让任何一方特别坐大,也不让任何一方失势被击灭,如此一来,他才有可能守住他的承诺」 她垂下眼,「你何时起程?」 「铁骑大军已整军完毕,不日即可出发,父皇就快百日了,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兆想当初,他在大明宫时和她一样也有过这种心情,但她执意不跟他走,不想去知道他的答案,他也无法奈她何」铁勒笑了笑,一手拉高了大氅低首吻住她的唇 「大营里剩下的粮草还能撑多久?」被那一道道白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莫远,踩著重重的步伐走来走去」这已是最乐观的估计了,现下就希望莫无愁本事大到能在这风声鹤唳的期间,筹措到大军所需的粮草」都是那个买卖手腕高强的舒河害的,没事帮南蛮大军买那么多粮草做什么?现在京兆的军粮会全面短缺,全都是因那家伙把粮草搜括光了」副将也是满脸的疑惑,「他失踪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在他捂著头低哼时,她拎起他的衣领问:「返南出海取道东向水域西进?还是绕道避开定威将军?」多亏了定威将军那狠毒的一招,现在他们南蛮十万大军全都无法登船进京 「不,我要北上!」男子汉大丈夫,他说什么也不逃避!他也没工夫去绕远路,然後再被堵上一回,既是挡住了他的路,他就直接把这个路障给除掉! 「北上?」宫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定威将军还杵在那里挡路呢,你不怕他真来个火烧船?」 他不死心地握紧了拳,「我、要、打、陆、战!」 「陆战?」他们两人意外地绕高了音调 她一掌推开他的大脸,「你不等朵湛开封手谕?」照他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把那张手谕当一回事 「你有把握能胜定威将军吗?」两军在这僵持这么久了,他是在玩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打不下定威将军吧? 「我保证,我会带整支南蛮大军去京兆逛逛 她朝他伸出素白的两指,「就算过了定威将军这一关,别忘了,後头还有驻京的民团和护京兵团这两道关卡」 坐在桌案後的律滔,一见被派去探听消息的仇项步进殿内後,忙不迭地起身迎向他」无法直视他的仇项怯怯地应著,几乎快把头点到胸前 「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就算野焰想与铁勒来个对决,他也不必硬挑这个节骨眼上头吧?分明就已命他争取时间进京了,可他却还是待在栖凤坡上等铁勒? 他怎么那么固执? 沁悠听得频频摇首,「不能再等他了 律滔睨她一眼,「没有老八,咱们没本钱和其他三内打 「啊?」没默契的仇项,不解地看著他恍然大悟的模样 她没搭理他,兀自扳著纤指盘算著,「只要能藉此拖延上一段时日,让东内撑到雄狮大军进京助援,咱们就有胜算 她轻耸香肩,「至少能耗上一段时间吧」律滔边说边挽起衣袖,接著摊开一本摺子提笔挥毫」舒河那个小人,绝不可能安安分分地等朵湛开封圣谕,他要是没在背地里动什么手脚,她就将她的名宇倒过来写 「怎么提防?」律滔朝她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吗?」她还有心情提防舒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摆平他们东内的隐忧 被扯住的她定住脚步,用力地回过头来,突不期然地伸出两手紧捉住他的衣领,「我要留在京内」他爱怜地以指抚著她柔嫩的唇瓣 「有件事,我一直不懂可他又不想由自己动手,不愿在史上留了个千古骂名,所以才刻意让众皇子自个儿上演一出手足相残,而他这个退居幕後的操控者则落了两手乾净,也因此,他的名将会清白洁净、流芳百世,日後人们只会记得他在位时的功绩,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为了让下任新帝接捧国祚,用了什么手段 「四哥,你还好吧?」来到窗边望著他凝重的脸色,怀炽担心地推推他的肩这事尽快去办好,记住,别声张」 这是一定的,在众皇子夺位落幕後,新帝必然需要有朵湛的高压手段来镇压朝野,以及怀炽的怀柔政策来收拢人心稳定朝情」他又没说他不想当皇帝,说说风险都不可以? 他一脸的不信,「真的?」这不是他在预告或是他料想到的结果? 「真的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想回京哪有那么容易?野焰若是不使出全力阻止他,那就枉他教了野焰那么多年了 他们两人回过头来,就见找不到人的佐将军边策马驰向他们,边朝他们大叫」眼尖的冷天色一手指向前方的雪原,一匹快马正自营中疾驰而出,踏蹄奔向属於敌方的栖凤坡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 「王爷,咱们何时进攻?」花间佐忧愁地转著十指,直在心底认为他们实在是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再这么耗著,大军的粮草恐将会是个问题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 「是」得令的花间佐方抬起头来,便瞪大了两眼,「王……王爷?」 「怎么了?」野焰不解地盯著他古怪的神色 花间佐一手指向他身後,「那个人该不会是……」 野焰回过头来,在飞雪笼罩的雪原上,找到了一抹令他难以置信的身影」铁勒靠在她的耳畔低语,「走吧,我们一块看看老八这些年来在西戎学到了什么 「正在栖凤坡决一生死 庞云撩高了两眉,「王爷,你这么希望东内获胜?」他有没有担错心?那两个人全都不是他们卫王党的人耶 「叫巽淼拨五成兵力给巽磊进皇城,先拿下皇城外城再逼近内城,另五成和民团想办法护住京兆内外围别让三哥进京 庞云接口解释,「天朝之臣尽在舒河之手,那么就算王爷能够成为新帝,有主无臣,国之根本尽失,如何定国立朝?」 「高……」现下就连宫御风也对高人一等的舒河肃然起敬了 挫折过後,风淮抹抹脸,重新提起精神面对问题 「四哥现下人在哪里?」怀炽挟持了众臣不打紧,重要的是想为皇的舒河,是否也已离开了兴庆宫前去与怀炽会合」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 他拢紧了剑眉,「动作快,在老七开封手谕前,必务要打下大明宫 律滔怎会……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朵湛身上?大明宫不能被破的,在那里,有著即将宣揭手谕的朵湛,还有朵湛的心伤,那个在宫内一直沉睡不醒的楚婉 冷天色好奇地拉长了双耳 「别死」铁勒回过头来,对他只身迎战野焰一事,满脸的放心不下 「我看到了他曾因自己屈居於卧桑之下而深感不平,也曾恨过卧桑为了巩固太子之位而对他调职削权,他更嫉妒的是,父皇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卧桑,可是当卧桑离开後,他再回头细想,却又发现,他的恨,与爱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王爷!」被铁勒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的大内禁军,纷纷紧张地架剑在手 卧桑抬首看她一眼,飞快地在心中猜测起铁骑大军目前的情势 「在确定你的目标之前,我不能让你进京 「父皇对你有杀意,我想,你早就知情了」为了铁勒乱伦一事,他做得太明显,导致父皇将所有心机攻防战全都转移至他身上,并不时派人向他或试探或警告他往後别再多事,否则,一旦父皇打算换个太子,那么连他的安危也将堪虑 「跟父皇斗了那么多年,我受够了 卧桑怔了怔,顿时也急躁了起来」虽然风淮是拿下了皇城,可是风淮并没有阻止卧桑进皇城对付律滔,或许是想获得渔翁之利吧,而这也才让卧桑能够顺利前来救人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 朵湛偏头想了想,半晌,朝他摆摆手,「让他进来」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 律滔以眼示意他周遭的人,朵湛看了,会意地扬手命殿上的人都出去,仅留下他两人在殿内 「木已成舟,没什么好後悔的,至少我尽力过」 他的话,律滔怎么也猜不著半分头绪」他边说边往殿外走,「该去揭晓谜底了」明日就是百日了,等待了一百日,他总算可以得知父皇心中的新帝是谁 律滔回首朝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有八分之一的机会 百日这天,祭坛上一线香烟袅袅扶摇上天,站在太庙外主祭的朵湛,持香祭祀的双手不时颤抖,香火冲天而上的烟线也失了直势,变得曲曲折折,像在场每个人的心 在他身後,有著为做最後一赌的皇子们,有著聚满京兆的武将,在这天清晨,或许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心中忐忑不安,也都是辗转一夜未合眼难以成眠 同是站在祭坛上的卧桑很不安 没来由的,在即将揭晓下任新帝人选的这一刻,他很不安,那日出现在艳红西天里的陨星之象,仍是在他的心中徘徊不去,试著去推想後,他得到了数个可能的料想,而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所愿见的 卧桑定了定心神,扬手差人送来红墨後,将右掌拓上红墨,再朝手谕里头的拓印覆印其上,挪开掌心後,满意地看著手谕上头完全相符的手印帝驾崩百日後,此旨由襄王朵湛开封,前太子卧桑监定手谕内容并宣读,若有误,立即斩杀襄王朵湛及楚氏一族,若无误,交由刺王铁勒加盖国印,盖印後,此旨始为生效,钦此 「没事,我没事……」风淮强忍著鼻酸,忙招来宫御风为他诊察伤势 「别动,别浪费力气……」他想将庞云按住不动,以免庞云更加耗费体力,自庞云背後渗出的温热血液,正源源不绝地染湿了他一身 什么人子、人臣?那个欲置他於死地的父皇凭什么命令他?他会有今日,他们以为他恨的人是谁?让他不惜赔上一切的铁勒吗?不,他恨的是一手毁了他平静的生活,将他拉进这场政治风暴里的父皇! 「你该知道,我无意为皇 「你要眼睁睁的看老四造反吗?」搞定了一个朵湛又来一个律滔,这使得铁勒原本就不善的表情显得更森峻了 「老七,你立刻带兵拿下翠微宫,务必生擒为首的叛党」 舒河挑挑眉,「果然……」不出所料,现在想来,他和父皇的想法可真是接近,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 一是,向新帝弃降,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在怀炽期待的眼神下,他咧出让众人都意外的笑容 「派令下去,老七要是带兵进地宫,就把六相绑至前头阻止老七妄动,咱们再想办法找其他的出口出地宫」他的喃声自语,淡淡缭绕在黑暗里,「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你们在等什么?为何不进攻?」连风淮都派人来问了,为何至今迟迟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地宫,舒河分明已是困兽之斗了,他们这些人是在磨蹭些什么? 「雅王出地宫了」禁军统领忙不迭地来到他的跟前向他报告 此时此刻,除了疲累和心口那阵无法了解的伤痛外,他已麻木得不知该怎么去思考所谓的未来,或许那人人所追求的未来,老天早就已安排好了,就待他们继续走下去,再过不久,另一波命运就将揭晓」好歹他也是南内人,在他眼中,一直以来,舒河才是最适任为皇的人」 他撇撇嘴角,「算他还有点良心」他一脸的公事公办,「你该知道的」 站在霍鞑面前的铁勒,端详了他的表情半响,再回头聆听佐将军报告援军已至一事,便大约可猜想出他手中那张字条是何人所送,只是,他不确定霍鞑想怎么做 「削我兵权总行了吧?」大方的霍鞑毫不吝啬也不心疼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 因冷天色在手谕一开封後,便二话不说地往北撤兵,这才让他终於有机会起程返京,可才朝京兆前进不久,拖著伤势前来的卧桑,在努力说服他不要成为叛党之余,还急切地想要赶回京的模样让他百思不解,他不懂,京兆不已全面落入风淮之手了吗?卧桑还在急什么?追根究柢後,他才知道,卧桑是在为铁勒的安危著急」一步也不退让的卧桑不肯死心,拉紧了风淮的衣袖坚持得到他的应允 「圣上?」当风淮两手推著他往铁勒那边去时,野焰不解地问 被推到铁勒面前的野焰,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一时之间显得手足无措,铁勒盯著他不自在的表情,和那双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眼,心头不禁泛过了阵阵伤愁」 他边说边为野焰拭泪,看了野焰额上的伤後,又掏出帕子替他止血 「没有「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父皇」 铁勒不语地低下头,过往的心伤又浮现心头时,忽然发现,卧桑悄悄伸出了一只手将他的手紧握」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 「老七,你先把老九安排至兴庆宫,过两天我再去找他谈谈 朵湛紧锁著眉心,许许多多想说的话,在这时想说,却道不出口 恋姬一把将他按回椅里去,「你认分一点养伤就行 团圆这个梦想已经破灭了,只因为人心是会变的,这一点,他早已自他的兄弟们和他自己身上深刻地体认到,他也无奈地明白,无论爱得再怎么深、不舍再如何浓,权势利欲将会是永远的唯一胜者,下管是谁也好,永远都敌不过这令人心醉神迷的诱惑,只要接触到它,没有人可以再抽身的,即使是他的兄弟们也一样 收拾好笔墨,合上卷册,吹熄烛火,将九龙还给烟云 舒河是正面看待宫变後一切改变的皇子,自始至终,他为皇的目标皆没有改变过,虽说最终他并未能达成梦想,可是他做到了去实现梦想这件事 说不出来对《霸王》该有什么感想,只觉得,写完後,像作了一场很长的梦 写《宫变》之前,我怀疑过,〈九龙策〉这类冷门的题材、这类不完全言情的言情小说,是否在市场上生存不易或是乏人问津,毕竟题材和内容上,言情所占的分量极少,而我本身也不打算本本言情到底,於是在书写上,将会朝著朝政、亲情与言情三方面来写李铁勒?杀了我吧,我还李铁拐咧 二、皇子的名? 是照典制和部首来取的而卧桑,也不是因为他去了扶桑的缘故,它的本意是……俯卧沧桑,太子苦命嘛(别理我)那个舒河也不是舒服的河流啦,书里有说了,舒缓潺潺的河流,是为了与芸湘呼应 三、何谓三内? 此称来自唐都三大宫——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 〈九龙策〉中的三内并不符合史实,「真正」的三内,根据史料记载,大明宫又称「东内」,与太极宫「西内」、兴庆宫「南内」合称「三大内」   在这群奔跑的马匹前头是一只不要命、迅速奔逃的雪貂,白皙毛皮上的鲜红血渍让它成为显眼的目标,领着一群带来急迫威胁感的猎人奔入山林野道   “大大有用啊!”黝黑粗壮,留着一脸落腮胡的男子续道:“雪貂的狡诈敏捷众所皆知,难以捕猎更是不在话下,若能捕得一只也好,足以证明自己的箭术好啊!”   韩齐松了缰绳朝那名大汉拱手谦道:“江兄言重了“江兄连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不是听不出,只是惊讶你会说出这种话来   韩齐知道他射中那抹黑影,立刻策马上前,几名同伴也跟在后头,还有几个人吆喝着“韩兄射下雪貂了”的阿谀声浪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   “你射伤人都不吭声的吗?”   微沉的痛呼与不悦同等虚弱却又带点淡然漠视,让人好生不解,不知她到底是痛还是生气,亦或是压根儿不理这伤”男子拉住他衣襟”   受、受伤?“该死的恶徒竟敢伤我家公子,我不好好教训你怎行!”   “捷儿”眼见鲜血浸染衣衬渐广,韩齐不住皱眉启口命令道:“让我进去”真是的,为什么——   “捷儿”   “捷儿”似的   “一享狩猎乐趣“我若是你就不会坦然以告”   淡漠的口吻听不出是赞赏亦或贬损,心思缜密的韩齐也无从猜知   “真不敢相信你还能谈笑自若   “不说了吗?”   “你听不入耳,我再多说又有何用”   韩齐二话不说的接下这差事,这可让捷儿喳呼好久   “朋友?”   好遥远的名词!在他的生命中能谈得上朋友二字的有谁?一口佳酿入喉,男子双唇微笑出怆然   “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   韩齐爽快的接过瓶子仰首一饮”   韩齐惊喜地转回身,天人似的美貌上一抹淡笑深深映入他眼底,皎月繁星都因此相形失色许多,显得完全不重要她捷儿才不吃这一套,一颗心全悬在主子身上了,哪管得了别人烨华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才回身,深黑如夜幕、既高且壮的马匹在离他一尺外昂然挺直,吐着奔走山林的炽气,马背上的男子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朝他射来”低头注意自己心窝处染红的衣襟半晌,在听见他的询问后,烨华即阻断他的话接续道:“诚如你所见,我是妖;至少,山下的村民们是这么称呼我的   就因为眼前那张美丽容颜上充满的不是无情嘲讽而是脆弱无助与孤寂,才会让他无法背对离去,生怕这样会伤了一颗可能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烨华?”   “我……”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好几步,纤细的颈项频频左右摇晃,拒绝眼前温暖的来源   “没事吧?”   韩齐扶着他,确定他能自行站好后才松手,松手后双臂还不忘隔着几寸距离护在两旁,准备随时伸出援手   “烨华   你在乎的!他在心里续喊道”一番自言自语后,韩齐不自觉谈及烨华最介意的事,当然,捷儿招招必见血的杀招逼得他自顾不暇,这也是让他不自知的脱口而出原因   “捷儿”烨华扑向韩齐,挡住捷儿下一波的攻势   “你、你我并无瓜葛,毫不相干啊”叹息声幽幽然飘荡于室,对固执的僮仆甚感无可奈何”   捷儿抬高下巴反驳道:“就算是一般人又如何!伤了公子就该受教训,您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总归一句话——打死她都不会跟那个姓韩的道歉!“他不该出现在长白山,更不该出现在公子面前,打扰公子的安宁”烨华微笑着拉开捷儿的手,虽名为主仆,其实他一直拿她当亲人看待,主仆之称只是因为捷儿坚持这么称呼他才勉强接受”   “怎么说?”烨华被他的放心表情所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但没有像村民一样害怕他受伤之后能不药而愈的特异,反倒还一脸庆幸地直说他有这么好的能力,怕伤痕会烙在他身上“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在雪地上第一次见到你我还当你是个姑娘”很难想像,初见面以为他是严峻难以接近的人,没想到全然出乎他意料,让他感受到他赤子般的真诚,和多到让他觉得奢侈的温暖   能拉他下山同回傲龙堡,说真格的,得感谢那个喳呼不停的捷儿,女人家的伎俩几乎都被他使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直把烨华给逼得不陪他下山不成,韩齐想着,暗笑原来一切都视若无物的烨华怕的是缠人的捷儿   “我是商人   反倒是韩齐紧张地伸出手,在他掉到毯子上之前一把将他扯向自己怀里,气息不稳得像是受了多大惊吓一样”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心,对方才意外的亲昵两人都绝口不提,有默契的当啥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对、对不起……”烨华再也掩不住困窘,平静的面具掩饰不过红霞满布,讷讷地出声道歉”韩齐解释自己的行止,并不觉有何不妥,稳住身子小心翼翼护着怀中的人“看来让她下山倒好,这么会出卖人   “捷儿是为你好,他关心你才会气我伤你”烨华苍白着脸说道“像你这样云淡风轻的不也很好?朝赏旭日夜观月,坐饮清茶卧啜醅,人生一大乐事“没见过这么大的而已”故意的吗?存心暗示她没见过世面?   “那——”韩齐回头探了眼沉睡未醒的人儿,再回头“韩齐?”“该醒了”垂下眼,烨华淡淡地道:“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带捷儿一块去,她很喜欢市集的热闹,不像我……”市集对他来说只有众人轻蔑的回忆,其他再多也没有   “若我有法子让别人不注意你的眼,你是不是会和我一同到市集走走?”   “我——”   “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烨华正疑惑地抬头,韩齐却将纱帽戴上他头顶,让垂落的黑纱遮住天人般的容颜”   “不麻烦”   “烨华   “找家酒馆打酒好吗?”忍下对杂乱人群的不适,烨华扯着他衣袖轻催促   夏朝颜娟秀的眉微蹙,还是依礼向他福了身   倒是烨华,一反素日的淡然,唇角始终挂着笑,一双眼在叔嫂两人间来来回回的,不晓得在看些什么,到后来目光落在夏朝颜脚上,径自入神发起呆来除了淡泊以对外,其他的强留都显多余,该走的想留也留不住,不该走的要赶也赶不离不是吗?   只是,偶尔的落寞是否系因他而起?   就近的一棵竹婆娑地拂过他倚坐处的屋檐,沙沙作响扰乱他静思的心神”烨华早一步开口阻断他的话,睁开只有在他和捷儿面前才敢完全睁开的双眼,端视脸上还带着沙尘的韩齐“你知道我爱深夜赏月赏竹,还有——”   “深夜饮酒”他笑,月光下的翦影纤细得如一条随风飘扬的白绫,闪动在韩齐眼前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烨华?”韩齐不明所以僵身望着朝他接近的手   “不   宫商角征羽,音音婉转清晰,忽而低沉如男子低语,忽又嘹亮如壮士高啸,须臾哀戚如女子呜咽,瞬霎间欢愉如孩童嬉闹山林……筝音悠扬远传,一曲弹罢,韩齐不住鼓掌叫好你是怕我终日与你为伍,而怠忽傲龙堡这份责任   这时候提起捷儿分外敏感,尤其是他以一副可以放心了似的语气“该是回去的时候”烨华回头,依然是素日淡漠的表情“若是我待在这能帮你什么,我会在这里“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造次,惹你受窘难过   为此,他郁郁寡欢,始终无法释怀   回头嗅到房内飘来的香气,她伸舌舔了舔唇,嘿嘿!***   书房里,韩齐心思紊乱,有一句没一句听着夏朝颜说话的声音   有多久没见到烨华?他想,心知这答案是七天   他做不回之前只当他是好友、是知己的韩齐,所以无法见他”   “韩齐——”   “韩齐尚未有成家的打算,请大嫂毋需挂心”烨华半垂首,保持不让人瞧见他眼瞳的姿态   韩齐愣住,他在长白山上就是这样救他的?   只见烨华紧闭着眼,抱住眼皮未掀一下的捷儿,泪扑簌簌落下,唇瓣一开一合念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任凭光芒益发强大,终于把竹轩院里里外外整个团团笼罩住   如果要惩罚我伤害一个爱我的人的心,就罚在我身上吧;如果我真是妖就将我打回原形以为惩罚吧!不要惩罚我身边的人,不要惩罚捷儿,不要带走她……她和我不一样,她是人啊,是正正常常的普通人啊……   身虽在此却无着力之处,韩齐只有抑住激动的情绪开始思索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不打扰烨华的治疗、找出下毒的凶手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好痛,全身都痛!   烨华张开眼,仍未停下笼罩两人的光芒   白色的光芒也在瞬间消失无踪,小径旁梅树上的绿芽更在瞬霎间枯黑掉落,失去新芽的生气“你救了他,他还活得好好的,我已经让罗安亲自照顾他,不会有事”   黯然垂下眼,烨华叹道:“我该喝它的,这样捷儿就不会……”   “你不该!”韩齐紧紧抱住他,下颚顶在他头顶摇首“为什么?我做错什么,惹恼了谁吗?告诉我,韩齐,我在这里惹恼了谁,碍到谁了吗?”   “你谁也没有惹恼!”甚少出门的他怎么可能惹上谁!“烨华,你谁也没有碍到   他外表的云淡风轻是积累了多少的不幸而成?他以为他是淡泊自在的,可却从没想过这超乎他年纪的淡泊从何而来   “我是不祥之人,没有容身之处……韩齐,放开我,我会带来不祥的厄运“烨华?”“我怕与人亲近……”睁开的眼泛出更多的泪,烨华哽泣道:“除了娘就没人愿意接近我,韩齐,你、你真的要我这个不祥之人?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娘死了,捷儿因他中毒差点魂归西天;韩齐呢?会因为接近他招来什么灾祸?   韩齐压下身以唇吻去他的泪,柔声道:“就算明天会死,我仍然要你,只要你   “我……我自己来”韩齐拉开他,不晓得他为什么能说得如此信誓旦旦   “烨华”   烨华放心地漾开笑,再次迷醉痴痴看他的韩齐   “我……”暖意直上双颊,他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酡红的脸有多醉人心魂”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走”   “我要带你走遍千山万水,尝尽人间美酒”   “韩齐   “登徒子!竟敢趁我昏迷脱我的衣服,你不要脸!采花大盗!你——”   “你闹够了没有!”到最后也捺不住性子的罗安终于还口,一边还躲过飞来的烛台”   “女子若被人看光了身子该怎么办呢?”他久离尘世,不知人情事故,只好求教于人   “捷儿”烨华以难得轻松的语调唤她“罗安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我日日夜夜的思盼也只是落得孤单   烨华侧首回避她的注视,瞥见准备好的匕首,冷光照照,像在述说什么   夏朝颜傻住,被他决绝的表情骇得却步”烨华开口,抬起的脸已露出淡然笑意,庆幸事情至此已尘埃落定   他可知道自己的心思单纯如孩童般无垢?纵使掌握北方第一大商号需要许多的尔虞我诈与心机,在情感上,他纯净如天真幼童,教人又气又笑,又是感动”韩齐伸手向他,欲讨回白玉簪   敢说不就试试看!   “我——”罗安叹了气   “朝颜?”试探的声音又来,这回加了手掌轻按“韩齐,你说是不?”   “是大哥有错,怪不了大嫂”韩齐回头悄声道,语带轻责”烨华朝他漾笑,顺利安抚他的不悦”夏朝颜适时的咳嗽声将两人从沉溺于彼此的凝视中拉回,提醒他们厅堂上还有个不知情的人在   说来也好笑,这是她第一次与丈夫因相视而面红耳赤,感觉自己被丈夫注意着”   “大哥有何吩咐?”韩齐正色地回道   韩磊晃晃手,笑不可抑”   “难道要像大哥一样?冷落自己的妻子四处游山玩水?”韩齐冷着脸,想起大嫂的寂寞忍不住出言相向”夏朝颜挺起背脊,不愿再作任人摆布、只能一味依从的无声人偶“向我提什么?”唇角带笑,他等着鲜少见面的妻子对他这难得的开口   韩磊眯起黑眸,复又倾身   “你是那个笑骂我无状、将来必难为人妻的无赖!?”   “大嫂?”韩齐愈看愈胡涂,身边的烨华却是了悟地含笑   两两相望无语,彼此的脸都不争气地泛红,教一旁看戏的人只能悄然离去,怕打扰这对胡涂鸳鸯   “大哥”韩齐更是讶异   “派你到各地分号视察,若有任何不妥之处就在当地解决,好减轻我不必要的麻烦”   要他代为巡查各地分号?   “你不妨先从江南巡起,听说那儿的竹叶春醪远近驰名,回程时别忘了替我带回一坛   还听说,长白山上有英雄侠士带着心爱的绝代佳人隐居其中,过神仙眷侣般的鸳鸯生活,令人好生羡慕他没事拿这话来骗她作什么?“爷和夫人现在正在大厅和他们谈——捷、捷儿!等等我啊!”   “谁等你啊!我想见公子都快想疯了拉车上载满的柴木,沉重地几乎将那单薄的拉车给压垮了!时走时顿,拉车欲解散的叽呀声响遍一望无垠的白色世界,成了种突兀的音律   但那双瞳此刻却是找不到焦距地飘荡着,仿似迷路的仙子正找寻回家的路"小璇嘟着嘴,呕着气"她气虚道   "这怎么可以?你这丫头别得寸进尺   她虽眼盲但心却很清楚,怎会不知后娘心里盘算的是什么!爹已是病入膏肓,指望痊愈谈何容易;后娘拿了些银子不过是私利作祟,小璇若跟着她定也是沦为和她相同的命运   "你这孩子真是固执!"翠姑头一次碰她的钉子,又不能来硬的,她心里明白莫璃外表虽柔弱但性子执拗,这回不依她是不成的"莫璃心一慌,站起时陡地撞翻地上的一把板凳、险些跌倒"她犹豫了,这一走,可就真的孤苦无依,她定会拖累小璇"小璇扶着姊姊,一步步缓缓前进   莫璃会意"莫璃微微一笑,拉着小璇走向另一角落,面对陌生人她向来少言,也不习惯"须臾,墙角的女子仰头说道,看样子大约与莫璃一般年龄,然神情憔悴,似乎已捱饿许久"莫璃感慨,同为天涯沦落人啊   "但今儿我进城里,听说瑞颐亲王府要招收厮仆、丫环,我明天想带小芹去试试   她虽是个失明者,却有一手好厨艺如果摸熟环境她一样能做得很好   莫璃却铁了心不肯起来,李家两兄妹站在一旁也没辙   "小哥,求求你   "站住!"他沉冷地喊住   "贝勒乃是一种宗天爵封,而加个'爷',只是旁人对我的尊称,这下你懂了吗?"辂凌自认他极少有这般好兴致,愿意与一个来路不明的穷丫头闲扯"他面无表情冷睇着好那张同样漠冷的清秀五官"既然以后要互相扶持,莫璃也不便太过拘束   出了城,不久便到了破庙,一进庙门,莫璃便忙不迭唤道:"小璇   "我没事,姊   "就是瑞颐亲王府那充满异性麝香气味的男人身上,虽看不见他,但脑海中那团黑影却威胁力十足,让她怎么也拂之不去   唉,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有没有乖乖听话?于娘坐在一旁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不禁厌恶地大摇其头,认为自己遇上个乡下土包子   "东北我眼睛看不见,请问这位大姊'沐枫居'怎么走?"莫璃客气地问道   红姑睥睨着她,难道她就是府邸新进的瞎子丫头?这消息可是早上她从贺总管那儿听来的一年前纳她为妾后还是照常游戏在花楼香坊,隶儿就担心他哪天腻了她,可就糟了   莫璃凝了神,绞着衣袖僵硬地说:"多谢贝勒爷不计前嫌,愿意录用我,我   莫璃依旧漠然,也不反应,身上的抖意已无方才强烈,恍似半昏迷原来明珠蒙尘,洗涤后自然现出该有的韵雅灵秀   莫璃双手抵住他的胸,却无法移半寸,只有更激发他掠夺的手段眼底无法映出影象,让她倍感恐惧,丝毫不备安全感   辂凌不过隔岸观赏她呼救的惊慌神情,并无立即前往搭救"   "你是那位大姊"   她更想不到本意是要找这个瞎子麻烦,居然让她给贝勒爷看,害得隶儿姑娘忧心如焚了一整天,今儿个还特地命她来给这丫头一个下马威"   "那我告诉你好了,贝勒爷向来脾气不好,我可是为你着想,怕你与他正面对上,谁料到昨天他正巧就在'隶宓楼'被你误打误撞的给撞上了"辂凌的得力助努掣在议事堂上告之   "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退下不久,议事厅的房门又再度被开启   听见突如其来的水声,莫璃连忙转首,贴紧土岸旁的梅树,惊悚地问道:"谁?是谁躲在那儿?"   辂凌又向她欺近一步,狎玩的笑声在她身前近距离响起,"这王府前前后后全是我的地盘,你说我需要躲吗?"   "贝勒爷--"莫璃脸蛋倏然爬上一片潮红,"你"他冰冷地低问   得知她是处子身,这让他觉得反感,却又排斥不掉想要她的念头   "才说你聪明,你怎么又蠢了?"   辂凌低头咬着她柔嫩的颈子,粉红的耳垂,邪魅的眼底滑过一丝兴味的趣意"她偎在他怀里,重重喘息着,那急切的欲望似乎尚在体内翻腾不休"提起了满腹的力气,她才挤出这三个字   "你不会有兴趣"她低头咬着红唇,那脸因疼痛而微颤且泛白   不,她怎能又沉沦?但她已逃不开   "放心,我不是莽夫,自然懂得恩爱技巧"他擒住她的手腕,俯首啃蚀着她双峰间的沟壑,逐一印下他的齿痕,舌尖沿着那凹痕滑动   "好,我放手   "想了?嗯?"他的低笑声夹带着粗冷的嘲弄,在他几乎难以忍受的最后一秒冲进那早就等待着他的甜蜜地带"   当喘息渐缓,他突然道出那语调冰冷,声音如鬼魅不含任何温度   她淌下凄楚的泪,想不到自己无求的付出,却是种下悲惨的源头说得好"辂凌也加上冷飕飕的一句话,让她直觉肺部的空气一下子被抽空似的"   "是他命你拿这药来的?"莫璃颤着声问,微晃的身子宛似风中蒲柳,只消轻轻一握就将粉身碎骨   她两颊通红,额上的温度似乎也更高了些,以至眼前一团昏暗,整个人几乎昏厥过去!加上她整日未进食,已是虚软无力,连起身都困难   然话尚未出口,莫璃却突然一阵剧咳,"咳   拿了几帖药材,李毅带着她到王府外,她则言明要进府收拾些细软,请李毅先行回去,等一切准备妥当,她将立即赶往会面   莫璃脸色一窒,抬起湿濡空洞的双瞳凝向发声处"他轻蔑地斜睐了她一眼,高居马上的他落拓飞扬的黑发顺风跳跃,完全释放出他俊逸不拘的气质她实在是不舍他,但已无心去爱"莫璃已说不上话,她根本没向任何人提过离开之事"他没撒谎,这正是她的打算   "别废话,我宁可你是个哑巴而不是个瞎子"他邪眉微扬,深瞳氤氲如烟,肆笑的唇沿着她凹凸玲珑的身段徐缓下滑,直直往下落,激切且毫不留情地燎遍她全身   "呃……"她已无语抵抗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爱',你喜欢吗?是不是还死心眼要我付不出的东西"努掣断言   "贝勒爷……"确定是那个无情郎,她眼角淌落的泪水更甚了   "事实上我是来瞧瞧你现在是否已死,成了一摊白骨,我好为你收尸   "要不要我救你?你说,我可是提醒你,外面可是会有第二批狼出现   "药现的人他当着辂凌的面扯下面罩,果然,映在辂凌瞳底的是那张令他痛恨的熟悉脸孔"药现大惊,从无人能在他施药后还有力气与他对峙说话的   "那就试试"红姑的凤眼里闪过一道冷冷的寒光   她凝了神,陡生一丝怯意;又想起他正等着她救他,怎能因为害怕他的侵入而打退堂鼓   她的脸颊掩上一抹红海,气喘吁吁地重新调整了下心绪与勇气,重新跨上他的腰际,坐在他身上   "不,你不会明白的,等你痊愈后,我也将在这世上永远消失了   "好希望能再和你说句话,更希望能亲眼见你一面,如此我死亦无憾,可惜……"可惜命运不允许   第绣一字,莫璃便淌下一滴泪,再过两天,他俩不就和这词儿一般,一个依旧是千万人祟仰的贝勒爷,而她将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入土化骨,成灰亦无法撤消   触摸着躺在暖炕上双目依然紧闭的辂凌,她将手绢塞进了自己的衣襟内,只求在远赴黄泉的路上,即使喝了孟婆汤,在见了这条手绢后,也能忆及有他的这段过往   "原来如此,你们来迟一步,她受不住苦,从昨儿下午就不见了人影   明了是自己的时间到了,莫璃再次爬上床,躺在他身侧,卧在他肩窝,即使死,她也要死在他怀中,这可能是她这辈子仅能达成的一个梦想吧!   泪沿着脸垂落耳边,混在她与他相贴的颊上,莫璃闭上眼,紧握着他的双手,魂飞魄散,但愿心亦想随"   "可是她还没断气呀!"红姑有些惊悸道,毕竟将个人活埋了,比埋个死人来得罪过吧!   "你的勇气上哪去了?"隶儿不耐地睨着她   "倘若她半路跳了起来,那可是会吓坏人的   她得意地撇开唇笑得狰狞,殊不知辂凌已徐徐睁开眼,凝视了她半晌"   老者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神灼亮不已,"我可是四处去游,离开了京城或许就不再回来了"努掣突觉一股寒意由头窜到脚,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心惊胆跳"的感受了"莫璃急切说道"他幽幽地说   或是他已有了解决之道?老伯能在山堑中加盖这么间木屋,若非武艺高强者是无法办到,如要逃离这场院雪崩亦非难事   老者回首突然走向她,"我早在三个月前已算出这里会有一场天灾,即在山中挖掘一条快捷方式可在雪崩发生的同时实时逃出这里   她刻留下等待吗?老伯对她的恩情如同再造,既是吩咐她留下,她自该留下,反正生死她早已看开,活着只为再见莫璇罢了   莫璃一阵抖瑟,颠簸了一下,尚不能适应这般绸缪情事若不是洞穴紧塞,她完全挤在他臂弯中,一定绵软倒地的   "没……时………间了………"莫璃全身被他撩起了热情,俏挺的胸部因喘而上下起伏,压迫着辂凌的胸膛,更激发他体内勃发的欲望"她不自在地岔开话题,想迈开步子,却被他锁住腰动弹不得"   穴中一片漆黑,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已从她手心上的冷汗,领悟到她已渐形虚脱   莫璃忧焚不已,欲推动他,但她虚软的力道压根推不开他毫厘"她捶着他的胸,悲愤莫名   所幸,堑沟位在山坳内,挡下北袭寒风,并不觉得冷,即使衣衫半敞,浑身仍是炽热难当   "你真是甜美   "大声点!"   "凌……我……我好爱你!"   庞大的勃起捣进花心,她一阵收缩,紧密地包裹住他的昂大,仿似承受不住他如此炽烈的热情!   她猛然发现在他病了的三天,也没有这般灼烫人哪!   这又让她忆及第一次将自己交付给他的疼痛,与他狂霸的掠取,不禁心头一颤,亟欲退开   "我为何知道是你?很简单,因为隶儿不是会牺牲自己性命的女人努掣是我的贴身护卫,他必知道这三天是谁来陪我,追问下,答案便呼之欲出"   "啊?"他的回答真是"简单"   约莫半炷香,她依命进入书房,"爷,您找我?"她巧笑着,媚眼轻瞟   她抽抽噎噎地,委屈十足:"爷要想念隶儿可……为您生也可为您死,否则也不……不会不顾自己的生死,自愿诱毒上身……"   "诱毒上身!怎么我却见你好好的,像个没事人般!"他眯起狭眸,俊凛的容颜浮上一丝冷佞!   "隶儿说过,我也不知道,或许上天怜悯我对爷的一份心!"   "少废话!"他赫然打断她的自圆其说,突然扬起一道笑弧,"你要我相信是吗?"   "是……"她松开手,往后稍移了数步,一双美目已覆上层惧恐之色"毛肆笑得阴邪   "不!辂凌不会这么做,你滚开!"昨夜的温存尚留于肌肤上,他怎会在一夕之间变了个人?   "贝勒爷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瞧,这是他给我的手谕和令牌,这不是假的!"   毛肆狂笑,露出一口牙,惊得她瑟颤不已,当他抖开手谕与令牌呈在她眼前时,她更震愕地不能自己,立即将它们挥落于地,尖嚷着:"不,不!"   辂凌为何这么做?他为什么要遗弃她,对她如此残酷?   "他为什么?"她已满脸泪痕,心碎与恐慌几乎令她昏厥!   "这事你以后再问他吧!"行肆贼贼地说   "玉枫!"这段话不断啃蚀着她孤寂沧桑的心灵………   "你以为贝勒爷为何会对你较特别,因为你和那玉枫有着七分神似"他狎亵的笑着"   "好,不过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把事情原委告诉我"她幽幽的说,哭得、疼得……好累   "好,好你留在这儿,我去叫她……然后我们一块离开   这一幕景象正好让驭马而归的辂凌撞上,他停在厩门外,两眼深沉地直盯着灰暗空间里相拥的一对狗男女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即使想出墙,也逃不过要我的欲望   沉静在自作多情的哀伤中竟是如此无法自拔除的痛?痛入骨髓,如剜肺挖心……   "那家伙曾给你这种欲死欲仙的感受吗?"他咬牙狰狞地问,灼热的瞳仁里闪烁着令人惊心的诡火   她看向他冷煞骇人的表情,全身力量似被抽干了般,定住无法动弹   销魂、狂野、炙热、放荡……   他热汗淋漓,端视着她泪水与凄楚交织的面容,突然袭击地抽离她的身体,锋冷无情地指着大门,"滚!"   一阵震颤窜向她背脊,仿若听见心口龟裂的声音,她傻愣地望着他……   "还嫌不够吗?难道我还没喂饱你?"他嗤冷地撇开唇"他眼中闪过凌厉的狭光,俨然恶魔狂徒   "竟让你厌恶到要用凌迟的极刑来打发我?"打开门,她走了出去   辂凌眼睁睁的看着敞开的门框内,被屋外夕阳涂上一层红色光环,她就仿若是置身在光圈中的仙子……一步步离他远去   他眼神灼烁地四处搜寻,果真在不远处的炕过找到了一张纸,他迅速捡起摊开一瞧,脸色随着眼神的流转,愈变铁青、黯沉,辐射出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想杀人!   该死的虞隶儿,竟然敢偷取他的令牌缮书,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嫁祸之事!   莫璃…没出事吧?她不是恨死他了?他居然还对她……   天!   "来人哪!去把虞隶儿给我找来"   看来,她还不只偷他一块令牌!   他早该防她的,却疏忽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这可是他从未有过的缺失"   "我知道   "你们饶了我吧!我已被那丫头硬生生在背上插了一刀,才追到马厩就不支晕了过去当真什么也没做他竟然误会她,还口出恶言,对她如此残暴……   上天是该惩罚他才是,而不是她!   "虞隶儿一定有和你约定会面地点吧?"他冷着声又问   "她约我事成后,在城东的土地庙会面!"   "努掣,将他押进宾里,等候秋决;并即刻前往城东将虞隶儿给抓回来,监禁终身   她消失多日,前阵子又遇上融雪的寒冽时刻,她哪熬得过!   璃儿,你究竟躲到哪儿去了?是生、是死?   "禀贝勒爷,打杂的卫子有事求见   "我没空理会,叫他走!"   辂凌一双灼烁的眼瞳直射向门际,几乎吓退了传令者"   厅内的辂凌隔墙听入耳里,向来固若金汤的心弦猛烈而强劲的抽搐了下   会是她吗?   "把他带进来"   "起来说话   门外,突传来木车绞轮的叽呀声,他心口一拧,将小兴高采烈褶收入衣袋内,等着门扉开启的刹那   惊愕之下,她猛一抬睫,却跌进一双深邃似潭的瞳仁中   辂凌没开口,仅是拉着莫璃到窗边,生怕他稍离一不,她就会如同泡沫般消失无影"她落寞的表示,那种委屈是钻心刺骨"   她站在原地,不肯过去   "这会儿我会小心翼翼地捧着你这块小琉璃,不再让你碎了或伤了   她憋紧气,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情"他轻拍她的前脊,话锋突地一转,坚定的眼锁着她的泪容   但这又如何?她依然是她,他也还是他,除了肉体,两人不会有任何交集"他扯笑,意味深长地瞅着她"   他不给她思考或反驳的任何机会,拉住她就往外带,并推她上"银扬",快马加鞭,返回瑞颐亲王府"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心生疑虑,却也不敢开口,只能紧随着辂凌的脚步,往东冀的方向迈进   "没错,我一向是众人所捧所敬的角色,如今掉入凡尘,你肯收留我吗?"他已失去耐性地吼了声"   莫璃的一双小脚步差点儿赶不上他急促的步伐当到了"沐枫居"时,她已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忽然,他煞住脚步回身,莫璃一个闪避不及,直直撞进他胸前"他命令似的语气,打断了她脱轨的思潮   "还记得你曾说过,这儿植梅会更美,的确,现在这种景致要比以往那沧桑感怡人且舒服多了   "我好像老让你哭?"他不禁啼笑皆非   "辂凌……"她激动地扑进他胸膛,他的话顷刻掳获她的芳心,"我以为你讨厌我,根本不屑我的爱,以前你总是那么冷竣,那么淡漠,你甚至毫不留情地开口赶我走,要我滚…你好残忍!"   "璃儿……"他牢牢地将她揉入怀中,叹了口气道:"我是残忍,那时候的我自以为被玉枫所伤,生命已支离破碎,所以恶意地将残破的尖锐细片去伤害真正关爱我的人   为她动心时,却不自觉,真不知谁才是傻瓜"她眼底蓦然出现惊栗!   虽然他说他思念她,也曾为她改变这园景,但他的反覆无常也是她领教过的,怎知他下一刻会不会要她打掉孩子,然后又为另一名新欢改变这里的一切?   "你的?"他深锁眉头,眉宇间闪过一丝愠色,她怎么还是把她和他的事撇得一清二楚,这孩子难道他就没份吗?   "对,就我的,与你无关"她认真的说"她已激动的不复言语   "不移不离,天长动久   辂凌狂叹,在她红唇上一啄,倏地抱起她迈入"凌璃阁",置于重新翻新装潢的阁房暖炕上,"你当真得气厥我才肯罢休吗?"   "那你新建的别苑是给……"她仍质疑"他笑得邪味十足,"你老气我,该怎么补偿我的精神耗弱?"   说话间,他已动手扯她的衣扣   "你那么关心他?"   他神情一窒,眼神透着诡谲的探询,眉间打了无数个死结!   "他是我大哥,我当然关心他   "哪门子的大哥?你们可有血缘关系?"他的脸色更黯沉了,定定凝注着她那双无尘清眸"他额上青筋隐隐跳动着,已至忍耐的极限!   "可……你就会……"   辂凌邪恶低笑,一口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你故意的,看来今天我非得好好的'欺负'你不可!"   又一次压缚住她娇软的身子,他的狂炽激情将她全内的血液烘热起来”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姣好的身段增一分嫌丰,少一分嫌薄,单看这小身段,脸子必然不俗,然后就有人嘀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不过这一路顺风顺水,什么也没遇上,就连本来阴霾的天色也突然晴朗了起来,也许任天并不如官府说的那样彪悍跋扈,吴德想,官府有时就是爱危言耸听   有人大叫:“土匪,是土匪!”   吴德勒马,同时,怪叫顿止,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尘烟滚滚,足有几百人,簇拥着为首的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   吴德从人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忙道:“等等,任老大,在下虽身在官场,一向慕您之名,这小小意思,给兄弟们打点水酒,不成敬意   吴德筛着糠:“只要您饶我一命,多少钱我都给!”   任天笑了,大人见着做了蠢事的孩子一样的笑容:“行啊,我也不多要,给个国库吧掉转马头,示意喽罗搬嫁妆,四周顿时忙开了   周存道继续分派物品,过一会儿,问:“什么时候把那女人放回去?”   “老子抢到就是老子的!”任天顶不情愿这周存道最近越来越冷了,从前可是连只小麻雀受伤都悉心照料,全天陪护的,谁知道他犯的什么病,表情丢失,善心更是埋到地壳里,挖都挖不出来”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我说,那个……”任天本来想息事宁人,劝几句就睡觉,忽然发现都成夫妻了,还不知道媳妇叫啥,于是问道:“你叫什么?”   “干嘛告诉你”   “我——”舒兰顿了顿,扪心自问,确实不是那么想活,可也不是那么想死……至少自己舍不得把自己杀了话虽如此,还是嘴硬:“才不是呢,我是想和你同归于尽!”   任天看着他,哈哈大笑,再一次一把将她推倒:“那先同床共枕,看你有没有本事拉老子同归于尽!”   第 3 章   舒兰住在黑龙山的日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死不死?这个问题经常困扰着花姿柳的舒小姐”   舒兰嫌恶地接过鸡腿,撕下外面的皮,丢掉,里面的肉才稍微放心一点,一小块一小块地撕下,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   夜渐渐深了,舒兰双臂枕着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有人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知道是他她讨厌,讨厌他的一切,于是这次她不吐不快:“你很恶心,知道吗?肮脏,明明肮脏却以为这无关紧要别碰我,我不是自言自语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舒兰眼睛一亮,抬起头:“真的?”   “出去左拐,有间柴房,你那箱子我没动,就搁在墙角”舒兰憧憬着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哪像现在,要什么没什么……”   这女人对闭嘴二字全无反应,任天又不肯放下大丈夫的架子,与女人磨嘴皮,为求安静,只有违心地做出承诺:“过两天我带你下山,要什么你就买”   任天半天才反应过来浴盆是什么:“没有”   “你也喜欢柳子厚?”舒兰颇为欣喜”任天无奈,她想脱裤子放屁就随她吧,背过身去:“快点,大中午的,老子要被烤糊了   背着身站在大石上的任天十分郁闷,因为这水声实在是太讨厌了,此起彼伏,没完没了,让人忍不住想象制造水声的人是什么样子……还不就是女人的样子,还不就是一张皮包一副骨,可一想到她一丝不挂的模样……任天悲哀地想,裸体女人对于男人,恐怕具有永恒诱惑舒兰坐在光溜溜的大青石上,从篮子里拿起玉梳,她幸存的一件嫁妆,若不是嫁娶的时候有规矩,梳子必须塞进枕头,只怕这时也没有了   舒兰惦记着她唯一的梳子:“哎,还我”舒兰苦笑,因为我是路痴,不折不扣的路痴,方向对我来说就是四个陌生的字眼——东南西北   “东西还没买齐呢”舒兰又发现了一家成衣铺,雀儿似的跳了一下   “那老子可要开开眼界   舒兰天真,可也不至于相信周存道的善意,事实上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就像任天一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姓名在某种情况下,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周存道临走,回了一下头:“心”周存道说完,关上门,走了”   “死了!死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叫:“什么一千刀,几十刀就死翘翘啦!”   “靠,怎么死了?!”任天站起来,意犹未尽,怪罪刀削面君:“你他妈没个金刚钻敢揽瓷器活?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不管教管教,她敢拔你胡子”任天又找了一圈,无功而返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连面子也不要,说不定舒兰正在哪个旮旯偷偷哭呢?   把旮旯也找了一遍的任天已是满头大汗,这娘们除了化了烟,躲哪都能在地毯式的搜索中被发现,可是,没有   “傻不傻?碰你一下就跳崖本不想自杀,只是想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没想到这鬼地方路那么难认,转了几转,就再也找不着回去的路怎么能不绝望呢?这种心情下,那样的一个悬崖,该多有诱惑……其实也不是想跳,只是受了诱惑,舒兰想,只是想体会一下,临死前的感觉,看看是不是比艰难的活着还要痛苦,然后发现,痛,借任天的话,真他妈的痛,自己结束自己,更痛   “真的遭报应了……”任天想起曾经红白的劫的规矩,不无感触,你说规矩这东西就是有它的道理啊,触犯了就他妈的没有好下场,你说我好好的劫什么亲?劫就劫了吧,还掳什么新娘子?脑子进水,要不就是被门挤了被鸡踩了被大象压了,也许……也许是我坏事做多的报应,这娘们就是我的劫数   “老子最恨丢脸,你他妈还故意让老子丢脸”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又倒了碗水,舒兰把昏沉沉的头埋进碗里,不一会儿就又喝得精光”任天也不清楚,只是平时吃的就是这些,具体情况得咨询后勤部长周存道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任天苦笑,这世道啊,永远不太平病中送医,雪中送炭,全身无一处舒坦的舒兰到底是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原来在乎我的生死其中一个问:“那是任天?”舒兰犹豫一下,依旧点头”周存道把握十足地看向战团一声鞭响,马儿向前冲去”任天好象能猜透她心中所想,拍着她的纤弱的背:“这人鬼肠子忒多,一个不留神就容易上当   日行千里的良驹,早把官军甩得老远,马儿上山不便,三人下马,任天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   “可惜了好马……”任天看着远处的尘烟,喃喃道”   “我不喜欢她,这里的人本来很喜欢她,可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什么差点丢了一条命,也会像我一样不喜欢她   “长本事啊,会抓人了   任天目的达到,心下暗喜,就是要好好吓唬一下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不然下次还得犯,一次治到底,终身不用愁:“去找你的无德老公吧,老子对你再没兴趣”   “我……”舒兰苦着脸,苦水直要冲开堤坝,冲到岸上来:“他要杀我……我恨他”任天麻木地翻了翻眼皮他不要她,可是,她有什么资格怪他?他已仁至义尽,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奢求更多   任天停了许久,才缓缓道:“老子口渴过去的事嘛,就别提了:“想留下就留下吧,好好给老子当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再有不听话的时候,想想今天”千言万语,涌上心头,舒兰定定地:“你这个人!”   任天哪里会不懂?他完全理解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嘛那种危险的味道加上攻击的动作,让人不战而降——虽然她没有真正降过她很奇怪,野兽始终是野兽,气味无法改变,那么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嗅觉!舒兰认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本来嘛,山上凉快,没必要像舒兰那样,天天磨着任天陪她去洗澡,替她把风任天的心里也是如此滋味:“放心,老子不会亏待你她需要聆听,她要熟知他的计划,因为她的未来不是未来,而是一种安全感,这种感觉只能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获得,而这个男人太吝啬:“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跨出一步又一步……你没感觉,我会疯掉!”   “跟着老子不就成了任天对她太了解   第 12 章   舒兰发现她的葵水没有如期而至,不禁担忧起来,按说来这儿才半年不到,不会这么快有情况吧?可也难说,任天那么强,每晚都要……可是,可是不会真的有了吧?   见鬼也没这么恐怖的,舒兰在这个清新的早晨,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要么不生,只要生下来,就得彻头彻尾地负责,而舒兰不想负责,所以,不生是最好的选择失败了?他那样猛的动作,一点也不造成影响,这……这孩子也太恋恋不舍了”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不讨厌也觉得讨厌,总之就是面目可憎,怎么着都不顺眼,不想尽办法把我踢走,也得弄个新人儿回来,不枉此生闺女,越精贵着养,以后越能找个精贵的人家   周存道路过任天的屋子,突然想起任天让他带的话,便敲了敲门”   “女客?”舒兰本欲关门,闻言立即全身戒备:“什么样的女客?”   “金刀的妹子,来找他哥,谁知道他哥早去闽南了免费哦!   “相公   “今日得见嫂子,总算知道什么叫兰心慧质   金姸笑道:“天哥哥一直跟我提起你”   老公再破,也不容人抢夺,任天是讨厌,可也不能随便贴上别人的标签啊据说他们早就认识,难道任天一直对佳人熟视无睹?会吗?他又不是瞎子   “不敢当”任天笑嘻嘻   “哭成小花狗了”舒兰滚在他怀里这天早上舒兰提前醒来,坐在床上,看了一圈,没有任天的影子,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带着哭音呼唤他,须臾,任天两手湿漉漉地一路小跑而来,到了跟前不做别的,先抱抱,让舒兰哼唧一番”   任天问她想吃什么,她沉思片刻,突发奇想:“从前在家里,吃过一种野菜包的饺子,特别香……”任天问她是不是荠菜,舒兰点头,又撒娇:“咱们就吃这个嘛……”任天拍拍她:“衣裳洗好就给你做哈世事无常,现在的情况发生了逆转,任天包揽起了一切家务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在他看来,女人只要一怀孕,那就什么也不能做,最好手指头也别动一下,就这样等十个月之后,孩子自己蹦下来也就是搭个伙,做个伴吧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   “那又怎样有什么啊?是大丈夫怎么着都是,不是就不是,顶天立地的人,和女人亲近,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说这娘们白痴吧,说的还头头是道,让人无从辩驳,说她明智吧,有时做出来的事又让人哭笑不得   “我爱你,我就是爱你,那又怎样   周存道的跟班,多少沾染了周存道式的不紧不慢,火燎屁股了还不急,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二当家去探个虚实   任天才没空跟他磨嘴皮,他忙着呢,忙着去看舒兰,刚才那娘们小脸都吓白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一时不见,真有点儿想得慌啊”舒兰沉默一会:“刚才我吓坏了,以为我们都要死了”任天盲目自信,胸挺得老高”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过?舒兰望着他跋扈的面孔,绝望了   舒兰又退了几步:“我没不乖”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任天哪里知道生个孩子会留这么多血啊,他以为随随便便就生下来了呢”   宝宝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了美味,“哇”一声,又干嚎起来”   “到底是你的家人……”任天想起她同他说过,当初嫁吴德,他们不顾她的反对,执意把他嫁到吴家,只为升官发财,为此她对家人寒了心:“你和他们,也一起有过快乐的时光”任天有些惭愧:“怪我,从没想到这一点,确该多替你考虑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任天坐起,首次以平等的姿态对待舒兰”舒兰意味深长   任天沉默片刻:“如果不是呢?”   “都已经是了怎么就有人喜新厌旧呢?真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都不是肉长的……好了,不想这种深奥问题,睡觉!   “夫君呀,其实我还是挺想家的   小屋内,周存道有些不情愿:“你干嘛的?”   任天抱着嚎哭不止的孩子,来来去去地哄着:“我得带娃儿!”   “我宁愿带娃儿”任天脸上写着把握十足   “哎哎!”舒兰以为他高度近视,对回头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你急什么,我都不急”舒兰一瘸一拐地对付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这才走了一小半,精美的小绣鞋早已满是泥巴,头发散了,脸上也一层灰土:“脚快断了……我要死了夕阳展现美丽身姿,天边残阳如血,残忍而美丽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   周存道不得不承认她有时还是挺可爱的,且不矫揉不做作,是真的白痴他多瘦啊,又白又瘦,面条也似,虽然说长身玉立挺美观,可绝不会和厉害挂上钩吧   舒兰还留有一丝魂魄,用来执行命令,两脚发软地蹲下,脸上发烧”周存道凝视温暖的朝阳,缓缓道”   “有事喊我”周存道像在说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你喊,我就到我气个什么?为这样的人?老娘有丈夫有孩子,活得好好的,别提多滋润,我恨他?闲得慌啊?有这时间不如和老公调调情呢良久,方听她开口:“孩子……好么?”   “长得好极了,虎头虎脑的,像我当家的   舒兰张大嘴,无法闭上   太过分了,这些人,这世界,这一切的一切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舒兰坚持:“我不怕!”周存道苦笑:“我怕”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任天抱着小天走出气闷的屋子,站在泛着诡异红光的天幕下,喃喃自语:“要下雨了啊,娃儿,这可是你出生以后看见的第一场大雨哩”   舒兰呆若木鸡,只管看着他,眼也忘了眨   “我希望我不会变心,真诚希望   “傻孩子”舒兰皱着鼻子,很傻很天真:“反正我不怕吃你的亏,因为你会让我吃亏啊   任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心满意足的极限,空前的充实如果他也没来,你就自己跑,出口通向哪儿我跟你说过   舒兰终于能够活动僵直的四肢,挣扎着下床,用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收拾东西,衣服啦,鞋子啦,首饰啦……   “带银子,其他收拾个屁!”任天催促:“快,再拖拖拉拉,火要烧到屁股了!”   舒兰咬牙,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呢,只得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银票多多揣,抱起小天,眼泪已经噼里啪啦落下来,最怕这种事,还是发生了,从前任天要是听她的,该有多好   周存道趁空擦去眼睛旁边溅上的血:“废话!”   “你他妈有什么要交代的?”任天一脚踹在一人胸口,该人捂胸倒地,血像小喷泉一样从嘴里冒出来   与外界绝对地隔绝,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时间长了,独自等待变成煎熬,舒兰觉得自己要疯了,小天醒了,又睡去,他可没那么多烦恼,可与黑暗交融的那份焦虑,直让舒兰想大叫又想大哭——两者都不行”   谁要下来?舒兰的心跳到嗓子眼,完了,被他们发现了!那么任天……   “啊——”脚被什么东西抓住,动弹不得,舒兰拼命踢腾,只换来身体不住地往外拖行相夫教子,天上人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舒兰急道:“任天呢?”   “他很好,我会照顾他的丑到一定程度,看他就变成一种残忍,当然自己是看不见的:“我很遗憾,不能让你陪他”吴德微微一笑,说的反而很像是已经怎么样了自己会死吗?任天会死吗?这样的活着,是一件幸事吗?可是自己若是死了,孩子怎么办?舒兰回忆,当初把他生下来,不是为了今天离他而去   “有刚性   谈条件,一定要把自己设想成对方,想想所开的条件,如果你是他会不会被打动,倘若自己都没被诱惑,还能指望别人痛快拍板?舒兰想起任天语录,心里总是酸楚无限:“你下血本,总希望利滚利吧?”   “聪明女人他肯定是吃了周存道的亏,却让对方跑了,如果周存道死翘翘,他会掩不住得色,大笑不止的”   吴德凝视他,良久,微微一笑:“你在为舒兰鸣不平?”   “她是我媳妇,老子为她做主是应该的人活着是为了享福,要死,也不能任由自己去受罪临走,他回头:“只是单纯的好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任天翻眼,一直翻眼”吴德身后的天色已经完全黑暗,黑色的大口,跃跃欲试地吞噬一切   早知道这样,从前就不放任她的天真,一锤一锤地,好好炼她   “时间充裕,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吴德转身,迈开步子走出十几步,舒兰回头,早已泪眼朦胧,闪着泪花,像在乞求停下不想了,再想这些,简直活不下去,舒兰咽下一口涂抹,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作为一个有性经验的女人,尽量放松身体,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舒兰吃痛,惨叫了一声,眼泪毫无防备地倾泻而下任何人看见她的眼睛,都会觉得这个世界随之破碎   第 25 章   话说吴德找小老婆泻完火,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是天光大亮你也该相信,不是危言耸听,是对你真的有好处我听见她在叫我,一声声地,从昨晚开始,持续到方才,墙壁很厚,绝不是漏声,感觉上,却近在咫尺,活脱脱地在我面前,流着清泪,诉说着无依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当然这是没必要的,是伤春悲秋的,是吃饱了撑的黑龙山出事之前回的那趟家,就是因为被人参观,反感非常,才提前回去,这次又被人当熊猫,舒兰简直怒了手摸上去,收回来时已变成红色确实不能再沉浸在往事中了,无论多么甜蜜美好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吴德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被拖回来时,舒兰竟然还是清醒的     一报还一报,当初自己就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如今还在这女人身上,也算以牙还牙”舒兰也觉得后怕,纤弱的身子颤抖不已记住了吗?”      “可是我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任天疾言厉色:“我能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我愿意老天也不愿意      “天哥……谁也不能拆散我们太少,太短,太匆匆,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刻,便是一生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丝吉抿嘴一笑:“妹妹,我们没那么坏,你别怕”老妈子几乎被她提了起来,徒劳地挥动双手:“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替你去找管家行不行?”      “快去!!”舒兰一用力,老妈子不是跑出去的,而像是被甩出去的走投无路,即使是绝路也得往前冲啊,舒兰想都不想就拉开门,手上是全部家当:“麻烦你们,请丝吉他们来一趟吧!”      守卫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女人,又看向她手上的一只金丝镯,一块玉佩,一对银耳坠,不过就是带个话,只赚不赔的买卖,且那几个女人又无法无天惯了,即使追究起来也没他们的不是,于是收下贿赂,欣然应允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吴德责难,丝吉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三观与认知,权衡一番,毅然选择前者:“放心,我这就去!橙橙和胡郁马上就到,他们会陪你的      于是又过了一天,这个大雨磅礴的中午,舒兰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她讨厌他,不愿意吃,他二话不说,撕下鸡腿就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客气      还记得那个戴花的产婆吗?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要狂笑      吴德一愣:“你怎么知道?”      “人一达到目的,心就会比较宽你,不可以走,却可以安心地住在这儿,没人再为难你”      舒兰对吴德的“善良”无动于衷,事实上,她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了:“你刚才说,我可以提要求?”      “我能力范围之内的”       第 30 章      牢里的日子并不比吴府好过,但至少,比较清净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任天那几乎凝固的脑子暗思,最不和谐的,只怕是自己的一颗心了吧     任天面无表情,看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忘了,忘了还有个你:“三十年前您不顾我的死活,三十年后我也不敢麻烦您,狄大人,笑话也看完了,请回      “走吧”孩子已经死了,狄远追查到他们下落的时候,就确定孩子已经不在了      太阳爬行到天空正中,午时早过了,推开窗户,只听有人飞报吴德,那声音无比清晰:“刑场传来消息,人犯正法,人犯正法……”抬头,望着二月里难得的耀眼的阳光,舒兰深吸口气,久违了的轻松感觉,浑身竟也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畅来,我先带你走”      舒兰故作不解:“什么?”      “你其实已经恢复,只是总在骗自己”舒兰转过身:“如果你觉得我妨碍你的生活,我可以走      看着她把攥了一个冬天的小衣服放进箱子,周存道也松一口气:“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孩子是一切,不可或缺,不可替代自从住进来,从未见她一哭,没发脾气没指夷使气没看什么都顺眼,天生的骄纵劲儿和黑龙山任天惯出来的毛病一样也没带到这儿来”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间屋子,浑身都疼的任天简直要崩溃了:“狄远你个老东西!”     狄大人背对着儿子,闻言转身,那抹阴险的笑纹也随之消失,老狐狸变成了孺子牛,含辛茹苦的那种:“哦,你醒了?”      “别在这儿装好人,别当我不知道你琢磨什么     任天还就不吃这一套,连番咆哮,无非是她是我老婆是孩子他妈之类,震得狄远耳朵嗡嗡作响,濒临崩溃边缘      “高山流水”      “我看了黄历,今天不宜出行,尤其是夜里”      “躺下,我给你把把脉从前和她不熟,她又是别人的女人,所以说话行事一点也不顾及,该面无表情,就面无表情,可现在不同啦,她是亡友的遗孀,他得好好照顾她,加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接触的机会多了,熟悉起来,发现她也不是那么讨厌,渐渐地就不愿对她过于冷淡,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嘛,再说她又这么可怜,是个人都不忍心对她不理不睬吧?周存道其实和他的亡友一样,面冷心热:“你给人无条件对你好的机会,奉献一些东西,对有些人来说,可获得不少轻松感”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      “你的私事,我本不该问”      舒兰的脑子乱了,她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嘛,这故事听得费劲:“她为什么不跟你——”     “我们年纪悬殊太大”      周存道发现跟女人倾诉是件很累的事,因为他们的问题比你的悲伤还要多:“当时,我二十五,她刚满十岁”      “真心相爱,等几年算什么      要告她种族歧视啊啊啊……    第 35 章      繁春似锦,空气中好像有只手在勾人出去,品味她醉人的芳香      她该快乐些了,如果自己能给她快乐,无论多少,都会尽全力:“空山四无人,知有幽兰花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      “我说的,你不信,她说的,该信了罢你已经重获新生,过去种种,当断则断,未尝不是件好事那一刹那,周身奇寒,如坠冰窖,最后,面如冰封最后,她看见他,竟然掉头就走,仿佛这个女人刚从阴沟里爬出来,自己是被熏走的!这算什么事儿呀,舒兰迷惑了,郁闷了”      周存道哭笑不得:“没那么严重,你去躺着吧,我还能放心一点      醒来时在自己房里,模糊的视线中有舒兰,还有白胡子老头,估计是大夫      “啪”,周存道抽了自己一嘴巴”舒兰放下托盘,转身出去,须臾,端着铜盆进来,拧了块手巾,递给他,见他愣着,便扔在了被子上我有这个想法,没什么可耻的,从前我觉得对不起任天,这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发现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当然了,前提是你自愿你需要他吗?答案:是爱和需要是不同的,你可以不爱一个人,但是离开他,日子会过得没有原先好,习惯,也是依赖窗户纸已经捅破,委实不该自欺欺人,可是没有爱,或者说,不是那样的爱,可以在一起吗?舒兰没试过,当初任天只知一味占有,生怕她跑了,却不知她对任天却也是难以割舍,尤其在后期,她根本已经离不开他,因为离开,必定意味着彻骨之痛;离开,会让人觉得以后不会再有幸福通常,她还没动,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早早办好,妥帖周到真是没什么可挑的,样样出色,唯一的缺憾,就是他对她也不是爱      舒兰说想一想,这一想,一恍半年因为你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      时光如水流,住进这宅子的十四个月,舒兰接受了周存道她找他算,那是妻报夫仇,母报子仇,周存道算什么?弟报兄仇?他并没有直接损失:“你的伤还没好吧?”     “好不了为什么您总有惊人的想象力和自信心呢?为什么您不知道有个词叫不自量力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呵,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舒兰叹息:“好罢,我也知道我去了,枉送性命事小,添乱倒是事大”      舒兰差点儿就要说你别去了,这仇咱们别报了,就这么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来者何人      舒兰不可置信地:“你,成功了?”时间不对啊,难道你是用飞的?      “坐下,听我跟你说”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     “有人说,是金刀舒兰反复念叨着,吴德死了,吴德死了,脑中只剩这四个字真的死了吗?舒兰问,一遍遍地问,周存道早已确认过了,极其耐心地,一遍遍地答一年没晒太阳,周身奇白,与死人无异,任天觉得自己像腌菜缸里浮上来的萝卜,看似光滑圆润,一挤全是臭腌水      吴德的惨叫还回荡在耳边,人却已经从世上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他妈的生命?任天不无悲哀地想起夭折的幼子老婆,我也为你报了仇,那狗东西的手指,被我一根根斩下,砍的时候,他一直清醒,是我让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样他才能体会你当日眼看着美丽的手指分离身体的感受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      舒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在刚才,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他吻着她的额头,轻喟道:“为什么不是我……一开始,为什么不是我?”初次见面,她从花轿中出来的刹那,他也惊艳于她的美,和任天的区别仅仅在于,任天立刻想到了抢夺和占有,而他,只是纯粹的欣赏与赞叹     手还在发抖,嘴里还在喃喃奸夫淫妇,明明刚才就可以把他们斩于刀下,任天望天:“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出来?”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      耳边回荡着她的埋怨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还是那个关于安定的问题      任天擦去不小心滴落的泪水,当然了,他不承认这是眼泪:“他们更合适……”     命运真是奇妙,如果当初是周存道去而又返,捡起了地上的舒兰,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情景?得如此良婿,她会乐的合不拢嘴吧,她会感激上苍的安排,补偿了她所有的不幸,然后欢欢喜喜,甜甜蜜蜜地和周存道过日子     任天发现他简直谁都不恨了,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不容易,靠!      “哎呀!”任天拍了下脑门,突然想起老头儿这家伙之所以这么爽快放自己出来,还无事献殷勤地提供详细地址,原来早知道周舒二人不纯洁!我说呢,老头儿怎么与人为善起来,临走时还说:“祝愿贤伉俪双宿双栖,白头到老”      如果愿意,也可以当作关心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狄远做了这么多年无情老爸,听到这些变相关切,还是忍不住盈泪于眶:“孩子,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任天不但怪他,还怪叫      任天发现地上有血,细长,一路蜿蜒,抬起头,刚好看见巷口一抹黄色身影经过那么多痛苦创伤的任天反应比平时慢很多,觉得熟悉,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鸳鸯刀折射出的光亮一闪而没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     夜深了,默默地伸展凄凉,又是那么长,永无止尽任天对着二人相拥的影子苦笑,舒兰啊,这些都是你的,可是我要给别人了,以后,永远,不属于你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任天恍若未见,自顾自说下去:“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长蛟山的聚义厅,你一点也不怯场,从哥哥背后跳出来,指着我说,你真高呀,能帮我把树上的风筝拿下来吗?”     金妍苦笑一下,知道该面对的终归要面对,坐直了身子,恢复潇洒干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昨晚以为已经抓到幸福的尾巴,没想到早上没有松手,幸福却还是一滑,脱手了这下真成恶人了,任天龇牙咧嘴,对群众做了个我们认识的口形,转而问金妍:“怎么了?”如果是舒兰,哭再正常不过了,唤作金妍,绝对是比天还大的事儿”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没有人比他们亲密,当然了,那是曾经他看任天,任天也看他,然后周存道缓缓上前,用了比刚才几倍的时间”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转,发生过的事,除了正视没有别的办法,周存道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渐渐滋长,这种东西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你都知道了”     “不用你说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你和吴德之间的恩怨,她和孩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们已经把她推向绝境,就别再推她一把,粉身碎骨了”      “不会啊,前几天那家铺子的老板娘还说进了批新货……哦??!!”舒兰回头,骤然目睹周存道的惨状,险些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好容易才站住了      周存道拍打她的脑袋:“说什么你都信,笨成这样,真是没办法”      周存道实在不知道这是聪明还是愚蠢,索性感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个虽然烦人却不令人反感的女人其实这没什么,不就是浪费嘛,男人的钱除了理所当然地给女人花,就是给她们浪费的,可你不能不推己及人啊,你自己一吃就要吐好不好,怎么能威逼利诱让可怜的男人全吃光呢?做人要厚道知道不?     绞尽脑汁,周存道终于找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最近都是阴雨天,旧伤有些隐隐作痛,就不吃大鱼大肉了     周存道频繁挑动双眉:“祝你平安无事     历经艰险的饺子终于出锅了,周存道在老老实实坐在桌旁,等得“望眼欲穿”,只见舒兰得意地端上她的大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眼睁睁看着存道君率先品尝      “咽下去”     任天怎么可能还活着?舒兰直到醒来,胸中仍然荡着这个疑问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清醒亦或糊涂,那个高大英挺,孔武有力的男人出现过无数次,此时一见,脑中竟白茫茫,空荡荡舒兰不理,执意站起,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向金妍看去,准备了一个“我坚持,故我在”的眼神,可惜浪费掉了,金妍根本没朝这儿看,人家凝望着任天来时的方向,静静沉思周存道,就这样失踪了,舒兰自欺欺人,咬定他是失踪:“他没死,你凭什么说他死了……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也是,他们是夫妻,他不等老公,等谁呢?可是舒兰,这一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几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咱们重逢,还是恩爱夫妻,失了孩子,咱们一起承担痛苦,让你受委屈,我用后半生补偿你,只要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会好起来越渴望安定,就越容易颠沛流离,越如履薄冰越容易“扑通”一声掉下去,沉底不见金妍当然不情愿,眼看着缠住任天,胜利在望,心头挚爱又卷土重来,其势凶凶,看来结果必然是难以预料,不过金妍自有聪明处,不与天哥哥的先入为主正面对峙,轻快地点头,轻快地笑道:“好”      伺候你?舒兰挑了挑眉,老大的不情愿,不过看在他真心夸奖手艺的份上:“给你盛一大碗!”     世界终于清净了,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分析案情:“太巧了,不管什么原因,两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偶然”狄远也不知是喜是怒,或者至少对儿子主动上门这件事,终究有点儿发自内心的欢喜罢”      “有没考虑过告老还乡?”      狄远一愣:“我看起来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别多想”      “周存道走了”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就此别过,别送”舒兰刚开门,脸上就被拍了一掌,顿时眼冒金星,晃两下就要坐到地上,被任天手疾眼快托住:“哎呀,咋拍到你身上去了,这真是……好机会啊   半路,任天只听舒兰道:“别走了” 任天侧目,今儿您有点严肃啊,点了点头,请便”舒兰淡淡地,像说给自己听:“记着,只要不忘,总有机会报仇从先又天到后天,她都没那个环境去培养,再说,任天唏嘘,自己都去帮她物色住处了,她对此很赞成很感激,说明什么?她已经接受了失去他的事实,并且顺从了命运的安排,不是我的不强求     “好想来解药应该被老贼随身携带,要不就是藏在极其隐秘处,所以首选的就是吴闻启的书房   屋内黑洞洞,只有两个上夜的小厮,任捡两颗石头子,弹指神功,两个人顿时变成两尊石像,动不动任天张大嘴,心脏一窜一窜的,就要从嘴里蹦出来,导致惊叫变成了一声轻叹,像被蹦出来的心噎住:“啊……”   那张人脸的主人伸手,也是惨白的,拉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五大三粗的任天牵到了屋外,徐徐吐出一字:“走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好吧,退一万步,让她二选一,即使她道德约束之下觉得歉疚,选的是我,以后只要她跟我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想起你,同床异梦,老天爷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她想的可是因为我才不得厮守的大活人啊,我会疯”      “哇靠!”任天还在想蓬莱岛,转眼就见周存道快闪得没影了:“你给老子回来,这算怎么回事?!”      长夜漫漫,连虫鸣都渐渐消失,空留四野一片寂静,只听周存道一贯的不冷不热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闪亮登场并不难,关键是,学会如何退场,如何消失,这是一门学问……”    第 50 章   外面的一番折腾,屋内的人一点儿也没察觉,金妍靠在床头,舒兰趴在桌上,做的都是同一件事——发呆”   顾不上身体的酸麻,金妍忙问:“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进去了,没找到,突然想起以前有个朋友是个神偷,让他帮忙也不错”总算放下一颗心,她还以为任天非要鱼死网破不可呢,下床:“饿了吧,我去做吃的”   “过去的事,别提了   屋内,任天见舒兰出去,勉强维持的正常的表情维持不下去,垂了头,没精打采的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金妍接过,舀了一口放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表情骤然凝固,幸而是混过世界的,恢复得很是迅速:“真是……美味”   舒兰立即小家碧玉般的别过脸,颊边两朵红云:“感谢灶台,感谢大锅,感谢支持我的朋友”金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最后一眼,心中却不住地羡慕舒兰,从周存道到任天,爱她的,都是好男人:“是输给你,满盘皆输,彻彻底底是不稀罕答案,还是怕分别时话说太多,越发难舍?   雨怎么还没停呢? 第 51 章   送走金妍,舒兰这几天心情都不大好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   费解中的任天一转首,遭遇更费解的事反正是你抢过来的媳妇,再抢一次,又有何妨?”   何妨?何妨?任天顿悟,是啊,又有何妨?当初抢她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啊,老子看上她了,就是看上了,她就是我的,管什么里子面子   被万蚁噬心的感觉催动得渐渐靠近,眼看只离几步之遥,脑中再次响起那句经典,女人是马,骑上了就是你的!何况这马本来就是老子的嘛,走失而已,现在老子要收回自己的爱驹,想到这里,任天的勇气鼓胀起来,快要冲破那颗躁动着的心,张开手臂,一扑——   “咚!!”      被这一声巨响吓得向上一纵,舒兰臀部离椅,又落回椅上,再看地下,任天扁扁如一条带鱼,头部朝下,贴于地面,亲密接触之完美演绎      “呀,摔了?”舒兰忙丢了梳子,弯腰扶起他:“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任天咬牙,顾不得摔跤的尴尬导致的绝世的丢脸,也顾不得被摔得剧痛的腿,想说的只有一句:“别碰我”任天不去看她”舒兰的小脸写满犹疑”舒兰突然眼前强撑着的男人很可怜,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口头上还要占一回优势:“女人似的”舒兰扭身坐于床边,放软姿态,算是讲和:“吃吧,亏待自己的肚子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   “天——”姐姐啊,不知道伤筋动骨不能吃鱼虾一类发的东西咩?任天简直要昏死过去,心说要不是看你天真烂漫,没心没肺,真要以为你故意整我了:“你膀子有伤的时候,我给你吃鱼虾?”   眨了眨眼,舒兰总算恍然:“啊,我忘了,光想着什么能补身子……你别吃了,我去另做”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   原来不扑也能达到目的,任天暗喜,天神啊,这跤摔得值!任天搂得要多紧有多紧:“帮你包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忘了所有苦难,只看见现在的幸福 (完)  小周番外       大家好,鄙人姓周名存道,鉴于作者喜欢叫我存道君,而读者朋友比较喜欢称呼我为小周,你们也可以合二为一,叫我小周君”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      亲爱的小表妹显然有些失望,长长的睫毛垂下:“表哥哥,你真的不吃吗?”     虽然我不讨厌松子糖,但是我也不会因为区区一颗糖,就心软,就松动,就有失风范,就心动……嗯?心动?      “表哥哥,你就吃一颗,好不好,一小颗……”十岁的表妹,小手指像一排五根玉棒,拨弄着手里棕黄的硬块

百万富翁-215期a2902月13日另管家婆-15期另管家婆-215期a3102月13日举世无双15期a32一点也不像我的女人。

却见许薇薇目光迷离,情绪狂乱,手使劲抓着我的皮带,将我拉向自己 许薇薇将两人地上下都擦干净,然后躺在我身边,深深地看着我,纤手伸到我脸上轻轻抚摸着 许薇薇又特别交代说大家也不要随便给家里添置什么东西,最好先问她一声,因为她家里这些东西很多,随便拿点来就可以了 隔着胸罩真是没劲啊” 见程妤婷这么说,我没有办法,才收起了这笔钱,心里真是感动” 肖雅晴在桌下狠狠跺了我一脚道:“你这张嘴!你收过几个女孩了自己说!我哪次没有帮你忙?” 我赶紧闭嘴了,肖雅晴说的也不错” 一边心里想,还有几个女孩子的生日可一定要早点准备,不然,可要倒翻醋坛子了” 程妤婷不好意思道:“最近我一直忙着干活,家里活也插不上手,已经很麻烦大家了” 程妤婷见状,也就不好意思的不再推辞 周六的当然程妤婷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牵起她的手道:“我们一起去吧” 唉,肖雅晴自从成了大老婆后,家里事情大小都得她操心,所以情趣就少了很多,难怪大老婆都不得宠呢 于是心想:“不能再让肖雅晴穿超短裙了” 肖雅晴微阖双眼,躺在床上,却又睁开眼睛道:“快上来啊,说给人家按摩,却又不动手,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连忙道:“没有,没有,“一边赶紧脱完衣裤,爬上床去” 肖雅晴平时可是很少爱开这种玩笑的 我也笑道:“那美容院地老板娘一定是你,只怕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肖雅晴不好意思,啐道:“好啊,你想让我当老鸨?” “哪里,是你让自己的老公去做鸭的 我笑道:“你地手法也不错啊,我们夫妻挡开按摩院一定发大财 我愣了一下,还是将手从她项下穿了过去,将她抱住 肖雅晴恨恨地在我肩头咬了一口道:“你这人,成天想着那事,除此以外就没个正经” 我也无话可说,只好等吧 肖雅晴此时也已经完全张开准备迎接我地进入,所以今天我很顺利地就进去大半,再进当然就不行了,容量有限嘛 这下我想吃奶就没有机会了,只好抱着她,又玩了一通她的乳房后才沉沉睡去” 我连忙发誓道:“那我保证不干那事,只要你们陪我就行,最多,最多,就摸一下……” 肖雅晴眼睛一亮道:“你的话当真?” 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再一想可不是嘛,原来每晚可以两次的,现在被取消了,就算女孩们陪我,也是只能看不能吃,我高兴个什么劲? 再看肖雅晴,正与女孩们挤眉弄眼,暗暗窃笑,我这才明白自己上了一个大当 肖雅晴愁的就是这事,她道:“一旦证券法实施,以后股市里就没有人敢做庄了,我们也就没法赚钱了” 肖雅晴到底还是想着家里” 小鸡连忙道:“不是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虽然你不让我们叫,可是我们心里还是拿你当老大,你要不罩着我们,我们就不行了” 我看着小鸡,想想到底是我的舍友,也不能就这么眼看他们挂红灯吧,只好道:“算了算了,我回去跟肖雅晴说说看,客就不用你们请了,到头来还是得我来付账” 小鸡慌忙道:“这可不成,我们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肖雅晴答应的,你不是说肖雅晴全听你地吗?” 小鸡这话说得巧妙,我要不答应,男人的面子往那儿搁? 坐公车回家,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车子特别挤,当然不是说平时不挤,但是今天可真的是挤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自从实行轮值制之后,我就很少去女孩房间,所以也不知道她们那儿现在怎么样,于是就去看看 我倒愣住了 我看着肖雅晴,生气地道:“屋里这么热,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肖雅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前几天还算凉的,就今天突然热了起来,原来跟你商量买台电扇的,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嘛” 我朝她吼道:“你不心痛自己我还心痛你呢,这么热的房间,能呆人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火气特别大 于是买了两台春兰空调(当时广东的牌子还没有崛起),写下地址,等商店送货的车子一来就给我们送去 不过还没有等我开口,肖雅晴早道:“星羽,碰上什么难事了吗?瞧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了肖雅晴的话,众女孩留神看了看我,都笑了起来” 肖雅晴道:“星羽,你就不要转来转去了,头晕 小美爽快道:“程姐姐许姐姐肖姐姐,你们就别走了,我没关系地 我笑道:“你们放心,你们睡床上,我睡地上,总可以了吧 肖雅晴微笑着说:“好吧,既然小美妹妹一片美意,我们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你总得让我们去洗个澡吧” 小美是很害羞的,我不便用强,只好过过手瘾,摸摸她地胸脯完事 时间还早,肖雅晴程妤婷都还睡着,就连平时起来最早地许薇薇也还没有起来,空调已经关了,不过屋里还是很凉快,睡起来很舒服,昨晚睡得少,我自然翻个身又睡 见女孩们没有拒绝,我心中暗喜,越发放肆得摸起女孩来” 我就贴着耳朵对小美说了几句话 其实小美是多虑了,许薇薇才不会说呢,不过我当然不能解释,乘机溜到许薇薇房里去了 于是道:“那你们赚这么少没有意见?” 农民工们笑笑道:“能有什么意见?谁让我们没技术呢 虽然师傅们收入不低,不过毕竟是他们冒着酷暑,给人们送来清凉,所以还是应该尊重 不多时,外机装完了,然后两位师傅立刻分头与农民工一起开始安装内机,先在墙上打洞,将管子穿好,然后装上内机,最后是连接内外,灌装制冷液 于是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小鸡 如获至宝地接过去抢着看,把我就撩在一边了 狼仔小鸡连忙道:“算数,一定算数” 许薇薇看着我皱眉道:“还不热,你看你的体恤上都是汗渍了,赶快去冲个凉,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 于是打过招呼,走进屋里去” 说完,端起大碗就猛喝起来 说实话,守着这四位如花似玉的女孩,就是让我喝一辈子粥也是乐意的 粥烧好不久,自然是热的,加上外面客厅没有空调,只有电扇,过了一夜屋里的热量还没有散去,因此扇出来的都是热风,所以喝了半碗粥就又浑身大汗,这澡白洗了 许薇薇见状,连忙去拿来毛巾给我头上擦汗,一边关切道:“星羽,粥很热,当心烫着 他这一气不打紧,没有说上话来可是要命地事,皇上一听,顿时得意地一挥手,将那奸臣脱出去剥皮了” “啊,“女孩们都失望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真是扫兴 我看书很快的,就这么一会儿,已经两门课复习完了,只要再临考前扫一眼,每门八九十分是没有问题了 今晚轮到肖雅晴啊” 说罢就一把将灯夹了 迎面只见消防车一辆接一辆的疾驶而来,看来是完成任务回家了,这火还小不了 于是我快速跑到男生宿舍楼下面,看见晾着地长裤不由分说就过去扯了一条,又拿了一双旅游鞋,跑了回来 09号宿舍楼挤着一千多女生,除子少数自己在校外租房子(宿舍里依然留着床位,因为学校依然收钱地)学生外,基本上都是八个人一间,人数很快点完了” 看着程妤婷指挥得井井有条,我真是从心里佩服程妤婷有大将风度 一会儿,才听鸭梨轻声道:“好了 肖雅晴想了想,道:“你还是回原来的房间住,我与雅丽住我那间,其余三人暂时挤几天,一会你先打个电话回去通知一声吧” 鸭梨点头与肖雅晴走了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程妤婷回来了,带着一块黑板道:“星羽,这里没你的事了,交给我吧 按理,一个学生会头头,根本就上不了主席台的,无奈这次失火将程妤婷推到了前台,很多工作都是她做的,自然不能把她撇开”保卫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刚刚推门进去,顿时响起惊叫声,定睛一看,原来是鸭梨,正在与肖雅晴挑选胸罩呢 走是走错了,可是怎么对鸭梨说? 还好肖雅晴机警,还没有等我开口就连忙道:“星羽,今天的事谢谢你,以后鸭梨有我照顾了,你就不用费心了” 我定了定神,暗自感谢肖雅晴,便道:“那好,雅丽,有什么事就说一声,我们是同学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想大老婆真地是厉害 关上门,我立刻反身抱住许薇薇,热吻起来 肖雅晴道:“我看这样,我们已经捐助雅丽了,学校那边就我、星羽、程妤婷一人捐一百吧,许薇薇、小美就不用了” 肖雅晴的话双关,看来她是真地生气了,只得讪讪地退出,当然也不敢去敲隔壁程妤婷许薇薇小美地门,以免被肖雅晴发现 觉得这样子,比鸭梨来之前味道还要好呢 第二天早饭过后,我就被肖雅晴叫进屋去,说关于股市的事情,有什么吩咐” 我道:“肖雅晴(当着鸭梨的面不好称雅晴),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了,不过今天我要给你上最后一课,就是不买最低价,不卖最高价 “首先,股票的最低价与最高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一点你不要去相信那些所谓的技术分析,波浪理论黄金分割线什么的,那些东西只能做参考,要是想用它们来赚钱,非输惨了不可” 肖雅晴听了若有所思 点推比严重失衡了,大家有票投一点,谢谢 于是道:“你看股票吧,我去做晚饭” 我说不用了,你是客人,歇着吧 刚好鸭梨这时也转身过来,看到我地目光,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一看,“哎呀”一声用湿漉漉地双手去护腿,却又放开,挑衅般地看着我道:“我的身材还可以吧 鸭梨已经照我的吩咐把菜盛起了,又在水池前洗菜,故态重萌,将近乎全裸的下肢全部开放” 于是将剩下的菜搓了一下,捞起来,将盛菜的塑料筐端起对我道:“这菜怎么切?” 晕,连切菜都不会” 鸭梨道:“你握着我的手教我 我看见鸭梨的两颗红色的小葡萄随着兔子一晃一晃地,下体又猛然坚挺,心叫不好” 饶是鸭梨胆子大,此时脸也通地一下红了,连忙用手扣上,讪讪道:“我没有注意” 这客厅没有空调,是热了点 我连忙问程妤婷:“对了,那些失踪的女生怎么样了?” 这当然是我们大家共同关心的事情” 这对江南大学来说真是一件好事,也算是奇迹,这么一场大火,除了几个女生惊惶跑出来时扭了脚划破了身体或者稍稍被火烫伤了点外,没有重大伤亡,这下学校领导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了 程妤婷脸红红道:“我自己来 谁知才一会儿时间,却听到了鼻声! 定睛一看,程妤婷就这么张着下体睡着了! 看着程妤婷那疲倦万分的面容,我知道程妤婷这几天体力又透支了,心中充满感动与爱怜,鼻子有点发酸 鸭梨见我不说话,就道:“你同意了?那我去拿书,我们到你屋里去吧” 我道有什么不方便地,我一边辅导你,一边也可以照顾到她 鸭梨没法,只好回屋去了 其实鸭梨也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当着肖雅晴地面又不好公然问些白痴或者肖雅晴已经辅导过地问题,所以不一会儿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大家各自看书,偶尔才问上一声,肖雅晴也是一边看书,一边盯着股市 程妤婷悄悄道没事,等着我,我几天就回来 吃了早饭就连忙去看肖雅晴” 肖雅晴见我表情严肃,不敢怠慢,赶紧拿起电话操作” 我以为她是调侃,谁知看她的神色,却是真的崇敬,连忙道:“我没什么的,一点三脚猫功夫” 我大窘,连忙道:“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这周因为有推荐,所以点击偏高,票少,大家有票投票,谢谢 一路无话,买票,上车,转车,回到家里是下午两点” 妈颔首说:“我知道就是这样,算了,妈也不拦你,你自己去吧,不过妈提醒你,这两个女孩都不错,尤其是许薇薇,你要是行的话,就早点定下来,不要的话就早点说,不可以老是霸着人家女孩子不放地,人家也要找男朋友地嘛 唉,还是回杭州吧,杭州有 于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妈 车上好容易忍住,一下车我就吐了,吐得一塌糊涂 心里盘算,要是可以地话,就让肖雅晴给我好好洗个澡,妈的,真的是累倒热倒熏倒晕倒了 不知怎么,在这种时刻,我居然还产生了疑问,她生着这么一对豪乳,难道就不会身体失去平衡,趴在地上起不来? 不过马上就回到现实中来,鸭梨不会向肖雅晴告状,说我非礼她吧? 真是的,其实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虽然过份了点,但这不是想跟肖雅晴开个玩笑吗?谁知道却碰上了个鸭梨! 这鸭梨也真是,在别人家里,居然敢不穿衣服,光着身体走来走去,这能怪我吗? 现在,大概鸭梨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向肖雅晴哭诉吧? 不行,我得赶紧穿好衣服,迎接考验” 于是与鸭梨一起动手,鸭梨盛粥端菜,我剥了两个松花蛋 治疗中暑的办法很多,一般的中暑当然吃点人丹、十滴水、蕾香正气丸之类的药物即可,民间还有一个土办法就是舌藏,在人身上扭或者用汤调舌出一条条紫红色地病印来,据说就好了 不过我看看今天这只股票又是负七点多,也就不想走了 作反弹风险太大,也就不做了,上来就抛吧 傍晚的时候,鸭梨来叫我吃饭,晚饭倒是做了好几个菜,鸭梨地手艺实在不行,这菜也不过只能勉强可以下咽而已,不过为了鼓励鸭梨,缓解尴尬,我还是赞扬了几声 于是连灯都没开,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摸到洗手间去 将身体放空了,觉得舒服了一点,于是还是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回到屋里躺下 然后一路向下,到了我臀部,捏弄了一会,并将我内裤褪下,抓着我的小弟把玩起来 是我迷迷糊糊中走错了房间! 这下可比白天那一幕尴尬百倍! 连忙想下床,可是走不了下面正被女孩的纤手握着呢 欲速则不达啊 另一个不知道怎么办的是,我以后怎么安排鸭梨 我又道:“她去上海干什么?没跟你说吗?” 鸭梨道没说,就说她母亲说要见她,有要紧事 我与鸭梨对望了一眼,鸭梨红着脸道:“星羽,你去开门,我有点不太方便 鸭梨还是坐在桌前,见我们进来,刚要起身,我向她使了个眼色,大声道:“肖雅晴,热了,你先去洗个脸,再到屋里吹会儿空调,再来吃粥吧,我给你盛起来凉着” 我看着肖雅晴炫宝一般拿出东西来,而且知道这些都是名牌,虽然我今年赚了几十万,可是也还买不起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十九,临门一脚,二十,惭愧,二十一,粉妆玉雕 因为期货的这个特点,所以,宏发集团在期货市场呼风唤雨,大赚其钱,肯定有人大亏其本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惭愧,我能保护肖雅晴什么? 当然,肖雅晴母亲也问起我,这个肖家不承认的女婿,最近情况怎么样 母亲问她到底赚了多少,这下肖雅晴底气不足了,道好几十万呢 于是又谈了一会儿琐事,肖雅晴问我股票操盘怎么办,我道还是按照我们说好地,那两万多股票就随你怎么操盘” 我连连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你们回来,我就是寒冬腊月睡在热被窝里也会爬起来的 急切中也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道:“你们都在啊,星羽,你跟我来一趟” 我心里有点忐忑,便跟着肖雅晴来到我的房间 不过写什么呢?短篇也写的不少了,要不,写个长篇吧 嫌连衣裙碍事,就干脆将它从上面褪下来,将胸罩也扯掉了,露出小美粉妆玉雕般的上身,让人色心大动” 我馋笑着放开了小美绯红地乳房,又抱住小美耳语道:“你是我女朋友啊,是我最疼最疼的小老婆,不会不理我吧” 小美这才停下道:“说话算数!” 我连忙鸡啄米一般点头道:“算数,算数 不过小美死活不肯脱连衣裙,说就这样抱着说话吧 尽管我已经休息了一下午,但好像还是不太行,勉强进入小美身体,两个手也不断发抖,撑不住沉重的身体 还是写我的书吧 但是柯晓雯显然没有知道得这么详细,口气明显缓和道:“这样啊,那原谅你了,对了,你们江南大学失火,你没有事情吧?” 这不废话吗? 不过还是说:“谢谢你关心,我没事 于是坐在空调的车里骂着火热太阳下面指挥交通地民警,怎么老放对面的车,就是不让我们的车过(当然知道交警是无辜的,应该向他们致敬,信号灯大多是自动的) 我从下到上地看上来 于是两人回到湖滨,柯晓雯让我在美院外面等,我道你东西多不多?要不要我帮你进去拿? 柯晓雯嗔道:“你想让全美院的人都知道我们的英系啊?告诉你,我们地事情还没有定呢” 这个思路正与我不谋而合,我不禁嘉许地赞扬道:“不错啊,有点水平,奖励一下时间上常常是过去、现在、将来交叉或重叠,所以很适合用来叙述我这个故事” 小美犹豫了一下,就脱剩了胸罩裤衩上了床 小美的秀乳堪堪一握,微凉如玉,真是美妙” 我没有说话,只是专心捏玩拨弄着小美地双峰,又轻轻捻揉着小美细小的乳头,直到她微微战簌,娇嘤不止 小美很是坚决地护住下体,道:“星羽,今晚不可以 小美娇嘤呻吟不止,使劲挣扎,但是毕竟是少女,不敌我男生的力气 小美用手发出信号,轻轻将我地身体翻到她的上面去” 我摸着小美的秀乳道:“你弄错了,据我所知,涨的是新生的学费,老生不涨” 这时鸭梨忽然插话道:“星羽,你真像个将军 立刻上去将她一把抱住” 小美与许薇薇都应了,于是赶紧去洗澡消暑不提 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车子开走了,天还是很热 脱衣服,洗澡,鸭梨轻柔地帮我洗着全身,我只是重点清洗她地两个部位” 鸭梨风情万种地向我伸出赤裸的双臂,轻轻道:“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自己愿意地,快来吧,时间不多……” 我俯身下去,先在她脸上印上一吻,才跪在她双胯之前,将她两条郝白丰腴地大腿扛到肩上,然后直捣黄龙 我放心了,然后便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狂撞猛刺 老实说,我与这里地四位女孩做爱都没有这么疯狂过,就算是许薇薇,我也担心她会受不了,但是,与鸭梨完全没有这种顾虑 真是刺激 完事后鸭梨小心帮我擦完,爱怜地摸着我的脸道:“睡一会儿吧,还有时间 鸭梨并不知道我有四位女朋友呢,要是晚上人不见,那还了得! 于是努力爬起来道:“没事,刚才没有留神 看看时间紧张,只好叫了出租直达车站 时间已经快六点,许薇薇与小美已经比我先到一步 于是回到房里,躺在肖雅晴帮我擦得干干净净地席子上,连打几个哈欠,小睡了一阵 因为上次我开玩笑说肖雅晴抠门,所以肖雅晴现在烧的是八宝粥,原料是:大米,血糯米,米仁,莲子,红枣,花生,绿豆,赤豆,桂圆、板栗等十几种原料再加我特意开的几味中药:惹仁,获答、山药、葛根等,利湿消暑,吃起来很不错” 我怕程妤婷看出什么,连忙道:“没什么,我这人就是这样,痊夏(民间俗语,意思是身体不适应夏天气候,所以不如平常)”然后背朝我,自顾自睡了 今天我与鸭梨一连玩了四次,体力透支,所以一时坚挺不起来,可是与肖雅晴也是很久没有搞了,再说,要是我不跟她玩,她一定更加生气” 我地话自然也是半真半假,那天晚上睡下去地时候,我与鸭梨确实是是一人一个房间地,后来办,” 肖雅晴一把揪住我的命根狠狠揪扯了两下道:“你以为我是傻瓜?你从中学起就性欲过人,怎么今天变成这样?你说这半天去逛街了,你不是最不喜欢逛街的吗?怎么到吃晚饭都不回来?” 我努力想让自己坚挺起来,无奈今天确实与中国足球队没有什么两样了,这里既然证明不了,那边对肖雅晴的话也就只好默认了 自从肖雅晴成为我的大老婆以来,我们也不知道已经再床过多少会,可是,舔她的宝贝,我还是第一次 轻轻舔着,吻着,然后继续深入,用舌尖探究着温暖湿润的内腔,然后开始吮吸 于是爬将起来,对着肖雅晴的花心猛烈一刺,肖雅晴一声娇嘤,竟然进去大半! 也许是因为太兴奋,所以张得很大的原因吧 我轻轻爬起来,走到她身后” 我反对道:“不要了吧,搬来搬去多麻烦” 肖雅晴程妤婷相视一笑” 程妤婷娇媚地一笑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要不,叫肖雅晴陪你一会吧” 有这样地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连连点头” 我便不再说话,打开自己地电脑,开始修改文章 当时不像现在,成天写,我一般都是早上写一点,下午修改,晚上就玩了” 程妤婷点点头,不说话了第二盘下前,我要求将时间定长些,他却不肯 再上去,他正对人家挖苦我,见了我道:“星羽,你下不过我,也不用逃啊我要叫他自取其辱” 我大惊,连忙道:“不要啊,昨天我是不行,但今天可以了啊,不信,你看我几次都可以” 肖雅晴戳了我一手指头道:“难道你想精尽人亡啊 等我再醒来,肖雅晴与程妤婷都在忙了,幸好我昨晚穿着裤衩,不然就出丑了” 许薇薇大窘,脸色微红,轻轻点点头 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们好事” 许薇薇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不是我不给你,可是我也要照顾你的身体,要是你玩出病来,那可怎么好?还是听肖雅晴话吧,啊?” 真是扫兴,原来以为今晚可以尽兴,谁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唉,罢罢罢,两次就两次吧 许薇薇在我耳边道:“别生气啊,大家也是为你好…… 说罢,一双纤手一起替我轻轻捏弄起来 今天没有股市,肖雅晴就将电脑让了出来,让小美与许薇薇轮流上网,两个女孩都是很喜欢上网的,所以也就不客气了” 肖雅晴看着我摇摇头道:“不用了,你还要写文章 不过,我看着许薇薇与程妤婷白白的胳膊腿,可就心猿意马起来 先是偷偷摸了一通坐在身边地许薇薇地大腿,许薇薇自然没有拒绝 一边想着,一边切着洗完的菜,不觉就“啊哟”一声 许薇薇已经惊惶地抓住我地手,要看切得深不深 说这点小伤,什么死呀死地” 说罢独臂将军,继诿干活” 我哑然失笑道:“什么呀,这也算是伤,没事地,小美你辛苦一周,也该休息休息了” 不过还是很高兴地照着做了 果然,这么一来,人们的神色从贪婪变成了倾慕 小美比较害羞内向,不好意思唱情歌,便唱了一首《月亮船》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妈妈地歌谣 飘进了我地摇篮 淡淡清辉滢滢照 好像妈妈望着我笑眼弯弯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童年的神秘 飘进了我的梦乡 悄悄带走无忧夜 不知不觉靠近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枕边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心间 小美的歌声虽然有点童声与稚气,但是非常清丽而纯真,没有一丝杂质,听起来犹如山泉流徜,令人陶醉 这时,我们的周边已经围拢了一大群人,人们纷纷窃窃私语道: “唱得真好” 被众人围观,大家都不自在起来 我们可不是大熊猫啊,再说,我们只想平静地生活,不想出什么风头引起别人的注意 朗月当空,星星稀疏,歌声挣脱垂柳温柔的牵绊,荡漾在里外西湖上” 我可不肯,魔爪在小美双峰间来回穿梭,大饱手瘾,一边对小美微语道:“现在玩这个,等下到了床上,就玩别的了 不过,小美不比别人,她地身体特别娇小稚嫩,所以只能细水长流 而且人也不是太累,很快就能进入下一轮 怎么办?还是我去拿罗,可是老实说,我这人很粗心,记不起女孩们所有地内衣裤,要是伞错了怎么办? 小美道:“笨,你去我箱子里拿,都是你,昨晚不让我去拿,现在尴尬了!” 小美箱子我当然知道,我帮她搬来的嘛” 我胀红着脸,窘迫道:“我想拿,拿……” 肖雅晴斩钉截铁道:“拿什么也不行,谁地东西,让她自己来拿!” 我愣了一愣,正好许薇薇走进来,便奇怪的问道:“什么事情?”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狼狈逃窜 于是两人一起走到程妤婷屋里去 等她出去,关上门,我,许薇薇、小美才抱在一起狂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Z君到底是不是黑客,也就暂时按兵不动,继续下棋 许薇薇坐在床上看《流星花园》看得正起劲 这次程妤婷带回来的设计活不是急件,所以宣布今天就不干活了,休息 真是太好了” “妤婷!”我又叫了一声,鼻子卒点发酸 第五,不是心胸狭窄的话,黑客是不会对我攻击地,毕竟只是下棋,又不是打仗或评先进 可是,他的断线率也很高,要是他是黑客的话,只有攻击人家的份,怎么可能经常断线呢? 我终于想通了,他的断线率高,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既然是老手,那家中的电脑很可能是老式的,尽管可以升级,但恐怕不太稳定,二是他要面子,输了就断线,这事我也常碰到” 这肖雅晴,也忒精明 收盘后肖雅晴道:“看来这一周又完了,要到周五或者周四下午才会好起来 蓝色妖精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没趣地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露过面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真把我气得,而时间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 他才知错了,继续一声不吭地下棋,我又运了两个棋上去,他先后又死了一只小棋和工兵,每次我都说:“美颈王,什么水平!”他都不回答了,到第四次我送棋上去,他再也忍不住了,拿棋杀将过来 美颈王怒气冲冲地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星羽,你个傻B!”就含恨而去,从此再也没有露面 从此以后,我在新浪下棋再也没有遇上捣乱的,当然,黑客并不死心,还是常常对我的电脑发动攻击,每当我一上网红灯就报警,可能是用了一种自动攻击软件,但我的电脑装上了两道防火墙,并常常更新,所以我已经不怕黑客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个暑假的一半也过去了,我们的生活依旧 尽管杭州作为省会城市,是力保的,但是也少不了拉闸限电,这就苦了我们了 临走时我几乎是空手,因为夏天本身就不用什么特别多衣服,衣服与日用品家里也有,但是肖雅晴却带了一大包胸罩短裤 虽然是做野鸡,也是要面子的呀” 说罢又跑进厨房去 于是只好继续看电视” 肖雅晴应了一声,低声对我道:“还不快点!” 我没有办法,只得就在床沿上,将肖雅晴牛仔裤脱下一半,扒下一条腿裤衩,将她的两条腿扛上肩,就用快捷方法玩了一次,肖雅晴才依旧穿好,跑进浴室去 肖雅晴热泪纵横地深深看着我道:“星羽,我没有怪你,没有怪你啊,应该请你原谅的是我,因为,因为,“她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这事,我不能说,我答应了人的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为了顾晓菲,我愿意! 肖雅晴深深看着我,轻轻道:“我只能说到这儿了,答应了人的事,请你原谅吧” “朋妇谁?”我有点不解” 我猛地放开肖雅晴道:“你要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哪怕踏遍千山万水,海角天涯,我也要将她找到!” 肖雅晴摇摇头下决心道:“你找不到的,没法找到,因为,她已经不在国内了 要是菲菲在国内,那我只要有决心,运气好,那么,天可怜见,一定会让我与菲菲有相见的一天,可是,她去了国外,漫说现在中国公民没有随便出国地自由,就算将来放开了,我又哪儿来的钱去周游世界? 要这么说,我还真是如同肖雅晴所说,我找不到她的了” 肖雅晴红着脸啐道:“谁设圈套来骗你,还不是你骗术高明,让我陪了自己又折兵!你这个大骗子,大色狼,大流糖,“” 越到后来,她的声音越低,越温柔了” “不行,“我闭着眼睛嘟哝道:“你要看也要陪着我看,不许穿衣服!” 其实我也是跟肖雅晴闹着玩的,以为她一定要发脾气了,谁知她抓起遥控器开了电视,转到浙江经济台,那里有股市行情,一边叹了口气道:“好吧,我陪你,不穿衣服” 我挠挠头皮不好意思道:“那我给你买新地吧” 妈说这怎么行,你,你是客人,还是我来 却听肖雅晴道:“妈,没事的,星羽人很好,因此没有女孩子不喜欢他呢” 妈颔首道:“那好吧,这里辛苦你们,我吃多了,得找消食片 肖雅晴连道:“还是我自己来,自己来,省得又被你扯坏了 肖雅晴舒服地哼哼起来 肖雅晴抬起头,顽皮地看着我道:“那你打了以后一定会后悔,就会对我更加好……” “好啊,你还在算计我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眼露凶光,翻身又将肖雅晴压在身下 这倒也罢了,我们本地地女孩子大都往城里跑,乡下已经基本没有了,六百块钱的工资,也只好找外地的了 肖雅晴不满地道:“星羽,嫌贵你好好跟他们商量嘛,那么凶干什么?” 我余怒未消道:“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 “她说……, 我刚说了一半又停住了,原来,那个小姑娘领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农民走了过来” 我心中暗喜,不过还是道:“一百元太贵了吧,这船反正停着,划划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就五十元吧 多少年没有来过下渚湖了,此时,我好像见到最亲切的老朋友一般,轻柔地划着船,滑过下渚湖少女般的胸脯” 于是两人游到船边,合力将小船翻了过来,将里面的水用木勺舀了出去,这才相互搀扶着爬上岸去” 然后又在肖雅晴耳边轻轻道:“我这么漂亮的老婆,给人看去不是亏了?” 肖雅晴脸红红的瞪了我一眼道:“油嘴滑舌!” 说罢,顾自走进虹豆架里去 我要遮上面干什么?下面被人看去就亏了 肖雅晴先将腿上的血擦了,然后对我说:“帮个忙,替我撕下一点布束” 我不解其意,不过还是照她地话做了 肖雅晴微曲单腿,将这块布塞进自己身体中去” 肖雅晴故作轻松地笑笑道:“没事地,快穿衣服,回去吧 连忙伺候肖雅晴穿好,然后自己也穿了,轻轻扶着肖雅晴回到船上去 因为乡里的人进城都是早上,下午自然空了,不过明天下午又要热闹,因为那是学生回校了” 于是自己进厨房,拿出药罐将药倒进去放上水煎了起来 肖雅晴已经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与妈聊了一会天,妈说我去做晚饭了” 我想更两个女孩都开过玩笑了,跟许薇薇也开一个吧 我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道:每个女孩都是老天对你的恩赐,你今后万万不可辜负了她们 于是叹气道:“那就只好这么办了 一问,现在上网价格又降了,才四块钱一小时 那馄饨店老板听得一愣一愣地,心想不知道碰上谁了,于是肃然起敬,殷勤招呼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肖雅晴故作严肃地向我看看,然后道:“你们店里供应什么呢?” 老板有点自惭形秽地道:“只有馄饨与小笼包子” 这小笼包子三块五一客,大馄饨才一块五一碗 可是我这人脸皮很薄啊,肖雅晴这么一说,我觉得不喝完汤还真冉不起老板一番心意 我也知道肖雅晴这一习性,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刚才整我,现在我当然要回敬 到了后来,实在咽不下子,于是看着我,眼珠一转道:“星羽,这汤里油水很多,你是男人,需要营养,来,还有半碗给你吧 六十八,以心换心,六十九,肖雅晴与童思诗,七十,赤裸女孩 于是便亲亲热热抱着肖雅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不再这样了,好吗?” 肖雅晴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倒是一愣,旋即冷静下来,大概想到这事其实是自己挑起来的,至少也有一半责任,于是也缓和下来道:“好吧,其实我也有错,以后要是我再这样,麻烦你提醒我一句好吗?” 这做人就是以心换心,既然大家都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大家不要误会,我与这小护士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还不至于禽兽到这个地步,童思诗躺在床上,我与照料她的护士谈情说爱,但是,总要与她搞好关系吧?毕竟童思诗是需要她照顾地 当公寓的电梯从底层向十八层缓缓升去地时候,我的心里不禁一阵没来由的冲动 然后向肖雅晴作了个“嘘“的动作,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肖雅晴戏谑道:“是啊,这就是你地高明之处,将大家哄得团团转,有时候我真的寻思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魔法 我连忙关上门,馋笑地向程妤婷走去 我以后都不会狂野了,这次肖雅晴受伤的事给了我一个很大地教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肖雅晴眸中闪耀着兴奋的光彩,道:“星羽,急跌之后必有反弹,你看,所有股票都赚钱了,看来我们做对了” 真的是涨了,股指在巨大的成交量配合下,在最后半个小时里,一直昂首向上,一口气冲了上去,不但收复了今天的失地,还涨了几个点 我们买入的股票,也赚了两个到八个点不等 好几天不见,大家自然又是一番亲热不提 与女孩们几天不见,可真是想死我了,先亲近哪一个冷落另外几个都不好,怎么办呢? 要是大家都能陪我就好了” “什么条件,我答应 于是激动的上前就给了小丑一个吻 可是妖魔鬼怪实在太多了,不管怎么杀都杀不尽,小丑又多处受伤,终于支持不住了 我想难道这样现编的也成? 那以后我走投无路时就去做个说书先生吧” 程妤婷许薇薇小美面面相觑,耍说这个故事不感人嘛(对女生来说)哗是瞎说 不过还是要挣扎一下 “最后,公主与小丑也就是那位真正的白马王子一起回到城堡里,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说到这里,我狡黠的一笑道:“这个结局不凄惨吧 老奸巨滑就老奸巨滑吧,反正最后目的是达到了 上床,关灯 其实我并不想关的,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不关灯女孩们都不脱衣服 于是便想如法炮制 小美有点羞怯,死活不让我上去,我只好慢慢来,先抚摸吮吸她的小小乳鸽,然后轻轻摩挲她的小妹,最后她终于酥软下来,放弃了抵抗 又睡了一会儿,我反而清醒过来,不想睡觉了 不过没完多久小美就不行了,只好换成许薇薇,因为昨晚次数较多,所以比较持久,最后到了程妤婷身上,才达到高潮,放在了程妤婷身体深处 不管怎么说,昨晚的感觉真的是很好地 现在,虽然女孩们跟着我生活还是可以,但是暑假还要工作,实在是太累了 程妤婷点点头道:“尽量吧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我写《天仙子》似乎特别顺利,虽然是长篇小说,也没有列大纲,但是对多少章情节走向了如指掌,没有任何矛盾之处,这倒让我颇有点意外,按理,推理小说很少见长篇的,尤其是科幻推理,更是绝无仅有,但是这本小说一直到最后结束都很顺利,后来书友们居然说我地构思与水平与《尼罗河上的惨案》不相上下,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看了一通风景,下面地汽车就像一只只乌龟爬似的,这让还买不起车的我心中有了一点自我安慰,回过头来看阳台 说着一边摸着肖雅晴的雪乳,一边倒下去 我高兴地道:“程妤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体息一下?” 程妤婷回头见我,有点心虚地道:“对不起星羽,上家说这次活很急,三天就要交,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他一定要我帮帮忙,所以没有办法” 我连忙道:“你放心,我养你 其实我下午不怎么写文章这当然是指来之前,现在是一天十几小时写作了——一般都是早上写点,下午修改一下,晚上就下棋了,这样的生活,悠哉并哉,才是我想要的,现在这样实在太残酷” 话是说得不错,不过非不为也,实在不能也,因为今天肖雅晴穿的是长衣长裤,我捞不到什么便宜 肖雅晴道:“这么早就下棋,你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我说别的什么?聊天,你就不怕别的什么MM将我勾走了? 肖雅晴啐道:“谁稀罕!要勾走了才好呢,省得人家这么累 便道:“‘哦’,就是说我一口人” 那MM笑道:“^-^,你还会拆字啊嘻 靠,要丑化我也用不着这样吧? 谁料对方却根本不为所动,说星羽,你真逗,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美眉马上开心起来道:“好啊,太好了,我也是学生,大一,暑假后就大二了,那你喜欢我这个人吗?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因为晚饭一直是肖雅晴做的,所以我也就不再坚持,不过也不下棋,自然也不想再聊天,于是便去各大门户网站溜达了一圈 于是叮嘱道:“晚上不要搞得太晚了,还有,空调一定要开着” 昨天与三位女孩同居过了,所以她们今天很自觉地把我让给了肖雅晴 当然,肖雅晴昨晚可怜,今天也需要安抚一下” 肖雅晴这才脸色稍稍缓和,不过嘴里还是道:“胡闹,这事情又不是银行,可以存款贷款,身体要搞坏地知道不知道?” 我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说:“知道,知道,以后一安注意” 虽然屋里都是女孩,但肖雅晴也不可能这样走进去吧? 这一招倒是我看准了地,肖雅晴无奈,只好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今晚陪你睡好吗?把衣服给我” 我怜惜地道:“你太辛苦了,要注意身体 况且现在也有很多人追着《天仙子》看 虽然现在是由我自由挑选,可是我很难开口,好像选择了这位就冷淡了那位一般 许薇薇比较听话,而且气量也大(我不是说小美不听话,气量小),那我还是先选择小美吧,明天再许薇薇 很奇怪,于是问道:“她们呢?” 小美脸红道:“肖姐姐与许姐姐要我留在这里,肖姐姐还说,还说……” 我好奇心大起道:“她还说什么?” 小美脸更红了,道:“她说,以后,你们想晚上在一起,就不要偷偷算计了,向大家说出来都会同意的” 我想小美怎么也这样? 又转念一想,一定是肖雅晴叮嘱的 本来肖雅晴管我与别的女孩地事我很不服,不过最近出了很多事情,所以我觉得她地话还是要听,毕竟她也是为了我好嘛 小美娇羞地抱住我的头,没有说话 不过,我没有心思再跟她聊了,一个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一个也不想让对方陷得太深,以免受到伤害,再一个我也已经向肖雅晴保证过了 唉,网恋太伤人,还是远离的好 许薇薇浙大有个同学很要好,于是便道:“那我给我的同学打个电话,看她在不在,在的话让她来陪我们玩 二,刘艳要与我做朋友 现在的浙大新校园还在施工中,几乎就是一个大工地 我们的身份刚才路上就已经介绍了,刘艳于是就开玩笑道:“星羽,你一个大男生,干嘛与女孩子混在一起?贾宝玉啊?” 没想到这刘艳说话这么直接,刚巧道出我们的隐私,也真是没有想到我们五个人出来还会遇上这个问题,真是尴尬得不得了” 肖雅晴这一招厉害,先不动声色的明褒暗贬,将我从刘艳眼中的纯情男孩一下子变成情场老手,然后将目标顺势转移到我的身上 肖雅晴真是厉鲁啊 不知怎么,今天大家都是大失水准,连打臭牌,臭来臭去,打到下午三点不到,还是我们先打到了第二圈的两点,肖雅晴她们那组还在J挣扎,自然我们赢了 就是把嗝打出来了,这肚子依然有点受不了,只好喝喝停停,好半天才勉强灌下去一半 见死不救 这两罐饮料我是实在喝不下去了 但是喝不下去也得喝,不就是水跟气吗? 于是,硬着头皮打开了第三罐,开始喝起来” 我连忙看了各位女孩一眼——刘艳当然就顾不上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她一定在心里骂我是骗子转过身去,压低声音问妈道:“杨柳青怎么了?” 妈告诉我,杨柳青今天凡经到过我家——当然是我与我妈地家——了,还在我家吃了中饭,今天是周日,我妈在家嘛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祸闯大了” 我不禁委屈道:“哪里有一直盯着,不就看了一会儿……”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不要说程妤婷,就是许薇薇也有点受不了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 汗,我那点本事,有什么可以指教别人? 真是阿娜尔汗! 于是喃喃道:“杨柳青,我不是告诉你江大的艺术系很烂的吗?你怎么不听我,还是报了这里啊?” 杨柳青天真烂漫地说:“可是江大有星羽哥哥啊,星羽哥哥到哪要,我到哪里” 我连忙苦着脸道:“不是不是,怎么会呢?当然欢迎了” 这可没有办法了,老老实实听令 肖雅晴道:“我们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假痴佯呆道” 许薇薇是这么说,可是我看其他三位女孩还真把刘艳当敌人了呢” 我有点委屈道:“我没有跟她干过什么好事啊,我一直忍着的” 肖雅晴颔首道:“这里不成问题,其实大家还是很爱你的,就是你这种脾气受不了,再说大家也都是为了你好……” “是啊是啊,我知道,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柯晓雯道:“那你呢,你的暑假是怎么过地?” “我?”我怎么说呢?要是说一直在杭州,她会起疑心的,于是道:“一样啊,无聊透了,所以提前到杭州来了” 想了一想,却又改了主意 我原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女孩子脸皮薄,不会说自己抽到晚上陪我的,等到了晚上大家会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胜算大些 没想到还是被戳穿了 肖雅晴颔首道:“这还差不多,重新做吧” 我说好,好” 你做就你做,我刚要回答,但看到肖雅晴眸中狡黠的目光一闪,醒悟过来,连忙道:“那你一定要做一个陪我的签 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外面天也发亮了,愣愣地坐了一会,才又倒下去睡觉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对自己道” 肖雅晴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怎么样?尝到教训了吧?以后不要再动歪脑筋 我颔首道:“那好,这走势应该是下跌抵抗形态,账上所有地资金随你调用吧” 我淫笑道:“我相信你,不会的,你比我还精呢 小美虽然已经与我同裘共枕很多次,还是那么害羞,将头埋进毛毯中去 刘艳显然是很会把握这个度的,因此她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来了一个电话 这么一来,原本老实的新生们也纷纷抱怨起来,坐了几小时车,已经很累,原本想早点到校办完事早点安顿下来,现在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顿时又走掉了一小半,尤其是那些不怕挤车的男生或者又父母陪着,经济情况又比较好的,剩下的女生居多,也有一些虽然父母陪着,但是一看就知道经济情况不是太好的家庭 惊叹的都是男生,至于那些本来呱啦呱啦,一个个头扬得宛如金凤凰一般地女生们,此时一见杨柳青,反而都没有了声响” 我当然也不去解释我们的关系,只是骄傲道:“当然,我妹妹是天下第二美人(这第一当然是林羽思) 有了美女,这帮老生们什么也不顾了,纷纷一人拿起杨柳青地一件行李,叫道:“让一让,让一让,小心乐器!”抢先将杨柳青送上了车” 杨柳青点头说好 我已经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不过还是先将杨柳青的行李送进学校对面生活区她的宿舍,一间四个人的公寓,也来不及细看,就带她出来进了一家小饭馆” 在中学谈的恋爱,绝大部分进了不同的大学就会破裂,这是统计数字告诉我们的,与感情无关 于是纷纷道:“林雪,借你的男朋友一用 原来,既然是艺术系的女孩,自然也都多少有点艺术细胞,于是纷纷拿出自己的来献宝,有小提琴,萨克斯管什么的,然后纷纷大显身手,你方奏吧我登场,眼睛又纷纷向我看 果然不出所料,将近下午四点的时候,学校周边的饭馆基本上都空下来了,于是我们点了四个菜,两瓶饮料,慢慢地吃着,一边聊着天” 肖雅晴瞪着我道:“星羽,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我如梦方醒,连忙跟着程妤婷,进了浴室 程妤婷羞怯地道:“星羽,你去吃饭吧,这儿不用你 十六,杨柳青 第二天周日,除了程妤婷以外大家都在家” 杨柳青欣喜地看了我一眼,眸子闪闪发光,道:“星羽哥哥,天热,我不想去城区玩了,还是早点吃午饭,然后你陪我在附近走走吧 当然,这么多楼群,我看江大哪怕再扩招四年,大概也用不了五分之一,不过还是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让杨柳青看看,来江大也是不错的 杨柳青迎风站着,风儿吹得杨柳青的长发与裙裾向后凌空飞扬起来,真是一幅美极酷毙的图画 这一招还真灵,耀眼的闪电不见了,雷声也变得柔和多了 杨柳青紧紧抱着我,青春的身躯微微战簌,身子直往我怀里钻道:“星羽哥哥,星羽哥哥 杨柳青的乳房真是完美,给人一种既熟悉亲切又陌生刺激的感觉 猝不及防,我与杨柳青都是面红耳赤,连忙逃了出来” “是啊,“我也兴奋道:“要是我们……” 我忽然停住了 杨柳青没有等到下文,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星羽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哦,”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连忙道:“杨柳青,我送你回去吧,明天你们就要开始军训,早点休息吧” 停了一停,又恋恋不舍道:“星羽哥哥,你这就要走了吗?” 我笑着拍拍杨柳青的肩道:“是啊,反正还有五六天我们也要开学了,到时候就可以天天见到你” 一瞬间,我也被感染,好像一团亮光照亮了我的心房,可是旋即又被黑暗笼罩 男人天生就是这样,每次性交完毕后,就会非常的疲倦,只想睡觉,即使对方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孩”这玩意儿可折腾不起 正闹着,忽然电话响了,是我的 肖雅晴微微呻吟着,忽然伸手,将屋里的灯灭了” 大眼睛摇摇头道:“我不累,我地精神好着呢 去年地征文大赛我是挑大梁的,今年我已经退出,只做顾问了,自然不可能大权独揽 社长们慌了,连忙道:“不要这样吧,好歹你也是顾问,多帮我们出出主意吧” 社长沉默了一会,又道:“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文艺部梁雨燕怎么样?” 说起梁雨燕,虽然我们平时接触不多,不过我觉得,这个女孩还是很能干的 刘艳沉默一会儿又道:“那既然你不愿意来浙大,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那总可以吧?” 我说这要问过许薇薇她们,要是她们什么时候有空愿意出去玩,我就去” 我刚想说什么,刘艳又道:“好了,星羽,你考虑一下吧,过去的你什么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今天的你,你好好想想,我们以后再联系吧” 柯晓雯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把我放第一位,这我可担当不起” 我想起上次柯晓雯也是在我生日的那天与我翻脸而去,要不是那样,她早成了我的战利品了,现在又是她的生日,难道是天意? 不管怎么说,赶紧答应下来吧 程妤婷建议,给柯晓雯过牛日不要放在我们家里再者,换个完全陌生地环境,也能给人新鲜感,让柯晓雯不那么挑剔 肖雅晴瞥了撇嘴,没有说话,小美忽然高兴的叫了起来:“这有什么要紧的,到我们浙科院不就行了?浙科院后面有很多新开的酒店,我们可以到那里吃了晚饭,然后再去我们的校园 肖雅晴的存头白皙若雪,滑腻如玉,是性骚扰的重点灾区” 肖雅晴本来正在接胸罩扣子,已经露出了半边白白的奶子,一听我这话,立刻开始扣回去道:“你同意不同意?” 我见势不妙,连忙道:“同意,同意 肖雅晴这才颔首道:“那好,睡吧” “是吗?”柯晓雯宽容地笑着,说:“你打算就让我站在这里到晚上?” “哦,”我清醒过来,连忙道:“不不不,走吧,我们去酒店,先吃晚饭” 我心里咯噔一下,柯晓雯这话什么意思?该不是…… 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柯晓雯说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于是一行人结完账,一路溜达出来 我见柯晓雯兴致勃勃,心中暗喜 浙科院的教学区分为a区与B区两大块,两块之间走路的话也要很久,从这边大门进去是B区,我们也就不去a区那儿转了,反正都差不多 因为学校还在建设,所以还是个毛胚,不过有些地方已经竣工了 我们也笑着坐了下来,大家一起看着下面的风景 入夜了,不知何时,满操场的军剑新生已经坐在一起,开始拉歌” 许薇薇道:“我也去 不过马上就被柯晓雯轻轻而坚决地耻止了 不过嘴里还是道:“好的,我不急,不过你可以告诉我,我哪些地方做得还不够好吗?” 柯晓雯看着我笑笑,不好意思道:“星羽,我只是说说,你不要生气啊   入眼的是朱帘绣幕、雕梁画栋,身上盖着浅绿色织锦大被,从雕花窗棂中撒进的点点碎金滑过青花瓷瓶、檀木桌椅,最终隐没在描金绣云文的氍毹里”良久之后,老者眉开眼笑地得出了一番结论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我的人生却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天终究对我是眷顾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现在一定很伤心而来喜就是在那一年被周韵芯的外公买来送到周家专门服侍她的,至今已有六年了   我带着感激的心情握住了来喜的手,要是没有她悉心的照顾,我在兰朝的新生活不会开始得这么顺利不如我俩以后姐妹相称吧,我当姐姐你当妹妹,换我来照顾你   她的行为带给我莫大的感动,以前可从来没人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护我的画   日子就在来喜的陪伴中过去了将近一年,转眼间中国传统的春节就快来临了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介绍,原来我还有三个姨娘和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以及三个姐姐,不过大姐已经出嫁了,而我那位身为当朝丞相的爷爷据说是进宫陪伴当贵妃的姑姑去了,并没有出现在桌子上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丑八怪以前她身子不好,如今,可是不一样了……”   二娘突然停止了哭泣,断断续续说出了一句让我惊讶的话其实我真的不在意我将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前世里有一句话:生活就象强奸,我们要么反抗,要么享受   大婚的日子在一天一天的盘算中还是到来了   周围依然很安静,我有点怀疑王府是不是没有邀请观礼的人   门上响起来喜有规律的敲门声”李庆露出了见到我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对于一名洞房花烛夜不见丈夫影子的新妇,最大的安慰莫过于看到丈夫的身影,他摆明在暗示我君凰越可能会出现在西边的林子里   慢慢地走到了林子的尽头,一间全木头架起的小屋矗立在眼前,门扉紧闭,屋前有一大块空地,空地旁有一张石桌,周围散落着几张石凳子”我对来喜说出了自己第一眼见着这屋子时的感觉,“这些木头每根都长了上千年,要找齐它们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要把它们最恰当地利用起来,搭这屋子的主人当初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而且是个很有耐心很聪明的人才能最终搭起这木屋子”   来喜的眼睛里装满了惊叹和崇拜,这个丫头啊,什么心思都能从她那双大眼里反映出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一名身着暗红色锦袍、玉带束腰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花厅东边的书案旁看书,先前带路的小厮上前禀报,他慢慢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头来,满脸的威仪刚正之色,眼内神光暗敛,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与两鬓上的斑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才成亲第一天就做得这么明显,君家也太不把周家放在眼里了”   我被她们再三的讽刺和挑衅给彻底惹火了,说出去的话也不再留情丰腴女子捂住左边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从他额头散落的几缕发丝轻轻地覆在面具上,银黑相间,交织出淡淡的神秘,嘴角边似有似无的弧度勾起了一抹红润,黑白红三色之间形成了邪魅神秘的吸引力   “不知道望月楼里还有没有位置   “听别人说望月楼是城西最高的酒楼,在顶楼上可以望见整个护城河”他笑了笑,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旁边的小厮赶紧给我送我上了茶水”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为项家扫清负面谣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魏家   我在来喜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和我一样的迷惑和惊讶   “噢……”他听了我的话以后,眼神变得更幽暗了,琥珀色眸子里的明亮已经被眼底的深沉所取代,嘴角边的弧度也扯得更大了,露出了些微的笑意   “走吧,来喜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低下了头,我立即反射性地偏开脸,两根手指如钢铁般紧紧钳住了我的下颌,他的吻还是落在了我的唇上我终究与他相遇得太晚了要是他也能拉着我的手腕,我保证今晚会兴奋得连觉也不睡啦”   我看着来喜的两只眼睛里快冒出两颗红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喜妹,你是不是思春了?”   “看到那样出色的男子,我不想思春也难啊   我总算对玉无间的魅力大开眼界了,连一向温婉文静的来喜都因为他变得大胆热情了,真算得上是众星捧月的天之娇子,难怪性格会那么骄傲,在我那句话出口后马上就变得陌生且决绝我微蹙眉头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暗红色底洒碎金锦缎的男子正满脸轻佻地望着来喜不过我可不会怕他,真要论背景我也比他强   “你们几个都看傻了吗?快点把这两个娘们给我抓起来!”地上的人刚刚爬起来就冲着我们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吼,看来来喜刚才的失言被他听进去了,他识破了我女子的身份虽然少了几分刚才见面时听见的低沉,多了几分冷峻,但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声音   玉无间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刚才的事就算了吧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接近朦胧的眼神,我突地醒悟,他其实已经醉了,否则依他那骄傲的性子,是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对我再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感情的 第十一章 相会  虽然头发还是半湿的,但现在也没时间再弄了,我只好随便在脑后用一支碧玉簪挽了起来,并换上了一套淡青色笼纱罗裙”这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我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这里还有碗莲子羹,哦,还有枣花和卷酥花饼,都吃完应该够了   一阵唏唏哗哗后,我满足地用手绢抹了抹嘴巴,略微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准备离开他的肩膀很宽阔,刚才还在肆虐我的寒风顿时被他温暖的怀抱挡在了外面我低呼着连忙圈住他的脖子,活了近三十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抱这么高   他手到之处带起我身上一片鸡皮疙瘩,我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只好不停地说话以期转移我的注意力,“刚才出门还不觉得冷的,也许是因为你这静园里的风太大了,我的揽香院就很好,周围高高的围墙把什么风都挡住了我心里缓缓淌过一股热流,加快了步子走到她面前   “哎呀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一去就是这么久,担心死我了难道君凰越还怕我给他丢脸,竟然送来了全套礼服和跟其搭配的珠宝首饰,还附赠一名据说是无比手巧的丫鬟来为我梳妆打扮而她也谨记我的要求,只在我的发髻中心插了两支长短不一的白色玉簪,左鬓贴了两枚靛蓝色蝴蝶纹发钿至于脸上,这时代的化妆品实在乏善可陈,还好周韵芯螓首蛾眉天生丽质,皮肤白里透红连胭脂都不用抹,我只需要出门前抹点口红就成了   刚下马车就有门人上来接待,他接过来喜递上的请柬瞧了瞧后马上就变了脸色,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地引我进了皇子府”   在这安静的时刻,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九公主突然指名对着我说话,柔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怨色,我微微有点愕然,难道她为了我刚才反驳玉无间而对我有不满了吗,这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在挑衅我   后来李萤等众人欣赏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叫来了一名下人,让他把我的画小心地拿出去裱了挂在花厅里,然后招呼我们往举办晚宴的大殿里走去”我微笑着向他说道,他眉眼间的那份纯净让我颇有好感当然,这就需要在后来成立一个奖励评判团   “说得好!”项彦骐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既然要办就一定要办成功,先拿十万两吧,不够再加,项家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我听了后有点感动,这个项擎天对周韵芯真是很好好不容易我才止住了笑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边吃午饭边聊吧,顺便想想这个基金会的名字”项彦骐在我旁边惊呼   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有点让我转不过弯来,我以为我和他对于彼此的“相敬如宾”已经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   望着他显不出任何表情的银色面具,我有点迷惑地呢喃着:“何必呢……”   “我今天去见了君洛栩剩下一个西边的院落就是厨房、吃饭的花厅、会客的偏厅以及下人门们居住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十分玩味的笑意,对我勾了勾嘴角就转身走回了书房看得出雕刻师傅的手艺很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琢得栩栩如生,身体比例也掌握得恰倒好处,木头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亮,使得雕象前突后翘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十分流畅自然,感觉就和真人差不多   他的唇就这么贴着我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脑子有些纷乱,我以为上次和他在亭子里谈开后,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这种亲密的时候了   就在我俩的体温越升越高的时候……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   “那另一个人是谁?”我对于那名能和玉无间齐名的人很是好奇”   我想了想,是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了,从项彦骐几次对她的谈论中不难看出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做生意了   项擎天随即挨个挨个给我引见,我端着温婉的笑容和他们一一寒暄,顺便把礼物分给他们   看着眼前的小蘅文那白白嫩嫩的粉脸,圆滚滚的眼珠子,我打心眼儿地喜欢,忍不住蹲下身子逗弄他,摸摸他滑滑的脸蛋,掐一掐那现在还看不出形状的小鼻子,再捏一捏他胖乎乎的小手,直到我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数的委屈才不甘心地罢手   我感激地对项彦骐道谢,他摆了摆手就笑着出去了   咬了咬牙,我反手脱下了身上的罗纱外衫,顾不得胸口以上全都暴露在了男子眼前,我动作迅速地俯身把罗衫缠在了他的腰间,紧紧地在伤口处打结,并把结头剩余的罗衫盘成团用力抵在伤口上,只有在这样强力的压迫下,他伤口的血液才不会迅速流失”我耸耸肩道,看见他浓黑的剑眉稍稍紧蹙了一下又放开了   “你这傻丫头,不想嫁人啦,赶快穿上吧,反正姐姐不用在乎了   “可是姐姐……”   “叫你穿就穿,不听我话了吗?”     看她还在那里憋气坚持着,我只好故意板下脸装着生气的样子,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来自于一个比基尼、吊带背心满天飞的世界吧 心里似乎还是有点不塌实,我对霓绯道:“你找个信任的人赶快把我马车里的血迹清理掉,如果去不掉就把马车毁了,别留下什么线索给那帮人查到这里,连累你就麻烦了” “我会小心的,如果他们真找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怕他们的 见我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他冲我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绝美的五官散发出耀眼的光彩,轻轻柔柔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肃冷 进到天上人居后,霓绯在我身后感叹着里面精巧别致的布置,我有点得意地对他说这些全是我设计的,顺便告诉他这里开张以后只让女子进来 “为什么都要往男人身上想,瞧不起我们女人吗?”我一边欣赏刚出炉的作品,一边说道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已经把衣服给我买回来了,我换上新的女装整理好仪容,随着霓绯来到一间布置得极为幽雅别致的房间 我冲他笑了笑道:“你的琴弹得太好了,琴声里大有逐鹿天下的气势,我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的脸上有一刹那的怔仲,眼底闪过晦涩不明的光采,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清透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 “是的,我就是百姓口中的那个戍边的将军叶檀 “呃,就是,你们在战场上用的那些刀枪什么的如今天下在兰朝、凤国、月城并据之下又突然崛起了蒙古,这个一直不被我们汉人所重视的游牧民族竟然灭了西夏和金朝,统一了北方草原,成为兰朝几十年来在北疆的心腹大患” 元世祖忽必烈的事迹在我前世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就是他建立了中国有史以来疆域最广大的王朝,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对外四处扩展军事行动,而且汉人在忽必烈时期极度受到压迫,成为了蒙古人与色目人驱使的对象 曾经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魂也能改变兰朝的历史,而这个改变的关键就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能与忽必烈对抗的大将军叶檀 想起项彦骐曾提起过的他那些背景来历,我知道他迟早都会知晓我身份的,于是我对他笑笑道:“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舅舅,我就是你外甥荣亲王的王妃周韵芯 “我来醉绿阁的事只有陪同我来的人和我的副将知道,我从今天中午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我的副将这会一定在醉绿阁附近打探我的消息,你告诉那个霓老板,如果看见一个身高八尺许、左眉骨至右下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的男子进来醉绿阁就告诉他我在这里,只有他才能想办法让我安全地离开醉绿阁,刺杀我的那群人一定还没有放弃在附近搜寻我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自从那日我没有去花厅吃晚饭后,我就有二十多天没有见过他了,他的背影与我初见他第一眼时一模一样,颀长挺拔,高贵优雅,长长的黑发仍旧用一根白色的带子松松地系在脑后 “姐姐……” 呼唤声越来越明显,还伴有一双手在我身上推捱,浑浑噩噩的脑袋中终于溜进了一丝清醒,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里还有些许模糊 “可把姐姐你给唤醒了,从未见你象今天睡得这么沉,本来不想扰醒姐姐的,可项少夫人已经在偏厅等着你了 “没什么的,等会沐浴后就好了,只不过要麻烦嫂嫂先忍着我这一身异味了” 我有点好笑地望着慕蓝失控大喊的模样,原来彦骐娶了个“河东狮吼””慕蓝扬着高亢的声调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你们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青楼,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行?”我有点不服气地嚷嚷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正准备递出去,旁边却有一只手比我更快地伸了出去 青芙把我俩带到了楼上一间安静而又豪华精致的房间” 看着青芙一脸为难的表情,我无所谓地道:“那就把第三和第四美丽的姑娘叫进来吧”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是玉无间”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我”他停止了和美人的交谈,转过头漫不经心地对我说道 “你不是还有事吗,干嘛跟着我?”我停在了走廊上问他”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连皇上都不知道怎么选,镇南大将军更是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这白家跟魏家都是不好得罪的啊,我想可能就因为这样,大将军的女儿才会开出条件公开择婿,这样谁也不得罪” 我听到这里大感惊讶,怎么那日在后来竟然还冒出了两名灰衣人,为什么前晚去找霓绯的时候他没跟我讲这事?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我愕然,他怎么知道了我和君凰越在府里相处的情况?转念一想,君凰越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我的事在王府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知道的,府里的下人不是每个人的嘴巴都密不透风 “我来这里还不都是你约我来的?”他的声调有些高扬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提着茶壶上楼来,挨个挨个给周围人面前的茶杯里倒上茶,一时间满层楼都是扑鼻的浓郁茶香 越想越得意,我忍不住偷笑起来,想不到窃取前人的智慧会这么容易赚钱,看来小平同志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果然很有道理,剩下的就是我把科学技术应用到实践中的问题了” “所以你后来才坚持派那么多人送我回去,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天上人居在不久之后会没有客人,因为我即将把我印染出来的新花色及许多后续东西搬进天上人居里,那些花色及其印染方法以及我后续制造出来的东西在这个时空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虽然我很纳闷他怎么天天跑来我的房间和我聊上大半个时辰,但他既然不开口解释原因,我也不会去追问 这几日我贪恋桂花馥郁的甜香,总会在午后去桂花林里转一圈,站在树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让林子里热烈芬芳的香味直沁肺腑,荡涤心脾难道爱情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重要,甚至让她不惜毁掉我也毁掉她自己? 在我的心里,爱情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它随时会充满争吵、怨恨和背叛,我尊重爱情但我不相信爱情 “快让我看看 “她前几日见过你?” “恩,我有一晚从你这回去的时候多绕了一段路,被她遇见了”听他亲口承诺不会再派人跟踪我,我的心里顿感轻松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身体靠得我极近,双眼定定地望着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 “你是我的妻子,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 “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所以和君凰越相处这五个月以来,我觉得心情很轻松,慢慢地适应了王妃的身份,也慢慢地认可了他丈夫的身份,即使我和他从未同过房 “咦,姐姐你怎么了,好象脸色很不好呢?”来喜唾沫横飞了半天后终于发现我的异状了 可是,今晚他并没有来” “我只看到美人,没看到英雄 我疼得不能换过气回答他,只好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再瞟了瞟我的右手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我没有跟着出去,静静地站在门里面,一直看着玉无间飘逸洒脱的背影” 玉无间瞥了我一眼,抬脚向将军府的门口走去 等来喜坐正了身体大概有一两分钟,我才装着不经意地向后面看了看 确实象来喜说的那样,她长得很美,令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记不知道霓绯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两名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热情地和玉无间打着招呼,我认得他们,是魏流昔和魏流青 那次年夜饭的桌子上他就坐我正对面,想不认出我都难,我只好站起身迎接他 “你,你这个臭娘们,不要以为我魏七怕了你,要不是……” “魏流青!” “小七!” 两个男声同时打断了魏流青的话 “魏流青,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舌头了?”玉无间站到了我身边 “你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需要二哥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先过去了”说完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并没有提另一个词 我却听得有些羞赧,眼睛盯着台上不再看他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 一想到最后一张素笺是那名白衣男子留下的,我的心里就泛起一阵异样 旁边早有下人把刚才那些案几撤了下去,只余一张放在擂台中央,案头对着擂台正面,其上已经摆好了一张古琴” “我好象没说过我想学下棋和弹琴……” “开始了,别说话 我有些心跳不稳地仔细看向他,刚才的疑惑还没有完全消除,他有一头和君凰越一样齐腰的长发,一样的漆黑如墨、倾泄如瀑,一样的只用一根白色带子绑住”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 突然,擂台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擂台四周的木架竟然毫无预警地松动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晃越厉害,眼看着擂台就要塌下去了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我冷冷地看回去,毫不掩饰眼底的决然和不屑”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哑,话语里隐隐透露了秘密,似乎并不怕被我知晓 下午的愤怒似乎又充满了我的胸腔,这个男人不仅无情而且自私,自私地抓住他不配得到的东西不肯放手 对于爱情我向来矜持,但这不代表我的心是硬的,对于别人给我的温暖我很珍惜,可是君凰越却在我面前彻底打碎了我对他的那份珍惜 他满身黑污,头发散乱,眼睛泛红,满脸的悲痛欲绝 “怎么了?”我疑惑 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并阻止了来喜要换上一身白色丧服的行为,人又没死还穿什么丧服,他对我做得这么绝,别想我还会为了他去顾及那些礼仪” “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张扬,连稍微的掩饰都没有 我保持着脸上灿烂的笑容道:“你没听错,我要你两天后娶我” 终于说出口了,这也是我选择嫁给玉无间的最大原因” “……我明日会把王府里的下人全部换掉,希望你日后能劝玉无间对朝廷多出几分力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悲无喜、无嗔无怨;我也不是宰相,做不到肚里能撑船;我只是个小女子,有那么点任性和自私 “情念是放在心里的,我一定会在心里惦记着他生前对我的好”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 来喜在我房间里忙着收拾东西,象只勤劳的小蜜蜂,我的手不方便,只好坐着干看,动动嘴皮子”我指着那件紫貂皮披风说道,曾经我把它当个宝 “秦,宁儿一直嚷着要见你,我就带她来了,你不会介意吧?”霓绯改了对我的称呼,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透纯净”霓绯眉头紧蹙 “我也不知道 “姐姐,前面的队伍果然是往镇南将军府迎亲的,我看见那天打擂的北公子了,还,还看见了那天画我的远公子在他的队伍里面” 听着来喜的现场直播,我真想冲出去听听他俩到底在说什么,玉无间的个性应该不会先让出街道,而北洛应该更不会了,如果他先退让了,不但扫了镇南将军和莫思攸的脸面更是扫了自己的脸面,他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如今怎么能在一个朝臣面前退让呢? 花轿停下快五分钟了,玉无间和北洛两人还在交谈着,听来喜的描述,他俩的脸色似乎都变得很不好了,我的心里有些着急,这档口他俩若是闹翻了脸,以后在朝堂上就是想装笑脸也装不下去了 我和玉无间两人就这么穿着大红的结婚礼服在大街上慢慢步行着,街道两旁的商贩和行人纷纷投来惊疑好奇的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没有 “秦大才女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啊!” “应该叫玉夫人了……” “是,是,玉夫人的性子还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哈哈,不是如此特别的女子,无间能这么急着成亲吗?” …… 我在众人的笑语中被玉无间牵进了大门”玉无间捏了捏我的掌心,说话宽慰我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 玉无间果然象他说的那样,很晚了都还没有进房来,屋里的那对红烛燃得只剩下一小截了 “醒了?”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淡淡的酒气飘进了我的鼻子 他马上抬起头,抚上了我的右腕 他娘就让我很惊讶了,皮肤光滑细腻,声音娇柔清脆,绝美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宛如少女般甜美清新,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高贵,除了君凰越,她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高贵融于全身每一个细节的人”他缓缓地说道,“除非你没有把心放我身上……” 我讪笑:“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否则它只能待在我心口上 “无暇不去吗?”我问他”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看来皇上是有意要为新太子多纳几位妃子了周韵冰还没有嫁给那位丁忧快结束的李公子吗?我记得她当初拒绝君凰越的婚事时言词掷地有声,一派烈女风范,给我印象颇好 对于我来说,要装做不是周韵芯,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因为我从未把自己当成周韵芯看待过,我只不过是灵魂住进了周韵芯的身体里” “我也很骄傲……”我死盯着他,瞪大了眼睛 “无间,要不你别做官了,我知道你其实不爱当官的 君洛北携莫思攸谢恩后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第三杯是朕敬众爱卿的,以同贺中秋之夜不过他表现得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让我略感心安,抬头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眼神也不再回避他的 他狂饮数杯后终于按住了我再次举杯的左手:“澜儿,谢谢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了然的微笑 “而且你居然有些抗拒我身为你夫君的身份” 君洛北的声音平缓如昔,身子懒懒地侧靠在椅背上,刚好隐在横梁投下的那道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玉廷尉,你,你夫人提及的那种能提高织布速度的织布机,真能在这天下的最南边找到能人异士做出来?” 君洛北最先发表意见,问的虽是玉无间,犀利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投注在我的身上,我只用眼角的余光也能瞅到他眼睛里的那片晶亮” 君洛北说到这里停了停,扭头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安全问题廷尉大人大可以放心,兰凤两国几十年来相安无事,各自境内也算平定安康,廷尉夫人雇一队有经验的镖师沿途走官道南下是决计不会遇见拦路抢劫之人的 “好,廷尉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此行不管成功与否,朕都会对你大加赏赐望你本月内尽快南下,朕无比盼望你说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谢皇上,臣妇一定会竭尽所能的玉无间死死地抓着我的左手,一路上不发一言,紧抿着双唇也不看我 我看看周围,百官及家眷大多都往皇帝和皇子们所在的亭子里涌去了,我和玉无间身处的这亭子里除了爹娘还余几个和爹正在交谈的老人,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这边” 我满意地对他扬起了笑容,心里早料到洒脱如他不会是个迂腐不化的人,只要我好好地把内心的想法说与他听,他最终还是会认同我的” “看来那柳下惠当初真该用行动来温暖他怀里的女子,而不该只用外衣裹着她 我忍俊不禁,牵住了他的大手朝亭外嘟了嘟嘴:“皇上还没走呢”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 我的心里暗自叹息,皇室生活可真不好过呀,刚才的情景换成是我可能也会和她一样怒火中烧吧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急欲得到更多的抚慰来平复狂速的心跳和周身的火热耳根处传来一阵麻痒,双腿被分开挤进了一条结实的大腿进来,胸前完全被湿热的大掌捂住,温柔又不失力道的抓捏带起我阵阵轻颤,小腹里涌起一股热流窜向双腿间周韵芯这具初经人事的身体特别敏感,我很多年都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放纵了”我懒懒地挪了挪身体,贴着他暖暖的体温睡回笼觉去也” “以后就叫姐夫吧,他准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姐夫给我留话的时候没说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企图,心下一转念,干脆大方地挺胸抬头享受美男的服务 “今晚你还是陪我好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抛给我一个暧昧的眼神 次日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象只无尾熊,正巴巴地攀着无间 “才这么一点力就受不了了?”我捏着他的下巴挪谕道,“以后若你欺负我,我干脆就这样惩罚你咯!” “大小姐,我哪敢欺负你呢,是你在欺负我吧?”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冲我眨了眨又瞄向我仍搁在小腹处的那只手”看着铜镜里那个为我忙碌的身影,我突然也想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我的痕迹”她一边抱怨一边笑道”我笑道,“而且她要竞选明年的花魁,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展示自己身材的好机会 想起刚才那几名女子的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和爷爷及大哥商量一下大量制作彩色颜料的事,看来我还得去项家一趟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竭力回避着往事”她的嘴角仍然微撅,语气里有丝埋怨 中秋过后就是秋分时节,气候已经进入了凉爽的秋季,没了春花的繁华,没了夏蝉的喧嚣,只有成熟的静谧也必须是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美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 “进来吧不管他今晚邀我进宫有什么企图,光是眼前这桌美食就让我来得不后悔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热辣辣的液体落到小腹里,如火烧火燎,不一会,一股劲道猛烈地窜上脑门,血液随之上涌,翻江倒海,五内俱焚,烧得我神志微微有些恍惚” “这还有菊花茶 “这块玉后面刻着‘如朕亲临’,兰朝在凤国有几处暗桩,你此次南下我会派遣四名大内高手扮成下人跟着你,他们中有一人知道那些暗桩所在,但只有这块玉才能调遣暗桩,也许你会用得着它 “一场秋雨一场寒”,此刻冷的不止我的身,还有我的心 脚下冷不防地一滑,我狠狠地摔了下去,花泥四处飞溅,落了我满头满脸 “我冷”我唤住了他转身欲走的身影,能在皇宫内苑住下的年轻男子肯定是还未出宫建府的皇子,这大半夜的我不想有人看见我在一个皇子的住处出现 我心里一怔,他不正是擂台招亲那日第一个上台弹琴的四皇子吗?而他望着我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了惊讶 “你慢慢擦,我也打理下自己 看看外面仍旧下个不停的大雨和越发深浓的夜色,我心里更急了,把那件棉衫撺在胸口扬声道:“公子,我要走了,麻烦你指下出宫的路莫说这宫里地形复杂,就算你走到了宫门若没有通行令牌也是出不去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注满了感动,一股柔情从心头缓缓涌出,一直向上窜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的无间在我眼里怎么看也看不够” “皇后找你做什么,怎么还让你淋雨了?我见你这么晚都没有回府,急得到皇宫门口去等你了如今,一年前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汁终于有机会再来折磨我了 病好后也到了八月底了,正是皇上规定我南下的最后期限 无间在我病中就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物什,十多天里把一切行囊都整理好了,还派遣了两名他收养的孤儿来服侍我 我摇了摇头,把这种突来的想法甩出了脑海,君洛北是什么人,他是当今太子,将来的皇帝,怎么可能会有柔弱的时候,能爬上金銮殿那个最高位置的人,血都是冷的,心都是铁打的 “呀,真是不巧啊,明日因为是重阳,城里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菊花会,住店的客人特别多,只剩下三间下房了,几位客倌能不能委屈一下将就着挤一挤 青石拱桥上突然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行人,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犹为醒目她走在桥上,远远望去就象是一簇燃得热情、蓬勃的火焰,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夏芸还是一个劲地催促”我急忙吩咐道,有点不放心她俩 我听后来了兴趣,古人总爱吟诗作对赞美这样或那样的花鸟山水,今日这么重大的菊花会,想来会看到很多才子学士们的即兴表演了夏芸若真的很想去菊花台,我就把那首考试时写的诗告诉她,免得她这次又扫兴而归”夏芸说得十分高兴,嘴边浮出深深的酒窝 我连忙示意她安静,打算先看看形势再说 瞧得正起劲时,耳旁传来了一个令我动容的声音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宁儿是月城人,凤、月边境离宛城都不远,我送她回到月城后准备回凤国时已经离重阳不远了,就想着来宛城看了花会再回去,想不到竟遇上你了 “绯,秦大哥刚答应帮我登上菊花台赏花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夏芸一早上缠着我的热情终于转到了霓绯身上,眼底那抹热切的晶亮明显泄露了她对霓绯的兴趣” 霓绯望着我但笑不语,清澈的眸子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 “还是你先去吧 霓绯走到案几前未做停留便迅速地吟了一首诗出来,铿锵有力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清雅淡定截然不同,诗句里的意境也颇为大气 “快,快写下来当然,其色泽姿态都不会让我太过惊讶,毕竟我在前世见过太多姹紫嫣红的名品,甚至一花两色的品种也见过 天哪,霓绯竟然会传说中的轻功! 青影接住了那抹亮红,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如飘飞的鸿毛,徐徐落下,引来广场上无数的欢呼和掌声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两人的样子似乎不象是刚刚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的主角 “她会武功,我刚一接住她就发现她有轻功底子,似乎还不弱” 我听了暗笑,这彦骐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把我以前说给他听的经济术语用得头头是道 “凤国能有什么改变,你们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偏偏这太子长年体弱病多,听说最近几年更是卧榻不起,凤国的未来堪忧啊……”彦骐慢慢地说道 “可我还没有与我的新朋友话别呢”霓绯在旁边说道 我把其中一个给了身边的来喜,另两个揣在了怀里,准备留给自己和无间,最后一个塞到了霓绯手上”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是,公子,我一定会‘好好’询问他的” 我听得十分茫然…… 过了重阳节,就是十月小阳春,天气会有一段时间的回暖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我吩咐众人昼夜不停地赶路,希望在立冬前越过齐鲁之地进入姑苏境内吴地历来文化繁盛,文人的夜航十分平常,传说唐寅的风流韵事好大一半都发生在船上当然,这钟声肯定不是“寒山寺”的钟声 “姐姐,霓公子的剑法好厉害!”来喜在我身后激动地说道,似乎没了方才的胆怯 原来凤国的皇上和皇后在二十一年前中年得子,却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皇子,这在平民百姓的家中可是一件喜事,但在皇宫里就是一件悲伤的事了,因为皇后自那以后不能再生育,凤国将来的皇帝只能从双生子中选一个,也注定得杀死另一个没被选上的孩子,因为凤国将来的皇帝不能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 “好了!”我开心地笑道,后退了几步打量龙袍加身的霓绯 “要走了吗?”浅得不能再浅的声音飘在空旷的宫殿里”他闭着眼睛呢喃着此一别,可能数年都不会再见了”他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清透,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朵半透明的红褐色玉石雕成的琼花 “主子正在询问我们画舫遇袭的事 “秦大哥,绯他没出什么事吧?”夏芸在饭桌旁一坐下就开口询问了非离,语气很是关切 “没什么 君洛北又恢复了一身白衫垂发的打扮,安静地立在马车旁,眼中除了一贯的沉寂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查了,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有兴趣查下去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我满意地点头表扬她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烟娥突然抓着我的衣袖说道,眼神和语气都无比的坚定 我的身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低下头与那温热修长的颈脖磨蹭,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眼角却染上了湿意无间的怀里,容纳了世间最炙的热,最温的柔,最安的心,还有最深的情,容纳了每一个女人的向往,也容纳了我倦在千山万水中的疲累一番见礼寒暄后,我吩咐下人把烟娥母女先领去客房休息 “确实久了点,我看间儿最近这一月寝食难安,你要再不回来,他肯定就南下去找你了”娘看着无间对我说道,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 池子里的水温越来越高,几乎就要沸腾起来,水流翻涌溅起无数水花,在空中化为蒙蒙的白雾,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模糊了我的双眼,模糊了四周的轻纱粉帐,触目所及尽是一片迷朦的粉红,绮丽而梦幻 “无暇应该及笄了吧?”我后知后觉地问道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无暇虽然满脸绯红,但说话倒也大方,“今年元宵之夜赏灯时,我看中了一个花灯,却解不开其上的灯谜,正惋惜着准备离开时,身旁一位白衣公子却解开了谜底,我央求他把花灯送我,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快散席时,爹突然提起今日下午有名侍卫来了玉府传信,说是太子让我和烟娥母女明日早朝后进宫觐见” 我点点头,随意瞟了瞟案几,各式糕点密密麻麻地摆放其上 “你可以打包带回去 “臣妇一介女子,万万承担不起太子殿下的重任,我朝贤能众多,相信殿下一定能从中挑出最合适的人选阳光跳进荷塘里,轻轻地摩挲仙子的粉嫩脸颊,继而被一阵风吹走,蹭入众人的鼻子里,带来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我婉言拒绝了,一来那小舟我刚才经过荷塘时看过,确实只能容下三人;二来我也需要和君洛北单独相处一下,有些事不方便烟娥母女在场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 “不是香粉,是这金香玉的味道”我掏出了非离送我的那朵名贵琼花,递到了莫思攸的眼前 我的心脏止不住地揪紧了,胸口闷闷的,塞满了惆怅和黯然,非离,你这又是何苦呢…… 从今往后,谁还能与我共醉明月,对酒当歌?那些灿若阳光的日子,也终将在回忆里渐行渐远…… “哎呀!”莫思攸一声娇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了暗叫糟糕,和行素相处了一百多天,我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不少,她自小在珠玳岛那个无拘无束的环境长大,性情直率坦白,还真有点象她的名字,我行我素,不过她也继承了黎人的淳朴民风,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友好,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从来不给予好脸色,看她此刻的模样,典型地讨厌上莫思攸了 “太子妃,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行素半捂着脸颊,伸长了脖子对着池子里扑腾的莫思攸高声说道,可一双蓄满了笑意的美目却向我偷偷地看过来,香舌半吐,明显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身子象是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池水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我的耳朵和嘴巴,胸腔里的空气瞬时被抽离得一干二净,我的心里却一点也不慌,我知道,有人在我落水的那一瞬间几乎同时跳下来救我了”行素双手合十,满脸羡慕地道,“若有谁象太子一样,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在我落水的瞬间就跟着我跳下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素素,以后别再提这事了”     我轻笑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我不是正准备说嘛   心里有一股暖流在窜动,我张开双臂回拥着无间,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轻纱帐落,烛火灭,天上的月亮也悄悄地藏进了云层”无暇继续哭诉着,“可我听爹娘说,太子最近偶感风寒,身体一直不好,昨日竟然还昏迷不醒了,一点风寒就能虚弱至此,我玉无暇怎能嫁予这样的男子!”   我听了一阵默然,无暇说君洛北柔弱不堪倒是冤枉他了   凌雪穿着我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风姿妙曼地朝我走来   我微笑着坐下,并不惊讶青芙的话”行素耸耸肩道,语气一片坦然状若空谷幽兰,并以此为你取名‘行素’……”   “你,你怎么知道?!”行素倏地站了起来   “这,这说来就话长了   传旨太监刚走,无暇便抽泣起来,一时竟惹得娘与丫鬟们也跟着哭了”太后主动拉起了我的手腕,语气温和得有些不真实,而且用了“我”这个字,没有再自称“本宫”,让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沉默半晌,我决定开门见山,“既然决定了,又何必留恋过去”我受够了君洛北对我这么反反复复的态度,乍冷乍热的,一时淡漠,一时深情,似乎我活该承受他的各种情绪      身子被他突然横空抱起,行往的方向竟然是屋里的那张大床你始终对我是有感情的,你并没有忘记静园的那段日子”   他仍然笑得一脸蛊惑,眼睛里却恢复了平静,讳莫如深地探近我道:“如你所愿   这番话当然也只能瞒过爹娘,在无间面前可就瞒不过去了,所以当他此刻轻描淡写地问起我的时候,我竟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想说就别说了他眼底那种对我毫不掩饰的信任仿佛密密麻麻的针尖刺进了我的心口,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神里明明盈满了对我的喜欢,脑子里却还清醒地记着已为人妇的身份,而且从那以后到我俩结婚前,你都对我爱理不理的” 怀孕   行素嫁给君洛北未满三天,兰朝的皇帝便驾崩了,皇后悲恸欲绝竟然长病不起,就连君洛北的登基大典也未出席   凌雪冲我妩媚地笑了起来,优雅地挽住我道:“这下换成你上场我就更轻松了”      “那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吧!”我带着她往前面的花台走去,心情有隐隐的激动,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在众人面前跳过我最喜爱的舞蹈了”我耸耸肩打断他,同时说出了一个我保存了两个月的秘密,“还有,我怀孕了” 不能说的秘密   无间的双眉顿时挑得老高,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可以滴出水来,大约过了两秒,突然绽放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我到现在都还纳闷,以他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在朝堂上提出这样一个明知道会被所有人反对的请求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两个月以后你就明白了”我故意面对着爹说道 “是啊……胜利了……”爹的嘴角扯得很勉强,仿佛掩饰般举起袖子饮了一杯酒现在看到高台上相敬如宾的三人,我才明白无间的誓言多么珍贵,在这个一夫多妻被视为天经地义的朝代里,无间给予我的是这个朝代所有女人最宝贵的奢望——一夫一妻,矢志不渝想到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真真假假的眼睛在观察着我这位因相公失踪而成为焦点的廷尉夫人,我发泄一般,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行素,她终究看出了我的低落,不顾身份跑下台来安慰我了挂满彩灯的曲折回廊连着同样挂满了彩灯的假山庭院,穿过庭院的月洞门就是清荷宫最为出名的无边荷塘,非离送我的琼花就掉落在了那里 5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9”我说的是实话,我的古文造诣哪比得上这满园子浸淫了几十年的王公大臣 被君洛沂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我朝他的视线望去,他的右手伸了三根指头出来”既然当今天子要给我赏赐,我当然要抓住机会未雨绸缪,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多求一道保命符了 “恭喜夫人了 窗旁红光摇曳,窗外不停来回走动的人影被烛火在雕花窗棂上剪出清晰的侧影,挺拔修长,高贵如昔,优雅却被明显的焦急代替   我“病愈”后去见了皇太后一次,老人家的身体已是大不如以前,尽管气质还是那么雍容华贵,可两鬓星星点点的白发以及咳嗽后止不住的喘息声都再再宣告,她真的老了   洗完脸,正准备擦干脸上的水,身边的侍女们却突然齐整整地跪了下去,“参见皇上发髻高束,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双眉之间散发着无形的冷冽   “我、我不要,不要,你走开!”欺进体内的手指让我彻底慌乱了,再也顾不了身份大喊起来明明阴冷的秋夜,背上却布满了湿汗……眼看着那具身体露出最原始的结实和精悍,我偋住呼吸闭上了眼睛——今夜横竖都躲不过了,就当去夜店找了个牛郎吧!   整个过程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吭声,就连他刚突破时带来的那一阵痛楚我都强忍了下来”说罢又是一杯下肚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沉默半响后,君洛北还是徐徐开口了,疲惫的声音像一根满弓的弦,仿佛再一用力就要绷断”非离搁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起身道歉,清隽的身姿异常高贵出尘,不见丝毫狼狈,只是脸色依然苍白”说罢他走近我身边,凑到我耳朵旁警告我,“永远别想打那孩子的主意,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肚子吧罢了,我夺了她的身体,受点罪也是应该的”警告完以后,君洛北随后的话让我一怔墓园四面环山,翠竹林立,风吹过后带起满园的沙沙之声,夹杂着秋日清寒,让本就阴冷的墓园更显萧瑟曲音依然清亮高亢、铿锵有力,却少了逐鹿天下的豪迈气概,生生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悲怆 我扭过头,不忍再看那如琴音一样悲怆的青色背影,却瞥见身边的君洛北冷硬如刀削的侧脸在这一点上,我无比愧疚,原想着等时间抹去一切痕迹,却不想痕迹还残留,我却没了时间陪无间去留下“玉夫人”的痕迹 人群慢慢散去,照理我这个兰朝皇后也该离去了,可我看着无间在明灭的火光中萧索的背影却是怎么也移不开脚步 “又有什么用呢,我的爱终究害了她我若要改变目前的处境,关键就看我一会怎么去说服眼前的人了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想必他以为我留下那朵琼花是为了秦澜的什么事吧,伊人虽已逝,他却仍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与她有关的信息 那是非离第一次当面看见秦澜作画,也是因为那一次才知道周韵芯就是坊间声名鹊起的画师秦澜”我相信非离不是一个爱对女人耍心计的男人,何况这个女人和他又没有任何矛盾冲突凤帝身系国之兴衰百姓荣辱,万望保重身体” 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于是大臣们开始在私下讨论来年举行全国秀女大选的事了,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女子都得参加选秀” 我挥挥手并不在意,“何谓胸襟?何为洒脱?万事分忆定,浮生空自忙” 我的脸上有些发烫,还好这莫思攸号称京城第一才女,不然我这些脱口而出的名句就显得突兀了 蒙古来朝不足为奇,月城二十年来第次派遣使团求见兰朝皇帝才是真正稀奇的大事要是不给他们个满意的答案,份礼物似乎是很难有面子收下次们可汗专门取三段铁青让托娅献给皇帝陛下,可是托娅看着那三段模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扭头看向君洛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请问陛下,为什么稍沉下去的那头就是根部呢?” 托娅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盘子里摆着的是顶巧夺工的精美凤冠,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花,与先前的那块黑布形成强烈的对比此刻他番话明显的是想为解围,毕竟黑衣人的问题在他看来是大大的刁难,也算是在变相的讨好   感谢亲爱的阿基米德,感谢诲人不倦的物理学老师   看到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冰山眼底惊疑不定,在心里讪笑:哼,叫小子猖狂,回让吃不兜着走的爹娘……对于来和陌生人无异爱上棉花糖:夙云 楔子:   金雍宇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拳   那时候的爸爸是一位和蔼可亲、刻苦耐劳的中年人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如何照顾自己   她想到过去努力工作的父亲   那时爸爸靠卖棉花糖过活,每天跑不同的市集贩售,收入虽然不多,却还能养家活口渐渐地大家都叫她小太妹……她也自诩为“棉花糖小太妹”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隔街,一排金碧辉煌的住宅   然后,她会傻傻地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个老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踩着沉重的脚步迈向校门”老刘不敢再说什么   葛震霍生长在一个任谁也无法想像的环境里若是受点小风寒,父母更是会大费周章,请最好的医生,用最昂贵的药医治他“孩子!我们宁可错怪你,也不能失去你”   这样的话,每每让他哑口无言,无法反驳他拉小提琴、弹钢琴,一开始是被迫,可是到后来他也真的爱上音乐了“我才不会留在台湾呢!我要到美国去念大学   “那是你们,我才不会呢!”多么妄尊自大的富家千金麦雅唐啊   “好,好,好你们今天放学跟在我后面走就会看到了……”她得意地想着,如果让葛震藿在同学们面前曝光,公开的亮相,这不就证明了他们是一对?这样强而有力的证据,就算葛震霍想赖,也赖不掉了吧!   就算是葛震藿“自投罗网”也好,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葛震藿   像葛震霍这种出身良好,又斯文俊秀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爱呢?趁她现在年轻,就要好好的抓住他!   “真的吗?”同学们一阵欢呼大不了就是找个机会,好好地整整蒋幻笛罢了,以抒发心中的怒气   他们矗立在原地,四目相接”在含蓄保守的家教下,他竟说出了异常大胆的话   但葛震霍仍没有移动脚步,连想带麦雅唐上车离去的念头都没有   但她并末达到目的   她的自尊心一定受伤了,所以不肯再见他,是吗?   他想她啊!   他好想,好想“棉花糖”   她当然不会忘记邀请葛震霍,而他也毫不犹疑地答应了   对于麦雅唐的“盛装”,他压根儿视若无睹   这些日子以来,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强迫自己恢复以前平静单调的生活模式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瘪着嘴,动不动就要哭、讨人厌的小丑”他的手心直冒汗、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他,根本无法忍受被拒绝的滋味你——你为什么…   “喔!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啊!”他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着   园游会在黄昏时,顺利地结束了   星期天很快就到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七点一刻,上点半……她的心随着分针秒针狂乱地跳着   “你们最好快走,不然,有你们受的了!”他挥拳摆脚,摆出几个有模有样的架式,让游民看得心惊胆跳,一下便做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了“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的存在了——”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握着她   麦雅唐当场变了脸“你别乱猜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到底适不适合,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你要扯上无辜的第三者?”   “你越替不相干的人说话,就越证明你们是真的有一腿——”麦雅唐咄咄逼人的说着这样你们就互不相欠了你最好别再逼我,否则我很乐意好好领教你的蛮横不讲理——”   麦雅唐被葛震霍的一番话吓得不敢再嚣张了   幻笛猛打着呵欠,睡囊朦胧地走在学校长廊上,但是心里仍然心花怒放,一副幸福洋溢的神采   他甚至连最爱的音乐课都不去了   “做这个危险,做那个不安全”葛震霍目光一闪,小心翼翼地隐藏住自己的渴望”话一说完,一把宾士车的钥匙便出现在他面前   “真的好好吃喔!”他嘴馋吃了不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中午吃泡面,再配可乐好吗?”   “当然好”   她听了,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幻笛立刻尖叫连连   她吓了一大跳,他也为自己的失态而急忙踩住了煞车   “好了,我的忧愁也悄失了“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成了莫逆之交,我十分信任他,可是他却背叛了我蒋生超的遗体火化后,因为没有钱买灵骨塔,只得将他的牌位先寄放在寺庙里他在棉被里塞满枕头,做成人形的模样,假装自己早已入睡了,然后便打开了窗户,沿着二楼屋檐跳到一楼“我家又小又难登大雅之堂……我怕你嫌弃!”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是天堂“我知道这或许很疯狂,可是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远走高飞我要把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财富,所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统统给你——今生今世,我只爱你   她也想要和一般富有的孩子一样,可以学琴,她也想要各式各样漂亮的礼服,她也想要被父母宠爱,她也想要有一个粉红色大房间,里面有无数的洋娃娃来陪伴她……   “我发誓,这些我将来一定都会给你的哼!看看麦雅唐还有什么好狂的!   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幻笛才在想着情敌麦雅唐,要怎么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大老远处,麦雅唐竟然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这些日子以来,葛震霍除了对她不理不睬外,也无情地直言他爱的人是幻笛一,点,都,没,错“我确确实实得到震霍了,他是我的男人了!”   麦雅唐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绝望的泪水不停地洒了下来”幻笛看着麦雅唐伤心欲绝的模样,竟然拍手叫好   如今他站在原地文风不动,面色惨白,他将手伸进口袋里,死命地握紧那支他特地跑到乐器行买的口琴   他牵动着嘴角,坐在她身边,勉强地笑着”幻笛哽咽道”她乖乖地目送他离去去发廊将头发修剪整齐,再好好地沐浴了一番,弄得全身香喷喷的,再穿上花了一星期逛街买的衣服和鞋子   可是却没想到,她呆坐在榕树下的椅子上等了好久,震霍都没出现   她好冷,干脆躲到楼梯间坐一下吧!她就坐在豪宅的阶梯旁,借着墙壁躲冷风   金雍宇一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成绩常常吊在车尾,留级了好多年,因此到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却还是在念大二当他看到楼梯有影子在晃动时,吓得心惊肉跳的”他问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可是凭我一个弱女子,想要赚大钱,实在是十分困难   其实幻笛的生活,几乎不是人过的   他虽然仍是跟父母说说笑笑,跟麦雅唐虚情假意,可是他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般,灵魂早已被掏空了”麦雅唐心甘情愿道   “我怕你的‘付出’,到最后都会付诸流水!”也许唤不回早已深陷爱中、无法自拔的麦雅唐,可是他仍要狠心地提醒她被爱总比爱人好我求的不多,只要能待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幻笛啊!是你逼我接受雅唐吗?葛震霍难过得心在淌血   金雍宇威严地说着道:“去反击吧!让我看看‘训练’的成果!你不再是一无所有,动不动就被人嘲笑的蒋幻笛了,你现在什么都有,将来更是会让人不敢小觑的女强人   在金雍宇的协助下,她成了他的“特别助理”,让金氏企业的员工,每天都戒慎恐惧地活在她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阴影下   可是,她的心底一直有一个人……   八年后——   我试着把你忘记……   尽管在这么多年后   更离谱的是她才一奔进电梯,丝袜就不小心被皮包的钩子勾破了一个大洞也不早点通知,害她因为时间太赶,而频频出错”   “阶好!久仰大名!”葛震霍伸手握住幻笛的手   “你十七岁时打过我,现在休想我会再任由你打她每每心烦意乱时,更会把下唇咬得发紫,那总是让他心疼她的樱桃小唇“我唯独跟你……”那是她生平最大的错误——   当她正想继续骂下去时,却突然住了口   “你撇不开我的——”他的嘴角牵动起一抹足以让她不敢小觑的微笑   “是啊!好久不见   好久之后,她才有气无力的问道:“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   “可恶!当年是你告诉我,女人要自立自强,不要倚赖男人,不要相信爱情,女人不需要男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幻笛不顾一切地开始顶撞上司“我怎么知道结婚的滋味这么美,和萨儿在一起的感觉这么棒?你看萨儿还不是乖乖待在家里,从不跟男人争着出锋头,她有因此而少了什么吗?没有,她衣食无缺,还有我源源不绝的爱   他真的待她不薄呢!   手中这一叠高达五千万价值的有价证券,够她奢靡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哼!谁敢再说她是贫苦人家的小孩呢!现在的钱加上以前的存款,足够证明她是年轻的女富豪了   此时,过去的记忆,突然一幕幕的跃入了脑海,她仿佛看到过去,那甜蜜的景象:他带着她看海,飙车,在夜光中玩着闪闪发亮的仙女棒,他亲吻她,深情地与她缠绵……   她在干嘛?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将车子死命地往上开去,想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而她的身子更是开始颤抖了起来趁他低声哀嚎时,她机灵地打开车门,拔腿就跑幻笛的心跳开始加快,像飞驰疾速的火车   “直到我再度见到你以后,终于理清我心底的疑惑了   “不要碰了而她却像个笨驴似的对他大吼大叫,难怪得不到雍宇的“认同”,只会更觉得女人家成不了大事,她自然只得卷铺盖滚蛋了”谜底解开了,原来是他们联手起来欺负她这个弱女子“我跟踪你好久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中——”他嘲讽地说着”他突然又冒出了这句话来   她无法想像,她一向端庄严肃的女强人形象,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媒体会把她形容成什么不要睑的豪放女,放浪形骸地诱拐天盛集团的葛小开,甚至不惜破坏人家的婚姻,是最下贱的第三者”她拼命地抿紧樱桃小嘴,死命的不要被他征服,她的小拳头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他却气定神闲地取笑她的粉拳绣腿,一点都不管用   他的舌头肆意地攻占她的喉咙,天啊!八年了,他何等想念她的芳唇   “可恶,你居然敢抢我的老公?幻笛啊!做人不要那么贱,八年前是你不要震霍的,八年后你还阴魂不散,从中破坏我和震霍的婚事——”她恨死幻笛老是从中作梗做不了坏事,是无法成就大事业的……”   他在强调些什么?   幻笛似乎被唤起一些记忆:他的爸爸葛李木欺骗了自己的父亲蒋生超,霸占了蒋家祖先唯一留下来的一块土地   “结婚的事,你不用准备.我都会一一帮你准备好,像是帖子、婚宴、婚纱礼服啊……你只要筹着跟我上礼堂就好了”他加重语气,厚颜无耻、泰然自若的走了进去才能击垮这个不知羞耻的葛大少!   隔天,她由新闻得知,麦雅唐在羞愤之下连夜出外了   这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一天,也是幻笛和葛震霍结婚的日子他休想掌握她,休想再次瞧不起她毕竟葛震霍先生不是一般人,他是政商名人,这次蒋小姐的毁婚,对他确实有某些程度的影响   她的脑袋一片乱糟糟的,五千万!她失业在家,上哪赚五千万?这次开的玩笑实在太大了,显然葛震霍要用钱逼死她“幻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要躲了“那就,那就……再举办一次婚礼吧!”   他心花怒放地一把抱起了她,凌空旋转……   像是大都会的传奇般,才隔没几天,这对怨偶又欢天喜地的结婚去了,成为让人称羡的一对佳偶“就连我要的女人,我都会不顾一切——”   她脑筋转得飞快,顿时脸色发青,恐惧地问着:“你该不会要……强暴我?”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正经的强调着   两个人不碰触还好,一较劲下来——竟陷入天翻地覆的世界里   他忘情的搂抱着她,所有男人的自制神经一下子瓦解了,他只想掠夺她的甜美   他也同时叫喊了出来:“你还是那么美,与我记忆里的模样完全一样……”   他想提醒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记忆”,她却害羞地想用两只小手遮掩   哼!她是绝对不会看他脸色过日子的   她慵懒地下床穿衣   等到黄昏时,她洗个舒服的澡后,就悠哉地走到社区的美容中心做各种按摩……等她回到家时,早已经是夜临大地,华灯初上,她又兴致勃勃地煮了一锅美食享受今天,除了在床上,他从头至尾没有跟她说过半句话不过我也从不觉得我说错话——”他鄙视道   唯有他能让她浮现出脆弱的一面……跟他在一起,她总是成了爱哭鬼他浑身带着酒味回来了,不只是酒味、烟味,还有环绕在他身上有着散不去的胭脂味,他一定到酒家寻欢作乐了这些年来,他变得真多,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样样少不了   他没有给她任何交代,就这样离开她”   幻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死去活来的,当金雍宇下班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副骇人的景象”金雍宇坦承自己或许在做法上有一些缺失“那时我就知道,过去抛弃你的男人.现在又回来了   “你……”幻笛的视线往她的肚子看去,立刻不可思议地叫嚷了起来“孕妇站太久不好,坐着可以多休息“所有的人都说他爱我,可是我就偏偏看不出来,也感受不出来   麦雅唐苦笑着“在我的眼底,你才是很幸运的人,总能如愿以偿“感情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谁,不过我彻底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们女人要争气,活得要比男人更好!”   幻笛大笑出声   她放下身段,用着软绵绵的腔调,撒娇地说着;“这里是我的家,我回到我家不行吗?”   他别过头不语,试图挥去心底对她的极度渴望”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幻笛越说越一肚子火,要算帐大家一起来算“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还敢怪我!”   “别装了!”他大吼回去,既然要掀底牌.大家就一起来掀”他提高了音量   “错了!你错得离谱,”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她娓娓地道出不堪回首的过往我很傻,是不是?其实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的喉咙仿佛哽了一块大核桃似的,语意困难地说着:“带着对你的爱恨纠葛,让我只敢承认要你的肉体,强逼着自己不准增加对你与日遂增的爱可惜我彻底失败了,因为我对你的爱,随着时光流逝.不减反增我应该要懂你的心“这是我一直割舍不掉对你爱的信物“只要想起‘棉花糖’,那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幸福   因为喜好女人的兴趣让他在看见雌性动物就会很自然的展露笑颜,虽然他该死的恨透了得接掌集团代总经理的职务,只是他直认为大哥终究会回到工作岗位上,所以呕归呕,他还是得表现他高尚优雅的绅士风度哼!仗着他母亲的懿旨就妄想摆布他,让他这三个月来过得是生不如死,如此的挫败打击竟是来自于他最爱的女性同胞——他一定要反击!   活到二十六岁,他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女人,可笑的是,她还是他母亲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小孤女爱新觉罗,这三个月来她的顶头上司他居然要打她?她真的如此令他厌恶和生气吗?可是她完全没有他所说的那种大不敬的念头,她不懂自己怎么会让他有这种感觉”夏禹自我嘲讽的挖苦道”夏禹受不了的怒吼,直到看见她这个刺眼人物从面前消失,他的心才稍稍舒坦点,只是在听到电话彼端传来的话语,他的火又死灰复燃的狂烧起来   “要你管,如果你只是打来落井下石的,那就不劳费心了禹,那他这个毫不顾念手足亲情、阴险狡诈的哥哥我现在要挂上电话罗她一定是故意的,因为刚刚他凶了她,她马上就回十倍给他,哼!他真是小看了她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康雅一踏进办公室就冷冷的斥道”罗雯琪亦在心中叹息”对她得寸进尺夏禹忙不迭的猛摇头,开玩笑,他哪会这么没眼光?   “没有最好,对了,你和虞舜在电话里头都说些什么?”   一提到虞舜就让她忍不住心情沉重,大清皇朝的子孙后裔竟然做着抛头露面的工作,真是不像话!   如果他想在外头发展,好歹像夏禹或商汤这样在个名称好听的职业,偏他竟然跑上当什么模特儿,更离谱的是还兼做戏子,现在虽然做导演,名声是比较好了一点,可演艺圈这种龙蛇混杂之处实在是成何体统!   “总裁、总经理,我先下去了”康雅脸上乍青乍白,这个浑小子,竟敢批评她的眼光,只可惜她不能把这件事的内幕告诉他,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母亲,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知道会好一点并无丝毫异样,但不安的感觉却是丝毫不曾减退,反而有愈趋强烈之势,这令她浑身坐立难安   “什么?”夏禹一呆,整个人傻愣在沙发椅上,好半晌反应不过来”夏禹被结结实实的吓坏了罗威小姐”夏禹只觉得一颗心沉沉的、沉沉的直往下坠,像是沉入了无底深渊般万却不复,因为他已然可以想到,若虞舜不愿意,那下一个人选不就轮到他了吗?   他真是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一个极可能偷鸡不着蚀把米的烂主意,若真如此,那下场可是比当‘皇爵集团’总经理还要来得凄惨百倍、千倍不止,到时他还不如一枪毙了自己,一了百了”康雅坚定的点点头   “不,没有什么不妥,夫人,二公子若看见您亲自到片厂,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又受宠若惊的   “夫人,您真是太爱开玩笑了,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这边走”洪文德闻言又是一惊,只能干笑的忙往前带路,心里却有不祥的预感,因为听夫人的口气和言语就可晓得这回她是来者不善,可是虞舜,啧,他不管了,是他临时耍大少爷脾气,而他怎么可能拦得住康雅”虞舜漂亮的眉毛上挑一下,眼光瞄向一直回避他视线的夏禹   只可惜他此刻的心情实在糟糕透顶,不然他会对他竖起大拇指,然而现在他想给他的却是一颗子弹,这个臭小子,竟敢卖兄求自由!   好可怕的眼光,夏禹心虚的缩在沙发、远离他们最边边的一个角落,如果可以,他情愿跟讨人厌的罗雯琪在一起、也好过被他们两个凶残的眼光给凌迟,呜……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只是想换取一点点的自由,所以这一切他完全不是故意的,他是逼不得已,他是有苦衷的呀!   “那你意下如何?”虞舜过于阴沉不变的表情不复以往的谈笑自若,康雅不禁微蹙蛾眉   “母亲,很抱歉,我拒绝”虞舜丝毫不肯妥协,因为一妥协,他就会万劫不复”康雅冷冷的打断夏禹的话,她的心好痛,无法相信虞舜的决定竟然会跟唐尧如出一辙”康雅不容分说的抛下话,最终她还是放下身段的妥协,只要他点头,她可以当之前的一切全都没发生过,他仍然会是她宝贝的二儿子,而不是那个差点气得她吐血的不孝子   “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无话好说   “噢”虞舜暗叹口气,看着这位从小被母亲带在身边,并对母亲忠心耿耿的女秘书罗雯琪,夏禹在她的监控下,想必如同孙悟空遇上如来佛,注定逃不出她们的手掌心   他知道自己的口气是冲了点,可一瞧见她,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莫名的就是会将心中真正的情绪发泄出来   “我明白的,总经理爱新觉罗可是个有品味、有格调、有水准的优质男人,他才不是那种什么女人都好的低劣男人,要知道他所泡过的美眉可是要齐备五大要件,第一要年轻、第二要美丽、第三要会撒娇、第四要身材好、第五要技巧好,而罗雯琪目前没一样符合他的要求   可是以她旁观者的眼光看来,她觉得虞舜不可能会低头的,总裁恐怕是白费心机了,但终究是母子,骨肉亲情是如何也抹煞不掉的   “酒一个陌生的男声担忧的安抚着因酒醉而不停吵闹的夏禹   “罗秘书,吵醒你真是不好意思,三公子喝醉了   若非他实在喝得太醉,不然他早就将他带到直升机,而非掉头回饭店的总统套房,因为他的酒品实在差得让他毫无安全感,早知如此,他就多带一个人来,现在就不会骚扰到他人,说来说去全都是夏禹不好   因为为了庆祝他放假三天,夏禹号可是临时精心策划了三天的行程节目,专门为夏禹量身打造的快乐航程,一旦泡汤,这花费和损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重点是他们请来的三个酒国名花,不就被她们白赚了一票   罗雯琪、洛桑闻言均同时一震,特别是洛桑,马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醉死在地毯上的夏禹毕竟夏禹没做错什么,她不该因为虞舜就迁怒于他,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而她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是的,总裁爱新觉罗,一个惯于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女子,不是令其下属和周遭之人望之均喘不过气来的女王   “晤,是、是谁,竟然暗算我?”毫无预警的夏禹,先是被人踢了一脚,紧接着身上多了一个沉重的躯体,让他已然昏沉的脑袋更是雪上加霜,不用说翻搅的胃部又碰撞上地毯,他——更想吐了!   偏压在身上的躯体不安分的动了起来,令他不适的胃部又是一阵动荡,他不禁呻吟一声,感觉到酸涩的液体直冲上咽喉,他硬是将它压抑下,没当场给吐出来,不过他必须立刻起到浴室,不然就很难看了   “该死!你是处女!”在感觉到那一层薄膜,夏禹要停止动作已来不及   “呜……好、好痛……呜……”罗雯琪痛得止不住颤抖起来,这就是少女成为少妇的过程,竟然是如此疼痛,难怪女人总是会记得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因为那痛的感觉太令人记忆深刻   竟然真的和夏禹发生肉体关系了,那日后她该用何种态度来面对他们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感觉到来自身下的推阻,夏禹昏沉的头脑有片刻的清醒,他微抬起上身,毕竟他的体重对她来说是过于吃力一点”他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可因酒精和过度运动后有些无力昏沉的身躯,他撑不住她的重量,以至于两人双双跃进浴缸里,自然夏禹很有骑士精神的再度成为她的肉垫——“哎呀!”两人同时惨叫出声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开我?”被他孩子气的行为弄得没辄,她轻叹口气   “咦?”眼前突然模糊一片,罗雯琪错愕的看着近在尺咫的俊帅脸庞,心脏顿时跳漏了两拍   就在此时,直升机的舱门刷地被打开,在两人身体犹紧贴着尚打不开套结的情况下,被那直升机外突然欢声雷动的喝彩声给吓得楞征在原地——“欢迎三公子大驾光临……啊!”‘训练有素的欢迎辞随着欢声雷动响起,却在看清楚直升机座舱内的暧昧画面时,在场之人均尴尬的惊叫出声,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因为这真不晓得是哪一方吓到哪一方?   “该死!”夏禹低咒一声,抓住她的手,然后拾起那掉落在他脚旁的玳瑁色镜框   这三个芙眉可是他们特别请来安慰他这四个月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三天内恣情的让他享用一番,毕竟他的欲火积压了四个月,以他过往放浪形骸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身为他的好友兼下属,瞧,他是多么的体贴入微”一名服务人员立刻走向罗雯琪,于是两人往电梯方向走   “哎呀,三公子,你就别和我斗气了,刚刚是我一时大意,忘记罗秘书还在旁边,所以差点让你无法跟总裁交代,不过你放心,这三天我们不会让罗秘书影响到你休假的心情,你就好好的和这三个美女玩个痛快,她们保证会伺候得你很舒服的”不悦的抛下话,他推开他迳自走人   毕竟她是他的私人秘书,即使他现在是在休假中,但他相信他母亲一定有特别嘱咐过她,不然母亲不会要她跟着一起来,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虽然洛桑是提过这原本被取消的休假是她帮他争取,可是以她讨人厌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会静默到现在都未曾在他身边出现?   真的很奇怪,好吧,就算她也是在休假好了,那她这二十四小时都在做什么?不可能一直待在舱房里吧?   毕竟邮轮上有许多游乐设施可供消遣玩乐调剂身心,当然若想运动一下身子或舒展身心,邮轮上亦有健身房和三温暖室可消除疲劳,再者还有夜总会可以喝个调酒、跳个小舞,再要不还有咖啡坊和卡拉OK,只是他无论怎么想都很难把她和这些娱乐场所画上等号   “三公子,三公子……”想想、爱爱、玩玩错愕的跟着站起身”夏禹从躺椅上站起身,无视于她们惊诧错愕的眼神,就迈步往舱房的方向走去,甫走出一步,他猛地停下脚步,因为他突然想到,他连她住在哪一问舱房都不晓得   让她陪着去找罗雯琪,他又不是嫌休假过得太长,稍一不慎若得她不开心,他可不想提早结束这美好的短暂时光   “三公子,请问有何吩咐?”服务人员在看见夏禹的招手,忙不迭的将手中饮品端到指定桌位就赶紧迎上前来   “曾经理现在在大厅里,三公子,要我去请曾经理过来吗?”服务人员立刻据实禀告并恭敬的请示”曾经理这才反应过来的说明   再说那晚酒醉的印象一直让他粉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意识不清才会错将罗秘书看成大美女,害他一直粉想找个机会求证一下,说来昨晚他为什么一直性致缺缺的提不起劲,可能就是下意识一直想到她——唇边掠过一抹邪恶的笑容,他缓缓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洛桑办公室的内线,夜晚的他是夜总会的酒保,可白日的他可是夏禹   “叫我禹,要不叫我亲爱的也行”   罗雯琪又慌又气又怕,慌的是他竟然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中气的是他羞辱的行为让她尊严尽失,而怕的是她竟然无法稳住自己紊乱的心,来冷静自制的处理控制这个脱轨的状况她正沉浸在慌乱、无助、惶恐又绝望的情绪中,压根无法回应他的任何话语,更遑论是反击回去以扳回劣势   “不是这样,我穿成这样是因为要符合我总裁秘书的身分,不是……”罗雯琪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猛摇头,她简直无法相信,他居然会一针见血的说中一切事实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一个毫无智慧并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吗?他怎么一下子就切中问题核心让她无所遁形,他怎么突然变成一个让她无法迎头痛击的辩论高手,难道以前的他都是在装傻,好让人对他失去戒心,然后——扮猪吃老虎!   “你明明清楚的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喜欢你就够了”他皱起眉头看着她瞪大的眼,不行,这样他不就不能恣清的用两手爱抚她丰满迷人的乳房,夏禹伤脑筋的思考着,眼珠子溜呀转的,瞟上了她的蕾丝小裤”夏禹放开她的手,在她还来不及抱怨的情况下一口堵住她的嘴,火热缠绵的唇舌吻住她不可爱的言语这回她可是绝不妥协,因为他是彻底的被她给宠坏了,她已经后悔没有听取总裁的话,瞧,他真是愈来愈过分对他已经被宣告破产的信用也毫无帮助,那他还这么辛苦作啥?   “不可以,你再这样,我就没收你的电脑   “真的!好啦,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要去办公了”算了、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罗雯琪暗叹一声的想要推开他   “原来你认真起来,工作能力丝毫不逊于唐尧总经理嘛”夏禹不顾她的拒绝,就邪恶的拉起她趴在电脑萤幕面前,跟着解下早被自己拉松脱的领带,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束缚住   看着她优美的背部线条,那浑润圆俏半月弯的臀瓣下的暗影,撩人的性感姿势看得他口干乾舌燥,他缓缓站起身,对他来说,做爱地点在何处都无所谓,可在办公室这还是写一遭,这种怕被人撞见的感觉,兴奋的刺激着他的欲念   夏禹怜惜的俯下头,尽管早就明白自己要她的决心,可笑的是他竟在这一刻深受撼动爱新觉罗的眼中,竟然只是和狗相等地位!她的心好痛好痛,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竟然只是总裁养的一条狗!   可悲呀可叹,这就是她敬爱的总裁吗?在心中她一直是把她当成她的母亲看待,孰料——“琪琪直到此刻,我才发现你根本是一个冷血又无情的母亲,二哥说得对,在你眼中,我们这些儿子还比不上你的名利、血统要来得重要开玩笑,他未来老婆跑得这么快,他这个做老公的能输她吗?   只见街道上展开一段追妻马拉松赛跑,结果当然是罗雯琪被夏禹给追上,然后他很凶狠的将她拖到街道旁一条无人的小巷中,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她抢先一步   “你说呢?”他简直想拿把刀子砍了她,心满意足?她说的可真是潇洒呀天下何其大,她怎么晓得他想要去哪里?   “真是笨喔,当然是上教堂去呀”夏禹不悦的挑桃眉,他还没时间对她刚刚恶意遗弃的行为和她算总帐,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先去处理,然后……嘿嘿!   “呃……”今天好像不是做礼拜的日子……罗雯琪迟疑的看着他,没敢把这个猜测说出口   “咦?结婚?”   就这样,话语随着两人走出巷口愈传愈远——他们上教堂结婚去也!   迎接二零零零年跨越二十一世纪爱之旅主办单位:皇爵旅行社喜气洋洋的红色广告铅字布条醒目的张贴在港口一艘名为皇爵   “哦……原来你们……呵呵,不错,想不到你这小子竟然追得到罗秘书,真是有眼光”唐尧的疑惑在看见夏禹那亲密的举动和突然宣告占有性的手臂圈紧她的腰,他了悟的扬起嘴角   “什么?这不是你发起的,可是邀请卡上明明是你夏禹的名字呀   这、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在他们手中的邀请卡亦铅体黑字明明印的是夏禹斗大两个字   “母亲?不太可能吧,我和君儿在首映会上的关系一曝光,隔天母亲就登报和我脱离母子关系,才短短五天,我不认为这张邀请卡会是母亲发的   一听到母亲康雅   “那真是奇怪,究竟是谁寄邀请卡给我们,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虞舜狐疑的提出大伙心里的困惑要她接受她们这四个血统低下的女子,除非天下红雨   “父亲?”商汤错愕的看着桑震伟,不,他父亲的全名该是诺曼斯萨瓦多尔二世公爵,一个承袭英国古老姓氏亦具有三家血统的爵爷   “够了,你们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亲情的剧码,我是不会接受的,震伟,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康雅受不了的瞪着桑震伟”虞舜和夏禹忙不迭的摇摇手,让一个长辈又是一个响叮当的大人物向他们致歉,他们两个可承受不起   “你们……”康雅错愕的看着他们,这回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哇!谢谢母亲   “咦——之船!”其余六人错愕的看着他 暗恋 一 单调的房间只摆著一桌,一椅和一张占去屋子三分之二的大床 有次学校举行篮球公开赛,他抱了本书打算趁别人玩的时候自己K书,忽然听到有人喊弟弟的名字:“程宇!加油!”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正躲过对方的防守运球上篮,在扣篮时,而整个篮球场响彻了“程宇”的名字 “哥……”程宇想去拉他 “有天他喝醉了,竟哭得一塌糊涂,还失手打了他女朋友,因为那不知死活的女人竟说你是个没教养的人……哎,你没生气吗?” 看著程诚眼圈变红了,言君亭忙问道 “Hi,是你哦!我正有事和你商量呢!”男孩满脸笑容让人无法拒绝喷了几遍的空气清新剂他仍可以闻到男子特有的麝香味道,那种气味让他想呕出来 中午时校门开了,他想混进去,犹豫很久,又远远躲开了 “呃……好啊!反正明天星期六,哎,要不你回家好了!爸妈都很惦著你呢!”程宇很开心的问著,同时也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顽固的哥哥也有转性的一天 “失恋了?”当程宇问出後程诚筷子掉在地上黑发,黑衣,与沈沈的夜色融合,竟是那麽默契 “哥,头发长了那时拼酒逞强的人是自己哥哥,明明没什麽酒量却喝个酩酊大醉,又可怜兮兮的缠了自己一夜,床上的哥哥好可爱,完全卸下平日冷漠的伪装,是个很孩子气的人呢现在女生还不留这麽长的头发呢,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 “我出去一下 她长得很是娇小可爱,有著松软的长发和精巧的五官,脱了衣服後显露的肌肤会更加白皙柔嫩吧,程宇想,但马上,脑海中接著想到的竟是上次被程诚放鸽子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他铁定会自杀”女孩甜甜的笑著 女孩捂住红肿的双唇,有些气恼的瞪著程宇:“你不专心!” 面对铁证如山的指控,程宇无言以对”程诚先开口了,语气冷淡,和两年前对言君亭的态度判若两人 “我要不要先洗个澡?” 程宇问道,他希望自己洗的时间长些,最好自己回来时哥哥已经睡了” 这麽说的人,却拉低他的头,温暖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 但只是轻触一下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麽?”问的人好象不怕死的样子 忽然嫉恨心痛一齐涌来,他忽然想去杀了那个男孩,然後……弟弟就是自己的了”言君亭笑嘻嘻的说道   “马岳,这位是我跟琳哥哥共同的好朋友,她同时也是我们大学艺术史的客座副教授,余俐蘅!”   马岳绅士的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魅力,在两人难得的交握间,已经成功的送了出去   马岳可得意的呢!因为对方这样的笑容就表示他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以她看到他就双眸绽放光芒的程度,十分钟是绰绰有余了!马岳很有自信的以为   “那我走啰!”莫德雅对两位说,道了再见便离开了   嗯!这个午后很悠哉……也挺好玩的   借着微亮的月光,他看到两个人影正卖力将一人给拖进巷子的最深处,被挟持攻击的似乎是个女人,这更加激起他的愤怒不平   马岳急忙走向躲在角落的被害者 对方可是他发过誓、一点都不想再见到的人──余俐蘅”余俐蘅连说了三次没有,但眼神游移闪躲反而是酒吧的实质内容是否让顾客有值回票价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为什么是他呢?有这么多男人可以帮她的忙,为什么她会挑上马岳呢?这一切得归咎于他救了她的那一晚,那莫名的悸动到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   “哎哟!人家就觉得当时那样的自己很没用,心思都在琳哥哥身上,若当时我能很潇洒的一走了之,不被情感所牵绊,就不会如此的痛苦了,唉!”   嗯!听起来似乎是有人在抱怨,怎么?跟颐琳吵架呀?”这是余俐蘅所能想到最高的可能性   反倒是马岳比较在乎她居多   第一次见面,他栽在余俐蘅手下;第二次的意外因为他救了她,而让他占了上风;这一回是在他的店里,却是她比较自在   “其实说‘说服’太严重,我是很郑重的恳求你‘帮忙’   “我知道“你应该见识过我的口才,你放心,我绝对会对你‘歌功颂德’一番……”   “你这是在威胁我?”马岳咬牙切齿   马岳真想动手掐死眼前笑得正得意的女人或许是史无前例的作法吧!   “不必了!快说!要我帮你什么忙?”马岳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然后从此跟余俐蘅不再有任何瓜葛”用“破解”这词会不会太过“猥亵”啊?但是余俐蘅自己倒觉得非常的贴切”   “破解处女之身,好,没问题!”马岳答得快的呢!   咦?没想到他这么阿莎力,不亏是杀手级的花花公子,跟女人上床宛如家常便饭   “好!我答应你   或许她一开始被马岳的突击给吓着无法反应,但之后却不禁佩服起他高超的吻枝   想了想后,他决定转移阵地,他的吻从她的红唇挪移至敏感的耳廓,他探出舌轻舔,惹来她莫名的一阵颤动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感受其实挺不赖的……马岳情不自禁的放慢自己的步骤,他想要让余俐蘅感受到美好的第一次   之前,他承认,自己有坏心眼的想要草草的结束,随便应付了事就好了   不过,不管从何处下口,好似都非常可口   余俐蘅讶异自己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想抑制自己却抑制不了……   更过分的是,马岳的手指还不肯善罢廿休,直往下探去……   “不!不要……”他的手指头甚至要进入……   她讨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那表示自己受马岳的影响好大,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了   余俐蘅听从他的指示,她很想让自己放轻松,无奈身体却不听话   “痛……”她喃喃诉说着痛楚,情不自禁的对着他撒娇   余俐蘅暗叹一声   “不会吧……”她没想到他对她的欲望如此的高张   翻上她的身子,他的坚硬在她的花x外徘徊,她还没有准备好,他不能贸然进入……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坚硬不过抵着她的花x滑动了几下而己,便沾染了她分泌的蜜汁……   “你湿了……”他好讶异   余俐蘅这个可恶的女人!这已经不晓得是马岳第几次诅咒余俐蘅了   马岳烦躁的从椅子上起身,在办公桌前走来踱去   按了门铃……一分钟过去了,他又按……两分钟过去了,他脸上的凶狠有些垮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来跟她一起吃晚餐,虽然他肚子也真的饿了   真是太棒了……马岳合上眼让自己陶醉了一下,只是,美好的感觉还持续不到一秒钟,他倏地睁开眼回到现实   马岳的大手很温柔,带着泡沫的大手在她柔软的胸脯逗留了一会儿,显然有些留恋   余俐蘅只是笑笑,悠哉的喝箸她的漂浮冰咖啡   莫德雅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喜欢的话,应该有吧!要不然不会决定让他当我的第一个男人”他自豪的说   要是以往,他早就将她纳入怀抱中,开始乱来了……   只是她能开口问他怎么了吗?毕竟性伴侣的权限范围并不包括探人隐私,她可是很遵守本分的   “呵!没想到你能这么的狂野……”马岳倒抽一口气,他吸吮着她的蓓蕾,坚硬在她的小手逗弄下,都泛出了湿意   他另外一只大手扶揉着她柔软细微的臀部   他无法满足只用同样的方法爱她,他抱住她横躺在长沙发上,她就坐在他的上头,他钳紧她的柳腰,用眼神鼓励着她……   余俐蘅在这一刻才相信自己在性爱方面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她有马狱这么一个好的老师   普鲁士蓝的大床上是她纤细的身形,露出的美背特别的引人遐思   “我有约了   “可以推掉他们才二十岁左右的女儿即刻脸红的迎了上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而他们的女儿也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马岳看看手表,已经中午两点多了   很意外的,他看到了拒绝跟他一起用午餐的余俐蘅,她正跟一个瘦高的斯文男子有说有笑的走进餐馆里,而且他们还朝他的方向而来……   马岳赶紧低下头,佯装对手中的咖啡极有兴趣天晓得他为什幺会有如此可笑的行为   他恼了!恼这所有发生的事,包括他的心从一开始看到余俐蘅跟其它男人走进餐馆就有的莫名奇怪感受   “不许走!”马岳钳住她的手臂“它动了,对你   唉!这算是上天的故意捉弄吗?   “这一点都不好笑于是他决定撒谎--为达成目的的谎言   “好吧!这我会注意   “那幺我们依旧维持原来的关系啰?”这是目前得确定的,确定余俐蘅不会离开   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尖叫呐喊着……   偏偏他在这个时候从幽x中抽出了自己,她失望的睁大眼睛,顿时空虚不已   因为先前已经被他爱过的缘故,她的花x呈现异常敏感的状态,只要他的舌尖稍稍的一挑弄,就令她不可遏抑的弓起身来发颤“你这样背对着我,我当然会误会”   留下自己喜爱的那个女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只不过他喜爱的女人何时会开窍啊!马岳无奈的忖想着   “哦!”难怪他最近约她出去的机会变多了,偶尔还会开车到学校接她一起午餐,原来是因为他的红粉知己都没了   说也奇怪,她确定每次跟马岳欢爱,都有用保护措施,就连安全期也不例外,为什幺会……   罢了,就算是保护措施也不能确定百分百的避孕,这孩子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礼物,也是带给她惊喜的礼物   看着手机,余俐蘅发着愣,心头倏地有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马岳看起来不似平常的帅气潇洒,身上银灰色的名牌衬衫都皱成一团,地上还有被丢弃的烟头   相形之下,他却憔悴得宛如三天三夜没睡好觉呕死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吃得下才怪”那种很孬的感觉又在他的肚子里打转了,在她出现前的几个小时当中,他一直告诉自己要潇洒一点,不要开口问理由,转身离开就好了,甚至连一句再见都不必了--但他还是等到她回来,还是开口问了理由,自己真是没用啊   马岳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的叹息”   余俐蘅抬眼看向他,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不过他的告白方法似乎太直接了,余俐蘅惊慌的推开他--这一回她成功了,趁马岳不慎防的时候看来他的努力还不够,唉……   “我不知道   “不、不……我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婚姻,男人对我来讲更是多余的,我有能力抚养这个小孩,不需要跟你结婚   “你还是放弃吧!我跟一般的女人不同……我来自一个破碎的家庭,我母亲在我六岁那年将我丢弃在育幼院的门口,无论我如何苦苦哀求哭泣求她不要走,但她却是连头也不回,狠狠的甩开我的小手,对我一点留恋也没有……”   叙述这一段永远鲜明的伤痛记忆,余俐蘅的眼神是空洞的,马岳对其充满了不舍,却又不敢将之纳入胸怀中”   说完了以后,余俐蘅的视线一直锁在地板上,她不曾对家人以外的人坦露这一件事,马岳是第一个   她等着他死心然后离去,在听了她的故事之后,他应该知道不该再对她抱有任何的希望……   不过马岳并没有因此而离去,他温柔的用手抬高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也罢,说了几次他也没听进耳里,就任他所为吧!自从知道她怀了他的小孩之后,他常嚷嚷着说无法为小baby做些什幺,只好从她身上下手   “我在想,荣你‘宠幸’过的女人虽没有三千,但为数应该不少,难道她们当中只有我怀孕了吗?”   马岳眼神复杂的觑了她一眼,她老是喜欢问些奇怪、让他答不出来却又非答不可的问题怎幺情况越发展下去,他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她的情绪是一天比一天复杂呢!唉……   回到公寓后,马岳先将努力一下午的成果--香菇红枣鸡汤,拿出来温熟后让余俐蘅当晚餐,之后才只身到楼下将车子里他努力SHOPPING的“成果”给搬上来   “这幺晚了是谁呢?”余俐蘅好奇的问   早知道不该带他来的,简直破坏形象嘛!瞧他一进门就将妇产科里所有的女护士迷得晕头转向,大伙儿纷纷将钦羡的目光移至她   余俐蘅暗叹   很不争气的,余俐蘅感觉自己的眼角竟带着湿气   若她说在刻意考验马岳的话,的确是有的,毕竟她对他多姿多采的过去还是有些的不信任   她的视线在扫过靠窗的餐桌后,又回到某一点上,她没有看错,再度确认的结果她真的没有看错   女子不知义说了什幺伤心事,泪水滑下脸庞,马岳伸出手温柔的帮她拭去……   她的心也跟着裂成一块块,掉落,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而在许久之后,她才察觉自己的心……在痛……   像一圈圈的涟漪般,痛正逐渐的在她身体内处蔓延……   痛……好痛……她捂着心讶异那种怪异的感受,她从来没有这样过,那是什幺……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伤心,在此时踢了她一下   她可是一个孕妇啊!   他赶紧追了出去……   老天爷啊!千万不要让她有任何闪失啊!要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马岳倒也没注意到她的异状,因为他全副的心力都摆在……   “你说什幺?你……你刚刚说了什幺?爱……”马岳的下巴都合不起来了,双眸闪闪发亮今天中午她打电话给我,因为我爸要她嫁给跟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总经理,对方离过两次婚,还大她将近三十岁,她不知道该怎幺办,才会找我商量马之礼、马之廉是马岳的长子跟次子,是一对双胞胎,三岁 倘若想尽快打完这场战事的话,照理说,铁勒应当毫不保留战力以求速战速决,可是铁勒却…… 不知怎地,这让他回想起开战日那日铁勒脸上的神情,那种……凝重又似犹豫的表情,每次回想起来,总会让他的心头感到莫名的不安」打点妥当的冷天色策马回到他的身旁 犹有满腹不满的冷天色,正想表示赞同时,不意瞥见铁勒脸上那份阴沉的神色後,心中霎时一凉 在强劲的风势中,深怕漏听只字片语的冷天色,忙不迭地竖起双耳聆听 「什么?」冷天色愣了愣 铁勒他,该不会是打算在应旨攻陷北武国後,回京……抢下皇位? 阔别已久的皇城,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 「父皇驾崩前,二哥就已奉旨前往北狄攻打北武国」律滔满腹的疑心立刻被他勾起,频频思索著他为什么这么紧张的缘故 该不会,铁勒他…… 「停车!」他慌急地转身打开车辇旁的小门 「太医……怎么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么分明的失望,恋姬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 「在想什么?」命人在殿里放了数盆暖火後,朵湛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里」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 「小妹 「千万别让他攻陷北武国,在先皇百日前,你一定得将他带回京兆!」若是百日当日铁勒没回国,那、那…… 「若是二哥没有完成先皇的遗命,那么他将会被撤销所有王权军职」跟在铁勒身边多年,早已是战事识途老马的恋姬,冷静地否决他方才的请求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後果与事情的严重性 「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後悔」卧桑仍是认为他有必要在她去见铁勒前再告诉她一次」一直以来,他尽力不去想、不去看,为的就是他信任铁勒,怎知道,她的倔强却让铁勒束手无策,也因此为难了两个人」恋姬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卧桑走至他们三人面前,不许他们妄动自开战以来,孟图一迳地回避交手不断後撤,若非是别有企图,不然甚想接下北武国下一任王位的孟图,不可能轻率地就放过此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只是,孟图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故意退兵,是想消耗铁骑大军的粮草?还是打算趁铁骑大军进入国内後,利用天险将他们深困其中,再前後包围夹杀? 两者都有可能,得想个法子才行 就在铁勒驻足沉思时,冷天色挂著一张苦瓜脸,万般犹豫地站在他身後,而身旁一道结伴而来的佐将军,睑上的凄惨状也是跟冷天色半斤八两 「呃……」被人一把推出来的冷天色,硬著头皮迎向他冰冷的眼神,「王爷,十公主来了 她来做什么?他不是命朵湛要把她看好,朵湛怎会让她离开大明宫?而且,自父皇殡天後,他就再也没有将战况传达给京兆,她怎知他在这里? 难不成……有人在暗地里通风报信? 「是……是离萧奉命带她来的!」冷天色在他怀疑的厉眼扫过来时,忙不迭地挥手撇清关系」 「公主……」请不动人的离萧皱著眉 铁勒没有停下脚步阻止?卧桑未免也太不相信他了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著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著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他的眼里不再有她了,但此刻的她,在这股欲哭的冲动下,她还是想说服自己,在他们之间,覆水仍是可收,那些错了、误了的,都可以在时光的河川冲刷後重新来过,可是这场不肯停息的落雪却像是在参加告别的祭礼似地,将他的身影缓缓卷去,用落不尽的雪花来祭她已逝的爱情 「十公主!」离萧高亢的叫声,划破雪地里单调的落雪音韵 「恋……」他想开口唤她,却像是梗住了,声音蓦地紧窒在喉际,久久,无法成言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 惶然的话语方抵达她的耳畔,热泪迅即聚满了她的眼眶,这让恋姬看不清他的脸庞,她费力地将它眨去,双眸坦坦直望进他布满悸痛的眼瞳里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那……」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人是他带来的,她要是有个万一,他要怎么回去面对卧桑? 冷天色知解地拍拍他的肩头要他镇定一点 「别慌,相信我,我们比你更慌」参将也忙不迭地加入离萧的鼓吹阵营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铁勒并不看他,耗尽力气地,试著把就要失去控制的自己找回来,下断在心中提醒著自己,除了恋姬外,他还有一场战事要打,在战场上,还有许多仰赖著他的人 佐将军思索著他所说的「在所不惜」这四宇後,有些疑惑地抬首」得令後的佐将军如获特赦,推开身旁的冷天色急忙地跑出去 遍身不能动弹的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铁勒大步地走向外头,与那些已在佐将军号令下召齐的属下会合後,立即翻身上马,在卷起的雪花,以及身後重兵的交错掩映下失去了踪影」他胸有成足地勾勾嘴角,「依我估计,南夷和西蛮真要成气候,也还要个三年五载,我只要在这些年间慢慢挑出人选就成了」灿阳绿影犹在他的眼前跳动,试著集中黑眸里的视线,并在驱走了过亮的光影後,他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再吹一曲好吗?」当铁勒回过神来时,他听见本来还盘算著该找什么话题对她说的自己,放软了声调这么向她开口,而在话一出口後,连他自己也有些讶异」铁勒懒得理会他的理由是什么,长腿跨过他身旁就要走 「我谁都不在乎」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今日我来,是来跟你道别的」他尽力装作没看见她的失望,公事公办地告诉她 恋姬听了,满心期待他再次归来的期盼,霎时被冲散不留痕迹 他指著她的小脸,「那干嘛板著脸生闷气?」每回她不愉快时,她就面无表情,这习惯简直跟他是一个样」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陪你?」她回过螓首,不解地看著她脸上的难色 「她忽然急了 「那些人是……」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现下刺王在朝中的声势如日中天,直逼圣上与太子,想向刺王巴结拢络的人,自是不计其数 卧桑弄这些女人来的用意,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看来,行事谨慎的卧桑,并没有忘了当年的忧虑,依旧还是惦在心头上,为怕他在回来见到恋姬後会生事端,故意找了不少皇亲或大老们的女眷来给他,说好听是推不掉人情,实际上,他相信卧桑定是非常乐见如此 铁勒压根就不管那么多,「随你 声音蓦地凝结在她的喉际,她发不出声,震愕地看著他拉过她的手指,俯首以唇吮去上头沁出的血珠 他知道,自己正措手不及地一脚踩陷进了那个多年前的圈套中,它来得太快太急,令他毫无挣扎的余地,就连抵抗的力气都来不及蓄起,只能这样一点一滴地沉陷进去 她怕,她下再将他视为兄长;她怕,那份无时不刻不惦著他的感觉,正是因某种情悸而产生的 霎时,回忆如潮水般地灌入她的脑海,回想起那日他吮著她指尖的模样,恋姬便不由自主地烧红了面颊,他温暖的鼻息,不时吹进她的耳里,在他的脸庞轻轻摩擦著她的发鬓时,她伸出手覆在他交握的掌上,情急地想解开他的束缚,但他却收得更紧,令她怎么也拆解不开他执意紧握的十指 他们都有一双背德之瞳 她本是打算待恋姬的病情好些了时,再想法子把它套出口,谁知道,铁勒这个答案,却自动地送上门来 从最初的顽强抗拒,杂沓扰嚷不安,到正视自己的心声,两年来,他将她想遍了千百回,但再怎么想像,也抵不过这一刻的真实那夜她离去时,他很想拉住她,在她耳边告诉她,她毋需惧怕,他还是和以往一样」他温柔地拍抚著她的背脊,就像是在哄个梦悸醒来的孩子一样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受不了一室凝重气氛的沁悠,出声打破这片恋姬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沁悠深吸了口气,两手紧握住她的肩头,一字一字地告诉她 近来,就连作梦,梦里都有著他的痕迹 手臂有些疼,沁悠低首看著她泛白的纤指,试著估量她愿舍的决心有多少,和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我有一个人选」沁悠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妥当 「等庞云吗?」被暖阳晒得嘴角都舒服地勾起来的舒河,漫不经心地问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 「你爱二哥吗?」他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近来的铁勒实在是古怪得可以,而她突然与铁勒避不见面却和庞云走得近,则更是启人疑窦,任谁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除了铁勒外,从不曾亲近过其他男子」 她从来没把舒河的背影看得像此刻这么清楚 「我知道 「给我时间,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好 「什么?」庞云错愕地张大眼」炯挚的黑眸像两团灼灼的暗火,焚蔓著他的身心,也蔓延至她那一端 「王爷将自己关在里头」 「把门关上出去」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老二,别那么自私 铁勒冷冷地笑了,「无论我许下什么心愿,你这个太子永远也给不起 「知道了 「不怕父皇会识破?」卧桑对他的深思熟虑,有些另眼相看,但还是想试他一试 宫门前聚集的太子亲卫奉命分头行事後,舒河带来的人,也在冷玉堂的指挥下无声地离去,顿时,只剩冷清的风在广阔的宫门前徘徊」太了解舒河为人的卧桑,在外人走了後不忘向他警告,「你若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别让我知道你在暗中扯老二的後腿 「你要我帮二哥?」他扬眉浅笑,「你能容许这种事?」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能够接受这等秽乱皇室的丑闻?卧桑是收了铁勒什么好处,还是欠了铁勒什么? 卧桑紧握著拳,「不帮他,难道任由他毁了自己?」那小子,事前他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他从不胡涂,可他怎会做得这么狠绝? 「小妹呢?」舒河较为担心的是一心想逃开铁勒的恋姬」他说得斩钉截铁,「我不会任由你被父皇或是他人夺走 「把我带至大明宫,你特意这么做,是想报复父皇还是庞云?」他的话里全是父皇,让她不得不以为,他不只是想自庞云的手中将她抢回来,他更是故意想……做给父皇看」铁勒早就吩咐过了,他这个守门人若是看不住,一切就交给里头的铁骑兵,他只是照铁勒的话办而已虽然是恋姬托人主动找上他的,但他很明白,不爱他的恋姬会找上他的原因是什么,他竭力不去想,不去探究恋姬真正的目的为何,在恋姬的身旁,她人在,心却不在,她的双眼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西内大明宫的方向,但他宁可告诉自己,只要他不去拆穿,那么总有天,恋姬会如他所言地爱上他「清醒点吧,你们在一起根本就是个错,你只会让她痛苦而已,唯有把她交给我,她才能好过!」 「住口……」铁勒的双眼狂猛地锁住他,忍抑地自口中进出话」冷天色摸摸鼻子,识相地朝两名铁骑兵摆摆手」卧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有些同情 为人臣、为人子如此,夫复何言?他走便是」铁勒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啊这步音也不是铁勒的,今日大明宫怎会这般热闹? 在她还未猜测出宫里是来了哪位贵客时,为皇后摆驾的东内掖庭已开道来至殿廊上,接著在後头出现的皇后,再也不是素来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的皇后,此刻她的脸色看来,令人有些悸怖 漫天的晕眩充斥著脑海,坐在地上的恋姬怔讷得无法言语 她厉眼相对,「你威胁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眼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尊长? 铁勒低声冷哼,「难道我在和您说笑?」他说得还不够白吗? 「别这样……」眼看大势不妙,恋姬忙想捂住铁勒的嘴,急急转身代他圆场,「母后,二哥不是有心的,您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让她去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 就连兄妹,他也不要她当 「今日你不必带兵出营吗?」几个月下来,她已经多少摸清营中一些事了 她轻耸香肩,「会吗?」 「你呢?你想离开二哥吗?」被她攻得无处躲的野焰,只好把矛头转至她身上,问问这个也跟他一样离不开铁勒的人 「你……」深知他脾气拗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冷沧浪,气结地扭过头去,「随你,出了事我不管 「小妹?」野焰看她目光空洞洞的,担心地伸手轻拍她的面颊 内帐里,飘浮著松木燃烧的香味,铁勒一脚踏进,香味便随之拂来,但里头较外面低了些许的气温,让他微皱著眉,开始考虑是否在雪季正式来临前,带著她和大军迁回已盖好房舍的碉堡里 自北狄入冬後,每过晌午,天候就冷冽得让人手脚冰凉,在这住久了,她也逐渐习惯挨靠著他温暖的身子度过寒冷的夜晚,对於外人怎么看待他们兄妹俩同寝一室的这件事,则不再重要,她也无心去理会,因为没有他,她怎么也睡不著」察觉她的敏感,铁勒下意识地将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刚自大明宫地牢释出的庞云,走至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朝她伸出手 对铁勒的爱,已非关道德两字可容她来拘束,她曾试著压抑,也曾想过或许她会在岁月日复一日的冲淡下,逐渐能够对铁勒释怀撤爱,可是她没有,她说不出口的情意还是一如初时,即使铁勒可能已下再如从前那般对她执著狂热,或者早就已对她意冷心灰,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那颗诚实的心 「二哥?」当熟悉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时,她微偏过螓首看向他 「嗯 铁勒的脚步来到她的身旁停下,「父皇都已知情了,再关著他也没用」他也和她一样靠站在墙边,与她一同抬首望著远方的星子」 自父皇下了那道口谕起,他便已明白过去的种种始末,也知道父皇要他亲征北武国的用意,在两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他还需要刻意去问吗?他早就心死了 经这一击,即使他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冀望,此刻也都化为乌有,被她彻底的焚尽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冷将军!」 冷天色霎然止步,回首远望著跪倒在宫阶上朝他放声大叫的掖庭 「王爷!」也知道大概出了什么事的冷天色来不及拦下他 深深怀念故国,更爱父皇的母后,在这两难的局面下,她的选择,就是让他独自去承担罪人之名? 而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至死,她也不爱他 「我看……」他自告奋勇地拍著胸脯,「就由我去把王爷拉出来,然後由你去开导他」他决定成全她的心愿 恋姬怔了怔,忙伸出手握住他的,但在她接触到他冰冷的掌心时,他却轻轻将她拉开」朵湛都已代他独自掌理大明宫那么久了,把事情托给朵湛,他很放心「若是皇后能够谅解,那么你就回凤藻宫,皇后要是还在记恨,你就留在大明宫,往後这座大明宫是属於你的了 「二哥……」当他与她错身而过,迈开步伐大步走向阁门时,不明所以的恋姬急追在他身後 冷天色说,握住他的手 「命前行军破城,破城後,中军随我进城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 温热的鲜血如泉,纷纷自她脚底涌上,她低下螓首,摊开染血的双掌怔怔地凝视著,耳边,离萧的叫声是那么凄厉 「十公主!」 血海忽地变了色,冰蓝蓝的,清脆一声,不知是谁的泪滴进了冰凉的梦湖里,缓缓荡漾的涟漪把离萧的面孔模糊了,过了一会,风波稍停,湖面又再度平滑如镜,湖心中,清映出俯著身子哽咽低语的铁勒」 铁勒已经进城了? 她甩甩头,神智清醒了一些,脑中转想了片刻後,一手按著胸口吃力地下榻穿鞋 太安静了 若是战事已告终,那,是哪一方胜了? 一阵寒意匆地自背後深窜上来」 恋姬听了,随即转首看向帐後远处栓马的牧栏 她的眸中泛著泪,「求求你……」明知道铁勒就在那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最起码,也要让她亲眼再见他一眼,让她知道他安然无恙,她不能在这枯等消息,这太折磨了」 雪妆点点,山舞银蛇,这场飞雪下得冷天色心烦意又乱」 「没有我的命令,是谁敢擅自离营?」又急又气可又无法发泄的冷天色,在听了後,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喝问 「後卫军听令,即刻随我进城!」 见到了有如铁勒亲谕的印信後,冷天色如释重负地松口大气」当恋姬疲惫不适地往後靠向他时,他忍不住想劝劝她 离萧匆地摇了摇她,「公主,事情有点不对劲 继承天朝大统十六年来,竭力繁荣国内并稳定朝政的世宗,将自己的天下打理得富饶民强,但在对外的武功方面,除了持续对外扩张版图外,世宗并无特别轰轰烈烈的作为,因此,世宗极渴望能在史上留下一笔辉煌的功业,而後,或许千古不垂,或许万世称颂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睡梦中的那张小小面孔,怎么看,也不像他 时光推至他七岁时,在他被父皇送去北狄前的那个冬夜「离萧若是没发箭,你是不是就要任人宰割?」他简直就是置自己的生死於不顾,他甚至连还击的念头都没有,在她眼中看来,他只是想寻死」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 「我再问一次 「都藏在北方边境 「王上?」丞相难以置信地问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 「你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了?」北武王叹口气,在榻上换了个姿势,想更加看清他那些写在脸上却说不出口的心事 「不是 「那倒不是」 就凭那两个草包王亲也想跟他抢?是他的,就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中偷走属於他的东西」既然北武王敢放手让他去做,北武王以为他会对这些人客气?铁骑大军军中人才济济,无论文武将官,皆可随时代替这些不对他叩首称臣,还有反他之心的北武臣子,他一点也不介意北武国少了几个顽固老臣 佐将军扬著食指警告,「少说一句是一句,不然不小心把你点进去,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 「是的」若是不要去看选不选择,光就身分这一点,是永不变的 恋姬抬起螓首,静静凝视著他鼓舞的笑容 恍然一看,这张面容和她以往所见的并无二异,但看得真点,却已在她的不知不觉中变了」 恋姬任他扶坐在榻上,深深地看著他,她开始怀疑她在他心中的身分为何,「恋姬?」正在解开她衣衫的铁勒注意到了她缠锁不放的双眼 聆听著多年来求之不得的话语,铁勒修长的指尖拨开她胸前的衣物,露出她的伤口,感觉她因冷而泛过一阵颤抖,他俯低了身子,首先在她的伤处轻柔地吻了吻,再移至她的心口印下一吻,算是他的回答 「杀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的佐将军,抚著胸坎深深吁了口气,定眼看去,不知何时起,殿中的人们已嘈杂地讨论起称谓的问题,或者絮絮叨叨地谈起北武王父子的长相和生性有多相似,也有人交换著口中的北武大业、登上青云的仕途大梦,云云等等 冷天色只担心一个人,「有没有寰王的消息?」现下只希望野焰千万不要半途杀出来搅局 他竟要率军返京! 根据父皇的口谕,铁勒本就是该返京的,但那是在他不是北武太子的前提下,现下他既已是北武国的人,他还回去做什么?被人当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吗? 率军返京这消息他保密的工夫可算是做到家了,就连她也不告知半分,若不是她今日想去营中与他商量释放离萧一事,她不会见著已然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征的铁骑大军,更不会在营中听见他与众将军商议该如何突破东内防御,再进一步挺进京兆这件事 沉思的恋姬被无声无息的他吓了一跳」他慢条斯理地道出参与此次回京的正确人马」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他飞快地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但……」他都要率军回国了,怎会不是? 他伸手揽她入怀,「相信我,我不会与你为敌」在他心中,她怎可能会是敌?他也不愿因天朝的事而伤她的心 「若我不要你回京呢?」 他沉吟半晌,「我不能答应 她淡淡地道:「我要留在虎踞宫 事关手谕,若是不让他回天朝,天朝不会有下任新帝,可让他去了京兆,她又不知他是否会斩断过去所有对天朝的眷恋,为北武国破国大败天朝「这是我们十个兄弟妹最後一次聚首,因此我得带你一块回京」 「什么意思?」最後一次?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的声音空洞洞的,「是聚是散,早已安排好了」 「他居然烧了我的粮草!」呕得心头在淌血的莫远,气急败坏的低吼声再次如响雷般地劈下 自从在南向水域拦劫到北上的南蛮大军後,莫远已记不清在这段期间,霍鞑为突破神风大军的防守,好让船舰继续朝北迈进,已与他们正面交锋了数回,并在私底下又发动了几次奇袭 「真是个打仗的奸季节」虽然来到这後就不曾中暑,他也有好几年没看过落雪的景致了,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怀念又闷又热的南方」霍鞑笑笑地放下帐帘,将所有寒冷都隔绝在帐外」眼看百日就快到了,再等下去,那就什么皇位也都不必争了 「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眯著眼斜睐著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未婚夫不怎么具有信心 他在她耳畔低喃,「咱们成亲吧」舒河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出风声了吗?」 「嗯」这个结再卡在他心里的话,他会憋死的,况且现在不问,只怕往後也没机会问了 「他下过是想为他自个儿留个美名罢了 「二哥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怀炽听了就要走,「我知道了」 「老九 怀炽压低了嗓音,「你在胡说什么?」 「将来无论是何者为皇,登基者为了国政与抚平朝野人心,定会摒弃三内之见,将第一个定朝大臣的首选指向老七和你,到时,你千万别为了我而推辞」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全速南下的铁骑大军,其顺畅的进行军势,在进入天朝本土後,终於在将要进入栖凤坡时受阻,包括中军在内,铁勒命手中七线大军停军於降龙坡内,与雄狮大军遥相对望」他可不会为了个人私情而误了大事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冷沧浪叹了口气,伸手抚去他肩上过多的积雪,就怕他在雪地里待太久了会冻著 犹豫在野焰的眼中一闪而过,更多无法遏止的害怕与茫然在他心头一拥而上 野焰紧捉著手中的缰绳,紧闭著唇不发一语,冷沧浪定眼细看,赫然发现那两条不断震动的缰绳,是源自两手频频打颤的野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更可以感受到他浑身明显的颤抖」 他静静地看著冷沧浪支持的笑脸,记忆中,铁勒好像不曾对他笑过,铁勒总是厉色以对,他还记得,多年前,铁勒在赶他离开北狄时曾对他说过…… 你该长大了此刻,天际携了大量雪花的密云在雪原低垂,仿佛正预告著,他们兄弟间的命运,即将降临 「目前战况怎么样?」他急切地问」可恶,铁骑大军真有那么无坚下摧吗?铁勒到底是怎么训练那支大军的? 风淮不解地皱著眉,「之前二哥不是才刚进攻北武国吗?照理说,铁骑大军应当被削弱下少实力才是,老八怎么会挡不住他?」没料到战况竟会是这样,之前他在心底再怎么推算,雄狮大军应当也有六成的胜算,根本就没想到会事与愿违 「除了刺王吸收了北武国的军力,造成了两军兵力悬殊外,恐怕……」庞云顿了顿,将矛头指向对铁勒一直有心结的野焰,「恐怕主因还是出在寰王身上」被宫家派来接替宫悬雨的宫御风,走至他面前向他报告京内的最新消息 「就让大哥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做」在众人都欲拿下京兆或是皇城的时分,舒河不去巩固地盘,也不兴兵攻击其他三内,反而去拿个微不足道的翠微宫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 宫御风杵著眉,「南内挟持六相是想做什么?」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是遭到多大的打击似的 「什么可能?」不只是庞云,就连风淮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这让宫御风更是好奇不已」有援兵就早点告诉他嘛,弄得他心里十五个水桶的,还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仇项听了就忙著要走」若是想让被铁勒困住的野焰能及时返京,那么他就必须拖延朵湛开封手谕以争取时间 朵湛握紧了拳心,「叫水师立刻退进宫内,宫门殿门落闸上闩!」 划破夜空的火箭,道道拖曳著红艳多彩的焰尾,犹如流星般再一次地纷纷落进宫内,殿外远处枯乾无池水的莲田著了火,丛丛扶摇而起的火花在黑暗中舞动,像一朵朵盛开的火莲,跳跃的火光映在朵湛的眼中,他像是看见了最後一分爱情残留的记忆,也在这夜被烧毁,令他心痛难当 「那……咱们该怎么办?」 「死守大明宫……」他咬咬牙,决定就算是豁出去也要完成开封手谕这件事,「无论如何,我必须在先皇百日当天抵达太庙!」 在下一波点了火的飞箭袭来时,朵湛与众人合力掩上巨大的殿门,一起接受这波攻势所带来的冲击,在箭势稍息後,在一殿浓烟呛雾中,亲卫统领忙不迭地命人取殿旁小道出殿去灭火」佐将军听了,随即扬掌邀请她一块出帐去打点 花间佐一把掀开帐帘,劈头就朝里头大喊 「王爷!」冷沧浪在回过神来时,忙不迭地追出去 但不过多久,一柄又快又急的飞箭疾射而至,直抵他的马前,他紧扯住马儿整个人险些栽倒,往旁一看,护送铁勒离开的冷天色已经赶至 「办不到!」 渡过彦水的铁勒,在大军正式朝京兆出发前,回头朝彦水另一端已经展开厮杀的战场看了看 「二哥!」忙得分身无暇的野焰,扯开了嗓子当空一喊 挨了一拳的卧桑,低垂著脸庞,先抬起一手示意身後的人稍安勿躁以恋姬的表情来看,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後,她并不是与铁勒处於敌对的状态,而她也不反对铁勒带兵返京,这是代表著,铁勒并无意争夺皇位,或是,恋姬愿意叛国支持铁勒为皇? 疑心四起的人并不只卧桑一个,此刻的铁勒,同样也眯著眼打量著他 「为何你会来此?」想来确定他的心意那倒罢了,问题是卧桑干啥要带兵来? 卧桑淡淡轻应,「在你们与雄狮大军对峙於栖凤坡时,离萧就已先你们一步返京」 铁勒不悦地皱紧了眉心,「你说什么?」今日所有的人与事,全都卷成一团胡涂帐,皆是拜他所赐,而他竟一点悔意也没有? 「别动气 在众皇子中,铁勒虽最早封王,却也最早被逐出朝政核心;父皇下时要求风淮必须对手足如对臣子,不可徇私也不许法外容情,甚至常拿几件小事就要风淮办亲兄弟;朵湛看破朝政离朝,父皇完全不加阻止;父皇将年幼的野焰送离京兆,再刻意扔至举目无亲,也无法与朝野频繁往来的西戎;而更令人起疑的是舒河,以舒河的聪颖和功勋来看,舒河老早就该和律滔一样受封策爵了,可舒河封王的时间却是九个皇子中最晚的一个,所授的职位,也比任何人都来得低…… 自每个皇弟的例子看来,他不得不以为,父皇早已看出了其他皇子的资质,也已将众皇子的野心或理想揣摸得清清楚楚,因此父皇刻意分散众皇子竞逐而起的风险,不著痕迹地打压他们,不让他们窜动也不给他们机会爬上高处,到後来,难掩其光彩的皇子们纷纷开始展辉现芒,使得父皇预料到,再如此下去,日後众皇子夺嫡之心恐将难以消除,为顾及即将成为下任新帝的他,因此父皇便决意除去多余的人 首先,是借三内之手,让众皇子分党割派,好藉党争让皇子们除掉彼此,可父皇没料到,身为太子的他竟会在这时弃位远走,逼得父皇不得不找出代替他的新任人选後,重振旗鼓重新策画,再度以一张手谕,让有意为帝的皇子们自相残杀,好让下任新帝在登基前,即可除去将会威胁其帝位之人…… 想来,会觉得父皇所做的一切很残忍,可真要说罪论责,他也难辞其咎,毕竟,当年父皇的出发点在於他这个太子,为了这份罪愆,他曾因此心冷,也曾因此自责,他不要这种踏过众皇弟尸首而得到的帝位,他不要这种天下「是否也包括了父皇?」 卧桑迟愣了一会,抬首望向浓云散去,漫天霞彩的天际 「为什么你这么急?」卧桑皱著眉,对他的心急有些不解」 「开道?」 「老八的王妃挡在京兆内外城里 陨星之象,血光、离散之兆 「不只是即使他再不愿去探究,该来的仍旧会如期光临,一把敲开他脆弱的保护壳,然後再从别人的口中,或是由铁勒亲口来告诉他 律滔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一想吧等待了那么久後,众人所期盼的百日,在明日即将到来,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选择,他怎么做得到? 「楚婉……醒了吗?」时至今日,律滔已下想再问朵湛,为了铁勒这么做值不值得,他也不想知道朵湛希望铁勒登基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想知道,朵湛的心伤是否复元了即将得到帝位的人,将会後悔并看不开?得到了天下有什么好後悔的? 殿门口忽地多了一道身影,中止了他们的谈话,他们齐抬首看去,水师统领正弯著身向他们禀告 望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朵湛没有动,站在他身後淡淡地问 仰首看向苍天,此刻,上苍也在云端上看著人间的这一幕吧? 父皇苦心孤诣的,为的是这一日,众皇弟汲汲所求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切看在置身事外的他眼里,除了令他百感交煎外,也令他害怕,因为,如今是对是错都不能挽回了,路是他们走出来的,可是为他们铺路的父皇真的到此为止就罢手了吗?会不会……即使是开封手谕,让新帝登上了大典,父皇的弈局仍是未结束? 收回仰望云空的视线,卧桑心烦意乱地环顾四周,不意间,他的双眼看出了一丝端倪 「帝,以德治国,以仁孝育众皇子四十六载 宫御风立即来到他们的身旁,但在看过了庞云的伤势後,他满脸遗憾地朝风淮摇首 「王爷,你得答应我,不能留著铁勒……」靠在风淮身上的庞云,仰起了脸庞,以不让他人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向他请求他登基後首先必须做的要事」 「快别说话了,我先带你进太极宫 卧桑听了忙喝声大吼:「不许你这么做!」 「大哥……」铁勒为难地看向他,眼中蓄满了请求」恋姬自另一边扶住卧桑不稳的身子,柔声地给了心急的铁勒一个保证 眺望著远处的律滔没有回应,他甚至连眼眸也没有浮动一下 叛党?才登基,风淮他便……开始清算了? 「但……」他为难地皱著眉,「四哥手上有著六相」 失了以三内大老为班底的六相不打紧,但失了其他身为王棋的重要朝臣,不只是舒河为帝的梦想即将破灭,同样的,他的帝位也将无地可立,他想,舒河还不至於蠢到将他们两人最後的本钱也给赔上 可另立?那……不就是要牺牲六相?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仔细地把这名站在他面前命令他的人看清楚,虽然风淮的面孔仍和以往相同,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下到记忆中,那个宽厚待人:心地善良的风淮,相反的,在这一刻,他恍惚地觉得,他在风淮的身上看见了,舒河的影子…… 先是发落了律滔,再积极地想逮获舒河,甚至不惜付出六相做为代价堂而皇之地牺牲,风淮会这么做,是因为他无法容忍叛党的存在?还是他想藉此树立帝威?若是不从圣命,那么风淮下一个清算的箭靶将会指向谁? 最有可能的……就是刚被降旨的他 「两条路 「还不快带他走?」舒河不理会他,喝声朝冷天海怒问:「你想让老九成为叛党陪我死在这吗?」 知道事态严重性的冷天海咬咬牙,伸出双臂抱住怀炽,使劲地拖走不肯走的他」冷玉堂并下反对他这么做,脸上不但带著一片从容,还有著与他相同的笑意」 他怔了怔,感伤地颔首,「是 京兆外的雪野上,天朝的两名大将军,静静凝视著对方,无言以对 「新帝的意思是生擒 他不容置疑地再度重申,「方才我已说过,我下会让你进京看看旗帜,一边是属於东西两内的水师,另一边的,则是护京兵团 「我退兵」风淮若是杀了舒河,那就别提什么为天朝著想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就算要赔上他的所有,他也会将风淮从帝位上扯下来以报亲仇 望著他的笑意,铁勒便知他是真的做得出来」铁勒头痛地拧紧眉心,「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他会回来中土,就是想亲眼见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若是要心无垩碍地离开,他就得先帮风淮办好这些大事「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在场的泥菩萨有两尊,而其中一尊就是他这个傻瓜 「二哥……」 「你撤兵吧,别等我亲自动手 他们兄弟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切都乱了谱走了调?不该是这样的,照他的计画,依循他的心愿,所有的事情应该在他登基後都迎刀而解并到此终结,往後不会再有八王夺皇手足相残,也不该再有骨肉残杀的惨剧,可为什么至今他所不愿见的那些仍是无法休止?站上了新帝的位置後,他反而像个手中拉扯著线团的人,不舍愈扯愈多,心痛愈理愈乱,这一回,将对兄弟们下手的人怎会变成了他?到底是哪里错了? 庞云临死前的恳求,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父皇派人欲杀铁勒的震撼,也还在他的眼前跳动,就在方才,铁勒竟还坦然地向他告知,天朝的皇二子刺王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只剩下北武国的新任太子…… 这是在逼他吗?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希望他怎么做?尤其是铁勒,为什么铁勒要把它说出来?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承认?只要铁勒不承认,那么他也会矢口否认到底,往後他更可以用此藉口驳斥想要对铁勒不利的人,但铁勒却刻意将它摊在夕阳下,置他於两难的位置上,陷他於不义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就著夕阳逆亮的光影,一身戎装的野焰站在殿前,难以置信地看著殿内的风淮与铁勒」恋姬也忍不住出声向风淮要人「为天朝做了那么多後,你们该把他还给我了」铁勒不犹豫地摇首,「你呢?你有遗憾吗?」 「我……」受到野焰的感染,风淮未语已哽咽,转眼间,藏蓄在眼中的泪,在铁勒关怀的目光下淌落面颊 卧桑顿时愁眉不展,「真决定这样?」 「嗯 她一手指向身旁的铁勒,「我冷惯了,反正还有他陪我一块冷」风淮激动成那样,让朝臣们见了多不好,还是先让风淮冷静一段时间较为妥当」卧桑也知道他将面临的难题,於是主动开口帮忙,「待局势都回稳了後,我再起程返回东瀛」 「知道了……」他抹抹脸,努力控制住情绪下溃堤,踩著急忙想要躲藏的脚步离开殿内  卧桑清清嗓子,困难地自椅里起身 太过害怕失去,却反而会什么都留下住 他几乎想蒙上眼、关上耳,推动时光倒流让他再回到那个想念的从前,在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未长大,在岁末雪花飞舞的时节,大家都一起在翠微宫的御园里,仰首欣赏夜空的火树银花,他不愿长大的」闭上眼,风淮嘶哑的话语回绕在风中,久久,不散 由正反两面来看,不能说哪个好或不好,也不能说哪个的态度才正确,总之,各人评价自在心头,就看每个人怎么看待改变这回事了 庆幸的是,出版社给了我这个机会圆梦,并支持我写下去,加上身旁友人的鼓励,〈九龙策〉总算是成形,并在二OO一年开春时进入了我的写作生涯里 或许很多人认为,这套系列很容易写,也认为我没有把这套系列写好,我不该浪费了这个题材把它写成这样,我应该把它写得更好才是,我应该……应该的,有很多很多 在此特别感谢(禾马)出版社,愿以两本的方式出版《霸王》,成全了我这一桩心愿,除了满心的感谢外,我还是要再次说声,谢谢 ”韩齐适时介入调停化开两人将起的争吵   “韩兄你射伤一名好美的姑娘!”此起彼落的赞美声不断   “虽说略懂岐黄,但伤处在脚也不便行走,烦请你送我回所居之处“没事长这么高大做什么呢?快把这屋挤破似的捷儿,送客”   “是!”捷儿可乐了,三步并作两步走,急着想送走把屋子挤得似乎过于拥挤的大粗人送走   “你的伤尚未医治,我不放心   “捷儿,将金创药拿出来   甚或,他竟觉得精神抖擞,而远处一声狼嗥突破静默的氛围,勾起他踏门而出的念头   “也好,这等良夜难能可见,长白山上的月色总乏人问津,难得有不怕寒的人愿意出来迎风欣赏”   一道轻笑划过夜空,像把凌厉的刀刃划开黑漆布幕般地干脆利落;也像风铃,轻脆悦耳的清晰可辨,惹人怜爱   韩齐看傻了眼,就着夜空,突生眼前的人险些就被月光融化消失无踪的错觉   毕竟,人家没把他当朋友看,甚至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再接近就是他韩齐失礼了   他没回头,只嗯了声当作回应   也罢,他不说,他就自己去找   就因为他看穿自己的孤独与哀伤而报出许久没有人唤过的名字?遁居在此要的不就是自绝于人烟尘嚣,何苦又让自己沾染上?   执起不离身的酒壶仰首饮进一口,叹出的淡淡酒气是香醇的桂花酿,却还是叹不出哽窒于胸的苦闷   这样的错愕、这样的不信,深深地伤害了他,收紧的拳揉碎了掌中的花!绯红的花汁浸渍上他心窝处的白袍,乍看之下仿佛心沁出血来,尤其是那红艳的唇因为伤痛得难以承受而被咬得死白时,更让人触目惊心   “你……”胡乱抓一个方向寻找他的韩齐,不知道自己竟能这么快找到他,更没想到寻见他的时候会看见……   昨日被他视为无稽之谈的笑语忽而浮现脑海——可这雪貂还真的不见踪影啊,呵呵,该不会就像咱们上山来之前那位老伯说的是这山里的狐精帮忙吧?   在此同时,捷儿刚刚吐出的话更让韩齐屏住呼吸,久久难以顺气   烨华因他的话一愣,逞强装出的讽刺无情被他狠狠敲出裂痕   “让开,我要见烨华”   “你惹恼我家公子,害他难过,我,饶不了你“若今日你我立场交换,难道你就能避免?”   他能吗?如果他们对换,由烨华发现他的特异,他能平静如昔而不感惊慌?   “烨华,换作是你,你能吗?”   烨华苍白的唇开了又合,将话咬在贝齿间不发一语“回答我!今日两人立场互换,你会毫不讶异、平心静气吗?”   他不能”不知为什么,韩齐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被人歧视、恐惧许久的无奈,和因此被人拒在千里之遥的孤寂,他从未尝过孤独的滋味,却从门那头的纤瘦男子身上感觉到浓得化不开的寂寞”韩齐松手推离捷儿退开,双手反剪背后,不再防卫   让捷儿杀了他!   “不!”烨华突地开门,亲眼望见捷儿的黑影横过半空朝另一头毫无防备,全然等死的韩齐杀去,他出声阻止   “您还替他说话”看韩齐双眉微蹙大有转醒的趋势,烨华头也不回地道   “烨华……”眼未开,声音已先一步从韩齐的嘴里逸出”   “既然如此为何又独居山林,甚至从捷儿的行止看来,他非常不愿有人打扰你们的生活”无奈的浅笑忽而平添许多愁,单薄的身子却是风轻云淡的怡然自若,仿佛可以忘却这几多愁似的无视一切,包括自身的痛苦   “咦?”烨华抬眼才知道韩齐已移身到自己面前,刚毅的轮廓和自己迥然不同”适合他的是孤独,平平淡淡终此一生是他所想要的生活,不会吓人,也不会被人所伤   就不知自从被压着下山便不再开口说话的烨华是作何想法”烨华执酒细啜,让酒气窜过全身经脉好抵抗出了村子后颠簸路途的难受,一面还得注意不让韩齐发现自己的不适,他可不想真让他当成弱女子看待”烨华说着,又执酒仰首欲饮   反正有毛毯垫底绝不致有太大疼痛,烨华连惊呼都没有,顺着跌势让身子往下落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别把我当女人看,韩齐   一反素日交友随缘随性的态度,几乎是半勉强烨华与自己结交为友,恐怕也是他这个身陷红尘,涉世太深的凡人渴求遇见绝尘离世的天人,藉以洗涤自己一身重担的希冀   思及此,俯视沉沉睡去的柔美容颜,有丝后悔哽在韩齐心头“梅林镇到了   就算曾经那小小市集里的人对他温柔地笑过、对他如敬神般的好过   隔着黑纱看向固执的韩齐,烨华默然许久,终于吐出妥协的悠悠叹息   “无妨”不知道是第几次重申,他当真看来如此纤弱吗?所以让韩齐一步也不离地护在身侧   烨华最后还是只能顺应他的固执,但心下着实温暖,韩齐像心知他不欲往人多的地方去似的,护着他的动作仿佛为他隔出一方世界以绝尘世,安然走在街上也不觉有摩肩接踵的拥挤窒闷”韩齐靠近他耳畔轻道:“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别让我担心、别怕添我麻烦,我随时恭候你找来的麻烦   “罗安,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堡内情况如何?”坐在大厅首位的韩齐喝令管家问及家中近况   “又离家了?”韩齐头疼地皱紧眉,没发现自己从一回到傲龙堡后,那耸起的两道眉峰就不再平复过,恁是严肃骇人   不知韩齐是否明白这朝颜花的心思,初进傲龙堡看见韩齐与夏朝颜的应对,韩齐是谨守叔嫂之礼,连眼神都没半丝逾矩,不曾落在她姣好的娇颜上;可她却不同,秋水双瞳幽幽望向他,若有所求的神情脆弱得惹人怜惜   强劲的风卷起他披散的长发,打断他思绪,只手顺过黑发,一道影子早落在自己跟前挡住月光   “韩——”话未先出口,一袭深青色外袍已罩下,裹住他仅着麻衬的身子”   “我以为你睡了   疲惫的他全因有他得以减轻许多,深青色袍下微露的白色衣摆如水,悄悄然入他的眼,洗涤他满是风尘的疲累身心   烨华笑看他照自己所说的方法品酒的模样,才觉得眼前的韩齐仿佛又回到在长白山上时的模样,平易近人,不若在此地的疏远威严   “你不是”   “烨华!”韩齐无法克制地展开双臂环过烨华,将他压进自己怀里,感激莫名,全然不在乎两名男子相拥被人看见会惹来多少争议   脚步不再走向凉亭,她转进通往凉亭小径旁的矮树丛,沿着树丛偷偷摸摸接近亭子   “烨华,愈认识你愈发觉你深藏不露,到底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才能我尚未见识?品酒、吟诗、弹筝、论学问,你多闻得不可思议早晚复相逢”   “是的”   “或许是”   “若能早些认识你,江南一行有你为伴,我必不会错过美景佳酿”他起身,越过他径先朝亭外走   一瞬间的领悟不是动情的开始,而是晓得已动情的事实,所以——已然深陷,无法力挽狂澜   “韩齐……”凉亭美景,心绪迥异于初来时,烨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他的神情而心头揪痛得无法自抑   她知道这已属不贞,但丈夫沉于游山玩水忽略她这个妻子的哀怨又有谁知晓,又有谁能为她主持公道?   可,再怎样也比不上韩齐的断袖之情啊!他竟然爱上一个男人!这传出去傲龙堡岂不成了江湖上的大笑话!   不!她不能让韩齐受那男人的媚惑,韩齐可以没有注意到她幽怨的眼神,可以娶任河一个他想娶的姑娘,她都可以勉强自己接受   这时候,韩齐在吗?   “哇呜,好香!”捷儿打开瓷盖,嗅进香气四溢的热气”夏朝颜起身,迈开的莲步停在敞开避嫌的书房门前,深知胆大心细如韩齐,若她太过激进只怕会惹来他的疑窦,慢慢来!她就不信无法救韩齐逃出那狐媚男人的魔掌”罗安紧张的声调不变,仿佛告知他大事就发生在竹轩院“捷儿弄翻它了,公子别喝……别喝……”语罢,一口黑血猛上咽喉,逼得她作呕吐出,一直到黑血转红,捷儿才气虚地又晕过去”   “是”罗安答道,又问:“需要属下告诫眼见方才异象的佣仆对此事噤口吗?”   韩齐低头凝视昏迷的烨华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要他们受任何蜚短流长的伤害   是深夜了吧!烨华睁开眼,目光落在韩齐起伏缓慢的胸口,他知道他没有睡,自己被他搂住的肩上不时传来他手指的轻微颤动,和他一样,无论如何都难有睡意“我……”   “别说   能说吗?说下毒的人是他嫂嫂?让他去定他嫂嫂的罪?   不,不可以   “别追究,答应我,别去追究”   “谢谢”他敢发誓他从没提过任何有关捷儿的事”   韩齐闻言,颇有默契应道:“罗安好像也到该成家的时候   “什——么?”吵成一团几乎快刀刃相向的男女难得有这等默契的大吼”   “二爷   罗安转头和捷儿相视,各自哼声别开脸,摆出相看两相厌的阵式   哀哀的曲调自亭中传出: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香雾薄,透帘幕,惆怅谢家池阁   他背对她,若她拿起匕首刺向他,韩齐就不会再受这男子的媚惑,可以娶妻生子,或者做回以前的韩齐“古有传闻,狐狸精常化作女人形体媚惑世人,今日才知原来也有化身男人的狐精;烨华,离开韩齐,否则你会毁了他,就像妲己毁了纣王基业”瞧见她面露茫然,烨华不由得苦笑,“我何其羡慕你是女儿身你可知道?”   “你羡慕我?”被丈夫冷落遗忘的她有什么好羡慕的   “还好是你……”   终于明白韩齐的毅然决然所为何事,他是值得的,值得韩齐为他背负世人讪骂;值得韩齐为他违背伦常,值得太多太多……   她唯一能胜他的只有——她是一名女子   这苦,想必比黄连更甚无数   “韩齐——”面对他的怪异举动,烨华莫可奈何叹气“好美”捷儿推了推吓得脸色发白的罗安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   “韩齐……”   “小、小叔?”   “你们——”韩齐深吸口气,黑眸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夏朝颜,他的大嫂身上   老拿这句话搪塞他”   “我只是就事论事,为大嫂抱屈”   “提?”韩磊躺进首位,俯视走至厅堂中央的妻子   “哈哈……哈哈哈……”   “大哥”怎么会这样?他和她因为没来由的缘故成了怨偶?   这对宝贝夫妻在冷漠四年有余后才知道原来彼此早已相识,而且非常不寻常”   “别急也别气,大哥没有阻止你的意思韩磊点头,总算懂了那时听到的奇人和什么无子嗣   英雄佳人,自古皆是如此   是人、是妖、是仙是怪又怎样?他还是她的烨华主子,还是心地善良的烨华主子啊!   在她心里,不管烨华公子是狐仙还是人,永远都会是她的烨华主子   而姊姊莫璃便是让她求得幸福的唯一依靠   "别别脱--"轻揉妹妹温暖的手心,莫璃急促道:"你身上暖和,如果将衣裳脱了,容易着凉,万万不可   "等等,小璇你去煮饭,我有话跟你姊姊说   莫璃已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闻,心口仍是止不住地激烈狂跳着,"娘,璃儿双目失明,不宜为人妻,自愿留在家中孝敬爹娘,绝无怨言   莫璃震惊的无法言语,陆熊是个獐头鼠目的贪色之徒、无耻之尤,平日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欺压善民、逞暴欺弱,这样的无赖恶人她能嫁吗?  倘若是乡间粗夫也就罢了,但陆熊可不是能托付终生的人哪   "逃?怎么逃?"莫璃悲戚一笑,"姊姊眼睛看不见,是绝对逃不了的,小璇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   为害怕陆熊派人追赶,小璇聪明地带着姊姊往郊外逃逸,无意间看见了大榕树下的一座小庙   "当然可以,你们也是刚进京吗?"男人首先开口   小璇想了会儿,才不情不愿道:"好嘛!"李毅强调   男的做粗活搬工,女的送洗衣物膳食,由于所需之人甚多,因而前来碰运气的人亦不在少数   "转过身来   "我不走,你要干什么?"小璇冲向辂凌,尚未碰到衣角,他便弹扇一挥,将她扫到十尺之外,撞上泥墙   "她只是撞昏了,过一会儿就会清醒   辂凌半眯起狭眸,闲适中流露出张狂霸气,"没错,我是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族脐带关系,怎么?你不顺眼?   "你是如此高高在上,能否放卑微的小女子回去?"她眼神飘忽,心思一直缠绕在小璇的安危上,无法定下   这倒是奇特,天底下几乎没有女人能逃出他卓然不羁、邪逸酷冷的魅力之网,但她却是表现得如此无动于衷,甚至是心不在焉"莫璃极力争取着,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有了工作,她和小璇就不必为三个月后的过年发愁了   *    *    *     *   第二章   李毅因为不放心莫璃,待莫璇清醒后连忙跑来"瑞颐亲王府"外的二堂街口等着,半炷香已过仍未见莫璃出来,他简直是忧心如焚,却不知无形中他已将一颗属于男人的爱恋之心投注在纤秀娟美的莫璃身上了我当然可以你在哪儿?小璇   "真的?"她这句话带给在场三人同样的惊叹   "对了,你以后不就要住进府中?"李毅突然一问,这是较棘手的问题   莫璃在李毅的陪同下到达瑞颐王府,在大门外莫璃即向他道谢,催促着他离开,因为他尚有工得上,绝不能迟到啊她还真是像那个女人啊   "好吧!就让你试试,柴薪就在门后,灶就在你的正前方,小心点,别把这地方给烧掉了   于娘更没给她个好脸色,但莫璃为了未来的生活全都一一忍下   当小仆端出饭菜后、灶锅上只余些许锅巴杂食,于娘便对着她说:"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一顿了,好好吃,吃完后又得为下午点心忙着对不起"她几乎被他的低语所融化,整个人捱紧他怀中   我,她仍是一片茫然   依稀有印象,他曾经见过这女子,但这辈子除了玉枫那贱人外,他从未真正将哪个女人放在心上,她当然也不配六合彩15期幽默笑话-15期周易24码特码大包围   "爷,她打算拿掉落地上的点心给您用耶!"隶儿吃吃一笑   "你冷吧?"他脸上敛去笑意,深思地凝视着她那一脸脆弱的惨白   她牙齿直颤地点头   "想不想舒舒服服洗掉一身污泥?"他半眯着眼,融入一抹温存低语;伸手撩起她一搭柔亮乌丝在鼻间轻拂   热流温暖了她的肌肤,莫璃双颊刷红,亦逐渐由混沌中清醒霍然,两片温热湿润的唇覆上她微张的小嘴,更被对方舌尖侵入口中,肆意搅动、吸吮着她那丁香小舌   莫璃听出来了,"贝勒爷!"   "没错,是我"他檠然一笑,捕捉到她眼底的无措,"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就算我的侍妾,也从没机会来这'水筑温泉',与我共戏鸳鸯我的清白   "贝"于娘在厨房里指挥命令着   突然,灶房门开启,一道冷嘲热讽风灌入,袭上莫璃身上,她立即打哆嗦   辂凌抖开一瞧,的确是云门与药家联系的信件隶儿不过是尽一份心,希望爷永保康泰上福寿廷年   "瞧你说的,好像我七老八十了   "不要--"他怎么可以!莫璃似羞又窘地推开他"她已是意乱情迷,显然语无伦次   "没   他向来不动青涩的完璧女子,一来是嫌麻烦,二来是和不懂挑勾妖娆的订上功夫的女人来这一着,玩来必是乏味无比,他可没兴趣教个处女这种深奥的技巧   她承认了,那天在王府门外遇见他时,她就已爱慕上这个男人了   他抬头再次强悍地吻住她的唇,舌头无礼的撬开她,而莫璃却因紧张闭得更紧   她无言地点点头"   他发出低沉佞笑,这辈子他只许他负女人,可不准女人背叛他她早已抱着今生只许他一人的决心,今后,她的身子只有他能触碰   沿路,心口重重的撞击声始终高昂不退,她紧张的手心冒出冷汗,拐杖几次都快滑出手中   突然她脑海呈现出一幕满是梅树的画面,粉红嫩白,在这冬天里总比这枯黄的颜色要看来舒服多了!   虽然她看不见,但她也能想像那种景致"她低头涩笑"   莫璃的泪早已迷蒙了她已是黯然的眼,唯有此时她庆幸自己看不见,那就不用面对他那满是苛责的目光与残酷的表情"她垂下眼睑,隐敛起心底波涛汹涌的情感"冷不防的他将她抱起迈向他的寝居   "那你要什么?我的爱、心或是肺?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考虑看看明知他的话不可信却又死心塌地的愿意去相信他的欺骗   莫璃完全失了神,双手紧揪着被单,口干舌燥下早已颤不成声,"不   "爷   邪佞的唇一撇,他目光灼灼看着她,"你摸够了没?"   随着话语的激出,他更鸶狂地冲进那紧绷的领域,捧起她的臀,不带一丝温柔的猛捣花心,直至他发泄出热腾的暖流,自那核心源源释出刚才他激狂的冲刺引起她下体疼痛,让她在走动间几近昏厥好痛"隶儿嗤笑的声音由门缝钻出,直逼莫璃心中   莫璃满脑子就只是瞎子二字,不断冲击她的心,不停回荡在她脑海,驱之不去   即使面对再大的委屈,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没关系,还是让我带你去找大夫吧!"李毅刻意隐下悲怀,他心想:是自己太鲁莽了   莫璃不便再拒绝,对小璇道:"姊想顺便回去拿东西,你就先乖乖待在这里,去找小芹姊,我马上回来   "你打算去哪儿?"他不用迂回,一针见血地问原来又是自己的一相情愿,她对他而言连个伶妓都不如   莫璃紧窒猛地收缩,激狂呐喊在这旷野中;她的身体表示了一切,让辂凌不禁觉得身下的勃发也愈发张狂   他的语意轻柔,一反昨晚的无情冷酷,徐缓撩她积于体内的欲望   他眼神一黯,瞳底有未知的光芒略闪,肆笑道:"我知道我"他浓浊喃喃,以重量定住她,抚弄她的头发,凝着她那双如水秋瞳,"知道吗?你有双很漂亮的眼,不是天生瞎的吧?"   她又一次摇头,"家里贫困,没钱医治"   "医过吗?"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娇美容颜,有丝惋惜,否则她会是个美佳人,一个比玉枫还美的少有女子,她回吻他"   "爱?你真贪心,可惜我已是个无爱的男人,你寻错了一个已被我用过的残花败柳还想要向我讨价还价要求报偿,这就是你不知足的下场   "努掣,今晚可有暴风雪来袭?"辂凌的目光仍胶着在漆黑的远景,心思如终缠绕在山顶小屋那个盲女身上   见鬼的!   "努掣,备马"他语意倏转矜冷,原有的担忧与柔意已褪,换上一抹狠戾   突然,那道黑影消失,眼前十公尺处骤然降下一位背对着他的白衣女子"她缓步靠近他,莲步碎移,款款相迎,以往的风采依旧,那是辂凌不曾或忘的   "果真是你,'药大夫'"红姑利眸一闪,警告着她   红姑与莫璃两人间所说的第一句话他全都听入耳里,原想出面喝止这种荒唐的协定,经一想,依虞隶儿贪生怕死的个性搞不好会临时收手溜了,这么一来岂不害了贝勒爷   她抚摸着他宽健刚毅的胸膛,顿时红云染上脸庞   这回,她扭身先行撩动自己的欲念,随着情欲的升昂而香汗淋漓   这老妇人一副势利眼的德行,王府中难道养得全是这些人吗?   "小璃,看样子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瞧你喊她喊得亲热的,小兄弟,像她那种已被咱们贝勒爷玩过的残花败柳你还要啊?"   于娘吃吃一笑,拿起菜刀正准备切菜,陡地手中刀被李毅夺了去,锋利的刀刃抵着她,气极败坏道:"不准你侮辱小璃,你这张嘴再胡就八道,小心我把你的舌给剁了   不入,天色渐转鱼肚白,偷偷摸摸地进入"沐枫居"   "如何?"辂凌两眸掠过一丝探索的厉光,冷冷地开口"他笑痕更深,"你的心意我记得了,你也累了三日,先下去休息吧!"   "是"隶儿本欲再逗留一会儿,实在是他的脸色太阴沉,她似做贼心虚,便立即退了下去   山巅雪白遍地,谁也不曾注意到山腰洞堑中暗藏一间小竹屋"   那时,他正欲往山上找寻经年藏匿于雪地中的雪葵,却意外在雪堆中发现了她,不待思虑地立即将她救回木屋   "原来如此,不知老伯如何称呼?"莫璃听闻此言,终于放宽心"   他已算出这女子尘缘太深,她决计是走不了的   说也奇怪,经过此难,他居然觉得体内的气息比以往更顺畅   辂凌神情一滞,果真是她!事隔多日,那她现在……   "她死了?"他嗓音干涩,带了丝哽塞   "那我们岂不要活埋在这大雪中了?"瞧老伯仍一副气定神闲状,丝毫也不像将面临如此骇人的天然灾难   "那我们要一块儿从那儿出山罗?"她臆测   独自留守小屋,她站在门口看着屋外一片安静的雪景实难想像雪崩将至"对辂凌她仍带着一丝敬惧,更不敢与他对视,因此她赶紧搬开木床,掀起一块木板,逃生口就现在他面前"他轻撩起她鬓边的几缯发丝,并在她白皙的粉颈上烙下深深的吻痕   "我们还是赶……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会来不及了   她如此缓动,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种折磨,每一寸的上下跃动都逼得他热汗狂流,体内肆野燎烧   "我曾命人端那种药给你?"他神情一凛,目光紧眯"她满腹的委屈已抽离了仅有的自尊:心中尽是百转千回   "你真了解我,我的确不会因为孩子,去要任何一个女人……"   他一手握住她的玉乳,薄唇弯成迷人的弧度充满讪笑,刻意忽略她脸上揉人的伤痛,还恣意戏狎   莫璃惊愕地凝视他,不解他为何忽尔森冷残戾?   他再一次冲刺入她的窄穴中,魔掌托住她一只丰乳,突然俯身含住啃咬咬她坚挺乳尖,冷冽的眼神倏变邪气,"我知道你喜欢的"他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隶儿款摆腰肢走向他,柔着声道:"昨夜爷上哪儿了?害隶儿找了您好久,生怕您身体不适……"   "我除了那三天处于被人摆布下,你何时见我虚垮过?"他话中有话,一语双关地冷嗤"隶儿声带重颤,心中已感受不妙!   "既知,为何不懂安分?"他冷着眼,气守神闲地问   "爷,您弄疼我了   她恍惚记得在他昏迷不醒那三日里,他曾喊着这个名字!可见这女子真是他心底唯一的真爱,而她不过是个替代品"他慑人的嗓间冷的不带一丝暖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何要去山顶找你吗?"   他跨下马,走近她揪住她的下巴,几乎将她捏碎!   莫璃疼得眼眶溢满泪影,却咬牙不让自己开口求饶   他擒住她的手腕,狠佞低笑,"又想逃了?昨晚你可是在我身下愉悦地叫了一整夜啊!这回怎么全忘了?"   辂凌使出一道掌风合上厩门,扯开她衣襟,连同亵衣一块儿抽开,让她那两丸乳丘呈现眼前   "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你已尝尽欢愉就打算一走了之,太对不起我了吧!"   他危险地眯起眼,口气狠戾地准备喷火!   "不……"她抽噎着,一张俏脸布满乌云,满是狼藉的泪痕   "快说,我是谁?"他放缓冲劲儿,故意折磨她,他想确定在她脑子里是那臭家伙重要还是他?   "辂……辂凌……"她虚软地吟喃   她亟欲退开他如魔障般的蛊惑,却已是力不从心……   "啊!"他沉吼,语气中透出纵情放浪的喘息,随着欢愉的波涛所淹没;瀑炸性的高潮伴随着低吼而释放,而莫璃的哭叫声也充斥在这宽阔而幽暗的空间内   "你……"他果真是无情,她为何老学不得乖呢?   "快滚,别让我再吼一次   这回她却流不出泪来,是干涸了吗?还是早已流干?   莫璃僵硬地站起身,硬忍着下体方才被他肆虐的疼痛,像无神的幽魂直往外走,到达门边,她头也没回地幽声问道:"玉枫姑娘很美吧?"   "嗯?"辂凌一窒,喉头发出闷哼,不懂她为何在此一问"卫子照实回答他深吸了口气,果然能闻到专属她才有的梅蕊清香,这下他更确定是他的璃儿没错   他俊逸的脸上邪笑更炽,见她僵持半晌又道:"如果你要见你妹妹,还有你的李大哥,就学乖点儿对他,她虽已筑有千重堤防,就怕一旦有亲密的碰触,都将决堤崩溃,一发不可收拾   "琉璃心易碎…"他咬着她柔嫩的耳垂轻吟,眼神是深邃专注的他随即将她揽在身上,让她在他怀里哭泣,直到她哭累了,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把………手……手绢还我"他俯身轻啄了她那因错愕而微张的唇角,"别以这副模样撩拨我,我会一口吃了你"她垂下黯然的眼,下唇因体内情火的旺炽而战栗不休   辂凌肆笑,深炙的眸定定勾住她的,没对她的话作正面回答,"想我吗?想着我这样对你吗?"他手上的动作极狂浪地挑逗,激发她体内一阵无法排拒的孟浪波涛,直到手心滑入湿热的蜜津爱我吗?"他邪恶的手指一弓,蓄意撩起她更深的一屋欲望,潜意识里,这答案似乎对他极重要   辂凌凝唇一笑,表情轻闪过一丝释然   用真心、用眼泪哭出来的伤痕,哪能是一场欢愉所能补缀的?   "怎么,你没听懂?"见她依然低头沉思,他霍然开口   辂凌一愕,随之大笑,"你这个小气的小女人,我不过是一时气话,你就耿记于怀?老实告诉你,若真要拿研究药引子,边疆多少已染毒的士兵可用,何需要你这个身上早已解了毒的女人"对,一定是这样!莫璃为自己找了理由,对自己别再失心了   一进府邸,莫璃顿觉不一样了!   上至总管,下至仆人,每个人见了她,都会屈膝恭称她一声:"莫璃姑娘   "不走   "我会带她远离这里,找个乡间小屋这安度残生   这样的辂凌是她头一次所见,骄傲褪去了一半,让她误以为自己其实是在梦里,莫璇还睡在她身旁才是   伸出右手指,打算放进齿间狠狠咬一口,以辩真幻"辂凌亮黑的眸子不放松地掠取她多变的脸部表情那人既已不重要,他当然不放心上了"他将她压倒在炕面,尽量避开她的腹部,嘴角挂上一丝狎戏的痕迹   他的话甜甜地在莫璃心头蔓开,终于释放了心头的梗凝,热情地回应他   "你放了李大哥吧?"他微喘,脸色仍有着红潮暗晕"   "我也会   新娘子一出来,围观的立即一阵叫好”   吴德见为首的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起土匪红白喜事不劫的规矩,放下一半心,冲胡子汉拱手笑道:“这位就是任老大吧?”   汉子翻着白眼:“我是”任天停了停,导致吴德喜出望外,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致使吴德掉进了地狱:“不过,道上也有规矩,既然照了面,不做到底也是让人看不起的只有这些没人要”   “再提,你就是嫉妒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嫁予官宦世家,突然凤凰变鸡,窝在这么个破屋子里,连自由都一去不复返”舒兰恨声:“你休想让我妥协,休想!”   “问个名字而已,至于么   舒兰语塞,扭曲着五官,苦涩的恨意不停翻滚,除了禽兽二字,一时想不出其他男人嘛,治不了女人还叫什么男人?降不住娘们还叫什么爷们?当然了,降住她之后,一定要对她好,不然不算彻底的胜利:“放心,老子不爱三妻四妾那一套,安心住下来,好好给老子生个大胖小子,老子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我有什么错?这是恐怕是舒兰最想不明白的   任天脾气本就不好,舒兰又总是冷嘲热讽,不由得光火:“你这臭娘们——”   “臭男人!”舒兰的大小姐脾气天下无敌:“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任天由脸红脖子粗,突然变成了眉开眼笑,在他的概念中,臭男人绝对是褒义:“对,老子就是臭男人吵架消耗体力,本来不饿,发一顿火,肚子突然叫起来”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桌子上毕竟不能混一夜,舒兰也需要一个台阶,便装作睡熟,任他抱上床舒兰睁开眼,想,我一辈子就要这样了么?与臭味为伍,与污物为伴?如果不是永远,那么,希望在哪儿?   原以为对面就此安静,没想到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任天就在她的上方   我不是决定活下来吗?舒兰啃着鸡翅膀,自问,可我为什么还要激怒那禽兽?好象不把他和自己搞疯,就对不起所受的苦难,这是什么心理?既然抱定了宗旨,选定了目标,就应该贯彻实施啊舒兰叹息,我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   任天翻个身:“别吵”任天蔑声道:“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   舒兰想去,可没打过水,连盆也没端过,不禁撅起嘴:“人家不会嘛”舒兰动人的娇容浮现出某种坚定:“我也要清楚”   任天哪里经历过这么烦琐的事,洗个澡而已嘛,搞得像绕麻花:“老子洗老子的,妨碍你了?不照样给你把风?”   舒兰的手摇得快掉了:“不不不!”   “头都快给你绕散了”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把扯过她,凑近闻了闻:“一点味儿没有嘛!洗个屁,甭洗了那一刹那,任天看见的不是淫秽,而是圣洁”任天仿佛在说真理”任天低声:“所以我希望你忘了刚才的路径”   这个人的脸好可怕,笑容更是令人鸡皮乍起,舒兰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任天身后躲了躲”   “你待不长”   舒兰摸不清虚实,只得一笑:“你是任天兄弟耶”   换作以前,舒兰一定气得七窍生烟,郁闷几天,不过现在的她成长了,所谓成长,就是对原本在意的事,渐渐麻木:“这个包袱,不是我让他背的”   “让他带你出去,不出去,出这间屋子也行”   舒兰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你们准备如何处置刚才那人?”   周存道知道她想说什么:“任天吃过很多苦,有今天,不是易事,狠点儿也是应该的”   刀削面君有负众望,惭愧不已,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任天揽过她:“来,敬金寨主一杯”   “不要!”舒兰挣扎”任天凑近她,小声威胁:“敢不乖,看老子回去怎么教训你那条道儿,舒兰只是听说,没走过,这一次,借着月光,鼓起勇气往黑暗深处摸索而去只剩一个地方没找,任天开始碎碎念,不会是断崖,她不会去断崖,更不会跳下去,她那么臭美,又那么自私,怎会因为一个嘴巴而去寻死?   真无辜,不就是一嘴巴吗?新娘子要真想不开,做了傻事,任天想,老子这孽真是作大了人没事就好,任天也不想计较,见她瑟瑟发抖,便欲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然后发现因为着急,衣服早被自己不知道甩在哪儿了,总不能脱裤子吧,任天搂过她,紧紧搂住,好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再板?再敢板脸?有本事就接着跳,没本事就给老子恢复正常!”   舒兰恍若未闻,依旧是任他摆布,偶尔眨一下空洞的眼睛,证明她还活着”任天想到那一巴掌,气也消了,愧疚也少量地袭来了,面色不知不觉柔和许多:“过来,让老子看看打伤没有”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任天点头,坐下喝水”任天简直服了她了:“老子以为你要自己做   被震撼的舒兰面部扭曲,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板砖:“你……你……”   “这粥味道咋样?”任天端起她剩下的粥,一股脑地喝光光,匝着嘴:“不错不错,周存道的手艺就是比老子好   任天回到屋里,换了身农夫装扮,抱起昏迷了一天的舒兰,裹上一张薄毯,临去,嘱咐一声:“帮我看着   大夫起身,摇了摇头,自去做自己的事,却有一个声音悠悠飘来:“糟蹋了……”   任天的精神全集中在舒兰身上,倒是没留意,喂了碗水,重新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出了医馆的门,往药铺而去”周存道抽剑,挥啊挥,轻松扫去射来的箭羽:“上马,抓紧我   “出去吧”周存道有条不紊地撕开他的衣服,往伤处上金疮药:“你帮不了他”   意思很明显,换作舒兰也许早就死翘翘,任天却只是睡一觉就恢复的事儿周存道绷着张脸,又从来不待见自己的样子,舒兰也不好再问,听话地滚了出去   “她在后悔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看着屋顶,任天缓缓道:“我决定原谅她   “让舒兰进来吧”任天对他的背影道”   “哦其实任天也还算高兴,毕竟媳妇不是那一味犯贱的人,为了口饭求爷爷告奶奶”   舒兰低下头:“知道了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   舒兰觉得不够,非常不够”任天插着腰,对坐在断崖边的舒兰道   “多走几步腿会断?”舒兰就是想让他来请自己   “不走,就不走!”舒兰扭着身子:“我今天就在这儿过夜!”   “让人看了笑话你一个孩子,一个长在肚子里的活的东西,他会慢慢变大,大到快撑破她的肚子,然后自己蹦出来,从此会哭会闹会跑会跳,会叫她娘,叫任天爹”还是觉得不好,想了想:“老公你知道我多大吗?十八,十八岁,是的,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我也不是一辈子不要孩子,可眼下的问题是,咱们适合要这个孩子吗?或者说这个家庭适合这个孩子的降生吗?你是做什么的,不用我提醒,试想,如果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土匪的后代,今后也就是土匪的命,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不,别跟我说这不是,纯粹自欺,欺不了人”   “没有同情心”   舒兰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啊   舒兰唤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任天让你打扮一下,出去见客”   舒兰咬了咬唇:“她和任天很熟吗?”   “比他哥熟,他们很早就认识看向周存道,只见他坐得老远,一脸幸灾乐祸,向自己举杯,任天瞪他一眼,不予理会她简直是女人中的翘楚,任何庸脂俗粉见了她,都要自惭形秽不,不是绝色,她让人觉得一定有比她更漂亮的,只因她没有霸气,可见了她,你便会觉得美貌不是那么重要了   任天叉着舒兰的肩,提起她,反复念叨着刚才的话:“有儿子啦,儿子……”说着,觉得不过瘾,忽而一把抄起,来了个横抱,大笑着一路往爱巢而去:“有儿子啦……老婆生儿子啦!”   舒兰目的达到,一劳永逸,又因怀孕之事还是让他知道了,懊恼不已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   “稀里哗啦”,舒兰又吐了,难受得直哼哼,任天连忙跑来,拍着她的背,用手帕帮她擦嘴,又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伺候完了,扶她躺下,听她抱怨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   舒兰小吃一惊:“哦?没想到你是个多才多艺的土匪   任天想了想,跟她说也没关系”   “知道她表妹多大?”任天低声:“十二岁,十二岁!喜欢她的那年,他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你能想到吗?老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才见过几次啊?认识她没几天,周存道就向他姨母提亲   任天突然回到现实:“妈的,是要快点,弟兄们看见老子给女人洗头,还不传遍了老子的娃儿,一定得有爹有娘,该有的,他都有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   “让你别找粗人他倒宁愿替她痛,可是不能,生孩子这么辛苦,简直是送命,他从前要是知道,也可以对她好点儿,不计较她的坏脾气和挑剔,让她在临痛之前快乐一些,可他也没有   她的汗湿了全身,尤其是脸颊鼻尖,顺着两边流到枕上,任天想帮她擦,发现没手帕,急得原地转一圈,发现实在帮不上忙,产婆又正好在催:“你走不走?一个大老爷们看女人生孩子,你不怕晦气你婆娘怕!”   “舒兰,要我陪你吗?”任天怕她真觉得别扭”舒兰边给孩子喂奶,边讽刺一番始作俑者”   任天总算找回那么一点点心理平衡:“像你,你吃个饭能磨蹭一个时辰我倒是想让他不哭……”   “烦死了!”任天翻身而起,夺过宝宝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再哭,再哭把你喂狼!”   舒兰惊叫,上前抢救,宝宝已经在突然袭击中哭得岔气,一阵揪心疼痛,舒兰锤孩儿他爹一拳:“不是你亲生的啊?怎么就下得去手?!”   “是老子亲生的老子才打人和人的需求不一样,百样人百样活法,舒兰天生不会付出,只知索取,虽然不是好性情,总是无法改变的事儿”   现在不想,说明以前想过,那时,我在干嘛?任天回忆,我在拼命地让他为我生儿子,她吵,她闹,我认为她无理取闹,老婆嘛,就该为老公生孩子原来错了,错得厉害家也甭回了,高傲收起来,早就是落了毛的凤凰,鸡都不如,还学什么改变命运,不甘下贱?没有那个资格了!   “不回……”舒兰幽幽道:“回了又有什么用?让他们觉得我死了,免去多少烦恼”   任天不是那一味假客气的人,闻言也就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过一阵子,孩子大了再说”总算领教什么是想一出是一出了,敢情这娘们以前没找着状态,有所保留,这次真叫个超水平发挥!   第 18 章   三个月后,天气转凉,山上下了一场小雪,单薄的雪花随处飘落,舒兰就在这一天启程”舒兰忽然不舍,从任天手里接过孩子,贴着脸爱怜了一会儿,喃喃:“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很快很快……”   半个时辰后,舒兰拿着包裹出来,眼泡肿着,生离死别一般   “准备完毕?”周存道在女人面前永远的面无表情,一句平淡的话都像是讽刺   还未从分别的伤感中缓过来,舒兰听了这不冷不热的一贯语调,却已经开始给这次行程做出评价——无聊”   应该没有比眼前还丢脸的时刻,舒兰的手继续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倒没觉得伤自尊,因为迷惑更多   “咱们歇一歇吧,我走不动了”   周存道淡淡地看了一眼,毫无悬念地道:“赶路吧男人不讨厌能力超群的女人,却只喜欢不如自己的女人   舒兰看着他,一个百个不信”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   “啊啊啊——”舒兰的腿刚伸直,船身一个摇晃,十分悲哀地没有经受住考验”   “谢谢”   “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朱红的大门前,有人在扫地,有人钩下大红灯笼,吹灭里头的蜡烛,有人纯粹是睡醒了,出来打打呵欠,呼吸新鲜空气”   舒夫人看着她,眼中有一种东西叫绝望   不是说一叫就到?怎么没反应?舒兰撅嘴,骗人,都是骗人的,除了任天,其他人都骗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周存道……周存道!”连喊四声   “我知道你的嗓门大”   “天哥……”舒兰身子一软,倒在他胸前,任天一把将她揽住,只听她道:“我性子不好,总爱发脾气,任性起来谁也不顾,又什么都不会做,只知道用现成的,我不贤惠,也不勤俭,这我都知道……我如今是跟了你,又有了小天,试想,你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同我有孩子了,是不是?”   任天微笑,这娘们又要唱戏了,姑且让她唱,老子也听个热闹:“是啊”   “你……我怎么觉得你……”舒兰踌躇一会儿,还是说出自己的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有时不像你?”   “那我像谁?”任天骇笑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   “我一个人,死了活了都一样”   任天见到血就兴奋,听了他的话,当下哈哈大笑:“多赚几个,去阎王爷那儿也能威风点!”   敌众我寡,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全身而退的几率都很低任天的手已经失去知觉,只剩下机械进行使砍人的运动,突然,鼻端飘过一丝异香,极淡,像女人用的胭脂,又像西域特质的香料任天怎么样了?这个骗子,舒兰咬牙,咬了一半,又哭了,这个骗子,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吴德一笑,本来拥挤的五官更加紧凑先答应着,骗一会儿是一会儿,谁知道未来怎样呢,对自己认真,对别人马虎永远是生存王道   一醒,胸口剧痛,心说这还没下地狱呢,就万箭攒心?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扁鱼造型,摊在墙根,不死不活”任天笑,牵动胸口,剧痛中这个笑容变得有些扭曲:“比娶媳妇还快   “没有你,她已是我妻子   吴德淡淡地:“谁不喜欢美人儿,不过我更恨你从我手中夺走她”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老子抢劫百姓啦?老子动过善良淳朴的劳动人民一根毫毛?老子自己就是无产者的典型代表嘛,老子的财神一向都是你们这些官府走狗嘛!任天也觉得自己可笑,这种时候,竟然想这些,怪眼一翻:“合作?”   “铁链,重枷,囚笼……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吴德展望美好未来:“我要的,确切地说是府台大人要的,是真正的降伏,真心的认罪”   任天完全听不懂:“你在说鸟语?”   “人语鸟语,重要吗?希望你合作,我想你听得懂那些人当面对我依然尊敬,背后却指穿我的脊梁骨吴德笑曰:“她后悔着呢,跟了你这么个土匪,到头来还是落到鄙人手里,她已经决定带着你的拖油瓶儿子痛改前非,好好做我的吴夫人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   “无论如何你都是男人,吴德,你我之间是男人的事,犯得着拉上一个娘们吗?”   吴德那个笑啊,像抓到了小偷的妙手,还是当场:“不是我让她参与,是她偏要凑上来”   “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婆孩子的,放心”吴德停步,笑容温暖   吴德的家,吴德的卧室,曾经的新房,区别仅仅在于一年以后才住进来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突然,什么东西吸引了她:“咦?”不经意瞥见他屁股后头的脚印,那是脚印吧?   “看什么看!”吴德暴躁地回应舒兰的单纯的好奇:“滚到一边去!”   舒兰气得一抖,再抖,三抖……为了小天,忍吧!乖乖地缩到墙角吴德忍不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紧咬嘴唇,半闭双眼的窘态,不觉笑道:“羞什么,你是我娶来的老婆,本该有这一天”   舒兰不语,半睁的秋水眼中滑下一颗泪珠,折射着琉璃灯的五彩华光,为娇颜之最好点缀   吴德淡淡地:“我不想老提起那小杂种”吴德狠狠掐一把她的蓓蕾   锦被被揪出两座小山,舒兰忍而又忍,自始至终,不发一声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   最郁闷的不是有高潮,而是你都高潮了,居然不合生活的意”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   “所以说不要得罪小人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你们看我,不就不能看你们?评头论足也要相互的好不好?!不知哪儿来的一股邪火,一把掀开帘子,跳下床,鞋也没穿,推开窗子就冲外边辩论的几人吼道:“吵什么吵,有种进来,老娘让你们看个够!不敢进来就哪凉快哪待着,有多远滚多远!”   争执的三女一男愣住,齐刷刷望向这边,舒兰冷哼一声,挺了挺胸,冷冷打量三个女人”   舒兰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事实上,自从没吴德擒获,她已经不相信自己有好运了,或者说自己在那一刹那,变成了运气绝缘体:“我最没用,谁的忙也帮不上没有悲伤,不是悲伤,绝不悲伤,他会逃出去的,他会没事,他不会死,他也会救她,他们一起逃出生天,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是自欺欺人,绝不是!   吴德淡淡地:“怎么着不是死?你那奸夫脑子太轴”听她喊啊叫啊,吴德的兴致还真的来了,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琉璃般破碎的眸子:“你是个惹人厌烦的女人舒兰闷哼一声,疼痛却不管什么极限,依然汹涌”吴德索性把名义上的妻子清出脑海,这个女人他不爱,所以只要达到目的,他不会再管她的死活任天的心仿佛被人揪出来,揉碎了又扔到地上,狠狠地踩,又死命捻着,不成形状舒兰哪儿得罪了吴德?他要那样对她?她是死了,还是伤了?没有受到她那样的痛苦,却比感同身受还要痛我这算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德笑着,把舒兰扔地上,再从手下手上接过舒兰的尾指,轻放于地:“你们聊任天的心早已成灰,被她这样一望,更是如同被风一吹,通通消散”     “早说嘛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      吴德目的达到,似乎也不怎么再为难舒兰,母子俩得以平静度日这一处伤口还没痊愈,怎堪再添一处?可一想到周存道,任天唯一的希望,舒兰的软弱统统去了爪哇国,仰起头,定定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砍下我的头,一样是不知道!”      “砍你的头做什么?”吴德不踢她,因为有一处要害,根本不用触碰,就能迅速达到目的:“你儿子我好久没见了,让人抱来看看?”      舒兰的表情瞬间凝固,渐渐变为灰败”      胡郁撇了撇嘴:“闲得啊我们?你若是他夫人,请我们,我们还不来呢      “哎,那天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不是任天?”丝吉眼睛亮亮的问”      也不知怎的,舒兰脱口而出:“放心”      小天的脸微红,眼睛紧闭,周围有些干了的眼屎,呼吸不甚平稳”      舒兰要的就是这句话,余怒未消地坐在床边,算是默许,看着老妈子走了,眼泪习惯性地落下,又是狂亲又是心疼,想起任天,又是一阵自怜,最后想到如果小天真有个什么……不能活了,舒兰想,没了孩子,我这么活着,即使今后逢凶化吉,又有什么意义?那是一定不能活了      “这样得持续多久?再过几天,孩子该臭了……”橙橙一筹莫展等吧,等她累了或者饿晕,再采取措施不急冰冷僵硬,缩成一团的孩子被抱走,从此,舒兰恢复一个人比如刚醒时,她完全的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娘呢?咦?这不是我家?你们是谁,快送我回家!”      过了一会儿,见别人没送她回家的意思,还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自我调整了一下时间,时针指向和任天自由自在过土匪生活的日子:“夫君呢?小鹿呢?这是哪儿?怎么不是我们的小屋……夫君,夫君!”      嗓子喊哑了,夫君也没影,反倒是总有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她嚷着莫名其妙的话,舒兰郁闷急了,不得不又一次调整时针,这次的时空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啊!不要!不要伤害任天,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小天,小天你不要死,妈妈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啊——”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孩子的死,吴德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可孩子已经死了,那一份愧疚之心,只好用在他母亲身上他不是别人,他就是你自己,看见他,就想照顾的脆弱的自己”      “有对父亲这么说话的吗?!”老人的风度一见任天就荡然无存,看他的样子,甚至想上去揍他:“早就说让你干点正经营生,不求出人头地,也要安稳一世,可惜你置若罔闻,才落到今天这番下场!”      任天果然就置若罔闻了,心说你说过这话?我不记得了,才见过几面啊,你又不是皇帝老子,说什么都是圣旨,老子都要恭听牢记,再说就算皇帝,老子还不想搭理呢:“如果你是来骂我,现在也累了,不送他的心里从未有他,更别说眼中”      “他比你省心多了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     这天,是任天斩首的日子不,不是矫情的哀怨,当你失去所有生存的乐趣,生命变成一袭灰色的粗布,你还会将它视作华美的长袍,披它上身?没有理由的生存,没有理由继续      “咯”,窗棂响了一下”周存道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元气不足:“你……不能下床?”     毫无征兆,舒兰忽而坐起来,上半身挺得笔直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      舒兰轻声,轻不可闻:“若是能飘到天上去就好了……”      “上来”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趴在周存道后背上的舒兰点了点头,淡然”大婶见周存道进门,在他背后和人嚼舌根:“夫妻哪有晚上不打架的,斯文人就是不一样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脑袋虽然时常沉昏,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可至少偶尔快乐”      周存道哂笑:“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      “只怕是你不想选      舒兰蹙眉,收回目光:“周存道你永远不管自己的话别人爱不爱听,你就不能狡猾点么?”     “子曰朋友相处须有度,过于亲近,就是疏远的开始也许改得不彻底,偶尔还得发作一下旧疾”舒兰闭上眼睛,关上箱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也能让人和以前不一样”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      不得不叹息,任天与其相比,太随性,也太任性,舒兰苦笑:“你是好男人,会找到好女人的自从神智恢复正常,舒兰已经过了几乎一个月这样的生活,难以想象一年前自己什么都不伸手的样子,那时候,连睡觉都想让任天帮她翻身呢……如果从前的懒惰日子是上帝在打盹,那么现在的惩罚没什么不好,这样忘我,没什么不好”      我宁愿出事,任天栅栏里的公牛似的鼻孔吐粗气,呼噜呼噜的老子快憋疯了,应该说已经憋疯了,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成天捂在着莫名其妙的屋子里,啥也不能做”      理由正当,全无破绽,任天又一万个不希望他们有事,所以很乐于否定自己的猜测,对此一笑置之,好吧,相信你天良未泯,当初不要老婆孩子,现在改过自新,要了孙子:“既然有你的人,请他们带个话,我没死,让舒兰放心      都十多天了,再晚,任天真怕怕舒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想不开,虽然她答应过他好好活着,可换位思考,任天觉得如果是他真得殉情,于是趁热打铁:“怎么样?我说到做到为了维护尊严,闭嘴是唯一选择在狄远看来,男人要想有所作为,就根本不能有儿女私情的牵绊,一旦产生,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毫不留情,砍!所以无须再忍,违背初衷,脱口而出:“你儿子已经死了,别口口声声你儿子!”   第 34 章ˇ       如果舒兰从前最大的毛病是患得患失,斤斤计较,那么现在的她,脑中已无得失二字舒兰微微一笑,柔荑抚上琴弦,不觉久违,只觉陌生”周存道说着,重弹了一段      舒兰一向佩服真才实学,同样是学,同样是练,人家怎么就能完美无缺?时间精力放在哪儿,一眼便知:“嗨,真是,我老觉得我无懈可击”      说说笑笑,舒兰的心境明朗不少,人也显得有活气:“我的阳关三叠总是差点火候,你得教我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理我不是谁都有把另一个人宠坏的权力,而你恰恰给人这样的权力”      “前天才烧过”舒兰有她善解人意的一面,不过不是长期持有性优点,间歇展现,比如现在:“如果与我有关,你也不会瞒着我,对吧?”      周存道简直受宠若惊:“那是自然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不温柔不体贴,几乎没正眼瞧过她,她却甘愿为她献出所有”感情用事的舒兰冷静下来,对存道君寄予数以百倍的同情:“对不起,不该问你”      周存道说完,心里宽敞多了,说到底,那份感情,早已成为自己多年的负担,既然无法改变,有个结果,也好,不管是不是颗坏果子:“你休息吧舒兰将花骨朵凑进鼻尖:“何必分出个高低,一个‘最’字,不知误了多少人”      周存道微微一笑,看着她,又看向花:“春到兰芽分外长,不随红叶自低昂周存道看着看着,突然不笑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荡便全身,舒舒服服,暖洋洋,像阳光照进了心里,又像漂浮于温暖的湖面,这种舒服并没有让他享受,而是被一个骤然冒出的疑问击了一下:我在做什么?我疯了?苍天啊,我送了兄弟的女人一束花!      “你又想起心上人了么?”舒兰不知何时已蹦回来了,注视着他,轻声道一个老头,胡子半白,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瘦得脱形,像灾年里的村民,只是眼睛通红,看人像要喷出火”狄远背过身:“孩子已经不在,那女人,今后也不要再见这次看来彻底发作了,一直压啊压,还是没压住,也好,总有这一天,等死的滋味总是比死亡还要难受:“凉亭里的石桌背面,有个圆形的机关,转两圈,打开,里面是五千两银票,足够你用了可是第二天晚上,舒兰再次踏入这间令她不堪回首的房里,手中端着一碗鸡汤馄饨      周存道一看见她,就别过头,假装睡熟      “好了,你也不是那装相的人啊”周存道沉吟一下,苦笑:“也可算作借口问自己,你爱他吗?答案是不山盟海誓大可不必,表明决心也透着矫情,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我死了,就报不了仇,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舒兰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卧薪尝胆,暗度陈仓,时机一到,致命一击!”      周存道抹了把汗,只剩点头的份儿:“胸有万雷奔腾,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舒兰也不客气,得意地抬头挺胸,取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      送周存道那天,舒兰许久没有说话,笑容也是极敷衍的,仿佛又失去一个亲人      真要是存道出什么事,就让他们在地下快活吧,舒兰默念,虽然我难免有些别扭有些介意有些吃醋,但是……呃!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想法?!我真是太不良,太不知羞耻了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周存道回忆:“任天和他切磋过刀法,金刀用自己的刀法换过任天一套天罡刀,刀口类似颇有根据,而且吴德死后,金刀失踪了最后老头还主动提供了地址,任天发现自己简直已经不恨他了有时,只是一瞬,有时,看不见她,也就不去想      纵使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经过那么多,我已愿意弥补一切,你说,我就做怪谁?不怪舒兰,也不怪周存道,怪我自己!      终于知道逃避的原因了,原来,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她一个柔弱女子,还能怎样?还能要求她做得更好吗?      方才,她依偎在周存道怀里,似乎很是满足的样子就让她这样幸福吧,何必再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撕心裂肺?虽然任天一想起老婆的身子被最好的兄弟享用,还是恨得头盖骨都要爆炸”      “你不是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任天狐疑地搭上老头的脉,其微弱让人怀疑他居然活着不高兴,因为任天难受,脱口而出:“她不要你了吗?”      “是我不要她了      他哭得投入,她也就不怕自己的话被他听见,拍着他的宽厚的肩,得以一诉衷肠:“我多么希望永远照顾你呀,你需要我在你身边吗?天哥哥,我可以对你好,很好很好,比我自己还要好      几乎是赌气,任天发誓今后他一定要快乐这样漫长的夜,他们并没有分开,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这是哪儿?任天环顾一番,才想起身在客栈,眼前这个人,是金妍愣神,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换来一声叹息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真是的,自己也能把自己说害羞”金妍缓缓上前,捧着任天胡子拉碴的脸,对方的颓废令她无限爱怜”     金妍愣住,连手也忘了收回来很恐怖么?伤药还没用完罢,给我敷点儿”      “以后还是别出门了,好好在大街上走,都能被西瓜皮砸中脑袋呢     周存道转身,顿了顿又转回来,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舒兰的意愿呈反方向呢:“是因为小天吗?”      没头没脑的话,但舒兰偏偏听懂了,毫不犹豫地:“是”小天的死,让她未来很多年都不想要第二个孩子,如果可以,一辈子就这么过了也行,只是周存道不可能无后,所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每一次,她总是很矜持地品一小口,然后皱眉,轻声细语地说一声真难吃,就很不负责地碰都不碰了     “啊,技术还是有所欠缺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我死了,就找他巨大的变数和骤然而至的灾难使舒兰的泪腺再次发达,周存道的生死不明,任天的无情和金妍的凭空出现,其中一个就能把舒兰的神经压垮,三座大山,没当场疯掉简直是奇迹了      曾经嫉妒过仇视过自以为战胜过,谁想风水轮流转,转回来的时候,自己比当初的她惨多了      暮色四合,马蹄声终于远远传来,一人一马不一会儿就现出清楚的轮廓,任天汗流浃背,神色担忧:“找不到,娘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周存道对自己好:“哪怕有万分之一希望,我也要守在这里!”      任天忍无可忍,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这娘们还是没长进!你哪怕脑子多转两圈呢:“让你跟我走,自然能找到我们!他身上一定也有信号筒!”      “这样么……”舒兰怔怔地,他肯定不会害自己兄弟的,这么说,估计就是了:“可是,可是我的家在这里幸福过后,果然就是灾难,这个幸福,有人长,有人短,仅此而已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      旁观者舒兰唯一的感想是,他和在一起时,怎么没让我享受一把严妻的滋味?     天色已经不早,金妍收拾好了客房,带舒兰过去,舒兰临去时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还有些话想和任天说”狄远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欣赏自然奇观      眼看兄弟被误会,任天搓手:“你别这样,他是好心    第 47 章      水流一般划过的身边的人,两个人像两块珊瑚,静静呆在温暖的海底,偶尔有鱼啄上他们鲜艳的外衣,这样的痒,就是各自心底的小心思”     怎么躺的,这里就不说了”      “那个小飞龙在江湖上挺有名气,据说长得水灵灵,只是性子了奔放一些,不知道周存道吃不吃得消”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她小心眼,善妒,很没用又老觉着自己很能耐,还难伺候,除了长了副好皮相,毛病还真不少,可她没坏心,看你再不爽,不会主动下手施以暗算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舒兰担心他,所以明明口头占了上风,也宁愿放弃,诚恳地,甚至带点儿恳求:“我听出来了,你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有个什么远的救你,是不是?你去找他吧,就当让他再救一次     金妍先前不放心,非要跟着,任天好说歹说,也不能使她的意志动摇,最后不得不点倒她,把她跟舒兰放在一处,自己赶奔吴府,单刀挑恶霸”   周存道一听险些晕厥当场:“你还要去?”真是执着的生命啊”周存道微微一笑,因为笑容稀少,没有对比,所以没人发现这个笑容其实有些变质:“现在不是看不起你了,只是有些担心   “你一发呆就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   任天被她说得不言语了,瞪着墙壁发呆,半晌道:“捡了便宜,就不能卖乖金妍自是要跟着的,相依为命二十载,如今亦然,只是……分离亦是在即   “何必急于这一日,道儿那么难走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   “去就去……”舒兰负气,扭身走”   老头儿毕竟年纪大了,他站着自己坐着,感觉像在虐待他,任天可是尊老爱幼的大好青年呦,调整一下坐姿,空出半个门槛,怕他不知何意,又指了一下”狄远笑得很狐狸,而且是老年牌的   谁叫你爹啦?就算是我不小心说出口,那也是看你可怜,可以归纳到口误范围里,任天冲天翻白眼:“她要跟老子划清界限,XX的   “女人是马,甭管多野,多烈,骑上了,就是你的”狄远用他丰富的经验启发爱子,谆谆善诱:“第一次骑上,关键是要第一次骑上,骑稳,骑出花样,骑出风格骑出水平!”   说的轻巧,任天皱着五官,人和马不同的好不好,如果她光知道踢腾,老子至于废那么大劲么,直接飞身而上,几下就降住了肿了,一碰剧痛,但根据任天的经验,没断,只要不碰它,不活动,过个十多天也就好了”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睡了么,起来吃饭了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反复说着这句话,想在念一个咒语,天神啊,你可一定要让此咒灵验,生生世世,团团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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