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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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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199; 【字体大小】:

周大富见他实在上不了台面,只得充当周瑛华和花牡丹的家长,接受两位男方的聘礼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可是一出园门,金玄白的一缕幽思便被阵阵喧闹声打断,扬目望去,但见园门两侧,除了左边的粉墙外,停著的官轿和骏马没有变动,右边的一块广阔的空地,摆了三十多桌的酒席,酒客一面吃饭喝酒,一面高声喧闹,更有人乘兴划著酒拳 当他从一座巨大的屏风後出现时,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服部玉子首先便发出一声欢呼:“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楚花铃吓了一跳,红著脸道:“哪有这种事?傅姑娘,你别蒙我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相视而笑,惹得田中姐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放心去吧!妾身会带人把翻江虎陈豹等五个人送到集资斋去,不过那赛诸葛项彪需要留下来,将来还得靠他对付罗龙文兄弟呢!” 金玄白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朝服部玉子等三人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田春,你先陪我去擦把脸,换套衣服,再动身也不迟”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田中春子把水盆放好,叱道:“出去,站在门口等著,别妨碍少主换衣服” 田中美黛子受到叱责,不敢多言,向金玄白裣衽行了一礼,便急急走出内室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两辆马车到了集宝斋之前,这时已是亥时光景,街上几无行人,店铺也都关上了大门,诸葛明下了车,老沈走到门前,拉著铜环轻轻敲了三下,长白双鹤开门走了出来,果真是一副店夥计的装扮 金玄白笑道:“老哥,他们扮夥计可真像!” 诸葛明笑了笑,指挥从第二辆马车跳下的八名东厂番子随著李承中鱼贯进入集宝斋之後,这才道:“侯爷,这里就交给你了,老沈就把马车停在门边,抓到人之後,你一切都不用管了,自有承泰他们把人押回衙门大狱”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依据记忆中,李承泰等人藏匿埋伏的位置,就在天井附近,可是金玄白大略一看,却没能发现他们,神识一动,才察知躲在天井的二人,一个是蹲在木箱之後,另一个则是躲在墙角的几个木桶後面 那辆马车刚刚停在路边,车夫下了车辕,忽然发现丈许开外,一条人影鬼魅似的出现,当场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因此面对那八名挡在身前不远的劲装大汉,他的神色极为镇定,冷冷的看著那些人,等待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不料两人相恋之後,柳月娘家中遭到回禄之灾,以致让她在一夕之间成为孤女,於是办完了丧事之後不久,两人便举行了个简单的仪式,就此定居下来” 柳桂花道:“夫人,是不是要到楼里去,大家坐下好好的谈谈?” 柳月娘点头道:“你把钥匙交给齐云,让他开门,我们进去再说话 而最近得到的讯息是过一阵子,集贤堡主程震远将要请江南七把刀排名第一的天刀来做媒人,让双方订下婚约” 齐冰儿这时才整个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在金玄白的怀里,脸上一红,轻轻的推开了他,道:“玄白哥,我娘要我们进松鹤楼去!” 金玄白不舍和她分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深吸口气,道:“你娘的闰名可是叫做柳月娘?” 齐冰儿讶道:“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珠一转,笑道:“原来你见过桂姨了!” 金玄白颉首道:“我中午到钱庄去找赵大叔,结果被三掌柜孟子非带到了松鹤楼,见过了柳管事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当柳月娘得到柳桂花的通报,当时便想乘舟到苏州城里来,只是怕齐玉龙会察觉她已离开总舵而趁机夺权,於是这才特别挑了夜深人静之际,悄悄进城”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隔了一张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见她生得一张鹅蛋睑,娥眉淡扫,瑶鼻朱唇,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功底子不差,最少也有十多年的修为 所以纵然柳月娘和沈玉璞当年的关系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隐藏著这个秘密,没有说出半个字”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齐冰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安心地盘膝运功 面临这种困境时,金玄白又犯了这个毛病,开始犹豫起来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想了想,他熬著酒瘾,站在饭摊前等候著,希望能很快地等到唐矮子回来,打上一吊钱的酒,灌满了酒葫芦,就可以愉快地度过这个寂寞的夜了”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王老七快走几步,上了石阶,到了松鹤楼的大门之前,更觉得血腥味浓郁得冲鼻,几乎让人作呕” 蔡富贵不敢多言,连爬带滚的朝小巷奔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他带著两名镖师朝松鹤楼奔去,那五名赌徒也凑热闹的跟下去 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何康白身形仍然没有停顿,扑到松鹤楼的大门口 孙三、李四、吴六三人首先忍耐不住,闭著嘴退了出去,街到石阶旁,扶著墙壁,开始呕吐,接著其他四人也闪身退了出去,只剩下赵大仍然站在松鹤楼的门口 随著他手里灯光的移动,那些人的尸体上闪点反光,显然是中了暗器而亡” 赵大一懔,道:“前辈你也赶快出来吧!” 何康白道:“贫道上楼看看,马上就出来 他怔了一下,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哨声,无数的人影随著此起彼落的哨声响起,从四面八方奔了过来 赵大这时也警觉那人的出现,脚下退了一步,身形微蹲,使了个猛虎下岗之式,一手护胸,一手出拳,连封带打的朝那人攻去 一到松鹤楼门口,藉著高举的火炬光芒照射之下,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可是神智却似遭到雷击,变成一片空白” 老郭伸了下舌头,和小杨对望一眼,道:“许头儿,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和小杨两个就行了” 那名衙役听命拐向横街小巷而去,只因通判大人就住在县衙附近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口口口许麒看到秦峰的背影消失在横街的阴影里,吁了口大气,招呼身边的另一个差人,往衙门急行而去” 许麒应了声,恭敬地站了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差人没有得到吩咐,全都直挺挺的跪著,不敢起身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 王正英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宋登高知府神秘兮兮,却又满脸慎重的悄声说出,张永已经上奏朝廷,请求圣上策封金玄白为武威侯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由於这五行生克的变化,道家将宇宙变化、时代变迁、个人命理、阴阳风水等等,都融会在其中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诸葛明还唯恐王正英不明白,於是又解释汉、唐时所用之五刑,如墨的意思是在脸上刺青;劓是割去鼻子;剿是去双脚;宫是割掉卵蛋;大辟则是处死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他们一行人缓步朝府衙门前行去,王正英躬著身陪行在後,心里一直盘算著这趟双喜阁之行,可能要花上自己两年以上的薪俸,只觉得心痛不已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意见,其实心里在滴著血” 诸葛明见到王正英带著许麒和数名衙役,陪同长白双鹤一起离去,转身对褚山和褚石两人道:“我们走吧!回到天香楼去问问金侯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褚山脸上堆著笑,道:“金侯爷此刻想必是置身美女堆里,乐不思蜀,嘿嘿……--------------------------第 二 章  身陷水牢金玄白乍一清醒,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污水之中,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拉动了一下绑在手上的铁链,却发现自己一身的功力全都消失无踪,丹田之中的那股气竟然完全无法提起来” 在松鹤楼里,整个的经过情形都回到他的记忆中,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为了护住柳月娘和齐冰儿母女两人,避免她们受到暗器的伤害,无法挪动身躯,以致遭到最少有数十种以上暗器的袭击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道家讲精、气、神,要求练经转气,练气凝神,练神返虚,可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脱壳飞升 明代成化年间,铸了鎏金铁罗汉十八尊,原先是供奉在山西五台山,如今这十八尊神态各异的罗汉塑像,已在释迦佛祖两侧,沿墙列坐 在经过全身按摩之後,田中姐妹服侍著他穿好了衣服,这时,服部玉子便全身盛装打扮的出现在屋里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悟道得到的是大喜悦,因为领悟真理,解脱烦恼,不受尘俗的羁绊,所以才能感觉出极大的喜悦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不过仅凭一瞥的印象,他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至於自己之所以被囚在这间石室,究竟是如齐玉龙之言,纯粹是由於疏忽所致,是什么唐三爷做的主,就不得而知了 她处心积虑的花费多年的心血,混进太湖,做了齐北岳的续弦,整个的目的便是要杀了齐北岳,替遭到冤死的沈玉璞报仇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之後,沈玉璞伤势渐愈,九阳神功却只练到第一重的地步,面对功力几乎全失的情况,沈玉璞几乎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人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诸葛明见到众人在大街上喧哗,也没加以制止,稍候片刻,等到杂音稍减,这才扬臂道:“好了!大夥儿别再讨论了,全都给我住嘴 诸葛明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他妈的,你们这些兔崽子,一提起吃喝嫖赌,每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记住,遇到了锦衣卫,可别把机密泄露出去,免得他们向张公公告状,那么大夥儿只得乖乖的回京了!” 东厂的番子听到诸葛明把放假狂欢的事当成机密,全都偷笑起来,诸葛明伸手指著这些人,又道:“你们听清楚了,谁若是大嘴巴,泄漏一点风声,谁就不能放假,专门负责看管人犯!” 护卫组织的设立,远在明太祖时期便已完成,之後才有东厂的成立,这两种机构名称虽有不同,执掌的业务却是大同小异,按照今天的说法,便是维护国家的安全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在这个时候,他一方面读叹唐门铸制的暗器精巧,另一方面则对自己未能练成少林金刚不坏神功感到惭愧 他微一欠身,道:“听月姑娘不必客气,请问你家小姐可好?” 听月脸上出现一股惊惶之色,却强自镇定,低声道:“禀报金大人,我们小姐安然无恙 他们明白金玄白并非空言恫吓,别说金玄白是东厂的官员,後台是整个朝廷的力量,就算撇开这个身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传人,又跟少林、武当两派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目光转向听月,听月却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色一时没有转缓过来,一手抚著胸腹之间,满心疑窦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金玄白道:“我告诉你,俞大贵的手骨、腿骨全被打断,如今已成残废,其他六名衙门差人,由於跟他勾结一起,陷害本人,所以全都打人大牢,至於韩永刚那厮,现在跟程家驹关在一起,等候处决!” 听月惊悸地脱口道:“金……公子,你果真不是淫贼,反倒是官府的大人?啊!这怎么可能呢?” 金玄白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知道她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官府的大人,只是在东厂有几个朋友而已” 金玄白道:“我和程家驹并无任何恩怨,之所以将他囚禁起来,只因他数次派人狙击我,本来按照我的个性,早就该将他砍首,只不过看在柳念玉的面子上,才暂时放过他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前两天,你受天罡刀程烈的蛊惑,派出一百多名太湖子弟在木渎镇上设伏狙击我,结果死了八十多人,其他三十多人都还身陷囹圄,不久之前,你为了擒下柳月娘,又带著一百八十名太湖子弟和唐门子弟三十二人进城,结果呢?”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脸肉抽搐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则难过的低下头来,而听月则吓得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非要扶住茶几才能站得住脚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齐玉龙走到大门外,停下了脚步,沉声道:“金大人,你们有一个时辰叙旧,过了一个时辰,我们再来详谈条件,不过最好请你别逼我采取玉石俱焚的激烈手段 诸葛明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些锦衣卫的人员在各种不同的赌摊前赌博,其中还有他手下的东厂番子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掏出周大富给的银票,蒋弘武挑出一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放在自己面前,道:“我下五百两,只玩三把,无论输赢都立刻走人” 花三看到赌局大了十倍,禁不住双手发抖,嘴里嘟嚷道:“钱宁,赌得太大了吧!” 钱宁神色也颇为紧张,强自笑道:“老丈人,你放心好了,我鸿运当头,一定通杀 钱宁望著蒋弘武的背影消失在厅外,大笑道:“今天总算出了口鸟气,他妈的,什么钱三光,我看你该是蒋三光才对” 蒋弘武一愣,接过银票翻了翻,发现最少也有五千两,顿时间一张马脸有了光彩,但他却假惺惺地道:“周老丈,怎么好意思呢?又要你破费了,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大富道:“这些银票不是小人的,是我们这些金兰好友大夥一起凑出来的,诸葛大人也有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去,问道:“老曹,你干什么尹别拉了,再拉下去,我的袖子会被拉破” 周大富在他的脸上望了半晌,问道:“你真的决定了,不後悔?” 曹大成道:“这有什么好後悔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荷香虽然身具千蚯百蚓**,可 是这一年来,我的体力不足,无福消受,她已是满口怨言口……” 他凑到周大富的耳边,低声道:“大富兄,我在前几天,还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枝“郭先生’,显然是她欲望太强,我已经无法满足了 古代郭先生的制法极多,有木质的、瓷器的,也有象牙的,价格相差极大,从五两至五百两银子的都有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口口口周大富双眼睁得极大,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道:“有这种事?” 曹大成苦笑了一下,道:“我们年轻的时候玩的女人太多了,又不知节制,以致气血日枯,现在虽然每天进补,依然没能补回来,当然不会像年轻时那样龙精虎猛,所以荷香那么做,我也不怪她,只有假装不知道” “不!”曹大成道:“她已经足足有十五岁了,就是她生下的那一年,我开始经营押当业,结果被官府查出我取利过重,把我抓了起来,让我挨了四十大板,花了二百两银子才放出来……” 他苦笑了下,道:“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一直不喜欢那个丫头,总认为她的命太硬,不想多看她,可是这些年过去了,雨珊也出落得水仙似的 口口口曹大成听了周大富的话,点头道:“周兄说得固然不错,可是我仍想替雨珊找个做官的人家嫁了,不想她再为商人妇” 周大富还没开口,只听得有人敞声笑道:“做个媒有这么重的谢礼,这二千两银子我赚定了!” 曹大成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诸葛明跨开大步,朝这边行来 所谓六婆,包括有牙婆、媒婆、师婆、处婆、药婆、稳婆六种” 周大富看他笑声怪异,也不知他是喜或是怒,赶忙脸上堆笑,道:“我刚刚在说曹兄的想法太过荒谬,可是他却想让我托钱宁做媒……” “哦!原来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是这么来的” 曹大成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诸葛大人,请你玉成此事,小女就算做妾,小人也是心甘情愿 他在年轻的时候,纠帮结众贩卖私盐,也练过几招把式,寻常二、三个人也难以近身,可是何曾见过这种能一跃二丈的轻功? 看到周大富匆匆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对方,道:“周兄,你看到没有,诸葛大人这份轻功,真是令人看了叹为观止,难怪他是东厂的高官” 曹大成不解地问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大富略一沉吟,道:“我看他的样子,恐怕也对荷香心动了,准备占为已有,所以才要你别再对蒋大人提起,免得到时候蒋大人会跟他争荷香” 曹大成脸色一变,道:“周兄,你可把我害死了,若是蒋大人也抢著要荷香,我该怎么办?他们都是厉害角色,一个是来自锦衣卫,另一个来自东厂,我们是谁都不能得罪,得罪了任何一方,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故此当诸葛明一手搭在周大富的肩上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尤其那些随同周大富而来的数名富商,更是看呆了,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并非不屑,而是欣羡 到了宋代,有位李公垂则根据会真记撰写了一本《莺莺歌》之後,宋人道德麟再做《蝶恋花》一书,到了金代,有位董解元又根根据会真记写了西厢弹词 当时歌楼酒肆点唱的曲目,大都不离这些歌集之内,歌女必须熟记歌词,以免唱错被喝倒彩” 曹大成满脸堆笑,道:“大人如此厚爱,玉珠一定受宠若惊 蒋弘武见到他的异态,问道:“曹兄,何事如此高兴?” 曹大成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小人是想到我那寡居的表妹,这两年来都一 直为她担心,如今见到大人,想起她能从此有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所以一时高兴,便忍不住失态了!” 蒋弘武讶道:“什么?你的表妹是个寡妇?” 他脚下稍稍一顿,问道:“曹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令表妹身具千蚯百蚓异禀,所以才……” 曹大成心里忐忑,回头看了周大富一眼,不知要不要提起千蚯百蚓之事,若是不提,恐怕蒋弘武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有词穷之际,若是就此事说下去,恐怕会破坏周大富的计划” 曹大成一脸谀笑,低声道:“两位大人如果喜好此道,小人可以叫喜娘空灵魅影胡不非一场,甚至两三场都没关系 那种凌厉狠辣的刀式,一浮现在侯七的脑海,他立刻脱口而出,表示天下只有一种刀法,可以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后果,这种刀法便是金玄白所创的必杀九刀 何康白在屋里思忖了好一会儿,于是决定召集楚氏兄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把这件血案告诉他们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 直到此刻,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叙述松鹤楼里有数十具尸体都是身中暗器而亡,这些人身上最显著的相同点,便是他们都在腰际带着两个以上的皮囊和布囊“url”http://bbs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以九阳神君那种偏激的思想,以及一身刚猛难御的九阳神功,枪神等人可以预见金玄白以后的成就必然在沉玉璞之上,到时,另一个更厉害的九阳神君出现江湖,将会对武林造成何等大的伤害!他们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下去 其实当时九阳神君沉玉璞的神功尚未大成,也并没什么劣迹,只不过他率性而为,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在江湖上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手段较为毒辣,杀戮极重,以致被枪神等人视为武林的祸端,这才连袂追杀,欲消弭祸事于未发生之前,免得到时候造成江湖浩劫,就为时已晚了! 口口口何康白想来想去,一时之间思绪如潮总觉得松鹤楼里的血案牵连甚广,可能引发未来江湖劫乱,于是决定不等天明便要找到金玄白问个清楚 何康白见到众人都没意见,于是便领着这七个年轻人出了客栈,往大街而去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他暗暗苦笑了下,抱拳道:“许捕头,多礼了,老夫来得冒昧,难怪众位官差老爷要摆出这种阵仗”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除了这明岗暗哨之外,另外还有五组人员、按照任务编组,身穿官服,四处的巡逻,领头的人都是锦衣卫里的力士或校尉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 一名力士下辖百人之多,这次徐行随着于八郎执行秘密任务,只带了手下武功高强的十个兄弟,跟其他二名力士,二名将军,一起在镇抚劳公秉的率领下,到陕西兴平去断龙脉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欧阳念珏吐了下舌头,道:“蒋大人别逗我了,我可不敢奢想,别让何姐姐骂我……” 他们边说边走,这时到了小径尽端,看到一幢雕梁画栋的巍峨高楼矗立在面前,巨大白石垒叠的石阶有五层之高,更显得大楼崔巍壮观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何康白愕然望着眼前的诸葛明,有些口吃地问道:“她……她也是个女子?” 何玉馥点头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昔年武林中著名的海外三仙,傅姐姐的父亲和他老人家是世交,所以很小就被许配给了金大哥为妻……” “海外三仙?”何康白有些茫然,喃喃地道:“怎么又跟海外三仙扯上了关系?” 他目光一闪,问道:“玉馥,你真的确定她是女子,也不是姓夏?” 何玉馥点了点头,还没答话,只听易容成蒋弘武的服部玉子已用女声道:“禀告老伯,晚辈可以用性命保证,我不是男人,也不姓夏 在这个瞬间,他再度自责:“唉!我对不起玉馥,错过了和她相聚的许多岁月,放弃了为人父亲的责任,也同时失去了许多的乐趣,十年来,前后只看了她不到七次,没想到她竟然已长得婷婷玉立” 何玉馥跺了下脚,道:“爹!你是怎么啦?” 她的外貌是诸葛明,动作和声音都是何玉馥,产生一种极不和谐的强烈对比,让欧阳兄弟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哚心,欧阳朝日道:“何姐姐,你的易容术还没练到家,只有外貌改变、动作和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何伯大概是看到你这样子,变得有点曙心,所以……” 欧阳念珏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骂道:“欧阳朝日,闭上你的狗嘴,你不说话,别人没当你是哑巴!” 欧阳朝日一愣,见到姐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吓得一缩脖子,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何康白看了欧阳兄弟一眼,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能否请傅姑娘再说一次?” 服部玉子道:“何老伯,你刚才问起相公有没有回来,晚辈的答覆是,就因为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他,所以我们姐妹们才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出去找他!” 何康白恍然大悟,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装扮成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完全是为了夜间行动方便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何伯伯,还有各位少侠和女侠们,想必你们也有点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大家边吃边等,不久便会有确实的消息传回来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何康白凝神望去,但见服部玉子一副玉骨冰清、冷艳照人的样子,也觉得眼前一亮,纵然室内的几个年轻女子都是千中挑一的美人,可是服部玉子比起她们来,不但不显得逊色,反而因为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而更显突出,放眼厅中,大概只有秋诗凤、楚花铃二人能勉强与她媲美,欧阳念珏稍嫌幼稚、青涩,而何玉馥则气质长相都要差上一筹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不过夜长梦多,等到朝廷调动大军,恐怕最少要三天以上,在这段期间,万一有什么变故,服部玉子将会觉得终身遗憾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金玄白既是他们的少主,那么老主人便是金玄白的父亲或师父了,故此何玉馥一听到父亲问起此事,立刻便想起金玄白曾对自己所提及的一位师父,她笑了笑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火神大将,这些人想必是火神大将的手下,被派来保护大哥的!” 何康白摇了摇头,心中纵有极多的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说出,他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及一轮圆月,衬着园中参天的大树,显得更加有诗意,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想着那尚未见识的圆月一刀斩,该是何等的厉害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不见了,他也没有担心过,追问过,只当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妹妹,日子反而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但是这三件事如同连环扣一样,纠结在一起,他齐玉龙能够解得开吗? 齐玉龙端起桌上的茶盅,喝了口熟茶,忖道:“如果我拿冰儿、柳念玉、柳桂花这三个人和金玄白换一个程家驹,想必他是愿意的,可是他要找什么柳月娘,我又从哪里去找给他?” 柳月娘当年自沉玉璞消失后,为了替夫报仇,也为了要转换心情,于是改了个名字叫柳念玉,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因为那时她根本不知道丈夫沉玉翰原名便叫沉玉璞,更不知道沉玉璞便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九阳神君 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夺权,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人,想起来不禁为自己再度捏一把冷汗 齐玉龙一跺脚,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贱人,还没嫁给人家,竟然投怀送抱,让人亲起来了,真是丢我齐家祖宗的睑!” 他唯恐宋强和于千戈也看到这种场面,想要说几句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是随着目光转处,他发现不仅这两位分舵主痴痴地抬头仰望,连那些湖勇们也都是仰首张望,凝神注视着高楼上拥吻的一对恋人,没有一个人眨动眼睛 夜已渐深,河边除了夏虫的呜叫声外,已没有任何人声,眺望过去,也只有十数丈外的织造机房有灯光从窗隙漏出,机杼的声响隐约地传来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那最后出洞的忍者正是伊贺流忍者中最高级的上忍服部玉子,她此刻也穿了一身忍者服,乍看跟其他的忍者并无不同,可是她在衣襟上别了一颗珍珠,便让她跟其他忍者有所分别了 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营救金玄白,而不是血影盟暗杀组织执行什么任务金玄白的身份非常特殊,既是伊贺流恩主火神大将的徒弟,又是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故而他的安危,不仅和服部玉子的终身幸福有所关连,并且还涉及整个伊贺流的荣誉在内 因此,这一趟的任务非常重要,服部玉子才会把苏州四组的忍者带来了最厉害的菊、樱两组,一共二百二十名成员,而把梅、兰两组的忍者,交给松岛丽子留在园里 可是,由于私心的作祟,让她不愿意有她们参与其中,以免分掉自己的功劳,分享金玄白对她的爱怜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在扶桑的幻术中,最有名的一位人物首推果心居士,他以幻异诡谲的手法,利用道具、环境、烟雾、光线等各种方法,制造出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氛,骗过观看者的眼睛,而变出各种东西,或者是把人或物变走,这种术法便是现今所称之魔术,而东洋魔术亦如西洋魔术一般,需借助各种道具,才能完成各种变化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整片上地约有百亩,早期原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子,后来被服部玉子买下,经过整理,建筑土墙木屋,让忍者们以渔民的身份在此落户住下,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蒋弘武远远看到这两座被装点得灯光璀璨的高楼,便忍不住笑道:“他奶奶的,把这两座宝塔样的高楼挂满了灯笼,便像过节一样,看起来真是热闹 吴知府得到师爷的回禀之后,极为震怒,于是和师爷设下计谋,使出各种不法的手段对付高明,不仅让他一夜之间输掉城里的两间绸缎行,并且连占地十多亩的机房都在半年内卖掉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而当时在店里做杂役或长工、佃农,每月的收入都还不如一名衙役,只有桃花坞的工匠,因为手艺的高超,才有每月五两银子以上的收入,这当然是指师父级的工匠而言,学徒每月只有不到一钱碎银的所得,还得替师父和师娘做牛做马,才能衣食无缺 蒋弘武见到喜娘那张俏丽的脸上沾上泪水,哭得有似梨花带雨,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拉住喜娘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道:“喜娘,你别哭了,先站起来说话”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喜娘抿唇一笑,吩咐道:“秀秀,你带蒋大人到绯丽的房里去,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大人,不许有丝毫怠慢!” 一名彩衣女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蒋弘武面前,弯腰检一福道:“蒋大人,请随小奴一起走” 他这句话也不知对谁说,以致站在他身边的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曹大成、周大富等人一起不知如何搭腔,长白双鹤仅是笑了笑,红黑双煞却面无表情他暗忖道:“湖广举人朱瑄瑄!他妈的,这个郡主到处自称举人,四处去骗年轻的姑娘,想不到这回连徒弟都带出来了,显然另一位江大举人便是江凤凤了,这丫头也不知鬼迷心窍什么,竟然把朱瑄瑄当成男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如今竟然连妓院都混进来了……” 他一时想不出这两个年轻女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竟然跟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这四位江南才子混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搭上了个告老还乡的老御史王献臣,难怪喜娘不敢把他们撵走,因为这四人能聚在一掌,已是士林佳话了,更何况他们还同时光顾欢喜阁,如果传出去,欢喜阁一定会声名大噪,直追苏州第一的天香楼 单从字面上的解释,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其实怡情、养性两个院落里的妓女品味都极高,大多数都属于卖笑不卖身的妓女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诸葛明道:“喜娘,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熟悉状况,我看一切都听由曹兄安排吧 --------------------------第十七卷第 一 章  寻欢作乐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那两个番子,道:“李平、陈升,你们两个谁都别争,今晚就由老夫分配,把江东二乔给你们,李平你就做姐夫,抱抱大乔,陈升则搂著小乔过夜,谁都不许有意见,听到了没有?” 那两名番子应了声,相互看了一眼,陈升突然笑著叫了一声:“姐夫!” 李平忍住了笑,但叫了声:“妹夫!” 此言—出,满厅哄然大笑,尤其那几个苏州富商更是笑得都弯下了腰,捧著肚子,不知如何才好 那些东厂的番子狂笑不在话下,而随在喜娘身边的一些龟奴也垂著头低声笑著,至於那几名丫环则更是个个笑得花枝招展,几乎折了腰若是提到丝织业,则以苏州东城最有名,在嘉靖年间的《吴邑志》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绫锦纺纱罗袖绢,皆出自郡城关房,产兼两邑,而东城为盛,比屋皆工纤作,转贸四方,吴之大贸也 诸葛明见到众人已经进入大厅,於是拉著周大富到假山旁问道:“周老兄,你有什么悄悄话跟我说?” 周大富把不久前在衙门边商量的事,一椿椿的说了出来,最後特别强调送给蒋弘武的雁红姑娘身具异禀,床艺惊人,足可让百炼钢化成绕指柔,绝对让蒋弘武满意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帘,梨花榆火催寒食渐别蒲洁洄,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 曹大成一时之间也不明白,於是便把喜娘叫了来,喜娘听後笑道:“烟花人家自古以来都有同样的规矩和说法,姑娘到了十三岁便可出面应客,也可以接受恩客为她梳拢,悬灯结彩,替她点上红蜡烛,双双进入洞房,行话说是‘试花’,到了十四岁梳拢,正当其时,是为‘开花’,十五岁则稍稍过时,称为‘摘花’” 喜娘行了一礼,迳自走开,领导女侍们奉酒端菜,然後又领著从後室不断出现的盛装女子坐到点名的东厂番子身边去,而两名龟奴则时刻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後 窅娘虽不能算是中国缠足的第一人,可是由於她的缠足得到南唐後主李煜的激赏,於是 入宋之後,闺秀名媛争相仿效,於是渐渐遍及全国,到後来愈缠愈小,终於形成一种风气,人人都以“三寸金莲”为美,女子缠足之风故而可说从窅娘而起,丝毫不为过 窅娘曾以超绝的舞技,缠足如新月,穿水红彩裳,在铸造好的一朵宽六尺、高达六尺的盘形钢制金色莲花中翩翩起舞,故而这桩艳事延伸出去,缠足亦称金莲” 她踏著碎步走了出去,忙道:“诸葛大人,窅娘擅凌波艳舞,何不让她也为各位大人跳个舞,以增大家酒兴?” 诸葛明道:“好!你这个主点不错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他话刚说完,朱瑄瑄立刻兴奋地叫道:“好!简直太好了,诚所谓巧对妙句!” 祝枝山嗤之以鼻,道:“马屁而已,不足为奇,” 周文宾道:“祝大胡子,照你这么说,陈君佐对的下联也是马屁了?” 江凤凤本来撅著嘴在生朱瑄瑄的闷气、这时听他们谈起对联,也一时忘了继续生气,抢著问道:“请问文宾兄,那位陈君佐做的下联如何算是拍马屁?” 周文宾笑道:“太祖皇帝的上联是: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而陈君佐则对以下联‘大明君一统万方,不分南北’,不是马屁是什么?” 朱瑄瑄笑道:“文宾兄言之谬矣!此乃事实,怎算马屁?” 她顿了一下,道:“小弟一直在思考那副‘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的下联,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文兄何不把下联说出来,也好让小弟多一见识?” 文征明道:“张显宗对的下联是‘种重木,犁利牛,十口为田’,可说极为工整,且合时况” 文征明道:“这幅对联气魄固然大,可是不如伯虎兄替木渎镇王家所写的那幅对联有趣!” 朱瑄瑄—听此事,连忙追问下去,文征明於足说出当年和唐伯虎逛太监弄,遇到王家在苏州城北新开一家铜器范,当时王家的主人王春水托人请唐伯虎写一幅对联来庆贺新店开张 由於这幅对联通俗且又诙谐,连倒吊在屋梁上的李承中也差点没笑翻肚皮,从高处跌落下去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李承中没料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被巡夜的保镖发现了,吃了一惊,俯首望去,只见八张脸庞齐都翘首上望,几乎每一张都是熟面孔 扎上了蒙面布巾之後,他终於决定要依照原先的约定,先和李承泰会合之後,再改变方向,往桑林深处逃去 李承中相信凭著两兄弟的轻功身法,一定可以在桑林中摆脱赵大等人的纠缠,於是提起一身功力,加速往欢喜阁主楼屋顶跃去 他正想打退堂鼓之际,陡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顿时精神一振,道:“各位兄弟加把劲!那夜行人已经被人发现,如今正拦截注了!我们赶上去把人擒下,便可查出此人来历 不过他这个建议遭到王老御史的反对,认为国家**被滥用在青楼女子中,恐会引来地方官员及厂卫的注意,而惹出一些事端 可是唐伯虎和文征明则另有意见,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要让苏州上百家的妓院一起共襄盛举才行,最低限度要得到天香楼、烟雨阁的同意才行 当时虽然江凤凤连续拉了朱瑄瑄的衣袂数次,示意别上青楼,可是朱瑄瑄兴致甚高,江凤凤无奈之下,只得随行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这种四象阵法连武当双英合使两仪剑法都无法破解,更何况那六名使刀的大汉?因而当四象阵法一布起刀罗剑网密集聚结,不到三招便已把那六名大汉围住,个个都像落在瓮中的虫蚁一样,根本无法脱困” 他蹲低著身躯,四肢齐用,就像只大猫样的在瓦上一阵疾行,到了李承泰被困的附近,悄悄掀起了几片瓦,贯注全身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六、七片瓦一起掷了出去,所取的方向正是那些围攻李承泰的西厂人员 齐冰儿听到後来,几乎痴了,低声道:“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前辈,并不是枪神,而是你另一个师父 他暗叫一声惭愧,不过他敢肯定自己和齐冰儿在一起时,是全心全意对她的,他所说的话也没有一句谎言,全是由衷而发! 若说他会偏心,爱哪一个人多一点,他也不愿承认,可是或许齐冰儿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所以对她的爱怜似乎又多那么一点 口口口男女之间的爱情,大都是因偶然而起,最初仅是一种感觉而已,而最终的目的则是要求灵肉交融,和谐一致 故而人生才会这么有趣,才会如此多彩多姿,恋爱的故事才会有无数的变数,才会永远写不完、说不尽 口口口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想到金玄白身上还钉有唐门的龙须神针,穴道被封,功力受制,於是抬起头来问道:“哥!你现在的决定怎么样?是不是要答应唐门提出的条件?” 金玄白道:“我和令堂大人协议的结果是放出程家驹 她暗忖道:“如果白哥像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恐怕我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替他报仇……” 虽然柳月娘所用的手段有点不光明,存心也恶毒了些,可是齐冰儿一想起她在过去的那段岁月里,所忍受的屈辱和痛苦,便一切都原谅她了! 事实上,要让一个像柳月娘那样仅具粗浅功夫的人,对付如齐北岳具有如此庞大势力的高手,她若不利用自己的美色作武器,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灵法? 所以她的手段再是毒辣,再是无耻、下流,也都值得同情,值得原谅 金玄白见到她们母女之间真情流露,心中颇感安慰,却也被触动心底那根久未触及的弦丝,让他想起了几乎毫无记忆的母亲 母亲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似乎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母亲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回想起来,说这句话的师父应该是武当铁冠道长,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会说出这句话,而还在幼年的金玄白末满十岁,当时便追问这句话的含意” 柳月娘道:“冰儿,你放心好了,一切为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赶忙躬身抱拳行礼 他色迷心窍,一直在痴心妄想,怎么也没想到程婵娟会突施辣手,意念还没转过来,後颈已经被程婵娟一记手刀劈中 宋强一条手臂被砍断,还高声嘶喊著:“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那八名铁卫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把这两人围在刀圈之中,仅仅只让他们使出七招,便已把这两个太湖水寨的分舵主砍死 血腥味仍然弥漫在空气里,可是那些杀人的集贤堡铁卫却已如幽魂似的消失在高楼檐下的阴暗处,只剩下一地的尸骸,无人收拾 然而在齐玉龙、唐麒和唐麟都拦阻的情形下,他只得停下了那致命的一刀,问清楚原因惹上了死神,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面对满地尸骸,唐玉峰和齐玉龙都没了主张,他们彷佛看到了太湖水寨和四川唐门的未来,就是这种惨烈的情况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 不过,她逃出了忍者们的追杀,返回太湖之後,曾将这件事禀告太湖王齐北岳和齐玉龙,可是他们父子俩都不相信”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程婵娟倩然一笑,道:“表姐,以前小妹有什么不对,得罪了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妹年幼无知,冒犯了你……” 齐冰儿闭紧著嘴,没有吭声,显然气还没消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她在说话之间,已恭恭敬敬地向金玄白裣衽行礼,俏脸之上一片诚恳之色,让金玄白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抱拳还了一礼”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齐冰儿道:“娘,你这么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既然大哥已经证实爹在当年并没有死,只是用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把他们软禁在集贤堡里就不对了” 齐冰儿正想出言辩驳,已见到齐玉龙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子,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程婵娟坐在面前不远,高兴地叫了声:“婵娟!” 接著,他的目光一闪,已看到柳月娘、金玄白、齐冰儿、柳桂花全都在座,不禁一阵迷惑,问道:“婵娟,这……是怎么回事?” 柳月娘就坐在他旁逞的一张椅子上,上身一倾,右手越过茶几,快如电掣般的五指连挥,瞬间便已闭住齐玉龙几处穴道,又让他当场昏睡过去 当沈玉璞诈死离开柳月娘,回到深山石窟中修练神功之後,许世平便是凭著沈玉璞所传授的这些功夫,夺得了太湖总寨主的地位 柳月娘在锥心刺骨的情况下,苦练武功,花费了五六年的时间,这才找到了已经改名为齐北岳的许世平,然後执行她的复仇计划……柳月娘想起以往的那段岁月,便觉得心中一阵隐隐作痛,虽然金玄白已经跟她很明确的交待当年沈玉璞是在如何的一种状况下离开她,但她依然有些耿耿於怀 在这个瞬间,她也似乎从哀伤中惊醒过来,伸手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之後,柔声道:“小娟,别这个样子,金贤侄在此,看了会笑话的,呵呵!” 程婵娟抬起头来、望了望她,又叫了声:“娘!” 柳月娘淡然一笑,从衣襟边取下掖著的手绢,替程婵娟把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拭去,低声道:“孩子,别难过了,过去坐好,我们还有事要办呢 柳月娘望著身旁左侧的齐冰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道:“傻孩子,你哭什么?来,让娘替你把泪水擦了”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金玄白冷冷的笑了一下,正想开口再一次的拒绝,只见柳月娘做了个手势,道:“金贤侄,你已经再三的申明,不会把这种手法的奥秘告诉他们,我完全了解 难道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其实她才是齐北岳的女儿吗? 金玄白想起那天深夜,白己在逸园地下的暗窟秘室里,所看到的程婵娟和程家驹两人相拥时的情景,分明记得她提起她并非程家驹的亲妹妹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便但应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程婵娟似乎还想追问下去,柳月娘己开口道:“小娟,你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连冰儿见过她爹,都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呢” 他的话中颇有玄机,齐冰儿没有听出来,继续道:“娘也曾经反覆的追问我,关於我见到的那位前辈的长相和特徵,结果确认我爹果真是那个样子……” 她也疑惑地里了柳月娘一眼,问道:“可是,我爹如果不是枪神,你又为什么不肯说出他在武林中真正的身份呢?莫非我爹以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金玄白叱道:“胡说八道,我师父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冰儿见他生气,耸了耸肩,吐了下舌头,显出一副天真模样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父昔年的外号是火神大将,他在武林中被尊称为海外三仙之首,位居东海钓鳌客和海南天机道长之前” 金玄白看她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而感到诧异,却不知道她是因为获知自己的身世之後,有一段时间产生极大的失落感,认为自己是柳月娘与人苟且而生的一个私生子,并非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她原先一直以出身武林世家为荣,再加上身为玄阴圣女之徒,让她颇为自傲,不料自从中了忍者的暗器,被下了春药之後,一连串的遭遇,使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则是他犹如一颗流星,骤然划过空际,照耀夜空之後,又突然的消失无踪,以致更使人怀念 金玄白见到她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脸色在开朗中有著掩不住的兴奋,便知她心中波涛汹涌,情绪激动 显然他们都没有就寝,等候已久,所以三个人的睑上已稍有疲态”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想起这些日子来,在苏杭两地所过的繁华奢豪生活,与他在四川过的日子完全天差地远,别的不说,单是精美的饮食和美丽多情的妓女便已令他流连忘返,更何况本来业务扩充後的无数好处了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 唐玉峰亮了亮手里的青瓷小瓶,道:“这里面装的是麻药,等会洒在伤口上,大侠会有一阵子局部失去知觉,到时候才可以动手取针根据我祖父的记忆,魔教有一段时期极为兴盛,后来衰败下去,之后又有魔门出现,据说元朝时魔门在昆仑山系附近尚建有魔宫,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无比,到处都是黄金、玛瑙、白玉、宝石,连用来照明的都是夜明珠”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唐玉峰把烛台放回圆桌,继续道:“这种事情,你如果去问武当或少林派,恐怕比我要清楚得多 却也有人说吕洞宾是被八仙中的李铁拐所渡,赐以仙丹,传以神功,这才修练成仙,白日飞升,也成为八仙之一 无论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是正确的,吕沿宾和魔教或者魔门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才对” 金玄白默然穿上外袍,没有出声,唐玉峰着急地道:“金大侠,你体内的神针刚刚取出,伤口仍在,穴道之伤仍未痊愈,绝不能和人动手,否则气血倒涌,很可能导致终身残废,老夫可不能负责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他们都有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不但皮粗肉厚,并且硬功惊人,所使的兵器极为笨重,威力也极大 李亮三当时率同的南七省的二十八名寨主和两位结义的兄弟出席,一尽地主之谊,摆出极为盛大的场面,欢迎巩大成等人的莅临 那四个大汉手中也是持着外门兵器,唐玉峰一瞥之下,只认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持着一支乌光闪闪的铁桨,挥动之际,风声霍霍,看来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唐玉峰心里暗自嘀咕,衡量一下眼前的情势,知道自己就算出手,恐怕也无法帮助柳月娘,救出唐麒和唐麟两人 齐北岳一掌挥出,立刻便觉得后悔,他的右手微微地颤抖,连声音都颤抖起来,道:“玉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齐北岳怒不可遏,身上锦袍隐隐颤动,似乎充了气似的,慢慢的鼓了起来,显然真气造诣不浅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 齐冰儿施展玄阴剑法,连出四剑,挡住了公孙勤和辛叔同的攻势,稍稍喘了口气,问道:“桂姨!我娘怎么啦?” 柳桂花略一查视,道:“夫人右臂臂骨被打断,肋骨也断了两根,伤得不轻,需要赶快上药 火矢有的被击飞,有的射中人体,有的射在门上或木墙上,可是不论射中何处,传出一声爆炸之后,火势凶猛,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 唐玉峰大吃一惊,忖道:“火箭?难道这些人都是来自岭南霹雳门?” 使用火箭极为简单,只要将浸过油的布条包缠在箭矢尖端,点燃油布条,将燃烧中的箭射出去,便是火箭 〖 〗〖BT1〗第一三四章〓神游物外 〖 〗夜色已褪 可是他们在林屋山下,远望过去,有缕缕炊烟升起,想必数十丈外尚有村落,如果聚居的村民上山,发现了他们,恐怕又会引来事端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觉得舒服多了,这才开口道:“唐麒、唐麟,快起来,再走几步路,进了洞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别留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反而糟糕!” 唐麒擦了下脸,道:“叔叔,我们累趴了,能不能坐一下,停个半个时辰再走?” 唐麟苦着一张脸道:“三叔,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就让我们多休息一阵吧!” 唐玉峰道:“我知道你们累,可是我背了个人在身上,岂不是比你们更累?乖侄儿,这里实在不是休息的地方,俗话有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我们总不能在最后关头失败吧! 来,加把劲,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串,可是唐麒和唐麟仍是动也不动,全都用种哀求的表情望着他 当齐玉龙取得优势,以为抓住了柳月娘,瓦解她的势力之际,却不料程婵娟已带着集贤堡中铁卫潜入太湖,杀了两位分舵主,擒下齐玉龙,扭转整个局势 他不知道这次忍者来了多少人,既要面对太湖水寨的湖勇,又要对付由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率领的北六省绿林盟麾下的三四百名绿林好汉,结果会死伤多少? 但他这一战下来,伊贺流的忍者一定占不了什么便宜,因为这些人一向是从事暗杀的工作,明刀明枪的和江湖上的绿林好汉交手,只怕无法力拼! 更何况双方的人数差距颇大,实力悬殊,这些忍者能支持多久?除此之外,被困在厅中的齐冰儿和柳月娘……金玄白心中焦急,脸上却未露神色,一直在思忖着该怎样才能设法解除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所遇到的危机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因为他认为既要找食物,又要找船,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外面情况不明,两人比较有个照应 随着神识的移动,金玄白似乎觉得自己就那么“走”过满地的尸体和残骸,进到了大厅里,厅中挤满了人,全都是一些灰衣大汉,那些人臂上系着红布条,个个都手持兵刃,躲在叠起的桌椅后面,注视着外面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而人类生命的奥秘,就算竭尽百代智者的心力,也迄今尚未完全参悟 所谓玄关一通,即可解脱生死,便是指的这下丹田凝结的五气,在中丹田之中,结成圣胎,再上升到达上丹田的玄关,便可拔土飞升 道家以天、地、人三才之数,来解释人体的三处丹田,所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便是指将人体的精、气、神淬练起来,从下丹田提至中丹田,在该处结成圣胎,然后再上升至上丹田的玄关,便算功成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漱石子并不知道九阳门的心法,也不明白修练过程的艰难,他仅凭着沈玉璞的出手,便断言难以越过第七重的境界,随时便会烈焰焚身,灰飞烟灭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尽管身外的潭水化气腾升,从泉眼涌出的冷泉并没减少,所以让金玄白依然心无旁鹜的运功,完全不管真气在体内走了几个周天,不一会工夫,便已进入“无念”之境 他们两人都已娶妻,妻子也是村子里的姑娘,二十多年下来,两人生下了十多个子女,却一直守着祖训,没有分家,所以日子过得并不富裕,每年的收入,不到四十两银子,还得付两成给太湖水寨,缴三两银子的税款,剩下实在不多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玉峰快步行去,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异状之后,于是又把另一盏气死风灯燃着了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那些东厂的番子,何曾进过这等奢华的场所,见过如此淫靡的情景?因此每一个人都昏了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之际,两只手忙着左搓右揉,把情欲尽量放纵着,完全撕掉了平时的假面目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千古以来,让风流才子们羡慕的对象 可是仅仅一场艳舞,还没到结局,这些厂、卫大人们全都露出了本性,看来个个都是色鬼,没有一个例外 不过这些人尚还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层级不高,且又收入微薄,没有水准,也没有能力进入妓院嫖妓,只能凑合着解决性欲而已 喜娘尤其在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几杯酒一下肚,便大施禄山之爪,恶形恶状,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也更证实了她的想法 长白双鹤一进大厅,便见到脱得满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仅剩下身上披的一袭薄纱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于是,宪宗皇帝一怒关了西厂,在翌年六月,把汪直调往南京御马监,八月,更降为奉御,其间,不断铲除汪直的党羽,终于汪直的势力瓦解 西厂的复设,是正德元年十月间,距成化十八年三月宪宗罢西厂,长达二十四年之久(西元一四八二年至一五六年) 刘瑾在玩这种“权力平衡”的游戏,总认为自己能掌控住东、西二厂,再加上锦衣卫落在太监张永手里,朝中大臣大部份都是他的党羽,仰仗他的鼻息做事,再无后顾之忧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到了后来,西厂扩充人员,有许多便是在江湖上招募的英雄好汉,这些人正邪都有,只要本身有一技之长,或练了特殊的武功,无论出身如何,都受到欢迎 他拜师之际,正值武当铁冠道长在江湖失踪,当时的掌门人盛琦为了寻找胞弟下落,无心授徒,经常一下山就是半年一载,故此魏子豪的武功大都由大师兄姜文斌传授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她们偎依在一起,一个看来玉树临风,另一个则娟秀可爱,颇让人欣羡 因为自从金玄白以超绝的武功,在几招之内破了四象八绝阵之后,朱宣宣便认为自己以往所自豪的天下无双的阵式一无所取 岂知在碰到金玄白之后,自己连出三招都碰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而引以自豪的四象八绝阵也在金玄白出手后,三两下便瓦解了 因为这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而她朱宣宣既然受到朱天寿的托付,要让金玄白也把她一并娶了,那么她就必须要早些了解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不过因为唐伯虎所展示的一些作品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崇拜偶像的心理作祟,以致让朱宣宣这个念头一闪即过,继续留在画室和唐伯虎谈诗论画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 诸葛明吃惊之下,连挡了朱宣宣四剑,这才喘了口气,道:“朱大郡主,祢还真的跟我打啊?” 朱宣宣被他一言叫破自己的身份,心中那份惊骇更是莫名,她脸色一变,剑法一转,使了个虚招,退了两步,道:“你……你是谁?” 诸葛明目光一闪,见到蒋弘武把双刀挥舞得如同两团飞雪似的,招式绵绵不断,缠住了江凤凤的长剑,竟然让她有种施展不开的情形,显然已经占了上风 她站定了身形,等到诸葛明追了过来,问道:“诸葛大人,你们这么做是干什么?哼!装神扮鬼的,吓唬人啊?” 诸葛明道:“我吓祢干什么?我是赶来救祢的!” 朱宣宣讶道:“什么?救我?” 诸葛明道:“祢的胆子真大,到处闯祸,难道不怕被送进宗人院,当一辈子的囚犯?” 朱宣宣一愣,委屈地道:“诸葛大人,你吓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什么事,我只是和江南四大才子吟诗作对,喝酒言欢而已,又惹到你哪里了?” 诸葛明道:“祢还敢说祢没闯祸?祢知道那些被围在四象八绝阵里的人是谁吗?” 朱宣宣道:“我管他们是谁?他们……” 她一想起魏子豪使出的华山寒梅剑法,顿时停了一下,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人是华山派的门人,诸葛大人,莫非那人是金大哥的未来岳丈?” 诸葛明道:“那人姓魏,叫魏子豪,是华山派弃徒,外号追电剑客,并非是金侯爷的什么人,但他却是西厂的要员,是谷大用公公身边的红人「葳伶,你到底想问我什幺?」   「那个……我是想问……那个……」林葳伶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真的吗?」   「我是这幺认为啦!不过男女之间的事真的很难说,真要遇到了才会知道「秀敏,我有点不好意思耶!」   「害羞什幺?反正就大家几个朋友一起聚聚、吃吃饭而已嘛!明德也没特别跟他的朋友放话说我们今天这一摊是联谊啊!你自然一点,就当是认识新朋友   「啊」她尖叫一声,林葳伶娇小的身体像道抛物线般优美、实际是狼狈地撞进了林彦承的怀里   林彦承责备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儿便像无尾熊抱树一般贴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自从那天见过面之后,夜里她的梦中充满了他的身影,那些羞于启齿的激情梦境,男主角果然配上了他的脸孔……   林彦承默然瞪着她   「该死的!」居然下起雨来了!就知道他妈的气象报告一点都不准,明明说降雨机率是零!林彦承低声咒骂着   差一点就要把她直接踢到床下去了,林彦承昏昏沉沉地看着她哎哟!你不要生气嘛!你板着脸很吓人的,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真的很喜欢他线条刚毅的下巴曲线,她的小手在其上流连不去,一下下地抚摸着   「我拒绝!」林彦承的声音冷冷的,就跟他的身体一样」   虽然外头很冷,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但床上这个小家伙要是不赶快送走的话,会愈来愈麻烦的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必须更积极一点……   第三章   林葳伶一个前扑动作,像猎食的豹般将林彦承给压倒在床上   在慌乱和紧张的情绪中,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抚摸着,就她印象所及,每一个可以让男人兴奋的部位她都不放过「好棒!」   然而只有这样是不够的,贪心的她还想要更多、更多……   趁着他因投入亲吻而放开了箝制她的手,林葳伶柔软的小手窜到他的腹部下方,隔着睡衣抚摸着他阳刚的身躯「小家伙,你慢慢来……别急……别一下子就把我KO掉好不好?」   「嗯?」不懂他的意思,林葳伶诱惑的眼神飘向他的脸,看到的不再是拒绝的冷淡表情   「啊!讨厌!你怎幺摸人家的那里……」羞红脸的林葳伶拢紧双腿,将他的手紧紧夹在腿间「口是心非的家伙,你明明很喜欢我这幺做!不要害羞,把你刚刚扑向我的勇气全部拿出来!」   虽然拢紧了腿,林彦承的大手还是在林葳伶的腿间固执地窜动,她十指紧扣在他的肩膀上,战栗的快感在他手指的掏探之下蔓延至全身上下   他的手指规律地在她的甬道口律动起来,逼出更多证明她动情了的爱液,那狂进狂出的长指,让他们彼此欢愉的轨迹愈延伸愈长「来吧!」   看到他熟练地替自己套上防护的保险套,林葳伶不免又联想到他和前女友在做这件事时的画面   「林彦承,你轻一点好不好?我真的觉得很痛……」林葳伶红着眼眶低声求着他   「怎幺样?好点儿了吗?」他缩紧臀部,一下又一下地来回滑动着,再次深呼吸一口气,硬是压抑下想要狂抽猛送的街动   「问卷调查这种东西随便请工读生去做就好了,居然丢给我们做,老板是不是嫌我们的时间太多啊?论文都没时间写了,还要空出时间去上课、找资料、写报告等等等的,研究生真不是人当的啊!」   「老板」指的是他们的指导教授「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拉着他坐在路灯照耀下的石椅上,她迫不及待拿出袋子里的便当递给他「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承诺,请你不要因为那一夜我抱了你的关系,便一相情愿地干涉我的生活,那一晚对我来说就跟时下的一夜情一样   「我们是朋友吗?」林彦承的低语,是问她也在问自己   林彦承已经累了一天,不想跟她耗在外头继续吹冷风   总是她在负责督促他正常地吃三餐,有时候甚至每天送消夜来,只因为他又待在学校研究室里超过午夜十二点钟才离开   看到他板着脸好象在生气的样子,林葳伶尴尬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跟他说话的勇气   林彦承靠在床角凝视着自己的房间   他还是坚持不再谈恋爱的心意,却放任她一步步侵入他的生活「都说了我很累了……」   「你今天晚上没有力气应付我是吗?」林葳伶的小手慢慢滑向他腿间的男性部位   忙碌了一整天,林彦承的体力很快就用尽,放下林葳伶的腿之后,他抱着她的臀部停留在她的体内深处来回摩擦着,最后在她花穴高潮的紧缩当中如她所愿地狂泄在她体内深处……   疲倦地枕在她充满馨香的颈间,他有气无力地给了她一句一点都不体贴的话,「我好累,今天不送你回家了」   「累了就睡吧!」林葳伶自动将他这句话解读成——今晚留下来吧!别回去了   由于刚刚上课的大楼离学生餐厅较远,所以当她们走到学生餐厅的时候,餐厅里早已经人潮汹涌了   「你们总共几个人?四个是吗?我们已经快吃完了,这儿的位置让你们坐「那天晚上看到你拚命找彦承聊天就知道了,但他不是那幺好征服的这个男生跟她讲这种话,他是在追求她吗?   「我对你一见锺情喔!如果有机会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彼此多认识、认识吧!」李威志掏出裤袋里的皮夹,很坚持地替林葳伶付了今天中餐的饭钱,并且替她端回刚刚的位置去   「这幺说来的确很可疑,傍晚下课的时候你马上就溜得不见人影,之前几次想要找你一起去联谊,都被你先溜掉了,你一定是交男朋友了吧?为什幺不告诉我们?」邱雅芬埋怨地望着林葳伶」   三个女同学好奇的眼光一起往林葳伶身上招呼,她只好尴尬地替自己辩解着,「我只是有了喜欢的人,还不能算是他的女朋友啦!所以你们就不要再逼问我了……要是哪天我真的变成他的女朋友,我一定会介绍他给你们认识的」   「啊?这幺说来……葳伶,是你在倒追那个男生罗?」包韵愉不敢置信地瞪着林葳伶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想,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嘛!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晚上,我就决定一定要当他的女朋友,不管有多困难,我一定会成功的!」林葳伶对自己可是信心满满的「啊!难不成你是在担心我?怕我穿这样子出门会感冒?」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衣服」   「你不要再睡了啦!快点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要哭了喔!」林葳伶嘟着唇敲打着他裹着的那条棉被,很生气他竟然这幺不捧场,她可是花了好多时间为他精心打扮自己「你好了没?要出门就快一点,我肚子饿了「你快一点!再拖时间的话,干脆就别出去了!」嗤!是谁一大早就把他给吵醒,还敢这样慢吞吞地让他等?林彦承收回眷恋的目光,坏心地催促着   「你怎幺不说话?到底喜不喜欢嘛!」林葳伶不满地嘟起唇   「你怎幺这幺冷淡?人家只是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而已……」林葳伶缩在位置上生着闷气   昨天晚上,她根本就兴奋得睡不着觉,两人欢爱一场过后,他倦极地趴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但是之后因为她一直在床上翻来滚去,他也跟着时醒时睡   林彦承的眼神在林葳伶疲倦的脸庞上徘徊不去   唉!这时他只好承认她说的话一点都没错,放假的时候就应该像这样到户外走一走,放松一下禁锢多时的身体和心灵,否则每天闷在室内,真的会闷死人的   「啊?你买两把啊?这样我们就不能共撑一把爱的小伞了耶!」   接过可爱的透明伞,林葳伶还是觉得有点儿不满意,但一看到他板起的严肃面孔,她便怯怯地吐了吐舌头   「下雨了人还是这幺的多呢!」   林葳伶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彦承的身后,因为两人各自撑伞,所以她没有办法像刚刚那样挽着他的手臂,脚步比较慢的她,常常被一些急着往前奔走的人挤开了紧跟在他身后的位置」林彦承破天荒地朝她伸出手   「你就别瞒我们了,那天我都看到了……」   「你到底看到什幺了?」   「星期六,在木栅动物园   「好啊!原来你是来笑我的是吧!臭韵愉,你给我站住!」林葳伶拿着空的汉堡盒子绕着教室追打着故意嘲笑她的同学「葳伶,偷偷告诉我嘛!林彦承的身材很棒对不对?『马达』够不够猛啊?」   「秀敏,你在讲什幺啦?」林葳伶羞红了双颊   两人虽然没有男女朋友的名分,但关系密切地在一起也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了,她也不喜欢每天只能站在他家门外等他回来   沉默地吃完她买来的消夜,林彦承拿出皮夹递了好几千块钱给她「我买消夜给你吃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干嘛要给我钱?你拿回去!拿回去啊!」   「你不要这样……」林彦承烦恼地盯着她哭泣的脸「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林彦承跟着也火大了「我们一直以来不都相处得很好吗?你今天到底在生什幺气?」   「我没有生气「彦承,我喜欢你啊!为什幺你总是感觉不到呢?」她低低切切地又哭了起来威志竟然喜欢林葳伶那个家伙?为什幺?怎幺会呢?   「彦承,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耶!」李威志开始咆哮,「像葳伶这幺可爱的女孩子,你到底还有什幺好挑剔的?你说啊!」   觉得他的话怎幺听怎幺刺耳,林彦承瞪了李威志好一会儿   她根本就是在耍他嘛!像她态度这幺轻浮的女孩子,说的话怎幺可以轻易相信呢?   「不管怎幺样,是她来倒追我的,我根本不喜欢她,你们要怎幺讲是你们家的事!」林彦承重新将耳机给戴上,决定把这些烦人的事全丢到脑后   要是他能够成为她的意中人就好了,要是林葳伶喜欢的人是他,也许就不会看到她这幺痛苦的模样了」   永远别对爱情失望……林葳伶又想起了自己和林彦承之间的苦恋,不禁悲从中来那个林彦承真是个天杀的大混蛋!为什幺他要这样折腾一个爱他的女孩子呢?   「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他做的」   「你不要这幺说嘛!秀敏,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幺会怪你呢?遇见他并且爱上他,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了「我知道   「我想跟你聊一聊……」林葳伶温柔地对他笑着   站在这里不管为他等候多久,最后只要能够看到他,她都认为是值得的   看到她跟以前一样站在他家楼下等他回来,林彦承的心头窜过一种莫名的骚动   在她体内静置许久终于也忍受不住的林彦承,像是得到了一个隐讳的暗示般,在她娇嫩的小穴里抽刺了起来   胀大的男根不断在她狭窄的甬道内来回奔驰,战栗的愉悦和酥麻的快感同时在两人体内爆发开来,两人的喘息声相互交缠着,就像是一曲最原始的交响乐般令人意乱情迷   其实他在两人之前做爱的时候是很少开口的,多半是林葳伶说话比较多,但是这一次他真的好想知道她的感觉   「彦承,你的心跳好快喔!」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了不是吗?林葳伶不解地望着他」   「咦?」原来他的前女友叫做佩妮啊!   叫什幺名字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到学校去找彦承,她到底想做什幺?该不会是想跟彦承重修旧好吧?   那可不行!彦承是她一个人的,她绝不会把他让给其它人,就算是他的前女友也不行!   是她自己瞎了眼要放弃彦承的,怎幺可以又回来纠缠他呢?真是可恶!林葳伶咬牙切齿地诅咒着从未见过面的女人   「刚跟她分手的那段时间,我简直像个废人似的,课没办法好好上,饭也没办法好好吃,晚上也没办法好好睡觉,没多久时间,我整个人就狂瘦了一大圈……」   林葳伶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轻拍着他安慰着   「你知道吗?你真的让我很烦恼「爱说谎的女人!」   「哎哟!那个不算嘛!因为我早上要上课啊!当然得回去洗个澡、换衣服什幺的……」林葳伶满脸正经地继续对他承诺,「彦承,我会一直等你的,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林彦承迟疑地望着她「对不起……」原来她对李威志有这样强烈的吸引力啊!这不禁让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你跟彦承之间……已经合好了吗?」李威志有点矛盾地问着她「你真是让人担心啊!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他轻柔的动作,令两人之间顿时产生了一股暧昧氛围「彦承,你别随便误会我们……」   「彦承,我们只是刚好在麦当劳遇见,所以一起吃了早餐而已,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两人连番的解释反而让林彦承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起疑心   「咦?你怎幺会……」知道?   林葳伶惊吓地收回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好象自己真的做了什幺坏事般地低头认着错   「他……他是喜欢我没错……可是我只喜欢你啊!」她抬起含着眼泪的眼,既哀怨又可怜地望着他   看到她这种惹人怜爱的样子,林彦承反而有一种非把她给逼哭的坏心眼   「呜……你相信我啦!请你相信我啦!人家是真的……呜呜……人家是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   明明是自己使坏要让她哭出来的,真的看到她流眼泪之后,林彦承又觉得舍不得「而且……仔细一想,刚刚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好象对威志学长说『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对不对?」她惊讶地看到他脸红的样子,甜孜孜地笑问他,「彦承,我是你的东西吗?」   林彦承发窘地望着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知道她到底想要逼问什幺事,所以他一把推开她柔软的身子   直到今天早上,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他才终于对自己承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辈子他已经没有办法让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离开他 爱人保镖 作者:宛宛   “三个月后,你必须忘掉自己是个女人,成为一个男子!”   凌希颜坐在机舱中靠窗的位置,混乱的心绪使她无视与窗外深蓝的海水已转为闪亮的碧绿,更无视于机舱中诸多旅客在观看如此景致所发出的惊叹声,她看到的只有自己映在玻璃机窗中苦恼的眼眸”   “我们住的饭店会有人来接机,顺便提行李因此,在那时的台湾来说,雷氏集团的安全设施可说是十分先进”凌勋在脑中浮现“灰狼”那邪恶、贪婪的浊黄双眼,他不能让唯一的女儿被染指!   “你去把那份报告拿来给我,我就放你女儿走你是雷平国身旁的红人,偷一份报告不是难事,而且就算文件不见了,雷平国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因为报告就是你写的你待在家中,不许出门”   说完话便冲出家门的凌勋,决定在不惊动任何人的状况下,他不愿雷平国为了自己而陷入危险之中,回公司拿走文件,只身来到北投那间废弃的工厂   “东西呢?”黄大任阻止了想往前与凌勋扭打的“灰狼”,开口说道   “哈!你凌勋也个过如此而已!”黄大任嚣张地看着凌勋在血泊中缓行,“‘灰狼’,把他捉过来   这事件过后,雷平国将那份报告交予政府当局也因为如此,雷平国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凌希颜除了读书、学习英法日三种语言外,她还开始有计划地接受身体柔软度及瞬间爆发力的正统训练课程,以及了解枪械、炸药的课程她的身子经常有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而她也较一般孩童早熟、懂事,但凌希颜的母亲对凌希颜受训一事,完全不知情此外,凌希颜的学习能力出众棗能流利地使用中英法日四国的语言,她甚至在柔道及空手道、枪击方面都达到教练严格的目标,且有沉着、轻灵如行云流水般的武术风格,当然这是希颜的母亲所不知道的一面她唯一的好友谢绮就常说,希颜表面上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即使明艳非常却也淡漠如冰,不易接近   “希颜,我要你年底就到雷氏帮忙”凌勋表情凝重地说   “没错这孩子长得真是太好了!他拉住了希颜的手,态度转为认真地说:“其实要你扮男装的最主要原因,是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容貌与性别导致工作上的不便谁教他平日交往的那些……”   “爸,别说了这个念头才掠过脑中,她马上有些自责:“雷叔于你有恩,父亲对你有期望凌希颜!不管任务如何困难,你也不该有所埋怨的,更何况自己的努力也算是为弟弟如渊打下基础啊!”忽然一声门锁扭动的声音,进入凌希颜的耳中   “那就穿上吧!生日快乐!”谢绮俯身在希颜的颊上印上了一吻”   “感谢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穿上衣服和我一块参加今晚大厅的化妆舞会!”   “这衣服太暴露了!”   “暴露!你这个老古板!街上那一堆穿着两、三条带子泳装的女人都敢出门了,你这种身材还怕别人瞧!”谢绮鬼叫似地说这样有趣的夜晚,这般少儿的景象,看来自己应该好好地放松,享受一下了半途又仿若记起什么似地,回头向凌希颜大叫:“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就和你绝交!”   凌希颜苦笑着拿了杯侍者送来的鸡尾酒,目送着已走到大厅另一端的谢绮敞领的黑衬衫,黑色的休闲裤,迷人的魅力即是他身上唯一的装饰   “愿意和我到一个温暖些的地方吗?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凌希颜想不出这辈子除了谢绮之外,她还和什么人如此天南地北地闲聊过虽然这半年来,雷杰已收敛不少,但依旧花名在外”雷杰思虑着,同时口中轻轻念出这人的名字:“凌希颜!”   “上天一定在开玩笑!”这是凌希颜回台湾后,看到雷杰的个人档案时,脑中唯一浮出的字句去年即已撂下狠话,只是碍于他们老大尚未出狱,所以未动手   凌希颜强迫自己再度瞪视着照片上神采奕奕的雷杰,她会对他无动于衷,她一定会的!   他看起来太清秀!   他看起来太单纯!   最糟糕的是,他看起来太该死的像一个女人了!   这是雷杰第一次见到凌希颜时的想法   “坐!希颜承认吧!你觉得他的声音也有点像那名神秘女子,雷杰的脑中浮现这个想法   “叫我杰或雷杰就好了你没见到今天那些女职员的眼神吗?说真的,你长得真是太好了,对一个男人来说他还来不及反应,凌希颜已用流水般地快速动作,以手回拨开了雷杰肩上的手,同时防卫性地站在雷杰身后,看着那名方才将雷杰往后拉的男子   “希颜,你学过武术吗?否则怎么洋平的手一放上雷杰的肩膀,你就那么俐落地拨开他了呢?”妮妮张着好奇的大眼说道这男人没有心的!爱上他只会走向毁灭罢了!   “一个人住这样的房子真是奢侈!”走进雷杰家中黑色大理石玄关时,凌希颜大声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感想”说着,雷杰的声音已由有些干涩转为好笑,“他近来频频送一些名门女子的照片给我,我想他对于我的婚姻有些急了吧!”   “那你可以赶快结婚啊!听我父亲说,你的女友从不曾断过,这其中必有令你动过心的人吧!”凌希颜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疼痛的两鬓及小巧的耳朵,讶异与雷杰要结婚的念头让她无端的难受”   “你未免太偏激了!”   “也许吧!但这是她们给我的感受,她们都没能让我有爱情的归属感,除了今年中旬我所遇到的那个女子……”雷杰的音量缓缓地低了下来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一想到她依旧会有反应呢?他诅咒了一声,想起隔天清晨,竟然只见到那六朵自己为她簪上的玫瑰,香味依旧却已然枯萎,伊人芳踪已杳!   已经刻意尘封在记忆中的事件,再度被翻出的感觉并不好受,雷杰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走到浴室中看着自己憔悴的眼、布满细胡渣的下颌其实她自己不也是生长在一个不算正常的家庭吗?   她美丽却神经纤弱的母亲嫁给父亲后,即有严重的躁郁倾向拿出了蛋、火腿片、蘑菇罐头,凌希颜开始从橱柜中翻出瓶瓶罐罐和锅碗瓢盆,开始做早餐   “君子远庖厨,你没听过啊!”   忙着调酱汁的凌希颜不想看昨夜抱过别人身躯的雷杰,她头也不抬地说:“我的身高不高,你可以叫我小人热腾腾的米饭上均匀地撒上了海苔,并铺上了烤得金黄的鸡肉及装饰用的绿色豌豆   “小雷,”凌勋看着雷杰说道:“近来少出门!‘青龙帮’的老大快出狱了就连一向对工作要求十分严格的雷杰,也不得不承认父亲力荐的人的确是不同凡响餐厅中那些女职员艳羡及爱慕的目光与男职员不时投来的怪异眼神,对她都是一项挑战,她必须在众目睽睽中进行每项行为现实中的希颜也几乎占据了他的心坎,雷杰难受地翻了下白眼   “喂!”   “凌助理,卫洋平和白奇两位先生要见雷总自己根本没办法把他当成哥哥,雷杰对她而言,吸引力太大了   这人就是白奇吧?凌希颜想到   “雷杰,你这个助理不简单在他们面前无需保留,虽然知道对希颜渐增的爱恋,绝对是个错误   “你因为是电影啊!”卫洋平叫道   见着希颜有些退却的表情,雷杰感觉到自己的心因兴奋而鼓动着于是,退了一步,凌希颜伸手至颈间解下了她的领巾”雷杰的声音自对讲机中传出   “走吧!”雷杰踏出房门,双眼仍刻意不注视凌希颜”   雷杰在掌声中上前抱了父亲一下,随即在场内记者的要求下,开始回答问题”雷杰的怒气点燃了她,凌希颜有些发怒地回视着雷杰“我已经按下按钮了十分钟后就会爆炸,大家一起死!”   凌希颜吃惊地定在原地,看着杨加纳疯狂的脸孔,以及同归于尽的举动方才的恐慌未定,雷杰又加诸了另一个难题在她身上棗他吻了自己,吻了一个他以为是男人的凌希颜!这该如何解释呢?而自己又为什么不反抗地任他亲吻呢?不管如何,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男人,而雷杰吻了她!凌希颜背对着雷杰以低沉却清晰的口吻说:“你无耻!”   扳正了希颜,雷杰低头看着希颜下垂的眼睑,他勾住了希颜的下巴,强迫希颜看着自己但他的手一接触到希颜光洁的皮肤,马上被电到一般地甩开了手,他了解到即使在愤怒中还是有件不可否认的事实存在棗他深深被希颜吸引他凝视着远方,轮廓分明的脸上开始没有一丝表情,眼睛更是冻人似的冰霜,雷杰冷静地开始自剖而自己今天又吻了他,他一定对自己唾弃到极点且日后他如何舍得让希颜在外头提心吊胆、餐风露宿甩了甩头,她走到门口倾听雷杰是否仍在客厅”   “请她上来”透过荧幕式的对讲机,凌希颜狂喜地看到穿着白色衬衫与牛仔裤的谢绮正对着自己咧嘴而笑   雷杰拖着沉重的身躯往房间走去,他需要休息一下,打通电话   凌希颜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凌希颜涨红了脸,努力不去回想在夏威夷当时令人难耐的情景,任凭心头的情绪带领自己的思路他不是已竞争为乐,而是在自我要求的前提下去开启他的事业”   “伯母不曾看过心理医生吗?”   凌希颜叹了口气,“她不是没看过,只是诊断归诊断,她依旧心系暗合父亲,想牵绊父亲所以的时间她忙着适应美国,同时学着把所以的心思用在我们孩子身上   “冷淡他融合了你倾慕的那个女子的特质而且又细心地让你窝心有家的感觉,但你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家庭,一个能满足你这些要求的女人”雷平国困难地开了口   “我知道了我坚持要雷杰换走你,不是你的能力不足,而是你绝对不能再和他朝夕共处更让凌希颜感到恼火的是棗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自己一眼”谢绮面对皱了一晚眉的希颜说道:“别想了,反正重点就是雷杰来惹你的话,不要理他,而你也不要再对他放电波了   雷杰诅咒了一声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怎么没有早些注意到凌希颜今天的脸色特别苍白呢?他用英文对松冈让说道:“我先带他回去了,他不舒服”说完,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浴室中拿了条毛巾,小心而仔细地为凌希颜拭去脸上的冷汗”   扳过了希颜,看着那一双即使在高烧中仍足以把他逼得神智不清的轻盈眼眸,雷杰低下了头,唇轻轻刷过希颜的柔软小口,在他唇边说道:“爱情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觉的雷杰起身走到衣柜中拿出饭店的休闲式和服,打算替希颜换上”雷杰俯身至希颜上方,用手抚着凌希颜的五官,“我不会放开你的,希颜不舍地放开了希颜后,雷杰十分呵护地说:“躺着休息,我去帮你吩咐早餐,等一下要吃药   “希颜,听我说   看着希颜眼神中的挣扎与恐惧,雷杰搂紧了希颜,“你究竟怕什么?”   凌希颜摇头,仍是不说话   凌希颜将手移置雷杰的脸上,摸过他的每一个地方,而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雷杰,“爱我而且出乎凌希颜意料的,只要有人多看凌希颜一眼,雷杰就瞪人,瞪到别人受不了他那种令人不敢恭维的摧毁气势走开为止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暂时放过你,走吧他俯过身去,食指托住希颜的下巴,占有了凌希颜天鹅绒般柔软的唇舌   “我没疯,希颜真的是女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她的身份证”白奇说道,然后不动声色地问,“既然希颜是女的,那么那个冒牌女友谢绮,又是何方神圣呢?”   雷杰带着“我明了”的表情看着白奇,他知道白奇是那种除非对什么事感到兴趣,否则是不会问一些不相干问题的人,看来又有另一场的爱情快展开了”   “他难道不是认真的吗?”谢绮愤懑地说   “我也这么想过”陈明很欣赏地看看一袭白色亚麻套装,衬着灵活的大眼更形晶莹剔透的谢绮   事实上,打从谢绮勾着陈明的手走进来,白奇就看到她了“有事吗?”   “我们把外头那个女人调下去好了!”雷杰看着虽然依旧是短发,但薄施了脂粉更显得明眸皓齿的希颜说道要是你再把赵秘书调下去的话,那铁定会传得更难听”   “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听到希颜的话,雷杰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跳动的心口说道:“它早就是你的了,永远不要怀疑!我爱你”   “我看见了不过,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凌希颜起身向厨房走去”   在白奇的双关语及雷杰、卫洋平了解的笑容中,凌希颜给了这群男人一个大白眼,而后接着说:“还有,她肚子一饿就会发脾气,所以一定要喂饱她!”   还来不及仔细看那三个大男人努力憋住笑意是表情,凌希颜跑到对讲机旁接起了电话,“谢绮来了!”   不一会,谢绮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最后,她一转身又走了出去,“再见!”   看着白奇不敢置信的脸,卫洋平、雷杰和凌希颜开始大笑   在询问完“青龙帮”的事件及处理方式后,未待雷平国开口,凌勋就口气不高兴地说:“希颜,你怎么换回女装了?还有,你和小雷是怎么回事?”   凌希颜方张了口,雷杰即走到凌勋的面前,认真而诚恳地说:“凌叔,我想请您把希颜嫁给我”   “我当然会只守着你一个人,我……”雷杰的话被内线电话所打断,他走过去拿起话筒,“什么事?”   “卫洋平先生一线,他说有急事”   “这一定是误会,我相信一定是那个女的想骗财他快崩溃了!为何在他和希颜即将步上红毯时却发生了这种事,他情何以堪!难道真是报应吗?因为他负过那么多人,所以注定得不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吗?他痛苦是他应得的,怎能希颜也陪着痛苦呢?自己是什么样的混球啊!   “提起精神来!你这副鬼样子怎么解决问题还有,在调查没出来前不要和华莉莎谈判,也许这只是一场骗财游戏!”白奇拍了拍雷杰的肩,充满自信地说   就在雷杰烦心于华莉莎的控告时,失神的凌希颜一个人回到了饭店她流不出眼泪,因为心的感觉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掏空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在雷杰与过去已无丝毫瓜葛的情况下啊!现在这种情况,教她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她不能让事迹败露,让雷杰看出自己的寒心,她说道:“都过去了,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在数天无分日夜的找寻后,雷杰颓丧地几乎想自杀,但父亲的话一棒子打醒了他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希颜的消息,你这个样子怎么挽回她只是希颜受过训练,她掩饰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连你凌叔都不知她人在何方   这一天是除夕,白奇自美国回来,同时他派去调查华莉莎的事也有眉目了   “白奇,情况乐观吗?”妮妮朝白奇手中的档案点了点头,急于知道答案”   “为什么?你不是要华虎帮忙了吗?”雷杰沮丧地说”   “爸有没有说雷杰的那件事后来怎么了?”   “他要说时被我阻止了,既然已决定分开,就不必知道太多了”   “你难道不再给雷杰一个机会吗?你还是爱他的,别否认尽管如此,凌希颜仍坚持她的看法棗与雷杰在一起,自己的情绪会突然失控,所以她不愿意再与他有瓜葛你的反应是正常的啊!别因为这点就认为自己跟母亲一样   在得知了希颜的消息后,雷杰马上搭乘最近一班往日本的飞机,来到了白奇所给他的住址棗一栋红瓦白墙的小屋”男子爽朗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婴孩被逗弄而发出的咯咯笑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深爱的雷杰棗依旧英挺迷人,依旧潇洒自若,只是眉宇间有些忧郁,他竟站在她的面前细致的轮廓像希颜,但那双眼睛却是不可思议地与自己相似这是他“雷杰”的孩子!狂喜与愤怒同时在他脑中爆发,狂喜的是自己有了一个孩子,愤怒的是凌希颜竟然骗了自己这么久,而且还让其他男人当他儿子的爸爸!   凌希颜望着雷杰表情复杂的脸,故作冷静地说:“把我的孩子还我   “不带他走,难道让他人别人做父亲吗?那个男人还真大方,愿意在你有孩子的情况下和你结婚”   “希颜,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谢绮又哭又笑地搂住希颜,“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孩子呢?”   自从雷杰知道奏凯是他的孩子后,下午便把他们带回了台湾凌希颜怕失去奏凯,只好同意”凌希颜看着丰润了些,却更加光彩夺人的谢绮说道,“一年多没见,你倒是丰腴了些   “他把我们带回来后就出门了,我不知道他的行踪   “什么时候结婚?”谢绮关心地问”   “我还是恐惧这点,也怕我们之间的亲密会造成彼此的窒息,更怕失去自我,没有自己的空间”   一身长窄的丝质洋装包裹住凌希颜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谢绮的陪伴下,她走入了公证处   于是,在整个仪式进行中,雷杰都只是机械化而冷酷地回答问题”   虽然表面坚决地表明了立场,但在那天晚上接近凌晨而雷杰却还未进门时,凌希颜仍然有些心慌,她坐在客厅中抱住双膝,等着夜归的雷杰   “我不要你碰我!”雷杰孩子似赌气地说,步履蹒跚地东碰西撞走入房间   结婚半年多了,凌希颜无法否认自己非常幸福凌希颜记得有一份杂志在访问雷杰时,当场就愣在原地,因为除去正题后,他满嘴的爸爸经,在接受访谈中还不时要接他那宝贝儿子奏凯的电话   “去换衣服!我们晚上还要参加酒会呢!”凌希颜躺在雷杰身上,虽然叫雷杰去换衣服但却更挨紧了他要是科技再进展,我大概都可以生个孩子了而后她感觉到胸口灼烧般的疼痛,她垂下了头靠在雷杰的胸膛上,失去了意识谢谢天!希颜平安无事了!   “只要这二十四小时没有发烧的情况,就没问题了必要时,请白奇派人来保护我们,虽然我相信不会再有危险出现了   “雷杰,管好你家那个小色狼!他又过来亲我们家小曼了”雷杰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说着,“不过得确定她的个性不像谢绮,否则我儿子大概会伤痕累累!”   气愤的谢绮捉了一把冰块,丝毫没有形象地把冰块塞在雷杰的泳裤中,看着又叫又跳的雷杰,她满意地问:“像我哪里不好?”   一旁大笑的卫洋平,用喘不过气的声音说道:“当然不好!哪有人睡觉睡到一半,觉得手痒就拼命抓,而且因为手仍然痒,还越抓越起劲,一点都不知道她抓的是别人的手!”   大伙开始大笑,并且把目光移到白奇那被谢绮抓得流血而包扎起来的手   “你没事吧?”凌希颜忍住笑看着雷杰一跛一跛的样子 完 ”   任欣连忙把带子拿出来放,跟东城两人肩并着肩,一起看DV你刚刚说你想吃日式便当是吧?没问题,江姊请客   江姊说她要请客耶!   那个一毛不拔的钱嫂说要请客耶!今天太阳是打从西边出来吗?小敏下意识地想要出去看看太阳   于是任欣抢下电话,说她会打融合了西班牙风的典雅精巧,螺旋形的廊柱围成的中庭角落有一个小鱼池,边上栽种了着苍竹、枫香等植物,疏影横斜,池中鱼儿优游   小敏再随着刘嫂走了几步小敏又惊又喜,连忙回头看着刘嫂,“这么美的地方是要给我住的吗?”   刘嫂看着小敏惊喜的脸庞,心里便认定小敏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女孩,一点点的惊喜便能取悦她   第二章   “丁小姐,二少爷回来了这样她会害羞耶!   “刘嫂,请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就来   闻德烈冷冷地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是我事先准备的功课,我想闻先生或许想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他跟刘嫂说:“没事,你去煮饭   他寒着脸,瞪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录这种带子?你想勾引谁?”   “勾……勾引谁?我……我没有啊!”小敏觉得好无辜,她只想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而已,哪有想勾引谁!   闻先生别误会她啊!   “没有?那你干嘛录这么淫荡的带子?”   “那带子不是你要的吗?”   “我要的?我要这个干嘛?”这个死女人,到底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啊?他要这种带子做什么?   闻德烈一向平静的脸突然变得狰狞   “送客”   “送客?是丁小姐吗?”   “是的   是他没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一味地苛责她.自己的确是太过分了   闻德烈本来想点头说好,但随即又觉得不对   但是她妈看她难得这么早回来,便兴奋地跑了过来,握住她的手,“我才想打电话叫你今天早一点回来,没想到我们母女俩这么有默契   “就这一件了   张云霞马上改口说:“对,是高攀,所以不论你愿不愿意,这包药你拿着,   “这是什么药?”丁正宇看着被妻子硬塞到手里的白色药包,手隐隐发抖着”这么过分的事,到最后,丁正宇仍是下不了手”丁家豪哄着母亲,再回头跟父亲晓之以理,“爸”   “那里是男厕   逼不得已   他的欲望的顶端早已从内裤里头探出脸来   他把火热的男根掏了出来,抵在小敏下身的凹陷处,她的内裤早就因为被下药的关系,而湿成一团   他的男根抵在她湿透了的内裤,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火热烫着她的花唇   她摇动身体的时候,双乳也剧烈地晃动着,形成美丽的乳波   他多想在这里就要了她,但,不行!   这里不安全,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所以闻德烈强忍着欲望,要小敏从他身上爬起来”   “你毋需谢我,因为你待会儿还会发作”   “还会发作?怎么会?你刚刚……刚刚不是……”小敏支支吾吾的,说得支离破碎,词不达意,但闻德烈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完了,刚刚那丢人的一幕还要再来一次!   刚才她虽迷迷糊糊的,但,她隐隐约约中,好像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好像叫得好大声、好淫荡……   “你听到了吗?”见她没反应,闻德烈刻意转过脸去问她,因为他不想因为她,而被警察当成变态,被抓去警局   看到他的眼睛,小敏这才回神,点头说:“我知道”   “你要帮我?现在?在这里?”   “是的”闻德烈咬牙切齿地点头   “你说你要帮我……”   “我知道   他的手指在她湿穴里拨弄、画圆圈圈,碰触她里面的每一块软肉   他一手卡在小敏的水穴里,一手得握方向盘,他怎么拿啊!   “我不需要”   他将手抽出她的体内时,他立刻听见她失望的叹气声   这个傻丫头!   “不需要了   “啊……”   小敏听到自己放浪的叫声,看到他听到她的声音,胯下的欲望因此显得更加硬挺   她身子一阵打颤,腹部有股暖流直冲而下,她感觉到那股湿热的黏稠感觉从她的水穴一路蔓延到她的臀缝”她太害羞了   “快一点!”他忍不了了,他将自己火热的欲望戳进她窄小的水洞里   随着他腰部每一次摆弄、挺进,他的细毛就轻刷在她硬挺的花核上”   “我不要”叫那么大声,她会觉得好丢脸   她弄得他好舒服,他再也控制不了欲望,于是放任着自己灼热的白浆一波波地喷进她的身体里头   闻德烈又恼又气   她真的主动地往他的欲望上头坐上去”她误会了   “你也不希望自己因此而怀孕对吧?”   “嗯!”她的确是不想这么早怀孕,但她说不出心里的凄楚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他刚刚之所以抱她,只是为了要帮她吗?   他对她难道没有一点点的喜欢……一点点的欣赏?   小敏口气幽幽的,听不出抱怨,却有一丝丝的自怜”   “她不爱你?”小敏很直接的说,完全没想到她这么直截了当会让闻德烈受伤   “是的,她不爱我”   “我之所以不能爱你与钱无关”   “不管你是基于什么原因才无法爱我,我都能理解,而我只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想什么办法?”   很意外的,他竟然会问她”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假的嘛!这我全都了解,你不必跟我解释,我全都清楚小敏跟她爸难得谈得这么投契,没想到聊没两三句,就扯到处女不处女的问题,而且……   小敏怎么会不是处女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丁妈妈紧张兮兮的拉着小敏问”她的小敏一直很乖、很听话的她没想到她急巴巴的要女儿赴约,竟是把女儿送进水深火热的地狱里   要不是她,小敏一生的幸福也不会毁在昨天那个夜里net**   “你原谅妈吧!是妈不好,是妈害了你……”   听完那个死没良心的负心汉说完昨晚的大概情形之后,丁妈妈声泪俱下地跑去找小敏,哭着说那全是她的错,是她鬼迷了心窍,以为让她多跟父亲亲近,她就能挽回属于她的爱情”   “怎么会?你爸爸明明什么都跟我招了,他说他在你的饮料里下了药,而我明明记得你喝了   “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妈,你别多想了,我骗你这种事做什么?”   “那你昨晚为什么没回来?如果你真的没事,你不是该在第—时间就回来吗?”   “我……我怕爸找上门来,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从饭店溜走之后,就躲在朋友家net** **bbs4yt   问题是,才一天哪!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那个男的是谁?我认识吗?”任欣很没老板娘形象的趴在小敏的桌面上,追问小敏的情史”   “他是我们继续帮他找人他不晓得这件事跟小敏有没有关系,于是特别的打探一下,才知道原来联华电子经营困难,打算把整个家族企业卖给张董   “你吃饱了没?”   正当闻德烈出神时,小敏快乐地往他身上扑了过来”   “一次都不曾用过!那多可惜啊!正好,趁这个时候让我大展身手,让你瞧瞧其实我也是很厉害的   “我们出去外面吃吧!”   “好,吃饱了顺便去超市买菜,待会儿你记得提醒我”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吃饭!只要跟他在一起,吃什么都美味   她还听到嘉琪尖着嗓音说:“妈,我好像看到丁小敏了”经母亲一提点,嘉琪这才想到父亲昨晚回来时,愁眉苦脸的,像是家里死了人”   “妈,你别说了   刚刚大妈把她骂得那么难听,这下子大家都知道她的出生背景,他会不会觉得很丢脸?   “你可以……跟他们解释,说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知道,我一点都不介意你怎么介绍我这个人的”   “我知道,但,这件事我们两人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弄得人尽皆知   “别烦那些讨人厌的事了,我们吃饭吧!吃饱饭,你想去哪?”   “我想去看夜景、想去海边、想去天涯海角……想去有你在的每一个地方”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在他心里面的那个女人是谁?   跟她在—起的时候,他想过那个女人吗?   他还爱着她吗?   她,丁小敏.是否已经进驻他的心?还是他对她的好,单纯的只是因为那一晚,他跟她发生过关系,如此罢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愿意用她的身体绑住他的人、他的心,只愿能跟他长长久久,一辈子都在一起   第六章   不行,不是湛婷便不行   “要不,我用这个好了”小敏捧着自己的双乳他再也忍不住了,将手悄悄地伸到小敏臀部后头,顺着她的沟渠一路往上摸去   闻德烈跪坐在小敏的前方,拨开小敏的双腿,双眼注视她迷人的地方   她美丽的花瓣含羞待放着,他用手指头将它一瓣瓣地拨开来,她的花朵就在他灼热的目光下一一地展开,中心处还微微地泌着水珠,他伸出舌头将它舔去   他闻着她的味道,喷出来的热气就直接吹在她肿胀的花蒂上头   他不行了!   闻德烈身子一阵打颤.随即灼热的白浆被小敏的湿穴给挤出来,一波波地射进小敏的深处”闻德烈解下小敏眼上的布,亲吻着她前额的薄汗   为什么不信?      天哪!他要娶她!要娶她耶!小敏快乐得几乎要飞起来,就连回家时,她走路都像是在跳舞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妈都愿意让你回去   小敏大略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你会气我吗?”   “气你什么?”   “气我打着你的名号耀武扬威、欺负弱小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这个周末空下来给我,我带你去香港玩”小敏点头如捣蒜,“我还想去迪士尼玩   而闻德烈会跟丁小敏自白,说他一直喜欢着自己的嫂子,这是不伦耶!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多难听啊!   他没说,小敏只知道他心里有个人,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他嫂子!   难怪每一次他们在一起时,他都要蒙起她的脸!她原以为这是他的癖好,如今仔细想想,那不是他的癖好,是除了他大嫂之外   嘉琪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看着她,“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然后嘉琪就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打算跟小敏扭成一团   她没想到……没想到德烈心里爱的那个人,是他大嫂!      小敏带着心事,跟着闻德烈一起去香港   但小敏看得出来,他还爱着,他不开口承认,是因为他不想伤害她   小敏整个人趴骑在他的身上,她粉色的乳尖刷着他每一个敏感地带,她的阴部就坐在他的昂藏上,虽没进入,但她就坐在他欲望上头,摇晃她的臀部,她的臀部每画一个圈,他的欲望就随着她的穴口转动   这一刻,小敏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他的大嫂已经死了,现在能让他这么呐喊、嘶叫的人是她.是她丁小敏   小敏的身体才刚经历过高潮,被他这么一弄,刚刚从体内刷下的体液便一瘩—瘩地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湿印子   当她手指离开,那汁液便与她的手指难分难舍地牵出透明的线,那种感觉好色情,但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更兴奋了   “好了”他舍不得这么早就离开   ‘顺便帮我擦一下突然,他双手打横抱起她,吓了她一大跳,她赶紧丢下面纸,抱着他的颈子”刚刚做完,全身湿湿黏黏的,好不舒服,所以他打算再洗一次澡   闻德烈想,或许他已经忘了湛婷,改而接受小敏了吧!   “明天回台湾,我就上你家跟你母亲提我们的婚事“还有,顺便把这个拿给东城   “还能怎么办?当然得打电话告知委托人你要去哪?”   “我今天请假,我有事得出去一趟”小敏更加紧紧的抱住闻德烈,很怕自己一松手,他就离开了   “你想什么时候搬过去?”   “我今天就住进去   他想反抗,但双手却被小敏绑在床柱上,他根本连动都动不了,而小敏却像个磨人的小妖精似的,将手伸进他的裤裆里,抚摸他的男性   小敏在做什么?   闻德烈看傻了眼,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小敏闭着眼睛,将手掌覆在自己整个阴部上   他的男根火热而巨大,两人的私密处紧紧贴服着,小敏的湿穴因此而剧烈地缩合着   而秋天更是最后的旺季,不只礼服赶不出来,也找不到适合的场地,最后终于找到一处合适的教堂,红色或陶瓦红绿相间,显得格外的浪漫”   又是湛婷!   怎么都到这时候了,他心里想的、念的、牵挂的都只有湛婷!他心里难道没有她的存在吗?   他知道—个女孩子家要鼓起勇气跟他求婚,要他娶她,有多么难为情、不好意思吗?   “我并没有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只需要去公证   闻德烈是这么觉得,但听在小敏耳中,只觉得自己好努力、好认真,却比不上他大嫂—个不适应”   “那太麻烦你了4yt愿意为他举行夜间婚礼   小敏去旅行,为什么没告诉他?   好不容易等到小敏回来了,他去她家,她母亲又说小敏不见他   他没想到谈一段感情会这么烦人、这么累,但偏偏他又舍不得就这样放弃,所以他只好放下身段,好声好气地求小敏   小敏怎么可以怀了他的孩子后,又企图想离开他?她那个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闻德烈气得差点吐血”   说完,她便把门关上,将女儿跟闻德烈关在同一个房间”小敏口气幽幽的   她觉得自己很惭愧,明明嘴里说很爱很爱他,却一点都不相信他的爱,最后还要跟他闹脾气,呜呜呜……   “如果你不肯原谅我,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是的,我无可救药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不想出去,也不容别人进来,在旁人的眼里,我孤高、独特,其实说穿了 就是怪僻,并且不可理喻——与无可救药同解      他的目光专注于我的眼眸,在幽暗中那份探索更显锐利,竟似不容许我回避或有所隐瞒为什么不像盈盈其他的朋 友——喊我大哥?”      我微愕然后飞快反驳:“有区别吗?”说完又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雨盈是雨盈,他是他,我不会混为一谈,这就是区别      “你走不掉的”      我正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呢,他倒来招惹我,我斜睨着她说:“雨盈明摆着就是喜欢黏我,你有意见啊?要吃醋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冷氏夫妇去了环游世界,五年一度的 重温蜜月”冷如风风度翩翩地向澄映伸出右手,握过后转向我,脸上布满亲和的笑容”      他的双眉忽地往上斜飞,笑着盯紧我,然后拉起我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亲:“可爱的小朋友”      我努力扯开嘴角,但愿还给他的笑容不会太难看      我和澄映对望一眼,相互看见了局促”      澄映难得的竟红了脸:“对——圣诞快乐,冷大哥正暗自有些畅意,冷如风忽地回头看我一眼,我一惊,他已走进大厅,那一抹淡淡 的笑没入空气中      冷如风,这笔帐我记下了      即便是我的父亲大人也不会在周日中午十二时前敲我的房门,免得要看我的脸色,事实上他也从不敲我的房门,如果他有事找我,必定 是指令某位佣人客气地请我到他的办公房,惯于与他无拘无束的是林智,从来不是林潇是母亲的去世教会了我,这个世上没有我要的东西,也没有我不要的东西,一 言蔽之,世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福嫂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然后向我走来,背对着她的老爷太太,脸上马上换了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方伯伯愕然,继而向我解释,母亲的遗嘱上注 明我得到十八岁才能自由动用名下的财产”      又对他道:“都是一家人,潇潇还小,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好好谈清楚呢,别发脾气,啊?”      “你当她是一家人,她当你是什么?”父亲的火气泄向她:“这些年来她喊过你几声阿姨?你对她再好又怎么样?她天生没心没肺!对 自己的老子都做得出这样的事!她现在才几岁?以后大了还得了!只怕一个不顺心就要对我动刀子呢?”      我愣眼看着面前这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夫妇,问:“找我什么事?”      我的漠然更加激怒了父亲,他一掌击在办公桌上,怒吼声震荡整个空间:“我林鸣雍居然生养了这么个忤逆东西!”      悔不当初没把我扔进水桶里溺死是吗?我双手撑着桌面,正对她冷笑      “生我的是妈咪!养大我的是妈咪的钱,你以为你有份?我不相信你会糊涂到一点都不明白,林家的荣盛兴衰完全与我无关,尤其是你 !”      “潇——潇!”梅平惊叫没什么大碍”      “先送我回家换套衣服      我憋他一眼,将车子驶进大门:“适可而止      每到节前,我都是一个人优攸自在地过我自己的澄 映身上则是一袭长及坠地的礼服,挽起的发髻上别着两朵紫玫瑰,相当雅致动人“呀,说曹操曹操到!”澄映出声的同时我也瞄见了那道 走进厅门的颀长身影      “你——”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从他上来到现在应该超过五分钟了吧?我转身走向门口,对他视如不见”      扬长而去      我抓过软枕将整张脸捂住,我刚刚做了个梦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过,那些说话那些吻都不是真实的      “你躲呀!怎么不躲起来了?那么好雅兴就别出来算了!一回这样两回还这样!我打你个三天不能坐板凳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我连声讨饶,“再打下去我连皮椅都不能坐啦      性,从来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牵涉到雨盈并不是他所想见的吧?      “哦?这是威胁吗?”      “不不,这是恳求      我的脑袋混乱凌乱来吧,让我教会你如何吻我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他含笑的眼曈闪过别种异样的光芒:“ 林潇,我想我有些心动了”      我飞快掉头去看澄映和雨盈,两人俱是脸色一变,静默地站着,连调侃的话都不再给我一句雨盈的神色是震惊居多,而澄映则是面无 表情,异常难看      我走上前,扯着雨盈的袖子摇晃:“雨盈——”      “我不认识你!”她扳着脸目不斜视      澄映看她一眼:“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他“咻”站了起来”      她脸色微变      我径直走到长廊尽头我的房间,推门进去,母亲永恒的笑容扑面而来      这世上谁恨着我,我又恨谁      只可惜上帝并不与我同在,一分钟之后我被人强行掳上车      ”听话      电梯门不知何时一打开,外面一看就知是办公室,空间极其宽敞,格调高雅组合沙发的单人座上坐着一位男子,双腿十分不雅观地跷 着,还左右地晃荡,年轻俊朗的脸上布满夸张戏谑的笑“冷如风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继续他未完的话:”同时也是公司里最能吃苦耐劳最听话——“”我的如来佛祖慈悲的耶稣天父好总裁!承烈自己掌嘴还不行吗?“殷承烈哭丧着脸,果真赏给自己几个耳光——抚摸式的,边打还边 骂:”谁叫你胡说八道!这不是触到豹子爪了?还好总裁大人胸襟开阔如四海,不屑与你小子计较,搭理你小子的无忌童言都有辱他尊贵的 风范,是吧,总裁?“他一脸的巴结相,我在忍不住咭声笑了出来”流放也可以缓期执行嘛,我可以等这个计划完成再去非洲“”重色轻友见色忘友有色无友……“殷承烈嘟囔着走出去,门被合上“他的声音转向低沉,”希望电梯里的温习已经使你有所进步      ”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他将我放平在沙发上,倾身压下来,轻抚着我的脸,”接吻的同时如果辅以一点爱抚,我会使你快活的就像 飞上天堂,亲爱的你想体验一下吗?“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魅惑的眸子:”如风,你在勾引我      ”出去我原以为就算你始终不会爱上我,最起码 两年的厮守也会让你对我萌生哪怕只得一丁点的情义,如今看来——如风,我不能相信,仅仅——仅仅因为我撞见了你和别的女人在亲热, 你就像扔掉一件不要的旧衣服一样扔掉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冷如风静默了两秒钟,然后慢慢开口:”我有没有强迫你?“看她摇头,他又问:”我可曾给你承诺?“纤衣流着泪,良久,才无言地摇了摇头      ”你不能这样对我!“罗纤衣攥着两个小拳头,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不想她夹在你和方澄映之间尴尬地做人,问题是好意并不代表一定是好事,你忽略了盈盈的情绪,她因你的不肯原谅而自责非常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你——“我揉着额头,他非得这么那么难缠吗?”好吧,如风,如果你真的认为欠了我一份人情——虽然我本人并不以为然——而且 也不想背负它,那就请帮我一个忙也好,既然他挑起了头,我也不妨摊开来说:”你帮我这个忙,就算是我们之间相互抵消,从 此各不相欠在这个宅子里,不快乐的 人已经太多太多有无数次我恨不能冲上去一张将你打晕在地或者干脆拧断你的脖子了事,你竟然残忍的利用一位父亲无私无求的爱反过来毫不留情地伤 害他整整十五年!如果单纯是责怪他在你母亲去世后续弦,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你对他有这样深沉的恨意?已经折磨了他这么就还不肯停手 !“我一骨碌坐起来,指着门口沉声道:”出去!“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近似悲哀的笑      心口隐隐作痛,我咬着牙齿笑起来:”你心疼你的父亲,你看不过眼我的作为你想知道因由是不是?好!我告诉你!因为我心疼我的母 亲!她的一生那么短暂!他得一生却这么漫长!我母亲孤零零地在黄泉路上走了十五年,他却伴着妻儿在人间相享尽富贵!这就是原因这就 是理由!你满意了没有?!“林智整个跳起来,一脚踢翻椅子!眼内迸射出忿恨的杀意,他指着我大声咆哮:”你这个怪物!你心理变态!你真真没有人性!你母亲 应该庆幸她走得早走得快走得呱呱叫!免得活着也迟早会被他的女儿活活气死!那可就更悲惨了!走在黄泉路上何止孤零零而已!还会同的 锥心刺骨呢!“”混账!“我发狂地扑过去撕打他,他反手一拨将我推倒在地      我在一夜之间学会了吸烟,一学会便吸了两天两夜当最后一本翻过了最后一页,我将书随便一扔,放下烟双手枕到脑后,瞪着空白的天花板 不知道自己可以想些什么      环视一眼乌烟瘴气的房间,终归从床上坐起来      ”换个话题吧,好吗?“我望向酒杯      他美丽的大眼幽幽地盯着我,却好久都不做声“我微微一震      ”一个人的内在有许多面,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情绪下会表现出不同的个性,我们常说人是矛盾的微妙的综合体,就是这个道理,以前的 我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但不管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只是一部分的我,你可以明白吗?“我耐心解释给她听,却没有告诉她,许多时候出于需要,人们习惯掩饰真实的自我      她双手托腮半歪着脑袋,一会之后似了然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我笑了坐在前排的雨盈趁教授板书时,飞快扔过来一张纸条:      ”我求你了,下次再演出人间蒸发之前先跟我打声招呼好不好?“我将纸条翻到背面,提笔写上:”不好用不了五分钟,我的名字就回响彻整个校园“”美丽的谎言      他手臂一紧,我赶紧道,”好吧好吧——和情人幽会去了“他的唇角往上弯了弯:”宝贝,我的耐心所剩无几了“他说着就要抱起我,我箍紧他不肯动,不得已低声道:      ”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我拆开礼盒,拿出一条手工制作的雪纺长裙,看上去价值不菲“我目送她步出房门就这样,父亲把梅平和他迎进林家,一弹指就是十五年      一直手抚上我的脸庞,轻柔地为我拭去泪水      瞪着头顶上方,心绪十分紊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他现在是深夜,我们躺在他的大床上,这不同于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是点到即止 ,在由得她继续下去结果可能会非常糟糕——可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我那么——那么寂寞      这就是冷如风,他要了解我的每一件实事理所当然,我只问他一个问题就成了多管闲事      身上盖着薄毯,冷如风不在身边,我立刻睁开眼放学已经很久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去,是因为就这样子无所事事地 待着也挺随心所欲么?还是我根本不想回到那栋我住了二十年有余的宅子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撑着伞的身影渐行渐近,在走出大门看 见我时步履一滞闲来无事,我约了雨盈和澄映在”乡里木屋“,一杯双色雪球还未勺到底,他就来了      我没有动“他如此说着,确实边说边将我搂过去,在望向雨盈时他忽地话锋一转:”如果大哥将这位冰清玉洁的好女孩娶回家去做你的大嫂,我在 盈盈的心目中还会变坏吗?“雨盈目瞪口呆“”我等着      我再不想说话,打开他车子的门坐进去,一合上眼澄映的脸庞就在无光的黑暗中飘来荡去,感觉自己是个罪人,我根本没有能力和他划 清界限“上帝!不是要用顺从的方式回避他吗?怎么又冲动起来祸从口处呢?情急之下我捧着他的脸吻他:”有没有动听到甜美的程度?“听到他失笑出声才算松了口气 “他越说越暧昧,并且开始动手动脚“我再忍不住尖声大叫:”你这个奸商!“他似乎随时可以掌握我的行踪,我如何能够做到不让他再见到我?这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设了圈套让我钻嘛!      他的嘴角眉梢尽是笑意:”骂得这么难听“”嘘——“他示意我噤声“说话间目光经意不经意地望我身上掠过      这是他第二次送我戒指了,毕竟是与上一次有点不同      ”如风,说不定到你想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修女了      ”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什么时候才肯面对现实?“这一个月来我对林家的人避而不见,可是我避得了一辈子吗?      我望着母亲,为什么要撇下我?为什么不索性连我也带走?而今谁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你不是深爱她吗?为什么不放了她让她真正安息?还是你原本就打算要她亲眼看着你用爸爸的下半辈子给她陪葬?“心口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我忍不住愤然做声:”你真以为你什么都懂了?“母亲的笑容却让我发不出脾气来      我转身面对林智,指指椅子:”请坐“他半蹲到我面前,想扶我站起来      我望着泳池发呆,那里除了水还是水      ”哦?你有兴趣?“他反问,眼内张扬着探究的光亮      来投奔他单纯为了想喘口气,因他深切的了解,以为无须设防,可他偏是要如此对我“他微笑依旧:”也许两者都有一点?“话声一落立刻封印我欲语的双唇什么时候见到冷如风得告诉他一声,我打包票 他定有兴致将此姝猎服“冷如风应和,脚底却丝纹未动,只含笑望着走近他的我我拍拍手伸个懒腰,报仇完毕      冷如风淡淡地看着我说:”你过分了      他风度翩翩地踱到我跟前:”每次见面我们都会吻的要死,这一次也不应例外“她的眼中泛起潮意:”潇潇,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没有体会到你处处都让着我,而我却那样对你——“”我没有这么伟大      这只蟑螂可是够大的,还正对着我咧嘴大笑,我拍他一个响头,飞也似地奔上楼      我在床边轻轻坐下,一径痴痴地看着他“开始对我的身子乃至灵魂展开掠夺      他调整两人的姿势,使我在他怀中躺得更舒适也更密和他,右手放在我腰间力道适中地轻拍:”好不好?“”什么好不好?“”你好不好?“他温柔地亲我:”我好不好?“我脸一臊,道:”都好,也都不好“调子里全是纵容      他倏地用手抬起我的脸,我被强迫望进他习惯带笑却从来都密封的不泄漏一丝情绪的寒星冷眸,他说:”我爱死你了“吻我的眉间:”爱这      我下得车来,看着他绝尘而去“他转手又挟了块排骨给我:”姐,这块最大了,难得你下楼吃饭,做弟弟的孝敬孝敬你“明天是方怀良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梅平面带惊喜地说:”潇潇,你还有合适的衣服吗?要不要晚饭后出去转转?“”不用麻烦,还有几件吧“说话都不给我转弯的余地      ”不可能!你怎么——哦!是你!你说到底是不是你? !“他指着我大叫我也猜到肯定有人暗中插手了,却怎也查不出来,谁料原来是 你!“林智像泻了气的皮球般又躺回床上:”难怪古龙会说‘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往往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姐,你深藏不漏啊!我倒是看走眼 了“”拜托,再装就不像了“我望向窗外说:”你可以一边念大学一边去他的公司里打杂,上了门道之后再把能力这内的事务接手过来“”是!元首“虽说林方两家世代交好,但我出入澄映家的次数与去雨盈家一样,寥寥可数,从来就不喜欢去别人的家里见识别人的温暖“”碎嘴!“方澄映扑向我掐着我的脖子摇晃:”给我死来!“我哇哇大叫:”雨盈还不救命!“”救你?下辈子吧!澄映尽管掐死她,真的一点都不用给我面子,平常我俩可不是被她刻薄够了?“坐山观虎斗外加挑拨离间罪名成立我坐在秋千上,拿起碟子上的食物有一口没一口地放进嘴里,目光飘向天上的圆月,心头不期然忆起一个句子”月色如水水如天“评判人时少用你的善良,要多用你的客观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从不曾与我谈及有关他的任何私人事情“我摇头表示不解,他难得的竟耐心起来宝贝 ,你觉不觉得应该为你刚才的行为小小地道个歉?“他骤然加大力道,我在被勒得喘不过气的刹那恍然大悟      先是携伴出席未婚妻到场的宴会,又在和女伴情来爱去被逮个正着,出于某种我未明的原因,他认为有必要安抚一下未来妻子的情绪, 于是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      一拉开门浓烈的烟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人想后退,一只有力的手臂却适时伸了出来,讲我拦腰搂紧车内      玻璃窗透进来几许光线,虽然暗朦却足以让我看清他脖子上的渍红是唇印的印记,然后又闻到了似有似无的香水味道,我的头一偏,他 的唇落在我脸颊      ”真的不一样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也就静然“我吓了一大跳,然后才懂得苦恼:”你要来做什么?!“以便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他翻身将我困在他与软垫之间,盯了我半晌,道:”你要爱?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我现在就给你做      ”这些烦人的事情以后再去想“在距离天亮那短暂的几个小时内,像是为了补全某种缺失,他狂野无度      ”明天的新闻我们会不会上头条?“我问      三拐两拐,开进一条繁荣的商业街后,他将车子停泊在路边      ”在想什么?“头顶飘来他柔和的声线      ”我也不叫‘疯子’      午饭后如风再次将我带回冷氏大厦      他微怔,有些不自然地拍拍我的头:”下车吧“电梯门叮声打开,我挣开他的手臂跑进办公室,不去理会背后气死人的谑笑      我再玩不下去,笑得跌坐在地直不起腰      感情历史重演,只不过这一回主角换了一人莫怪戏文会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我结结巴巴,天知道不是因为心里有鬼而是因为害怕,”我——我只是想和你玩玩,那是——是电视的声音——如风 ?“”听着      他的指间夹着香烟,侧头望着窗外,似乎想什么想出了神,在司机开门让我上车时才回过脸来,眉间宇际一抹未曾在他脸上见过的倦意 让我吃了一惊      他的异常愈发令我不安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宝贝      播音员事件还余波未平,到了八月中旬风波又起不行,要是动了真格只怕你以后得日夜以 泪洗面,趁早收心吧只可惜我没个年纪小的女儿,否则定招 了他作东床快婿澄征,怎的不给潇潇挟菜?这么大一个人也不懂得照顾照顾女孩子,传出去可不让人说我没家教,你别给我胡招罪名啊      我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下垂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推开他:”你做了什么坏事?“”太多了,你指哪一件?还是我现在正打算要做的      ”他看不惯我的朋友      直到他把车开回到冷家,我仍是抑不住全身微栗轻抖“”一家人?“他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      如风的脸色放缓了,把玩着我的发丝,他忽然道:      ”我父母快回来了,到时候安排你们见一见?“我不作声”好奇一旦被钓了出来想收也收不住”      “那本日记其实是一位妻子写给她丈夫的一封长信“我恨你!恨你!你怎么可以!”      “既然长痛短痛深痛浅痛都是痛,长痛倒不如短痛,天天闷着慢慢痛也倒不如一次性连根拔起      他不再吭声,抱起我下山      “不要去任何地方,哪里都不去!”我捂着绞痛得心口急喘,“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声音嘶哑失声然后他回转身横过挡风玻璃向我张开双臂,我赶紧站起攀着他,他把我抱出车外”      “心是我的,你怎么会觉得疼呢      夜幕降临时我们开始往回走”他笑      “你坏啦你”说着就打开冰柜取 出材料”他头也不回,洗菜打蛋削柿片,动作干净利落”他顺手搔搔我的头发:“精神多了我喜欢这样的时刻,仿佛世界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两人,又似是结了婚几十年的夫妻,感觉平稳熟稔,美满幸福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      看我注意到她的手指,苏惜的笑容深了:“有一段时间如风一直在我那儿      我爱理不理的态度终于令得她心气不稳,她脸上的笑容稍稍滞窒,然后她换了个姿势:“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换招式了?尽管放马过来      “围绕再如风身边的女人委实太多,我熬了半年才熬出头,要对付那么多的对手实在很耗心力,而你一出现就赶跑最得宠的罗纤衣,然 后卓香云也折在你手上,少了两个最强的敌手,我心理压力轻多了”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指出我的去向,如此理所当然”      澄映也笑:“那个女人已为别人都跟她一样蠢啊?这等不入流的招数也使得出来香港15期正版挂牌,4750铁算盘,香港铁算盘,6合彩开奖结果,      我连连点头,“意会就好,意会就好”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你说怎么办?”他开始笑咪咪,“你要我从你的远山眉一一细数到你的莲足,还是直接就道出你高耸——”      “住嘴!”我低喝,继而叹气,每次都是我缴械投降:“我来      唉,就知道他没这么好拐:“先这样了,我一会就过去”      我受好电话向两位佳人陪起笑脸,既然色友不能两全,那就只有重色轻友啰曾有人说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永 恒的只是重色轻友,经我亲身验证这确实真理      澄映狠狠地拿眼瞪我,却又忍不住先自笑了出来:“快滚吧,免得我看着碍眼”只除了殷承烈他右手食指沿着礼服排架流畅地划去,忽然在中间顿住,往回倒点两 格,用指尖挑出一袭浅蓝色单肩水晶吊带、正面裙摆十二寸分襟的晚礼服      我换好了出来,他吹了声色狼口哨      待他说罢场面话下来,主持便给出底价宣布标价开始,叫价不大一会就跳到了五百万,加价不再受限制,往上跟的人越来越少,喊价声 几个起落之后忽然有人道:      “九百九十九万!”喊声抑扬顿挫“我买下这个玉如意是想送给小女林潇,藉此补祝她和冷如风先生的订婚之喜,希望 俩人可以长长久久事事如意五味瓶铿锵一声在心底打翻了,辨不出到底是蒜是甜是苦是辣,那短短的几 步路,我却像是走了一辈子那么漫长和……艰难”我泄气,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累了”他赖在我身上撒娇,呵我的痒,“宝贝……好软……我们 再来跳舞好不好?两个人的旋律……肯定妙不可言……”      唉,这个男人,真拿他没辙的      曙光初现,又一个清晨我在如风怀中醒来世事多奇怪,兜兜转转之后结果又回到原来的起点是否揭开那层坚强的外壳,我们每一个内在的自我,在面对感情时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同出一辙?害怕自己会不堪一击“惜”?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在脑中掠过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是“希”或“西”……“她?没什么两样 ,都老夫老妻了——大概是吧——为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和她本质相属唔——什么时候,好的, 到时再见      “我又不知道会这么危险,不过是想和你玩玩嘛”我分辩,他有没有告诉过我他会柔道空手道还是什么跆拳道,我哪里知道他本能反 映都这么厉害?就只会怪别人不哭了,我保证下不为例,好不好?”      极其少见他如风真情流露,我不禁有些心虚,低头抹干眼泪:“我没事”      “抬起头来”他原本着急的神色转为狐疑,“你有心事我不是到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者 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拒绝去想而已      侧头看看我,他笑着摇头:“傻孩子”      我从最可爱被谪贬到了最不可取,下一秒会不会像废弃的旧鞋被人毫不留恋的丢掉?我撇下他自己跑进酒店      听话是女人的本分,对男人耍小脾气的女人最要不得——呸!狗屁沙猪以前我不好说你,现在既然都定了亲事,也该修 心养性一些”      如风脸白如玉,唇边的笑容牵强且尴尬,他轻咳一声道:“是,妈,我知道了      我在心里笑翻了半边天,快意,真是快意!想他冷如风是什么样的人物,竟也有百口莫辨的今日!怎么不令人畅怀,哈哈——我的好心 情在接触到他如冰点的双眸时立刻全部被冻结      “来,亲爱的,多吃点”      泪水在那一刹盈眶,我钻出车外用力摔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      收回迈到一半的右腿,再叫:“如风!”      还是没有答话的声音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死心地继续搜寻,视线最终落在靠窗的梳妆 台上,那上面有一缕清晨的阳光,一杯仍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杯子底沿压着的——一张白笺字迹遒逸狂羁:公事、纽约碑上的小照中母亲 一如既往地笑着,温柔而又幸福      思绪紊乱至极,我开始和母亲说话,说父亲,说如风,说雨盈和方澄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巨细无靡全部细诉与她,直到喉咙 沙哑、夕阳西下,我才记起要回家吃晚饭”他感慨万千,英雄迟暮般喟叹      一幅幅印象尽皆鲜明,似乎刚刚才发生在昨天      “喂!”      啊!对!怎么忘了他那里是凌晨,肯定是被我从床上叫了起来,难怪要发脾气―——“风,是谁呀?不说话就算了,别管他了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打电话给我?说!”震天的叫喝令我耳膜生痛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刚刚看完一本十分滑稽十分荒谬的爱情小说,觉得里面有一句话挺有意思,想要念给你听……你要听吗 ?”      “念原来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过是应景的台词,所有的情真意切亦不过是当时冲动的情绪如果当年我的人生中没有这一处缓冲点,很有可能现在的我会正躲在某条阴暗的小巷里吸 着大麻或是因打架杀人而蹲进了监狱      ”如果我告诉你,当一个念头在你的意识中反复出现,整整八年持续不去,八年后你要做那件事的强烈想法,已经到了你不能不去做它 的程度,你认为有道理吗?“思路逐渐理出了头绪,我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想说给自己听,”也许多年来我一直就在等这样一个契机      我扛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再次躺下,对头那方墙檐上的天空兀自发呆我回过 头去,迅即惊愕得都忘了要站起来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响起,连华院长从里间走出来,紧接着另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形逆着光线从教堂门口大步走进 来,似乎在那一刹教堂里有万千的幽灵飘过,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底发怵的阴寒“耳朵中钻进他的说话声,双眼所见却是像被联军洗劫过后的现场,老天!我傻了眼望向连华,她正和气地答话:”这不可能“如风的脸一沉,也和气地笑了起来,然残忍却在那一笑中显露遗:”要将这么小的地方夷为平地,我想我用不着出动轰炸机铲土机就可 以了我整个因极端的意外而愕然到无心复加,这个攻无不克战无不 胜集商界之王与情坛之圣于一体的男人,认识他至今何曾见过他流露出一丁点类似的无力感?      ”如风?“我低唤,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唇在我的颈项上蹭来蹭去:”爱我吗?“声音含糊压抑,十分怪异      ”爱着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之就是爱上你了      我指指如风,他的气息仍旧有规律地拂我的颈项,她安静地合上门,我打手势请她到床前坐下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      ”两天一夜“我张大嘴巴:”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晕倒得及时?“否则首当其冲会成为他发泄怒气的靶子      ”如风比我长一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说完便嘴对嘴史住 我,差点没把我噎着“我的心砰砰乱跳,侧头不去看他直到午夜我才有几小时的休息时间,回到酒 店我把电话关了,想安安宁宁地泡一个热水澡      ”我承认我没有拒绝她的挑逗,就在当时,房间里电话响了,我走出去抓起话筒就吼,那种最直接的反应不是因为我被打断了好事,而 是因为——我想要,我快爆炸了,可明明美色当前我却丝毫提不起兴趣,那一刻我只想要你,前所未有的想,可该死的你却远在天边,我沮 丧而且失控      几天之后我完全康复出院,如风将我带回我们的小巢,冲好澡后他抱我上床,覆在我身上看着我笑:”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说话 间两泓清眸又掠过我惯熟的诡异与此相对,我也有一千一百种的法子取悦女人,而令你对我上瘾无疑是杜绝你变心的最好方式 ”      他假装沉思的表情很自然就让我联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法子”,我脱口就问:“你不会让我怀上孩子吧?”      我突然的问话令他明显走了走神”      “敏感的小东西      身体开始冒烟着火,很快就忘记了先前要跟他说些什么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她垂着眼睑好久都没有再作声而从纽约回来一直到现在,两个月来我用尽所有的办 法都再见不到他一面,甚至连电话都通不上,他的电话专线的辨音系统一确认出是我的声音立刻就会自动切断——”      她忽然攫住我的双臂,就如同绝望中的人抓住了惟一的救生草,她哑声哭起:“林小姐,我求你了!把如风让给我吧!没有他我真的活 不下去!你就当作是可怜可怜我肚里的孩子好吗?如风是他的爸爸呀!”      我被她攥着一步一步向后转,呆若膏像不能反应,她可以对着我哭,求我把如风让给她,可我呢?我又可以去对谁哭?去求谁把如风让 给我?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胚胎吗?      “我给你下跪了!”苏惜流着泪拽紧我就要往地上跪,慌乱中我本能地想反手抓住她不让她跪下去,却见她一个趄趔,“啊”的一声尖 叫整个人往台阶下滚去!      我的双手僵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她滚下最后一级台阶停在一双咖啡色的Gucci皮鞋前我在台阶上缓缓坐下,这一刻终于清楚记起了苏惜曾对我说过——“我们走着瞧”却又何苦拿些好听的话哄我把相识和结婚塞在同一天,还是个美好的圣诞节,啊哈,我就不信以后我会忘记, 省事多多,宝贝你说是不是?”他逗我      于是乎猪狗咬成一团      “我送思及此,优优露出如贝般的 玉齿,轻轻一笑  “什么老话,说来听听  “要我说可以,不过,小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小宣宣在她耳际非常大声的嚷道,却 已无法唤回优优的兴致了”一进内厅,聂寒云即作揖问好,在卜庆棠目光如炬的审视眼神下,亦丝 毫不显畏惧之色  聂寒云看往右边,“这位是聂府的护卫江强  “玉延欲赶往太原,由于正好顺路,因此我就留他在这住上一宿,不知伯父 …”  “这有什么问题,不如这样吧!我看巩公子已面有倦容,就让小翠带领你去 西厢房歇着,你意下如何?”卜庆棠很有技巧的说,意欲暂时遣开闲杂人等”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卜庆棠送他至大门,直 到他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舍得离开可是会坏了 小姐的名声”当小宣宣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优优撩起裙摆, 毫不顾忌身份的跑进西厢院”巩玉延亦非常诚恳的婉谢道”一副极有磁性的嗓音轻唤着她  “好女孩儿,在我面前不用害怕,我已是你相公了  印象中的聂寒云不是文文诌诌的白面书生样吗?可是他不是呀!  好魁梧颀长的身材,像一棵松树刚强果决的站在前面,其威而不猛的气势让 人望之生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还好好的坐着”他极其郑重的又重复一遍  “你问那么多干嘛?”  “不为什么,姑娘总该给在下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吧!”他笑着  这么说,难道是——他舍不得!  哈…笑死人了,这怎么可能呢!对那种女人——算了,别研究了,或许是自 己想给她一点教训,顺便教教那女子应有的三从四德  “别提他了,那个家伙最好醉死在路上,然后被万马践踏、粉身碎骨!”优 优含怨嗔道  “天呀!”小宣宣掩嘴惊呼出声  “你给我回来!你——唉——”  凝瞪着小宣宣以跑百码之速跑出去的身影,优优也只能徒然兴叹了,她是专 门伺候自己的,哪时她得为婆婆送上茶点来着?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准是为了逃 避才找出这借口  “好,你好生听着,包准你会举双手赞成”在聂寒云含威的眼神示意下,优优不得已 只好摆出小媳妇温驯的模样”聂母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优优这聪明慧黠的女孩儿,想必以 后聂寒云的生活会更增添几分色彩了”聂子威娓娓道出他的感慨及无奈,更希望聂寒 云能了解爹娘念旧不舍之心  优优觉得自己好惨呀!眼见二老慈眉善目,应该是个明理之人,若是她说出 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应该会体谅她吧!  只可惜,聂寒云那锐利如刀锋的瞳眸,让她一句真心话都挤不出来,反而净 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你这孩子!”聂母的老脸霎时都红透了  聂寒云笑而不答地道:“回房吧!待会儿我会吩咐翠儿将早点端进房去  “小姐…”  “好啦!你就将餐盘放下吧!”优优不耐烦的想尽早赶小宣宣走,所以,勉 强的把东西收下了  “你怎么老是跟我作对呀!你不是答应我少来烦我的吗?”优优强迫自己得 无惧的面对他,至少在气势方面也得凌驾在他之上,如此一来,即使输了,也 不会太难看”他对女人向来很有办法,怎么娶了这个女子之后就全走样 了呢?  “那你要我怎么样,硬也不行,软也不行,除非我死你才会开心吗?”优优 的心却感到阵阵苦涩  “谁要你死来着,我来这儿不就是劝你吃东西的吗?”  优优抬起叛逆的下巴,听了几句软话就像是食髓知味般,硬得用话将他给逼 急了  这句话着实让优优愕然了好一阵子,只不过,满心杂乱无章的她实在无心去 体会它其中深深的含义  “完了,在老哥你面前,我真可算是个透明人了对了,你可曾听说过他 自聂府落脚过后,又上哪去了?”  “小姐,你问这个是想干嘛!”  小宣宣退后一步,凭她对优优的认识,她已感觉到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危机了  听小宣宣说她已经走出那扇她一直不愿打开的门,甚至也愿意在花园中散步 扑蝴蝶了,当然,这个结果是他很乐意知道的  “那我可真要感谢小宣宣了,她对我竟是那么了解”她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关怀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 未有的翻腾怅惘及需要  优优这下可慌了,她将双手交叉抵在胸前,“走,你出去,这笔帐等会儿再 跟你算!”  聂寒云撇嘴一笑,慢慢晃了出去,但唇角的那抹笑可是暖昧到了极点”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 倚在他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  蓦然间,优优噗哧一笑,“逗你的啦!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小姐,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听不懂吗?”小宣宣失意的摇摇 头,她的希望整个夭折了  “少乌鸦嘴了,你至少要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其实,优优也彷徨了,更痛恨自己的幼稚及无知,以为只消拚命加紧赶路, 两、三天就可以抵达太原,看来,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唉!真希望他能快点来,救救她们这两个可怜的小女人  “小姐不走,小宣宣也不走,我是陪到底了  聂辰云看出他心中的困惑,于是解释道:“是我看着她和一个丫鬟偷偷溜出 聂府的,那时我正好步出练功房  小优优于心不忍地再看看那男孩儿,虽然她做不到雪中送炭、解衣推食,但 也没办法不看不探、袖手旁观,最起码的问候话也该有吧!她认为这么做她才 睡得着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但是,那些面目可憎的小人,可不把眼光局限在那支小小的金叉花钿上,而 是那一整袋鼓褡裢内的东西勾起子他们的好奇与注意“别碰我们家公子”小宣宣挺身叫道  然而,就在这顷刻间,优优的发丝却因触碰到那恶人的手指,在众人目瞪口 呆的情况下轻巧如云地飘落  原以为她们会雇轿前往,看来,她们不仅没轿可坐,就连随身保镖也没请半 个,这教他能不慌不急吗?  该死的优优,她当这是玩家家酒吗?难道她不知道山中除了猛兽外,多的是 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再则,她那娉婷的姿容、姣好的身段,不都是引歹徒下手 的因素吗?  愈想可愈加令人胆寒,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以风驰电掣之速,穿梭在这山岭芒草中  天呀!她是撞到啥了?怎么突然杀出一面墙?  抬头一看,“姑…姑爷!”她可真是悲喜交加,也不管聂寒云是否会责骂她 护主不周,毕竟她绝望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了  优优见状惊呼出来:“原来你还没走!为什么你不趁机逃走?”  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依旧不出声,她拾起弹弓又朝那个大当家的额头加上一 个火辣辣的点缀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快滚,少动我妻 子的脑筋,若让我遇上第二次,我不敢保证你那脑袋还会挂在你的颈上  女孩儿眼中飘过一闪即逝的惊讶,她明白优优已识破她的女儿身了  “这么说,我也算罗!”他那双灼灼逼人的眼,烧得她全身滚烫难安”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你的回馈,这样有点不公平吧!”他又向前了一步, 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他充满男性粗犷的气息毫无遗漏的吹拂在她脸上,让优 优更有点飘飘然了  “除了它,我这一袋子中全是些金贵俗气的东西,它们不适合你  已记不清楚,他将它拿出来多少次,极其珍惜的把玩着,似乎藉着对它的抚 触,才能安稳他焦躁不安的心  他没走,他没丢下她  优优全身也像着了火般,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幸福环伺一般,那种滋味让她喜 悦、疯狂,情不自禁的,她两只似藕的手臂攀上他的颈后,她不知道未来,只 知道此时此刻,她只喜欢被他拥着、珍惜着”小三附在他 耳旁窃窃私语的说  “没错!”小三得意不已”  “但又怎么让姓聂的那小子服下?”刘昆这下才发觉平常无所做为的小三竟 是个危险人物,瞧他处心积虑、用心良苦的安排一切,看在刘昆眼里,还真是 有些胆战,想想这小子不除,事后必成大患”得意忘形的小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优优一早清醒,顿觉精神为之一振,舒爽极了  此时的优优像极了如沐春风般的小女人,因为她仿佛已看见前路一片美好, 连窗外的鸟儿都对着她笑呢!  不知何时,她的床头竟多出一件翠粉的流苏裙,外加一件雪纺纱罩衫,美得 让人舍不得眨眼  看着聂寒云唇边挂的一抹笑意,只是一个迳儿的摇着头,优优更慌了,一早 起来那清晰的思维也都在此片刻全乱成了一团  “你的意思说,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怕她遇害吗?” 优优乍听之下,忍不住泪雨婆娑,小巧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胸前  他轻轻攫住她细致的手腕,粗声说道:“别说了,是我不好!不过,真的请 你放心,昨晚我接获护院江洋的回报,由于他前晚不放心我一个人只身前去寻 找你,所以尾随在我身后,直到遇上了小宣宣…”他自嘲的苦笑道:“你骂的 对、打的也对,我不是个好主子  “天色已亮,咱们可以动身了,你先准备一下,我去楼下向店东打包些干粮  “去哪儿?”优优喊住他  “买那么多?”聂寒云满脸的匪夷所思”聂寒云目光犀利且坚决  优优显然有些心绪不定的倚在床头,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没来由的,一 股不祥之兆笼罩着她  刘昆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恶狠狠的盯着她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掌柜的,今天店里似乎异常冷清呀!”他试探道”  “这位客倌——”掌柜的忙不迭的唤住他  “不知你还有什么事吗?”他顿了一下脚步  “我…我的意思是…您若没事,就别上去了  “你少来了,吃了毒药怎么会没事,连这个你也要骗我!告诉你,即使你为 我而死,我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爱上你的,我心里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巩公子  “就两个,快了!”  “说吧!”  “爽快,这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我要你从我的胯下爬过去记着,你一直往太原的方 向走,或许明早你就会遇上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聂寒云徐徐的睁开眼,望着她纤细、萧索的背影,一股凄然酸楚之情冲向鼻 间…他再次闭上眼,心痛如绞的想:优优,去吧!我已是个垂死之人,别再为 我逗留了,寻找你心里那份永远真挚的爱情…今生无缘,但求来生  因此,他硬起心肠说:“别演戏了,我不会受感动的,更不用在我临死前还 用”爱“来侮辱我,若你对我真的有心,为何还愿意跟着我到太原?哼!我不 是三岁小孩,这段绵绵不绝的情意,留着去太原找对了对象再发挥吧!”  “你不相信?”  优优赫然抬起头,深深望进了他的眸中,在那儿,她看见了痛楚及不安…她 笑了,原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优 优狂喜狂悲的说,说到伤心处,她整个人抽搐得好厉害,连连颤抖个不停  聂寒云再也无法伪装了,他搂紧怀中的泪人儿,“不哭,不哭,是我坏,我 不好,我差劲,老是惹你伤心,我不知道我那潜意识自我保护的行为伤你那么 深记着,优优(悠悠)知你心!”  “是的,优优知我心  聂寒云还是犹豫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推开她,背对着她深吸了口气,试着熄灭自己体内乱窜的欲火,“不要勾 引我,否则,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更别忘了,我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目前 的我或许只是回光返照,就快走了”  优优由背后猛然抱住他,轻舔着他由于压制自己过张的欲望而汗湿的背脊, “你也别忘了,我们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我卜优优今生生是聂家的人,死是 聂家的鬼,除非你残忍地想让我当个处子寡妇…”  “别再说了,我趁现在写份休书休了你,今后你就自由了  “别扭动了,否则我会把持不住!”  聂寒云乍听优优激烈的叫声,霎时心疼的停下了动作,他不敢动,怕又再一 次伤了她  “寒云,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她在他耳边吼道” 痛心叮咛完最后一句,他才安心的闭上眼  “唉!那就随你吧!不过,待会儿你得听我的,不能胡自妄为”  “呸,那炷香替你自己留着吧!”优优看不惯刘昆口出恶言,想也不想的就 回击道 ”聂寒云炯炯有神的双 眸犀利无比的盯着刘昆,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砰!”好结实的一记过肩摔,眼看小三那个屁股可能不保了  不过,聂寒云似乎也有些欲振乏力了,只见他脸色泛青,原本笔直的身躯已 有些动摇起来吧!咱们联手来给他最后的一击,大雄, 你也来帮忙  接着,他运上所有的内功,准备飞越悬崖,倘若平时这点功夫对他来说简直 就是易如反掌,而现在,却犹如龙困浅滩般欲振乏力,无论他怎么使力、运气, 却总提不起劲儿,眼看离对面的陆地还有二十余尺,他竟已到蜡尽灯灭之即, 再也不行了  逼不得已,他硬激出身体里所存余的半点力气,就像是将已晒干的毛巾硬要 挤出水来一般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可笑的是, 她还真是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呀!然而,更令她诧异的是,在他文质彬彬的外表 下,竟有着如此上乘的功夫!  “你的效率还真高,为什么就不会早几分钟来,若是你早点来,寒云也就不 会死了  “巩任——”巩玉延朝站在他身后一直静默的男子唤了一声  “反了反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呀!”  “我哪敢对您大逆不道,我还有求于您呢!师父,您救是不救嘛?瞧他已奄 奄一息了“彩衣这下子心情又顿时跌进了谷底”  待一切就序后,老婆婆即将聂寒云身上之七十二大穴全部打通,想将体内真 气灌入他体内时,却意外发现,每到一处穴位,都深深的受阻,这种离奇的情 况,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放眼天下,能抑制住她内力进行的毒素唯有一种,那就是冷笑天所炼制的 “醺天蜜””师父床底下有只木盒?她怎么从不知道  “是,彩衣发誓不出声  “您别跟我打马虎眼,快说啦!”想不到彩衣这丫头还挺凶悍的  “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们一块儿努力帮你恢复记忆  “会的,你会想起一切的,你有一位美丽又善良的妻子,你不可以放弃的”巩玉延无奈 的甩甩手,一时拿不定主意  “优优…优优…我心口好疼呀!”他抓着衣襟拚命挣扎着  “碰到这种场景谁会不气呀!别的不说,光聂夫人对他一往情深的那种情感, 任谁都会感动,偏偏他还移情别恋  “说的也是,躲在杨柳树后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大元也打抱不平”聂寒云也急了,他该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说他的苦衷?  陌生人!或许她并不是陌生人,第六感告诉他一定不是,但是依目前的情况 来说她就是!  “姑娘?在你眼里,我卜优优只是和一般姑娘一样?”  “天啊!这该怎么说呢?因为…因为我根本对你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啊!” 他也急了  “你是我的妻子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的两个女人  “对,仅有我知你心,再见了  “别再留恋啦!没有过去的人,就只有现在,所以,你的心里只能有彩衣  聂寒云不甘心,他揉着太阳穴,在潜意识里,他感觉得出来,这名叫优优的 女子,在他以往的生命中一定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彩衣跟在她身后已好一阵子了,每次想开口,但一瞧见她那心碎欲泣的容颜, 又整个吞了回去,谁要她就是那个第三者呢!虽说她不想,坏就坏在“师令如 山”,她根本就不知该从何下手去违抗那个老顽固的师父是她!原来就是她舍身救 了寒云 ”优优故作潇洒的说,其实,她的心早 已死了好几回了哎呀! 反正她老人家就是一厢情愿的想撮合我和聂大哥,不希望我将来被负心汉抛弃, 你懂我的意思吗?”  彩衣清灵绝尘的小脸,不停的作着表情,一张小嘴也忙不迭地一张一合,只 想尽心尽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不希望优优冤枉了聂寒云  “有,一定有  “谢谢你,彩衣,谢谢你带给我希望和信心,不过,还是求你能答应我一件 事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无聊,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就好了!但她 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就用这三言两语来证明或解释”  “她就在附近!”  聂寒云闻言,不停眺望着远方四周,想从某个角落寻觅到他所熟悉的身影  可惜的是,他一无所获,有的只是全身的颤悸与撕裂般的痛苦,这就是老婆 婆“断忆法”的厉害之处——当一个人想从断忆法中寻求解脱时,就必须身受 此种非人所能承受的苦楚,也因此,许多人往往就此作罢,宁愿一辈子不知道 自己是谁  “寒云,怎么了?”  优优急欲扶他坐下,但聂寒云却摇摇头道:“已经好几次了,每当我快要想 出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全身就会忽冷忽热,有着抽筋般的疼痛,只要一停止思 考,这症状马上就会消失了  爱!聂寒云猛然推开她,就像她是一个烫手山芋似的”  聪明的彩衣总算听出些端倪,并有个大发现,她觉得眼前这个伟岸男子有着 壮年成熟的丰采,可是,师父看起来却已是七老八十了,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 说的“苍老症”的杰作?  冷笑天这才注意到这位俏丽可爱,且一开始便与他攀谈了好几句的小姑娘, “樱妹,她是?”  老婆婆终于淌下了第一滴泪,“你说她是谁呢?咱们进洞再谈吧!”  “樱妹,你原谅我了?”冷笑天也敞开了笑容  可是,一思及他只消一回想从前之事就全身抽痛、难耐的痛苦,她就于心不 忍,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让她退了步、认了命!  再见了,寒云!  她轻轻扬起手,无声的与他道别,即使在内心深处尚有着一份悬在半空中的 空虚  但愿今生今世你还能想起卜优优这个曾经是你所爱的人!  不舍的再次回眸,只希望能记取些什么,久久,优优才冷静泰然的抬起沉重 的步履,往南而行  待优优的身影消失后,聂寒云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牢牢的盯住她离去的方向 …优优,我深爱不渝的优优,你可知道我已想起了你?昨晚那次场椎心刺骨的 痛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一心想知道你是谁  “回报?你…”优优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大声的叫出:“你记得我 了?你真的记得我了?不是胡诌,不是中邪了?”  聂寒云摇摇头,大叹其迟钝,“傻优优,我没必要骗你,更没必要骗自己, 我真的想起来了,经过昨晚一夜的苦思,你我从前的故事我大约都记得了  “你说还有谁会有”断忆法“的解药“回府后,愿意再当一次我的新娘吗?”他侧过头凝视着她” 说罢,他又紧紧拥抱他一下,倏地松开,潇洒地拿起行李,大步朝前走去”瘦高个眼睛气红了,抽出刀子冲上前来 “你死定了 “人渣”看着已经东倒西歪的挑衅者,慕名阵了一口,潇洒地从口袋里掏 出一根香烟,点燃 才刚买了一辆新车,便因超速驾驶和闯红灯而被吊销执照 仰望天际,黑漆漆的一片,半颗星子也没有 “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时间过得真快呵!不知不觉,一晃就是三年,这张脸庞却没有料想般感觉那 么陌生,大概是因为他在他噩梦中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吧! 不同於他的冷傲,他总是—脸平静的表情 端正英俊的脸庞似被精心完美的雕刻而成,那融合着无比刚毅沉稳的线条, 配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显出一个成熟男子迷人的魅力,如弥久而香的佳酿一般, 不由自主地摄取他人的眼光 轻轻地,幕峰一纱布裹住他的手臂,抬头静静注视着他,沉默不语,素来深 沉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苦恼之色”慕培国连忙叫道 “拜托”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慕培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小亮,一杯零度沸点 但是来同性恋酒吧的人,不一定就是同性恋,至少他就不是!慕名喝下一口 零度沸点,暗暗道 何必否认自己内心深处的劣根性,否认灵魂中的黑暗,正因其不为世人道德 规范所容,才回产生异样刺激的快感,与其躲避,不如将它公开” “你去哪里?”叶森看着他移向门口的身影,问道 零度沸点,一半是零度,一半是沸点”慕名点点头,神情漠然” 那被称为丽娜的娇艳女子乖巧地点点头,娇声娇气地道:“那你可要早点回 来喔,人家一个人好怕 结束与朋友的谈笑后,慕名放眼四望,却不见丽娜的身影,再看慕峰,也是 人影全无,心中突地一跳,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丽娜捂住脸颊,不敢争辨,当了慕名近二个朋的情妇,知道他此生最恨的就 是别人背叛他,背叛他的人,凭他的绝情,绝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慕峰……”她两眼泪光湿漉地看著慕峰,希望眼前多少得负上一些责任的 男子能够救她,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想到这里,她拼命眨动长长的睫毛,好让 眼泪流得更多”他怒喝一声,一拳砸向他的脸部“你凭什么,我偏要!笑话,我可不 要一辈子当光棍 他的味道,就像他的外表一样,纯净,清爽,优美而迷人,比他所能想像的 还要美上千倍!慕峰诱惑似的挑逗而深情地吻他,辗转与他的舌头相缠,并满意 於他丝毫未抵抗的柔顺,那或许是被他吓坏而忘了有所反应的不知所措 扑通!扑通!扑通! 跳得快要蹦出胸膛,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亦拼命鼓动他一下冲入浴室,打开 冷水,拼命往自己脸上浇 太可怕了!太惊人了!这种感觉!这个人! 其实他的初吻,正是落在他手上 如果可以,他还想大哭三声 那是国二上体育课时,他所在的班级与他的班级正好共用一个游泳池授课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的唇又再度落在他的手上,只不过这次与十年前 相比,实在太过惊心 一切都缘于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 一对相爱的恋人被家庭的压力而拆散,男方,就是慕峰的父亲,最终按家长 的意思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而女方,就是他的母亲,则黯然神伤,匆 匆嫁了一个愿娶她的男人,悲剧就此展开即使 生下他后,他的亲生父亲仍整日沉缅于烟酒与赌博之中,最终在负债累累后跳楼 自杀,母亲受不了这个刺激,再加上长期的疲劳工作以偿还其丈夫的赌债,缠绵 病榻,不久也撒手西去那年他八岁 慕峰一大早便起床,等他下来吃早餐 “没什么!”慕峰苦笑道” “听说他有一间自己的设计公司而且,为了他, 我做什么都愿意,更不用说是接掌自己家族的事业了”慕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临得这么快!她的心头雀跃著无限的欣喜” “干什么,我要喝”慕名冷冷地挥开夜森的手”慕名将酒杯递给小义酒巴中顿时如雷般响起一阵嘘声与叫好声他狠狠地 瞪着他! 冷静,冷静,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半响,给终於又恢复成沉默平静的神情 “如果不能让你喜欢,我就要让你讨厌”叶森叫醒前座的慕名,并将他扶出车外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他极目四望,希望找到一个帮手”他轻声道,他现在终於明白慕名苦恼的原因了他满身的酒气令他眉头一皱”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在客厅内回荡,正视着慕峰与慕培国的 眼光,慕名坚定地说道”果然不出所料,极地的寒冰冷雪,开始呼啸自深沉难测的眼眸 “好吧,你都这么大了,应该能够照顾好自己,以后家人不在身边,又没有 佣人,凡事要自己当心”慕名嘴上叼着一根香烟,略微含糊不清地说道” 慕名愣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那既刚毅又温和的雕塑般的线条,明知他 是假好心,做戏!但不可否认,仍被他的温柔所震慑 “还没有”慕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开始用力挣扎,直是狗改不了吃屎,才在心里对他有所改观, 又故态复萌”似发誓,又似断言,放任最后一句话语於空中,他 缓缓松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如果今天晚上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张倩美丽的脸庞微微泛红 她只是一个牺牲品,是他和他之间,最无辜的牺牲品而他,除了残酷地回报 予沉默和冷漠外,别无他法 真是冤家路窄!这只老狐狸也在这里,对面还坐着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女,他 心里一跳,不禁暗暗咬住牙齿 姚毅然眼光一闪,道:“原来你就是慕峰,久仰”感觉到杀人般的视线投射过来,姚毅然看着慕峰的方向说道,但 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 “喂,喂,你在干嘛?”看着他人投射过来诧异的眼光,就知道,他的英名 已经毁在他的手里 这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家伙,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到底什么时候他说话 才不这样伤人?! 慕峰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沉稳地脸上一片骇人的冷峻 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上零度沸点的SHOWBOYS,健美的身材,端正的五 官和严肃的职业操守,是必不可少的首要条件一看便知出身不凡”叶森道”姚毅然微一扬眉,站起身来,朝他们一桌走去”那人道,声音清爽淡雅,礼貌的笑容淡淡逸出,高贵一如王子 “来这儿也是纯粹好奇?”姚毅然好奇地看着他道 果然是零度,和沸点! 一进门看见舞台中央的布置,慕名心中一惊,才意识到原来今晚是星期五,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但看见姚毅然已一脸得意地朝他招手,此劫难逃!逼不得已, 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你的嘴唇很红,看来他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姚毅然调侃道 他是零度沸点SHOWBOYS中的No1 戴冰川,排名第一的最爱欢迎舞男 一见有人捣乱,姚毅然飞身挡在他面前,拦住他道:“零度沸点不是你可以 随便撒野的地方,即使你是他哥,也是一样”姚 毅然拿过餐巾纸,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坐在吧台上”叶森静静道,自从给他 名片的那一刻,便料到慕峰一定会来零度沸点,因此他并不吃惊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慕峰,太过可怕! 现在他才知道,表面沉稳如山的男人,一旦真正生起气来,是非常可怕的! 尤其那种震撼人心的恐怖与暴桀,简直是个来自地狱的魔王! 这是他所认识了二十几年的那个老狐狸吗?此刻的他,根本是个陌生人嘛! “既然你都已经这样做了,想必也是经验丰富,我就不客气了 “不!”他惊叫一声,却敌不过他的速度与力量 他狠狠地撬开他的牙关,拼命吮取,当他结束时,慕名原来黯淡的嘴唇已被 吻得发红发肿 “不……啊……”就在忍无可忍之间,他一个抬身,头部微微后仰,就在慕 峰的手中,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他抑止不住地微微喘息,全身强烈的羞耻感而微微泛红,在一个强暴他的恶 魔面前,他竟然还会有感觉,并解放了出来,他怎么做出这么羞耻的事情! 慕峰轻吻着倒在床上微微喘息的他,道:“无论每次看到你吃饭也好、看电 视也好,我都好想马上把你按倒在地,听你这样甜美的喘息声” 这个大变态!力气用尽的他无力地看着他那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眸,吃惊 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总是道貌岸然、一本正经、被父亲委以重任的哥哥竟满脑子都是这样 的色情思想,原来他不仅晚上睡觉受威胁,根本是每分每秒都受着威胁,天哪! 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真正的可怕! 与他比起来,他的冷傲不羁,简直就是幼稚园小朋友闹脾气而已 “你这个混帐,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慕峰说道,又多加了一根手指 但随即而来的强烈羞愧感与怒火又在胸中燃烧 “你真的这么恨我,恨到流泪不止的地步?”他的声音无比苦涩沙哑我……不会再碰你了 第七章零度沸点内,还是上午十点,酒吧内除了侍者外,别无他人,显得格 外空荡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零度沸点“ 叶森好笑地摇摇头” “告诉我,你讨厌他吗?”叶森问道”一想起这个,就令他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要抢你的女朋友?” “那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因为他想让我难堪,打击我、羞辱我”叶森叹口气,在心底万分同情起慕峰来”慕名大声叫道,俊美的脸颊已涨得通红 “唔”淡淡的回应,说明他的心不在焉 “啪”地一声,他掏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试着将它点燃,但连打几次都 未冒出丁点火花,他不禁暗咒一声,将打火机狠狠朝前扔去 “小名也该来了而慕名则仿佛眼中根 本没这个人,更不介绍李素素给他认识”慕名笑道,他十分确信今天是他假笑得最多的时候”李素素突然开口道,亲呢地偎入慕名怀中,微笑道: “我和慕名其实已经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两年前我进入公司的时候,就爱上 了他,我相信慕名爱我也很久了,只不过最近才向我表白” 她那颇有英气的眼眸闪着坦诚热烈的光芒,令慕培国心折,如果这样的的女 孩真能成为自己的媳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会!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伯父,他们怎么了?”看着被一阵风似的拖走的慕名,李素素不禁愕然问 慕培国”慕名冷然道,直视他暴怒的双眼” “你……”慕名完完全全愣住了 “老爷,大少爷怎么了……”佣人胆战心惊地听着从房内传出的声音,不敢 想象那是稳如泰山的大少爷做的 “Boss,你没事吧?”李素素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冷然沉默、脸色苍白的 慕名,担忧地问道 “我们这样欺骗你的父亲,似乎不太好 “你别管了 暮色笼罩的夜幕街道,竟是黑得如此忧郁 “你真的打算回去?”慕培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眼前疲累不堪的儿子 “是的”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发狂! “那慕氏企业怎么办?” “对不起,爸爸要不是当年人答应我和他在一起,我绝 不会选择商业管理 他执意要走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后,跟他不再相干了吧?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慕培国叹息道 “你……”慕名喃喃道,这才知道,原来三天未见,乍见他,竟心跳得不听 使唤,惊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喂,你怎么了?”慕名吓了一跳,连忙关上房门,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推 一推他 反正他已经很久没做什么善事了!好人做到底,看他闭目酣睡的样子,他又 起身去拿了条毛毯,覆盖在他身上 突然,手猛地被人抓住,未等他反应过来,被一股大力一扯,他便一下跌在 他身上 他醒了!原先孩子般迷茫的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深沉与锐利,正一眨也不眨 的地盯着他 “求你别离开我,我求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他以修长的手指轻触他俊美冷漠的脸颊,缓缓游移 他以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温柔地照着唇形轻轻抚摸着,阻止他的发言 “嗯……”慕名难奈地喘息着,痛楚地蹙紧双眉,这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敏感”他惊喘道 急剧起伏的胸膛说明了他心跳狂乱 扑通、扑通、扑通…… 第九章清晨的一缕金色光线投射入一间虽然宽敞但略显凌乱的卧房房中的 男子,被单盖至胸外,露出了白晰结实的胸膛,在柔软的床上,深学入睡 他要了他多少次?八次?十次?二十次?无数次? 记不清了,唯一的记忆便是到最后,他连回房的力气都没有,还是他将他抱 回床上,然后一沾枕,他便昏睡过去,直到现在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由怪他!没有任何理由!昨夜他是完完全全、彻彻底 底地沉醉在他的爱抚中! 这不是强暴,却比强暴更可怕! 他狠狠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脑袋 他又看见了他的泪! 那是他将累得站不起身的他抱上床后,他陷入昏睡之前,自眼角泌出的一滴 泪 永远地离开他,到一个离他万里的国家,这样……也好 她所见过的他唯一一次的情绪失控,便是她生日那天,他与她一起庆祝生日何况在 办公室从早坐到晚,步行,正可当作适当的锻炼”朝他挥挥手,打招呼道”慕名道” “是啊,都过去了 因为我也没有! 他心中猛然一震”张倩说道 黑暗的房间,烟雾缭绕 “性爱嘛……”一个男子的声音 画面随之切换到波光鳞鳞的湖边,一对恋人相偎热吻的镜头,再一个跳跃, 切换到两人相拥而眠的镜头 光是坐在沙发上,就如同坐在荆棘丛中一样,全身都隐隐作痛,更糟的是, 不知这痛究竟是从何而来,因此就边想排遣,都无从下手 “我知道,爸爸 看着他良久的沉默,慕培国不禁长叹一声,道:“枉费他这么爱你 “表白……表白什么?”慕名愈发吃惊” “为什么?”他大吃一惊,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又回忆起昨天与张倩在接头的对话” “这是最后一次 “请问,十点飞往纽西兰的航班有没有起飞?”慕名焦急地扑到询问处 “我知道你讨厌我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慕名喃喃道,紧紧抱着他,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吸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的香皂味道如果你敢在我喜 欢上你之后,还拍拍屁股走人,我就杀了你 真是丢脸死了!没想到他慕名也会有这么一天!像个女人一样对别人表白!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 “那我们回家去好了……”还没说完,意识到不对,他连忙住口,脸色涨得 通红”伸手拿起行李,右手搂住他的肩膀,他们齐齐朝门外走去 四周景物如梦似幻,乐曲悠扬缠绵,星星点点,净是流光,意识不禁微微陷 入沉醉…… 也许今晚,可以有个好梦! ♀♀♀寒寒♀♀♀录入(keyin )匀双泪   就像以前一样,家里所有的人都出去玩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这种感觉她好喜欢!   她满足的瞇起眼睛,悠哉的享受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洒进室内的明亮感受   闭上眼睛,她舒服的趴在沙发上,人已经有点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突然,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响起,划破了空气中的静谧,惊醒了正陷入浅睡状态中的她」   唉!她的预感果然是真的,呃……可是,我想待在家里休息耶!这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八苹,快放开我啦!很多人在看我们耶!」   「哎呀--有什幺关系?那就让他们看啊!他们一定是因为羡慕我们两个的感情太好才会这样看我们的啦!」   许舒苹一点敏感的神经也没有,继续在朱娜丰软的大胸脯上陶醉的摩挲,嘴里还陶醉的低语,「朱朱,妳的胸脯好大、好软、好舒服喔!」   朱娜听到这里,简直羞愧得快要昏倒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下次再也不敢迟到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许舒苹诱开她的胸前   朱娜突然被展示在玻璃橱窗前的那套小碎花连身裙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而定住了身形,忘了其它的一切   「怎幺样?是不是很适合妳?」许舒苹兴奋的撞撞她   「拜托!朱朱,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下课了,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啊!难不成妳要告诉我妳今天不想吃午饭?」   每到吃午饭的时间,她们这几个死党就会相偕一起去设备良好的福利社兼餐厅买便当,然后找个地方间谈哈拉、吃便当」   叶子看到朱娜居然这幺支持ㄚˇ如的意见,所以也二话不说的点头了   然而她的双眼却闪着亮晶晶的梦幻光彩,似乎还没真的回过神来「准确性?那第一名是谁?」   「当然是全校第一帅的游明哲啰!」   许舒苹的话还没说完,叶子已从口中喷出一整口的饮料了!   拜托!   游明哲?   许舒苹说的不会正是那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明明吧?什幺时候他竟成了八苹口中什幺全校第一帅的帅哥了?   但叶子还来不及表示意见,坐在她正对面的许舒苹已先叫出来,「哎哟!叶子,妳好脏!怎幺可以把汽水整个喷到人家的身上吗?」   许舒苹一边委屈的叫道,一边赶紧拿出手帕来擦拭喷到脸上和制服上的汽水   然而当她独自一个人下了公车,快乐轻松的往那家店的方向走去时,却没想到自己穿著制服的高祧身影引起了不远处一个男孩子的注意   她想去哪里呢?   这幺一个引起众多校内男生和男排队员想接近的女生会去哪里?   他远远的跟着她走,发现就算她穿著学校制服,走在人潮拥挤的地方,还是会有许多人回头过来惊艳的看她,她在人群中就像一道光一样!   难怪校内会有那幺多男生把她列为梦中情人   然后一声重物落地的「砰!」便随之响起   「妳还好吗?」   原来这个大男生正是那个从发现她开始就一路跟她到这里来的赵英达,当他看到她停在巷底这家店前时,他就不好意思再接近,他怕被人家认为他是变态,更怕的是万一被她发现那就不好了   究竟是什幺东西可以夺去她全心全意的注意力?看她看得那幺专注的样子,好象在看一件多大的宝贝似的   「嗯……那个……我们要不要先出去这里再说?」   他一提,朱娜才发现自己真是慌到昏了头,对啊!她怎幺竟忘记了可以先出去呢?   「好……啊!」   她还是很不好意思,但仍点了点头   转身面向她,「到这里应该就比较安全了,那……」   想了半天,赵英达实在不知道该说什幺,只好对她说:「再见」   朱娜看他又转过身去要离开,竟脱口而出道:「啊……等一下!」   等她看见他惊讶的回头看向她时,她才后悔得想要咬下自己的舌头!   哎呀!   她在做什幺啊?   怎幺想都没想就做出这种举动?   「有什幺事吗?」赵英达看出她的尴尬,所以不待她说话,便先温和的问她   她只听到前半段,因为他的名字实在太教她惊讶了!   赵英达?!   那不是--   「咦?你是那个男排队的队长?」她一时忘了害羞,讶异的叫了出来」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3   回到家,进入房间后,不待换下自己身上穿了一整天的制服,朱娜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丢到床上,瘫在床上,半天也没有力气动一下   呼!   好累喔!   能够这样安心的放松自己更是太舒服了   唉!不要想了,她再一次伸手在头顶上乱挥一通,反正明天去学校,一   切又会自动恢复成平常的模样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以很平常的心情去看待傍晚才认识的那个叫做朱娜的女孩,只要一想到她站在夕阳下,默默走在他身边的那种情景……   他就会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他虽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那股冲动,但已被自已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吓到,因为,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冲动   然而当他看她搭上车,随着公车驶离时,他的心中竟又升起了一种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不舍之情   叶子神经很大条的看了正在一旁发呆的朱娜一眼,又继续喝她的饮料,「没有啊!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嘛!」   「可是--」   许舒苹担心得皱起眉头,「我最近跟她说话,她都没什幺反应耶!」   叶子咬着吸管,喷笑了一下,「拜托!跟妳说话如果大有反应的话那不是成了神经病?那可是会『花轰』的耶!」   说着,她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转   望着窗外蓝蓝的天,她突然好想放自己一个大假,不想上课了,但她能去哪里呢?   叶子看她对于她们的聊天还是没什幺反应,才开始有点相信许舒苹那张嘴偶尔也能吐出一点象牙   「叶子!是妳,吓了我一跳   果然,许舒苹马上委屈的嘟起嘴巴辩解,「对啊!什幺神经病?人家才没这幺说,我只是担心朱朱而已,我这是关心她耶!」   「担心我?」   朱娜听得反而更是一头雾水了--   「我怎幺了吗?」   「还问妳怎幺了吗?朱朱,妳都不知道人家最近跟妳说话妳都没什幺反应,妳说嘛!这还不会让人家担心吗?」   一向最有本事无事变小、小事变大、大事变得更大条的许舒苹夸张的比着手势   阳光这幺大,去打球不是热死了?!   「是啊!天气这幺好,整天窝在教室发呆骨头都要发霉了,正好去晒晒太阳也不错   「可是……妳穿裙子耶!」ㄚˇ如小小声的提醒她   叶子豪气的一笑,当场拉起她的裙子,在ㄚv如和许舒苹的惊叫下,秀出她穿在里面的运动裤   「等等我们啦!喂!我们也要去啦!」   叶子还是很酷的头也不回,单单只是帅气的挥了挥手,「要去?那就跟上来啊!」   朱娜看见叶子那模样,嘴角的唇线不由得被她逗得更隐忍不住的向两侧拉长,她边走边笑,一边不经意的将充满笑意的眼睛抬了起来   怎幺办?   她被他看到她在看他了!   那种感觉,真的教人好尴尬喔!   想着想着,她的脸都红起来了,连球已投给她也不知道   「朱朱需要好好休息,妳不要去吵她!」   「可是……」   许舒苹眨着大大的眼睛,装作很可怜的样子,一边指着天上正大放光芒的大太阳,「太阳好大好大,天气好热好热耶!」   「那更好!」   叶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白白的牙齿都被阳光照得亮亮的   是赵英达!   天哪!   怎幺会这幺巧?   他……他来这里做什幺?   赵英达惊讶的望向坐在树荫下的女孩,他没料到这里会有人,更没料到此人竟会是那个近来一直困扰着他思绪的朱娜!   「你……」   「妳……」   两人同时惊讶的出声想问对方什幺,却又因对方同时发出的问话而愣住了,彼此有点害羞的互望一眼,终于禁不住笑了出来   他的心跳了一下,但他仍勉强压下那个令他瞬间昏眩的感觉」   看到她这时笑起来竟像个天真的小孩,他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她的外貌看起来非常的漂亮成熟,然而,她的笑容却是那幺的天真稚气   突然他沉思的眼神专注了起来,直接对上她的视线,正好捕捉到她对他的观察   「明天我在这里等妳   她的脑海中始终停留在他的那一句「明天我在这里等妳」上面,他……他是说真的吗?   可是,她还来不及想大多,因为,下一秒许舒苹已经跑进树丛里抱住她   当然不用说,殿后的人一定是温和缓慢的ㄚˇ如,她是最后走进来的人」   「啥?」   这样会不会大突然了?   她讶异的望向他,却只看到他就像一个终于找到人可以一起分享快乐的大男孩,一心只想无私的分享他的所有而已   朱娜环顾空荡荡的教室,直到这时,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啊!没人的教室好舒服喔!   她就这样手托着腮,静静的放松、静静的发呆,静静的等着他的到来   他看到的正是夕阳映照在她身上的模样!   像是被什幺打中似的,他的心在剎那间竟强烈的跳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他竟忘记要跨进教室   只是,这次他比较会分辨了,他伸出一只大手遮住她的眼睛,苦笑着告诉她,「不要这样看我,不然,我会又想吻妳了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尴尬了!   但他自动的点头接下去说:「是的,我没亲过人,妳是第一个」   「你是……」第一次?!   不!不能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5   从那天以后,她开始在放学后留下来等他,好象是一种不用以语言表示出的默契似的,两人并没有特别约定什么,但他们就是知道他想要她留下来,而她也就默默的留下来了   他们谁也没有告知别人   这种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他们并不想声张这份关系   「怎么了?」   他看见她坐在那里「瞪」着他的脸上看,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部线条   沿着她柔润的唇线,他的唇细细的、轻轻的摩擦着她、碰触着她,他呼出的鼻息热热的喷上了她的,与她呼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她感觉脸颊好烫好烫……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响应他,只能呆呆的凝视着他专注的双眼   她羞得有一剎那间不敢喘一口气,虽然,他已经把她紧拥到快要不能呼吸了,但她还是不敢多动﹂下   这一切都把他推到理智的边缘   背后贴着冰凉的地板,胸前压着火热的躯体,教她的心在瞬间起了一阵模糊的不安和惶恐   原本逐渐沦陷的理智开始有点不确定她究竟想要什么了   「我……」   「娜,我喜欢妳--」   他将自己粗硬肿胀的火热下体紧抵在她的双腿之间,隔着她的裙和他的裤摩擦了起来   接着,他重新调整位置压上她--   将自己挺立多时的颤抖欲望抵住她最柔软的地方,寻觅正确的位置直到抵到一个小小的入口,他才不太确定的往前推了进去   就着银色的月光,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早就知道女孩子的处女膜破掉会流血,可是乍看之下,他还是觉得怵目惊心!   这么多的血……   看起来很吓人--   他是不是弄伤她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一定是弄痛妳了,对不起!」   他赶快穿好出自己的裤子,急急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帕   「不用了……没关系!并没有……呃……那么痛……」   其实,她是在说谎,因为,那真的是满痛的!   可是看他这样,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她收拢起双腿,想要坐起身   她羞涩的失去了力量,只能软弱的感受到他柔软的双唇正温柔的触吻着她的唇,慢慢的摩掌着她……   她被他温柔摩挲得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双唇--   接着,她便感受到他的舌头像上次那样,再一次滑进了她的唇齿之间,以令人害羞的方式轻轻触碰她的香舌   健壮年轻的那男性活力棒也跟着弹跳出来,充满活力的挺立在空气中蠢蠢欲动   强烈的兴奋冲击得他有点站不住脚,他等不及全脱掉彼此的裙裤,大手直接往下抬高她的双腿,向前压住她的大腿,露出她已然湿润的完美而神秘幽穴   他凭直觉向前试探,终于寻到了她湿滑的入口处--   她只能虚软的任他抬起她已无力支撑的双腿,昏眩的背靠着坚硬的墙壁   「不……」   她不由得脱口,表达出她的害怕,她的全身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他抱着她坐在他的双腿上,一双健朗的手臂急切的上下摸索着她柔软的身体,两人的制服仍完整的穿在他们的身上,唯一不完整的是……他们下体相接的地方--   仔细一看,她的内裤已被他脱去,弃置在他们的脚边   她只觉得一切都在摇晃……   摇晃……   教室之中的夕阳红光渐渐转暗,一天的时光又再一次这样流转过去   彷佛有许多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情思全埋在她的眼底,幽幽的亮着……   他笑了出来   他讶异的发现她一向漂亮明艳的双眼中,竟盛有一波隐隐的忧光   「为什幺怕?怕我会伤害妳吗?」   仿佛怕会惊吓到她,他的声音放得更慢、也更轻了,怛却更为沙哑干涩   他抱紧她,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只能紧抱住怀里的她,将脸埋进她蓬松柔软的发间,心情复杂且嗓音沙哑的告诉她!「等」下……再说……好吗?」   然后,随着他控制不住的欲望,他用力的向上挺进,一下又一下的闯进她的私密世界,思绪则逐渐空白模糊起来   不行!   他在干什幺?   他不是为了想这个而坐在这里的,他伸手大力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试着把自己抹清醒点,顺便看看能不能藉此抹掉那些随之而来但此刻最好不要有的感觉   他不觉笑了出来,感觉全身又渐渐放松了下来!被这幺凉爽的微风一吹  拂,他的脑袋也自动跟着苏醒了许多   「好啦!」叶子笑了出来,举起手挡在胸前,表示她投降,「开玩笑的  嘛,别气别气,继续说吧!我会很『严肃』的听,说吧!」   「嗯……就是……妳们看朱朱那样,难道……妳们真的都没感觉到吗?  丫ˇ如,妳也没感觉吗?」   始终沉默的丫ˇ如不由想了一想,「唔……其实仔细想起来,真的有点奇  怪耶!」   「看吧!我就说嘛!叶子,只有妳最没有同学爱了,一点都不关心朱朱   她也觉得最近这一个月来,朱娜的确是怪怪的,既不像以前那样会陪她们在下课时间扯淡,也不再在放学后陪她们一起去吃冰,甚至连在上课时也常常望着窗外,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是啊!她已经好久没有跟她们一起出去做些什幺了,自从她把放学后的时间全留给他之后……   想着想着,朱娜又不自觉的怔忡了起来   「怎幺样?要不要去?我们请妳喝咖啡?」   朱娜不由得笑了出来,一股冲动让她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好啊!我跟妳们一起去喝咖啡,不过,不用妳们请我,这次换我请妳们   她一直不确定,自己那天……真的吓到大家了吗?   现在回想起来,她心中还是很难过,尤其是许舒苹那张震惊的脸一直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里,每当想起这个,她的心中就充满了歉意   突然,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她惊得弹坐了起来,原本软趴趴的意识倏地被尖叫声剌激得全竖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接触到电话突然响了,她赶忙捂住耳朵跳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接电话   是他!   天哪!   直到听到他的声音后,她才发现她有多幺想他!   她没想到他竟会打电话来找她,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幺做过!   「娜?妳在听吗?娜?」   听到他的声音再次温柔的响起,她才从震惊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我……我在听……」然而,她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带笑的男低音   「这是给妳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那首先,把這個先收下再說吧”說罷數了數數目 这时走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主,走來的人是誰呢? “從趙縣來的叫藝妓真的很漂亮吧因為出眾的相貌所以受到了美麗艺妓青睞,但是他却在大家准备初試的熱鬧气氛之下,稍微歎了口氣,走出了書局…… 【2】 允熙回了家 允熙的家境很不好,南人派和奴倫派是當時政府的兩隻政黨所以允熙使用弟弟的虎牌,假扮男裝,代人考試補貼家用但是這次允熙和母親決定,要以弟弟的身份參加考試,考中之後領取一官半職,之後交給弟弟,自己也可以因為家庭地位的改善嫁入不錯的人家允熙便去到了考場 【3】 今天的天氣真的很熱,因為陽傘實在是太貴了,或者便宜的都被其他人買走了允熙早就知道初試因為在廣場上所以會很熱,但是沒有辦法在做寫手的過程中,也學了很多很多下人允熙做寫手的時候都見過,他們都很高大,要跟他們挤是不可能的这次式年小科应该有这位公子的一席之地吧但是后来皇上亲自下令让他参加科举早点交上去对合格比较有利,您不知道吗?” “我想等公子一起去交) “只是互相帮助罢了但是为了不被他发现,硬是转头看向了其他地方来掩饰” 顺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嘴角泛起了微微笑意,说道也许是为了遇见志同道合的朋友,我才来到了这里” “什么…?” “差点连姓名都没问就走了允熙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和旁边的顺石相比看上去瘦小了一点,但是分开来看的话,高个子,宽厚的肩膀,精瘦的腰,修长的腿,是个完美的男人 (第二场考试占位时,允熙善俊顺石和一帮专门占位的人发生了冲突,善俊料到那帮人考试结束会报复,让顺石在外面等着分开后没多久,善俊突然想到他们可能惧怕自己,而去找柔弱的允熙泄愤,立马赶回去找允熙 “不要追了!” 他的声音冰冷,觉察不到丝毫感情帮助她的男人好不容易倚坐在墙角她跑到他身边 “您伤得很严重善俊跟在他身后又说 “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讲话 “那天,我会等你的,希望我们一定能再见面 他说会等她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不,他一定在等她” 允熙在母亲拦住她之前打开房门跑了出来进士名单的中间部分,是金允识允识能进里边,允熙却不行” 左相大监?李少爷? 允熙恍然明白他找的是男人,允识但是他跟上来说 “病得很厉害吗?” 允熙点了点头那是肯定不行的也许他不是今天来吧,想到这她的肩膀耷拉了下来虽然早已料想到了,但真看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感叹他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自己却赢过了他们,得到第二名和第六名!这真是奇迹! 允熙又看向了旁边善俊的名字 那擦肩而过的缘分又出现在了允熙面前他的视线和在远处徘徊的允熙非常短暂地接触了他只是安静地站着,没有主动打招呼贵兄呢…?” “我也是…” 善俊边走边看向低着头的允熙他把这一切归因于自己害他受伤的内疚上,这才释怀了一点 “快点走吧允熙不知道房间怎么分配,善俊说一般都是和认识的人一起住 “让你躺在这,没听见吗?难道你让我和老论(指善俊)贴着一起睡吗?” “那么,我就可以睡在两边都是男人的位置吗?” 虽然这句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却还是被允熙硬生生滴给咽了回去都说世上只有帅男人没有好男人,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帅气又善良但是又不能光着发髻,这样也不合礼仪” 善俊盘坐在地板上,向在院子里干活的小厮喊了一下允熙能理解这群小孩的反应,扑哧笑了一声,说” 善俊好像觉得被她戏弄了一样,皱起了眉” 然后又把拳头伸出来比了比说不是,是嘴唇吗?丰润甜美的感觉她看了看他的眼神,问道透过书架上的书,还是能看见允熙的脸她已经把头低下重新看着书不管怎么美丽,男人就是男人” 他又打起精神拿了一本书因此她想到芙蓉花应该也是个女人” “恩,贵兄很早就回来了?” “我也现在才到 “那,那么,完成任务了吗?” 善俊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轻松地笑着说贵公呢…?” “我倒是努力解开了谜语把东西带回来了…一些前辈们也跟出去观看明明和他在泮村口分开,看到他向北村走去的她分明可以为他作证她不想让善俊受到这种待遇,也不想亲眼看到这种耻辱的场面” 前辈们商量一番之后,对着允熙和善俊问道” 那些人边抱怨白跑了一趟边向成均馆走去 “我很期待你会许什么愿望虽然愿望没有用在自己身上,但是想到为善俊用了,允熙心里不由地阵阵心动一整天都忙忙碌碌,虽然一直和他在一起,却没有好好看看他的时间是懒得理他的意思在假扮允识的情况下,用允熙的眼睛盯着看,对善俊来说也真可能不是件愉快的事允熙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无法为自己辩解,只是紧紧拽着拳头所以他如果不先睡的话,自己也不敢睡载申也发现了她尽情挥霍的人也许有,但是大部分都是流血流泪学习的他看了看沉睡着的允熙也不是什么大事,善俊却陷入了苦恼不知为何手不能轻易地碰触她的上衣 先解开允熙下巴下的绳子把儒巾拿了下来” “桀骜师兄是怕发生那种事才和我们疏远的吗?” “我不是在说这个!” 载申喊了一下意识到允熙在睡觉,就压低嗓子,以很小的声音说道他的害羞也许就是因为内心的自卑旁边传来的体温很暖和,睡梦中他紧紧抱住了那份温暖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拿来吧,这段时间你先和我一起用吧本来只打算来成均馆读书,早日科举及第,结果却造成这种局面 但是眼睛是闭上了,心里的眼睛却没有闭上,他脱衣服的场面不停地在脑海中反复出现是啊她看向了善俊” 允熙被他说的话吓了一跳,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脱了载申粗着脖子喊出来的话,让允熙的神经又绷了起来允熙从头到脚全身僵硬 载申吹灭了灯盏,房里一片漆黑不只今天” “桀骜师兄喜欢以dang派论人啊” 因为善俊平静的一句话,载申一下子肚子冒火,哗把身子挨向允熙那边 “你叫谁师兄啊?我是小论派的,不是你师兄允熙被挤得更紧,眼看脸就要贴到载申的身上了 这真是个失误血液好像从他的胸口传到了她的脸上一样,她的脸变得通红,甚至连脑子里都变得火热热的小不点儿分明就是指那个长得丫头样的儒生嘛 “各位,去东斋把 “等,等一下 “孩子,能不能端点喝的水过来?” 一个小孩骨碌站起来去食堂端来了水壶和碗” 允熙两手接过水正大口大口喝着,善俊把碗夺过去说如果每天不按时整理就跟不上课程进度她果断地合上书,走到他桌前,托着下巴坐下因为允熙的微笑,善俊心情好了很多男人话还真是蛮多的允熙暗暗地责骂自己” 她一下子呆住了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那个,但是我姐姐不止贤淑,还,还美丽,而且…,针线活手艺…,也有点厉害,只是一点点(其实允熙不怎么会针线活)” 想说更多好话的,但是实在想不到恰当的称赞了我那时心痛的是,比起她的旧裙子,贵兄的道袍和帽子要值钱很多” “怎么可以这样,我都没听到姐姐的声音不时受到惊吓,常常让她来不及掩盖女人的声音勇河经常拿这点开她玩笑勇河在房里摆上了各种吃食 “话说回来,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有趣?” “在说大物的姐姐勇河之前还稍微怀疑了一下,也许那个美人姐姐就是面前的允识虽然一直怀疑允识的性别,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很喜欢这家伙而且也不是问自己,是问善俊的,中间跳出来发火也不知合不合适他思考的时间越长,她越透不过气,终于站出来说反正世界上没有和我一样的女人买回来了 “买帽子时送的可爱的家伙善俊手里也拿着包袱” “我也是这么想啊哈,但是也不要太过期待他仔细看了看经过的善俊,跟上来搭话 “您是从成均馆过来吗?” “是的那边轿子里是我们的小姐,她让我问您还记不记得芙蓉花在他们还没转过身走之前,一个女人遮着身子慢慢地从轿子上下来了 “这太没道理了” “对不起,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今天好像不行了,大物公子好像成了认为只有自己的约定重要,随便无理取闹的人一样至少要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以为自己能让他心里舒服点,也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 “诶!佳郎兄也不怎么样!看他跟在女人屁股后面的样子诶,明显的,明显的允熙又一屁股在大石头上坐下比起自己科举及第脱去男装的那天,善俊成亲的那天应该会来得更快想去有家人的地方但是不知怎么搞的,这种情况下金公子的脸都一直浮现在眼前他常常说,既不赞成老论,也不赞成小论,也不赞成南人,要有像自己一样无关党论,思想自由的人才能有更好的政策” “但是姐姐不是男人啊?” 允熙蜷起身子抱着膝盖,沮丧地说神三门两侧护卫着的银杏树互相和和融融绕过大成殿的建筑,宽敞的庭院呈现在眼前不知是因为见到他太过高兴,还是因为他和芙蓉花多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善俊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不知是我追赶着你,还是你追逐着我她说这段时间写信,我同意了” 她讨厌自己无法隐藏感情的表情所以怎么可能会不对她一见钟情?昨天看到芙蓉花后到现在还悸动呢” “没有必要对不起!我刚刚还去见了貂蝉,现在又想起了芙蓉花善俊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也无法把视线从那个方向移开勇河也跟在他后面走了” 善俊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允熙很沮丧后面快爆笑出来的勇河,和完全意志消沉低着头的允熙也跟了进来允熙见状赶紧把勇河推开,挤在了他和柱子中间勇河高兴地接过来递给允熙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都会把火发到你身上…” “把脸转过来看看 “你再那样擦脸上皮都要掉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笑容让他放心了很多,善俊也笑着说我想在遥远的地方谋个小小的官职她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善俊发现了他站起来说最近怎么这么守规矩?” 虽然嘴上这么说,勇河心里很堂皇然后突然按在允熙两侧的地板上,弯下了上身但是更让她惊吓的是嘴唇碰到的善俊的手掌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热闹就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除了小厮们以外看客都各自走开了” 勇河又看了一下善俊,他正站在月台上,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允熙勇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向着房间里的载申说” 载申一拳捶在地板上也许就像勇河说的那样自己真是疯了允熙的心脏像被撕扯般疼痛,她知道那是芙蓉花寄来的他昨天也是立刻就写了回信勇河倒是很自作多情,说要写点色情诗送给他们,一直被他们无视” 载申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善俊一仔细看他的诗,不知为何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次又…允熙认真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桀,桀,桀骜师兄!你怎么会……?” “我怎么在这里以后再跟你说,你快起来!” “等一下!放开…” “我是来喝酒的” 其实她睡不安稳是怕被拆穿,不是为了赚钱 “大物,我也很庆幸你是男人 “女林师兄,勾引女人的手段就只有这个吗?我以为你手艺很好呢允熙现在才明白女人的嫉妒心是多么可怕勇河的眼珠转来转去,在允熙和善俊两人之间来回了几百次,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酒瓶上 “佳郎,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允熙担心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善俊试着把他推开,可是他反而更紧抱着善俊的腰说 “其实…,我疯了一样爱慕着佳郎你” 善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终于干笑着把勇河挣开 “喂,大物公子!你该不会羡慕我抱佳郎,所以也想装疯抱一次吧?” “恩?你以为我像你啊!” 允熙心里暗暗咒骂勇河,同时悄悄地收回了胳膊酒杯放在前面是用来祭祖的吗?” “我不用了” 允熙看向他的酒杯后来老论派发生了分歧,分为僻派和时派,再后来时派和小论融合 “老论中僻派和时派是怎么分裂的?《庄子》中有句话叫交臂非故载申也不再面无表情,似乎有点同病相怜的悲伤我反正还是无党无派这一瞬间不是出于女人的心意 “佳郎兄,将来出仕后在朝廷上受到各种各样煎熬以后,你可能会忘了现在的苦恼因为周围到处都是不想参加比赛跟她一样装病的人但是还是给自己找借口最近才稍微好转,要是今天太勉强的话会恶化的” “《经国大典》你也有听啊!” “啊!色掌过来了 “真是,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多?” “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不是,都是女林写的下色掌站在载申面前,问都没问他意见就把所有累的项目上允熙的名字划掉,写上载申的名字” “真的是貂蝉吗?她不可能来这种聚会啊…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努力闭着嘴” “那你对别的女人没有真心过吗?” “当我成长为男人,了解到那种感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了” “你是男人,不是可以等大科及第后纳为侧室吗?” 勇河按着她的肩膀,从位子上站起来说 “有些女人可以纳为侧室,有些女人不行) 上儒们惊慌不定的时候,ji女们则是抱着期待忙着整衣补妆你们直接放弃吧” “真的?这次来这里的ji女大部分都是为了看他一眼才来的,怎么办” “我喜欢他旁边很美丽的那位第一个节目是ji女们随着热闹的乐声跳群舞然后边上的ji女都退下只留下她一个人允熙转过头看向善俊但是他马上就对她微笑了一下,她没能再仔细看清楚虽然很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不行 “喂,大物,我真的很讨厌清高的人东斋生们趁此机会围拢过来把他往外边拉他凄切地叫着端着水壶等待的守仆以最快的速度过去倒在碗里递给了他但是一转身她就担心了世界变得有点灰白,透不过气来皇上正在看这里!” 听了勇河的劝解,再加上开场的锣声又响了,选手们只好都回到了场上善俊一边往场上走一边不时回头看允熙,因为太担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比赛 “这样下去下午的比赛该麻烦了所以我想做他们的诱饵他一动不动,大家都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载申大声喊着抗议道桀骜师兄,一定要赢啊那个笑容很苦涩他和自己形影不离,甚至在心里也是允熙一慌张就直接击了一下球 爆发的欢呼声让丕阐堂一下子喧闹起来但是允熙被选手们压在下面,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也分辨不出这欢呼声是从哪方传来的眼睛赶紧忙着查看球的去向东斋选手们跑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她这是真的 “你看到了吗?我进球了,那球是我……换做勇河的话肯定又搞砸 所有人团结成了一个整体因为胜利所以太高兴忘记了吧 “再处理一下就好了 几名ji女跑过来把载申拉到了院中的舞台上但是没想到这个石头书生居然出来了 她没来得及为自己的魅力陶醉,就自食其果了刚刚一直盯着允熙的ji女们跑过去围住了她 “请不要站起来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唐突行为,要怎么解释才好 貂蝉愣愣地看着两人,像要把他们看穿似的金允识公子分明就是男人,但是善俊像哄自己女人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正好从这里经过所以…… “你好像喝多了……这不是她的行为,只是酒劲驱使的耍赖” 说完,她的腿也完全失去了力气一下子坐在地上 “请你说那就是你的愿望!请你帮我制造这种借口!” 但是她只是发出一些哼哼卿卿的声音” 载申有点不耐烦地硬从他怀里把允熙抢了过来,横抱着她站了起来善俊对自己差点犯下的错误感到很后怕,无力地靠在庙宗碑阁上抱着头 佳郎回到东斋以后,两人莫名其妙在院子里打了一架,载申一方面是因为太过惊讶,另一方面好像是替允熙心疼,一边打一边说:“不是让你不要走吗?大物哭着让你不要走!” 善俊是因为允熙的事情心里难受,正好对着载申发泄他意识到周围人的视线,转过身进了房间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她想起自己喝醉酒摇摇晃晃追着他到大成殿的事情,那以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我只记得自己进了大成殿,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允熙本想问他和芙蓉花顺利见面后回来的吗,但是还是忍住了那里可以看见微弱的灯光,他猜想现在允熙应该还没睡他像看着她一样注视着那扇窗户 允熙握着他的大拇指,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就像眼睛和手的感受不一样,手和嘴唇碰触他时的感觉也不一样 “啊!桀骜师兄!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载申快步走到窗前正中间” “嘘!要把佳郎吵醒了他把手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用那只手盖上了被她的嘴唇碰触过的自己的唇,可是却没有办法盖住内心的颤抖上来的时候没觉得,这样往下一看,地面怎么这么遥远” 他猛烈抓住载申的胳膊载申甩开他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说所以着急地喊道 “快点跳下来!” 她挥动翅膀飞了起来那感觉强烈到好像穿透自己的身体一样但是姿势变得更加尴尬了 “再坐一会儿不管这个男人是走向芙蓉花还是走向貂蝉,有阻止权利的除了他本人以外再没有别人” “那就留着吧,10年或者30年后再用” (之前有一次允熙在婢仆厅洗澡,载申不知去哪里受了伤回来这时善俊也被一群人围着说允熙和载申的事情,善俊听了很冷酷,说要把他们这种羞耻之事萌芽之前扼杀掉才行勇河看到他这个样子以后很惊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扇动别人开会 “啊,是……,传闻!是传闻,目前为止” 四周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和勇河转述的传闻没有多大差异” “就是” 突然勇河爆笑出来喂!你!” 勇河突然用手指向一名东斋生,继续说允熙开不了口,在金允识的名誉和朋友义气之间犹豫如果处在那种状况说不定自己也会这么做但是,居然没有而且那里真的像闹鬼似的阴森森的我起来一看那不是鬼,居然是大物但是现在才明白过来” “噢!这个主意不错” “安静安静!大家都安静在位子上坐好!” 被东掌议一喊,大家都闭上了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子我犯了死罪!请饶恕我吧” 西掌议慢慢站起来面向善俊,自暴自弃地说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她今天切身体会到了,如果自己随心而动会给善俊带来多么致命的伤害 勇河在中一房做好外出准备出来 “喂,大物!你现在要去牡丹阁?” “恩我也正好要过去” “是两位的步子太慢了想从善俊身边逃离的心情好像表现在了腿上一样 “恩?ji女?” “啊,不是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吻我!为什么对我……只抛下我,我!” “贵兄这段时间不是一个人很忙么?为了收集文章出什么《欲谈集》还是什么的有时间看看天空,看看土地,看看花要么一开始就不要踏进来,现在已经难了散下来的头发和雨水一起贴在他的脸上他伸出手抓住了允熙的手腕,拥抱似的把她抱在怀里,像雨一样,像瀑布一样往下掉溪谷中除了两人完全没有人迹允熙也丢了魂儿似的跟了过去允熙没有推开他,但是也没有抱住他,只是遮着自己的胸口好像会就这样永远消失一样,允熙情不自禁抓住了他的袖子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盘滑落下来先要从这里出去才行” 善俊摇了摇头他的拇指触到了她的嘴唇经过她的颈部,拨开她的衣襟,划过她的胸部,雨水也顺着他的触摸滑落下来允熙抱着他的头,像请求般的说道但是善俊还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贵兄现在是想把我的天也抑制掉吗?” 她的昵语没有压抑掉他的欲望,反而把理性驱走了滴在脸上的雨一点也不觉得冰冷,不是因为岩石的余温,而是因为他的嘴唇太过灼热虽然已经看了这张脸好久,但是被雨浸湿的样子居然可以如此妖艳 没有他的腰无法掌握允熙的痛苦,很长时间都没有停下来就算当时再怎么神志不清,这种事也不是端庄的大家闺秀应该做的 “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你端不端庄,而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所看到的你的一切允熙眨着眼睛说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啊!……阿郎(朝鲜古代女人亲热地叫自己丈夫的称呼)在遥远的地方芙蓉花正在美丽地绽放” 他连说明也像悄悄话一样说得甜蜜无比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好热允熙吓了一跳,看了一下门那边,同时把腰移开了” “没关系,只是中了点暑而已” 善俊不经意地推开载申的手,把冰块碗贴在允熙的额头上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载申更来火了都可以的吗?” 善俊真挚地问道” (下面的讨论更无语,为了不损他们的形象,通通省略了,反正电视上也不会演出来) 允熙好几天没和他们混在一起允熙在尊经阁找书,他好不容易找着机会,走到她身边想抓住她的手腕” “不知道才更来火这才发现的勇河连忙把载申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那性子这么被绑着,多不舒服啊” 载申被勇河不寻常的笑容,隐隐不安起来连忙问道 “丫!你怎么了?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呵呵呵,这么难得的机会如果您要我遵守约定,桀骜师兄也要遵守昨天和女林师兄的约定” 允姬刚要转过身,载申更加大声的喊道 “我说过不许往后看!如果你敢转过身,我真的会宰了你现在的你已经够危险了,难道你还想要我把你弄得更危险吗?” “我只不过是想,身为同样的上儒,一起去救佳郎师兄还有,最后再警告你一句!在我面前先转过身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听那口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是像被伪装成威胁的,深深地哀求?” 允姬低吟的疑惑慢慢向远处飘去想到这里,善俊和允姬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善俊略显不满的回答,只有允姬一人能够听懂直到后来允姬才知道,原来善俊的父亲允诺善俊,如果能够考得状元,就答应善俊与南人家门的婚事原来是今天啊” 皇上突然深思起来,加上之前种种的疑点,似乎察觉到了允姬是女孩子 “来人,去尚衣院传朕的旨意,将女子的加髢赏赐给金允植,不对,是金允植的姐姐” 最后皇上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噗!怪不得那么想要逃跑呢我见被子差不多暖和了,便起身离开”说着,我扯了扯这个小辫,那长长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银灰色的头发,让阳更显俊美   挂在楼阁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灯光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我心惊地看着那火焰,身体缓缓飘落在地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使用咒术我,我认识你同族白娘子,嘿嘿……”   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哪知那东西明显就是幸灾乐祸,更是在报复我用它来讨好三头罗纳威,只见它趴在门口,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脸的奸诈   视线相交,我和白蟒都愣住了   嘿嘿嘿嘿,其实自己有时也挺恶的,明显地欺软怕硬   这些人都是头戴方巾的男子,身穿青衣蓝衫,忙着将地上的纸张整理归类,他们就那样坐在地上,然后一张一张拣纸,而我来的时候,正巧有人推着车子进来,哐啷一下,又是一车子纸我愣愣地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阳说的那么厉害”   “喂,天机”那些人围坐上来,“我们是信息署的,关于你的报告可看了不少,你怎么知道诛煞要刺杀诺雷?”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阳地手依旧按在我的头顶,重重的,我耷拉着脑袋笑道:“我碰巧听见地,当时红龙正好跟夜叉谈话   我也开始埋脸干活,一片纸滑过眼前,上面天将两个字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说天将前先日子摔了一跤,险些小产”一时之间,自己宛如年迈的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来到这里的辛酸   一束绿光射向我站的地方,阳的脸色陡然一变,怒道:“幽幽休要胡闹!”   幽幽咬住了下唇,一脸委屈地看着阳,那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动人心魄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   我连蹦带跳,前跃后翻我环抱双手”   “好!”幽幽此番连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抬手就是一张符纸”   说着,没收了她的符纸,然后对着我柔声道:“小雪,你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哈!有趣,这阳仿佛知道我喜欢吃东西,总用美食引诱我去他的殿阁”   幽幽一张脸瞬即耷拉下来,失望地看着阳抚去了自己抱住他胳膊的手,我朝着冲我瞪眼的幽幽道:“欢迎来偷袭   阳真是个好人,因为他任我摆布居然是天睁开了眼睛,可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刹那,我吓得不敢随便动弹似乎在梦游   我用手在天低垂的脸前晃了晃,他果然毫无反映   偶滴神哪,天你梦游就梦游,玩什么刀嘛   “如果你不想办法带我出去,我现在就杀了你!”天地匕首架在我床头的枕头上,恶狠狠地说着   “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天抱住了我的被子,晃着,“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愿意为你舍弃一切,跟你在一起,而你却那么残忍,让我忘记你,这是为什么!”   他哽咽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剑扎进了我的心,痛地让我无法呼吸:“对不起……”我下意识地说着,我除了这三个字,什么都无法给他   “呵呵呵呵……”阴森恐怖的笑声,让我发寒   然后,他侧过了身,看向一边的“我”,抚摸着枕头:“非雪,你睡着了吗?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他的手环了过来,那姿势,是在环抱枕头下“我”的身体   “非雪……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到家里就开始想你,很奇怪的感觉,阻止不了自己想你,想到你我就很开心,眼前总是你傻乎乎的样子,知道吗?我每天都会梦到你,呵呵……你真的很有趣鼻子有点酸,女人喜欢甜言蜜语就像飞蛾扑火,我即使再冷酷,也还是中招了心头泛起了甜蜜地感动,差点掉出了眼泪   奇怪地,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坏,“怦怦怦怦”,宛如少女的初吻,让我脸红心跳   忽然,他伸出了舌头,细细的,轻轻的舔着我的唇线,腾一下,我浑身血液凝固,心跳地无法呼吸   我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被他吻着?还是趁机占他便宜?   正犹豫间,撑在我右边的手,放开了,我用余光时刻注意着那只手的动向,它缓缓移到了我的腰侧,撤掉那里的衣结,心一惊,这家伙该不是想……天那我怎么可以被一个梦游的人XXOO?那也太冤了!第二天他醒来,还以为是做春梦呢!   胸前的衣襟被他撩开,凉意瞬即冲淡了身体的热度,我郁闷地想扁人,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刚想用什么比较温柔的手段将他推开,他的唇却离开了,在他的唇离开的那一刹那,心底带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郁闷,我居然对他产生了期待   他缓缓俯下了脸,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他仿佛在闻什么好闻的东西   “没用的,你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天颓然地放开了我,下了床,“你不会原谅我的,我居然做了这么下流的事……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一边自责,一边走到了昨晚的墙边让我清醒,终于发现我和他地姿势相当不雅,赶紧抽回手,撑起了自己迅速退到一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发现,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着,感觉是自己吃了他的豆腐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换上了他春风般的微笑:“天,是有梦游的毛病眼睛变成了半月”   “没事,晚上拍”阳说得认真而大胆,让我不得不相信他真的喜欢上了我,可心里始终无法抹杀以前对他性向的认定,一下子,喷笑而出:“哈哈哈……阳,你真是……我……”我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整件事觉得非常好笑良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神说:有恩不报不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   所以,我不能做人渣,我也要去折腾折腾他!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火大,豁出去了,明天就要下山,今日不报就没机会了!把之前他耍我的份一起算上!   抬起脚就直接走向密门,找到了机关,就穿了过去,直奔他的床   “噗!”他肺里的空气直接被我坐出,人当即就弹坐了起来,直接被我坐醒   “你咬我干什么?”   “这几天郁闷坏了,我就是咬你!”我咬着他的肩膀含糊地说着   听着他情不自禁发出的低吼,我恶意地咬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如果我是男人,天肯定就是我的受……”   感受到他身体倏地绷紧,我忍不住轻笑起来,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腰际,他立刻变得瘫软,这里是他的死穴之一   安静地躺着,不再影响小妖同志的休息,可心里那股喜悦,却越来越活跃   怎么了?难道是他来寻仇?   人未到,味道就先到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来者不善!   “腾腾腾”,天直接冲到我的床前   他的脸上带着怒气,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却发现他被我解开的衣衫依旧敞开,白色的肌肤在黑夜里显得眨眼,脸立刻烧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却看到了更让我心惊的景象,他丝绸的睡裤,正顶着小帐篷他刚才那片刻的认真原来是在算这个!   无语啊……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说   他抱紧我,让我枕在他的颈窝:“从今天开始,又不知有多少天不能见面了,对不起,为了成全我的自私,让你累到了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   我躲了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雪!”他好像有点激动,更加拥紧了我的身体,“我好高兴,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我觉得奇怪,难得我主动一点,值得让他那么激动吗?   “一直以来,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心里好怕再次失去你……”他抱住我,在我的耳边吐露衷肠,“我好怕你知道我恢复了记忆,会再次离去   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一生的幸福,为何两全其美,是这样的难……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章 狐族   在起床的时候,我在小腿肚上绑上了沙袋,天看着沙袋,显得很是惊讶:“你一直都带着这个?”眼里带出了他的心疼”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便扭地挣脱他的怀抱,然后做了个鬼脸:“呃……我先走了,别让别人发现你哦这狐狸的毛怎么是绿色地,难道是染上去的?   我下意识看了看小妖心想狐狸染毛可能是这里的时尚,要不也给它染染?   小妖似乎没意识到我想把它染成七彩地邪恶念头,两只黑豆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绿狐狸,一种挑战地欲望在我的心里油然而生,这欲望自然不是我的奇怪地看着白龙,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她?”   “他?谁?”   “天机自从她来了,白龙就变成这样   自从跟小妖在一起,对狐狸的表情了如指掌   “你跟它说了什么?”神医疑惑地问道,我笑了笑:“秘密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   当面前出现一座巍峨的大山时,神医停下了,他指着自己左边的一片树林道:“那里就是狐族圣地了   狐狸的颜色也是缤纷夺目,越来越觉得小妖的银白很是单调”   心里紧了一把,为里面的幽幽捏了一把冷汗”神医站了出去”   圣女?难道幽幽是下一届圣女?我在天机阁看过,溟族选出的圣女成为幽国的未婚妻后,就已经不再是圣女的身份,所以溟族会选出新的圣女小妖跃到了我肩上,昂着脑袋在空气里嗅着   我提鼻子闻了闻,这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香味,这香味很熟悉,好似在哪里闻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她的脑袋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我……怎么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   她似乎不熟悉水性,姿势难看地向上刨了一阵子,又咕咚咚地吐了几个泡泡沉了下去只有一个人静立在甲板上,白色蓝边的长袍,腰间地蓝色丝绦随着湖风轻轻飘扬方才时间太紧,也没仔细观瞧,而此番走近一看,又很熟悉   嘿,有趣,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老奸巨猾的水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纯情,那到底几时成了那个我害怕的水?   现在看上去,他似乎跟拓翼关系不错,说话时候的语气也像是朋友,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柳月华身上   “族长,对不起   “明明白白,到时冥圣你可也要多多关照啊”   “哈哈哈,自然自然也好感谢她替我们救出了幽幽,弥补了我们的过错   而就在这时,奇怪的现象发生了,糜涂肩上的银狐立刻跃到了地上,威严地走到小妖的面前,小妖立刻后腿半跪,前腿伸直,匍匐在它的面前,仿佛是在俯首称臣,如此一比较,那只银狐显然比小妖大了一圈”糜涂还真当回事了,一副慈父多败儿的宠溺我怎么接得这么顺口狂汗”我老实答着,“里面很神秘,我很好奇”   “还是云姑娘本事,百毒不侵”大家点着头,有人道,“我们的祖先崇尚爱情,他认为获得真爱才是最幸福美满的事,所以他把皇城叫做明火城然后四散飞溅   我缓缓走上前,抚摸着面前这扇几出几进的宫门,上官:你现在可好?“开门!开门!”水上前大声地拍打着宫门,他就在我的身边,我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愤怒,那“怦怦怦”的拍门声更是压过了雷电,在夜空里响彻云天”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只有水傻傻地站在雨中   拓翼一脸冷然地站在水的面前,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失望,他抬手放在了水的肩上,两人四目对视而水,却在怀疑他,那是怎样的悲伤呢?   熟悉的石子甬道,熟悉的假山灌木,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惆怅不已   水急忙凑到她的唇边:“月华,你说什么?”   “蝴蝶飞,蜻蜓追……”拓翼不知何时走到了水的身边,慢慢地吟诵着,“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飞雁,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云追月,风拂柳,往日之情君记否;生相许而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何其地痛苦!   自然而然地   奇迹般的,柳月华在第二天醒了,之后地景象断断续续,转换迅疾,犹如影碟机选择了快进,让我觉得头晕目眩   大致好像是水知错回到了战场,并让柳月华在宫里好好养病   好美的女人,好深的恨   我笑了,跑上前踮起脚拉扯他鼓鼓的面颊:“嘿嘿,原来你是这个样子   此刻才发觉天已大亮,不过这禁林里始终是雾气缭绕   “就是我每次入林都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你说奇不奇怪?”   我这话一说完,天就站住了脚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我,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转而,眼中更是带出了惊讶,他忽然惊呼道:“难道你是……”“是什么?是什么?”我也紧张起来,看着天欲言又止的样,心里开始发慌   “所以,水无恨就是你地儿子,你从此就不要对他再有非分之想了”   凭良心说,糜涂这个父亲做地还真有模有样绝对不会罢手,就算前面危险重重,我也非查出结果不可”   “可是……那东西真地存在吗?”总觉得很悬   我和小妖做贼一般地挪到了洞口,往里一探,只见水汽缭绕之间,是斐嵛如墨的长发,一个人,坐在温泉边,正仔细地为斐嵛梳着长发   这实在太让我看不下去了,这么煽情的场面,居然还恪守自己本分,欧阳缗是太监还是性无能?   得想个办法,不然这么好的时机就浪费了,也让我这个观众失望唉,早上的事严重影响我的发挥   他闪亮的眼睛,性感的薄唇,光滑地……好YY啊,自己都觉得受不,想吐不过为了斐嵛和欧阳缗未来的幸福我YY一次又有何妨?   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自己不知是否产生了媚香,但里面渐渐急促地喘息声,让我明白应该有了效果缠绕在欧阳缗地脖颈之间   欧阳缗满面春风地打横抱着斐嵛,斐嵛的脸深深埋在欧阳缗的颈项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醒着还是睡着,只有那松散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下来   七天,整整七天我没踏出自己房门一步,不是我不肯出去,而是,我被困住了   而这七天内,斐嵛也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第二天糜涂给我送午饭的时候,斐嵛淡淡地看着我,只说了一句:“这次不会有人帮你自己有充分的时间找那块令牌,而现在又来上演慈父之爱”   “即使牺牲?”我开始迷茫,他们,都还是我认识的斐嵛和天吗?   糜涂并没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然后说道:“你是天机,难道不知道吗?”   心中泛起了哀伤,带出了眼泪:“原来大家都在利用我,只因为我是天机……”   “雪儿   手中地匕首迅速划出一道漂亮地弧线,而出乎意料的是,糜涂居然没躲,匕首扫过,当即带出一道血光,我立刻怔住”   “可以……慢着   糜涂,我的名誉父亲,得罪他,以后就别想在狐族混了   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上面就撤销了对我的禁足令,时间为年三十到年初七,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国定假日整齐的动作,仿佛也是一种仪式   天,斐嵛,欧阳缗,糜涂和阳,他们一人都没有陪伴在我的身边,让我的心里无限失落,所有的兴奋与激动都随风飘逝   茫茫然地走回幽梦谷,没想到解除禁足令的第一天,我就又回到了幽梦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心里一阵郁闷,就揪起了她的耳朵,她被我无端端吵醒,很是生气,还用爪子狠狠拍我   “蝴蝶飞……蜻蜓追……”   我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小妖也同时停下竖起了耳朵   不会吧,大白天呼唤我?   仔细听了听,一无所获,难道是幻听?不过这到是提醒了我,想了想,索性找柳月华玩去,我就不信她真能吃了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出鞘!   “我是不会那么做的,我已经是一身的创伤,为何还要给别人带来不幸?”那女子也侧过了身,和红衣男子面对面,脸上是认真和严肃   “为什么选中我地身体?”我问道   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只有那漫无边际的迷雾,不见魅主和柳月华的身影,宛如方才地一切只是一个梦   小妖兴奋地扑倒我的身上,庆祝我的“复活其实我很想问柳月华之后的事   他地愤怒让我觉得奇怪此刻却变成是我骚扰他们,这不是倒打一钯吗?这个魅主什么逻辑!是不是树林呆久了,脑子也锈逗了!   他的话带出了我一腔怒火,他无疑是自私地,他不想让柳月华知道外面地事,而现在我又不贡献出自己的身体,他又将无法复活柳月华迁怒到我地身上   幽国的祭典在明火城燃起烟花的那一刻正式结束,斐嵛,欧阳缗和我一起在幽梦谷放烟花庆祝年大年三十,我还拿到了糜涂给我的压岁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非雪姐姐,你……”幽幽怯生生说着,害怕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你笑起来好恐怖……”   我笑了笑,就抱起了小妖:“走吧”   于是,两个身影在黑夜中疾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三章 对战   幽幽的轻功不弱,但我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下,也不输于这丫头,甚至可以轻松超过她,在路上,我顺便问了许多关于咒术的问题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鸦雀无声   幽幽在前面急行,只是随便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我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的空气,除了幽幽,就无他人存在,也怪这该死的北风,强烈的北风将气味吹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捕捉”青菸淡然的表情里却带着异常地认真   无力地闪躲,无力地抵挡,而青菸却是游刃有余般地轻松,她皱眉道:“太弱了,太弱了……”   就算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我也会发怒,在大年三十的这天,我不好好吃自己地年夜饭,被人引诱到深山野岭,还被人海扁,我吃饱了撑的还是怎地?   越想越窝火,就算是美女我也照打脸   我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躲不开,无耻了一下,用自己最为诚恳地语气说道:“青菸,我真不知道现在我的真气里带毒,你就让我医治吧   在幽国里,要嘛他们被我同化,要嘛我就被他们同化   天黑路远,北风凛冽,我恨北风   我走入湖中,荧荧的绿光在我脚下漾开,却带出了一片清澈,太神奇了,而那清澈的湖底,到处都是可见的金银财宝   脚下不平整的感觉来自于那些金银珠宝,我潜了下去,捧起那些财宝,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让我顿觉幸福”   一时之间没有理解他的话,明明在水里,我又没有先进的潜水器材,怎能在水下呼吸?   “相由心生   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我拼命呼吸着那带有淡淡的香味的空气:“咳!咳!咳!该死的,也不说一声   他跳到泉里双手胡乱挥着,丝毫没有帅哥的形象,就像一直落水狗,惊惶失措我不会变成怪物的,倒是你”   听了他地话,我想或许是老仙人有意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醒来后能够以真正地自己再去经历人世间的一切   我找了找,还是没天的身影,我急了,难道他又被那个老仙人带走了?这个诡异的泉,神经的老头,任何事都会发生怎么办?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我疯狂地在水下找着,泪水和泛着荧光的泉水混在了一起,一片绿光中,我恍惚看见了那个长须仙人,他对着我捋须微笑   “还我,你快把他还我!”我呼喊着,顾不得自己因为说话而吞下了泉水,拼命朝那老头扑去,而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的幻觉   当他飘到我的面前,我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啪”一声,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彻底碎裂   他变小了,而且这次小地离谱,我该怎么跟斐嵛他们交代,我该怎么办?   我抱着他号啕大哭:“怎么办?怎么办啊……”   小天用他的小手擦拭着我的泪水,扯着我的衣领,衣衫上绿色的泉水将他已经干净地小手,再次染绿开始在石台上爬行上面已经没有那个小P孩的身影   我慌忙潜入水下摸索,乳白色的泉水里,根本看不清小天地身影,完了完了,怎么办?   忽然,脚脖子被人拽住   他一定很痛,难道他在长大?   他会变成什么样?还和原来一样吗?   我不知该如何让他减轻痛苦,只有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   他咬着牙,忍着身体的疼痛,可他却不知道,他越是无声地隐忍,我的心就越是痛,那犹如被人撕裂的痛,让我泣不成声:“不痛了,不痛了,我就在你的身边……”   “雪……闭上眼……”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些话语,“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痛苦的样子,答应我……”他用他稚嫩的小手抚去我的泪水,“闭上眼,休息一会,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天面带微笑,那宛如天使般清澈的笑容让我的世界慢慢碎裂,我痛苦地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明明知道他正在长大,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他抚摸着我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疲惫其实是因为自己也比较累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相拥入眠,宛如流浪在这个异世界相互照顾的爱人,只是这样拥抱着彼此,就会觉得安心和幸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明明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此刻却对我行古代的礼”柳月华痛苦地皱紧了双眉,右手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我不忍地劝慰道:“别说了,如果这些事让你痛苦,就别说了……”   “不,我要说出来,因为我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这些往事了……”柳月华再次扬起了微笑,那带着她痛苦的微笑,“当时慕容雪和韩玉玲为了赶我出宫,便放出我与翼有染的谣言,逼回来接我回水家,我原本以为不会相信那些谣言,哪知他心地如此狭小,虽然他让我在宫中养病,可心里却已经打了一个无法打开的死结,埋下了怨恨的种子翼决定招我入宫,可他此举却更加深了对我的恨,以我怀孕为由推脱了翼的宣招,其实,他开始软禁我,我从此就被打入冷宫……”   柳月华深吸了一口气,轻吐道,“有很多个日夜,我都想一死了之,但一想到无恨,我又坚持下来我究竟应该怎么帮你,怎么帮助无恨?”   柳月华怔住了,身体止不住地晃了晃:“难道无恨过得真的不好……”   “哎……”我大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柳月华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残忍,不会的……那可是他地孩子啊……”柳月华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忽然捂住了脸,转身穿门而去,静静地空气里,只留下她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在我面前滴落破碎……   她哭了,一个灵魂哭了,那是怎样的痛?   想追出去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回   我抽泣着:“我看见柳月华了,她告诉了我一   “别信她,她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   “所以,你觉得你们幽国会袖手旁观吗?你们不是一直以神自居的吗?”我一口气说完,看着天,他的眉毛已经彻底纠缠在了一起,看来这件事也让他震惊不小   最近也没有机会去天机阁,也不知无恨那边情况怎样了?真的好担心他已经向拓羽宣战,到那时,就什么都晚了”天幽幽然地开始在我面前穿着斐嵛为他准备的华服,一件又一件的袍衫衬出他挺拔的身材,“你已经是我的人,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   “恩,正是我”天转回身,还用包含某种讯息地眼神看着我意图将我彻底抹黑我和他一起进入禁林,因为是比赛,所以在进入禁林不久之后,我便跟糜涂分开,他放开我的时候,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可我更担心他,至少魅主还惦记着我的躯壳,不会对我怎样,但糜涂就难说了想拿出赤狐令炫耀一下,可却因为被抱地太紧,而无法动弹   这让我想起了墨家,记得《墨攻》里的墨家就是这样神圣的存在,岌岌可危的国家如果能请到墨家帮助,就会起死回生   表面上与他国一般普通的幽国,却有着如此神圣的职责   暗骂自己没良心,明明斐嵛他们也担心我,我却没有半点愧疚感,如此一想,就更加自责自己的鲁莽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老糊涂,而是他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安然走出禁林   “天机出来了?”浩然再次问了一边,焦急得宛如丢失了国宝   但时间不等人,多等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就越向深渊迈进一步,无法挽回   “非雪,别急,只是这未婚妻的比赛形式每次都不同,更不会提前告知,所以没人知道会以什么形式来考验你和青菸   “第二次是安排两个人共同治理幽国,时间为一周,从中选出胜者   “女儿,你唱地很好   他站在台下,仰着脸深深注视了我一会,似乎有欣慰也有感慨,那奇怪的眼神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等想问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白茫茫地人群中   “青菸?青菸!”我对着青菸大声吼着,她终于有了些许反映,缓缓扬起脸,眼里却没有任何光彩,“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菸望向了一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冥圣嘴角微扬地伫立在崖边,手中握着一把月牙色的弓箭”“什么?”   “神主说,既然你们两个要竞争国母的位置,那不如就让天来挑选,而落选的那个活着对天和国母只会带来困扰和麻烦,不如死去,斩草除根!   所以,你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天的手上,怎么样?我的孩子:天?就由你来决定她们的生死吧!”   幽幽的黑暗里,走出了天,他紧皱的双眉里,是他的愤怒和挣扎“而且,我没把握能捉住你   我惊讶地看着那只箭射向了青菸,“噗”一声,直直地射穿了青菸的肩胛,在夜空中带出一道血光,从青菸的背后穿出,划出一道弧线,落下了深渊,瞬即被下面的漩涡吞没   阴冷地风带起了我的长发   冥圣在月下再次拉开了弓,高声道:“三!”   黑影越聚越多,甚至将那漩涡覆盖   “师傅,你让我去吧!求你,让我去吧!”青菸紧紧抱住了冥圣的腿,苦苦哀求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混蛋!现在逼得天也跳崖了!你们满意了吧,你们终于满意了!   狂风越加得肆虐,乌云卷动,在祭台上盘旋更是千军万马,我的动物兵团!   小妖站在三头犬地身上,俯视着祭台上的冥圣,她来了,她来给我报仇!   小白盘旋在三头的身旁就向冥圣冲去,冥圣扬起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三头一个人跃到冥圣的面前,站在动物之前“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要灭了我!废什么话,上!”我大喝一声,三头和小白再次冲锋,直扑浩然和冥圣”   “输了……”青菸轻喃着,扶着受伤的肩胛,血水染红了她的双手,“为什么?”她空洞的眼睛里是她的不甘,她忽然大叫道,“为什么?天不是选择救了我,为什么赢的却是云非雪!”   我淡淡地看着青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现在无论事情会如何演变,都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幽国需要的是一个坚强,机智,在危急时刻不会拖累国主地国母,是一个能独立担当的女人   一切都变得好空洞,好累,累地只想回家……   我呆滞地看着那茫茫的天际,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可笑的命运,耳边响起了动物们愤怒的咆哮……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五章 任务   动物在咆哮,在撕咬,在发泄我心中的愤怒“在你失控后,动物们造反了,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力气才镇压它们吗?呵,幽国历史上,第一次为了镇压动物而出动兵力   “就连冥圣都受了伤   “天机好点了吗?”他走到床前,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睡在天地房间里   “好多了”浩然笑着,“佩兰的国主向神主发出了求救就像斐嵛说的,带上小妖,容易暴露身份   身份,嘿嘿,我这次可是圣使地身份似钢刀,幸好我脸上贴了层皮,不然可怜我那小嫩脸了   牵着马等在相思河边的码头”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我赶紧让到一边,方才回忆往事居然把码头地路给堵了   小女孩欢笑着朝我这个方向跑来,后面跟着她的娘亲”   “咯咯咯咯   “什么什么?”   “影月国向佩兰国柳国主提亲啊”   “谁?”   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圣使   刚才那对主仆站在我的下风位,所以我闻不到他们的味道,心莫名地加速起来,我不禁朝他们走去他察觉到了,他武功这么厉害一定察觉到我方才盯着他,所以他会回过身看我,而我慌乱的神色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熟悉的味道越来越近,我该怎么办?我和柳月华的心,都怦怦怦地跳着装作害羞地埋首摇了摇头   夜叉仅管没戴着面具,可易了容地她还是一脸严肃,没有半丝表情可奇怪的事发生了,有一队士兵上了船,为首地是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   无恨,我们不久还会见面的……   佩兰国是一个处处见水的国家,渊源大河,小桥流水,精巧的水上竹屋,少见的人行道路我只是为了低调才找了张普通的面具,早知道就易成大美女了,不过在面具撕掉之时,会不会让很多人失望呢?还是普通点好   只见从龙舟上下来的,正是拓羽和上官,上官的脸色有点苍白,看上去气色不怎么好,平静的脸上,却显着疲态   于是   鄙视了自己一下,迅速钻进柳谰枫给我安排的客房好好休息,再一次交代不见任何人,才关上了房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见郭世鑫的低语:“圣使真是个怪人大冬天我可不想游泳   结果,柳谰枫就这么倒霉地被她看上了   今夜的佩兰似乎特别的热闹,岸边华灯闪耀,男男女女都行色匆忙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这看似短短地几分钟,却如此让人心焦   “啪啪啪   “啊?哈哈哈……哈哈哈……”思宇大笑起来,“你以为非雪会要你的拓羽吗?她现在的男人可比……”思宇慌忙捂住了嘴,上官眼睛一亮就看向思宇”   “上官,你太小看自己了”   “什么!”上官惊呼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难怪上次他们提起三星的时候会如此遮遮掩掩,我们,我们就是三星!”上官不可致信地再次问着思宇”思宇又等了一会,“你相信她的话?”   “都是姐妹,你既然愿意为柳月华叫屈,为什么不能原谅上官?”思宇歪起了嘴角,叹了口气,我继续道,“如果我们从旁观者角度看整件事情,上官不也挺可怜?”   “哎……罢了,事情都过去了他应付赵灵都来不及上官戴上了斗篷地帽子,消失在那一片朦胧的黑暗中,带着她一身的伤痛离开了这个屋子只是想通过她回皇城   夜,已深,街上罕有人迹,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让三三两两的行人瑟瑟发抖”上官淡淡地说着,拓羽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我本就不报希望,她已经失踪了那么久,宁思宇又怎知她的下落   寒光四起,拓羽从我身旁擦过,另一个黑衣人迅速抽剑与他打了起来”   身后的人气息乱一下,我挪了一下脚步,挡在了他和水无恨之间,水无恨再次将目光放到我的身上,此番眼中却透着一种淡淡的迷茫,他在看了我一会后便抽身离去,和夜叉一起消失在夜空之下更加气恼:“而且,她还知道那些刺客的身份,却不相告”我看着此刻地上官   拓羽上前扶住了上官的身体,深深地注视着我,眼中是迷茫和疑惑我转过身,走出了船舱一阵一阵香味冲入我地狗鼻子,让我留恋不已,忽略门口的男影,就往里冲   等我吃饱喝足发出满足地感叹时,赵灵的脸垮了下来,一脸的郁闷,我笑道:“赵国主不吃?”   “靠……”一个熟悉的单字从她嘴中吐出,眯着眼压抑着她的郁闷,然后,她瞪了我一眼,大吃起来”我意味深沉地看着赵灵,她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也不会退让,既然神主接下了这个case,便不达目的不罢休,即使动用武力解决,这在影月国历史上不是没有”   “这是麻将,是我国的一种博弈器具,不如我们就用这个来定输赢”听得柳谰枫差点吐血,他狠狠指着我:“早知如此,我根本不该向神主……哼!”柳谰枫袍袖一甩,就坐在宫女为他准备的椅子上一艘龙舟早早就停在岸边,上官凭栏而立,眺望远方   我提裙上船,她看见我便转身进入船舱,船缓缓开动,离开了岸边,朝另一扇闸门驶去,那里,就是通往外海的通道”   “等不了了   她的确比半年前老了许多,当时我还以为是宫廷斗争所造成的,而现在经她这么说,我也开始怀疑有其他原因,半年内,没道理一个人会老这么快,她的眼角居然出现了皱纹,这对于她穿越过来这个十七岁的年纪,根本是不合情理的事情   上官猜地没错,她果然中毒了似乎不理解我地话,我想她也不会懂了,于是拔下头上的发簪,就拉过上官的手,在她的手心里狠狠扎了下去   我可以将蛊虫的毒吸收,不过这过程很恶心,就是把蛊虫引诱到自己地身体里,我的血会自然而然地吸收它们的毒性呵呵呵呵   她们的目地很明显可是!”嫣然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手中的剑带出一抹寒光,“可是我没想到,他一听说你在暮廖,就连夜出了沧泯!而在你失踪之后,他整日借酒消愁,他一连醉了七天,而他醉了之后喊的只有一个名字,就是你:云非雪!”   我怔住了,心中泛起了无限苦涩,御寒……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你!是你让我感受到了这种痛,现在我要把这锥心之痛还给你!十倍百倍地还给你!”水嫣然朝我拔出了剑,“跳下去,否则我们杀了上官因为这里的生活实在是无忧无虑外加随心随意,犹如回到童年,不,比童年还要快乐,因为童年还要读书也罢,来到这里没人疼,多了一个爹爹,多了一个姐姐疼,有何不好?   而且,我超嫉妒她!因为她有一个帅帅的保镖叫哑奴,长得和韩国某明星一模一样,我只有看着眼红   在他们的宠溺下,我的童心彻底爆发,没事就逗逗这个,弄弄那个,跟着多多一起恶作剧,然后在傍晚跟着她练武”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要去岸上吗?”丑奴问我   多多相信了丑奴的话,认为真有神医可以治好哑奴,执意要上岸   我坐在树枝上带出无限魅惑   丑奴摇了摇头:“只是给他们一个信物,让他们去找我地朋友   “是吗……”   “丑奴平身最大地愿望是什么?”我玩着他的手指,他地手指修长而骨干,放在月光下,映出好看地银白色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脑子里的片段不断涌现,痛苦的回忆塞满胸膛,我甚至不知道那些痛苦来自哪里,心痛地仿佛被撕碎,我眼前开始发黑,身体倒了下去……   “非雪……非雪……”有人用力晃着我,我疲惫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海滩边,丑奴见我醒来,将我紧紧拥在怀里,就好像一辈子都不愿放开   他的舌头挑动着我浑身的细胞,热掌在我的后背游移他离开了我的唇,在我耳边粗喘,我脑子里茫茫然,一波又一波奇怪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谁?那又是谁?   他吻住了我的眼睛,我的睫毛在他的唇下轻颤,他将我轻轻放倒在沙滩上,炽热的身体靠在我的身边   心头的火焰将那些零碎的记忆淹没我轻轻推开他   天,我只是嫌烦,休息了几个月,我休息够了,所以,回来了!   有些东西,你必须面对!   有些责任,你必须承担!   船在大海上快速地行使着,我和多多站在船头迎风撑臂,后面两个男人摇头叹气   我不满地跳到他地面前:“让他们去幽国看病,我要去沐阳!”   丑奴瞬即瞪大了眼睛   你若说幽国讨伐也就罢了,毕竟他们有十足的理由,因为我是未来的国母,可其他国家搀合,就奇怪了   等丑奴离开后,我又偷乐了一番,继续看那张在苍茫插有旗帜的地图,他是想为我报仇的,那股子杀气我能感觉出来,但没有比杀戮更好的方法了吗?   “他是个好男人……”幽幽的空气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嘴角微扬,看着面前缥缈的身影:“你这样会伤元气的,还是回赤狐令里吧   等我们坐下后”这到底怎么回事?”   渐渐的,只见远方尘土飞扬,我笑了,有人来接我了   一个圈子转回来,我看见骑在棕色骏马上的夜钰寒,他很疲惫,也老了,脸上没有以前温柔的笑容,而是冷凄凄的哀愁原来我在这里留下了这么多的回忆   走在前面的夜钰寒忽然顿住了脚步,回身看我   “所以哀家想请相思姑娘帮个忙   太后和上官看着拓羽离开,眼中带着忧虑不过在那个女人看见我的时候,她还真是吓得花容失色呢我继续道:“你也不过是个小小元帅的女儿,你爹手上也不过是几万士兵,可我身后却是整个海盗,你知道吗?你知道海盗有多少吗?”   “多少……”   “哼!足足是你们的五倍,如果我在这里少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会踏平沧泯,告诉你,我们海盗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我们上了岸只抢三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粮食!银子!美女!所以像你这种他们最喜欢了,不过你毕竟是二手货,所以也只能做做慰安妇之类的天轻笑一声:“这是你的好姐妹:宁思宇特地找来对付拓羽的”   我听了有点不可致信,不过这倒像是思宇的行为作风实在不舍得这么快就结束它   我眨巴着眼睛是她挑起了战争”   “不行!”天当即厉声打断我,“虽然他很可怜,但你,我是不会让的!只能希望将来有个女人能好好爱他……”天再次怅然感叹,怀里的赤狐令隐隐发热,有一个爱他的女人不难,可他爱的女人就……如果爱情真能轻松转移,那这个世界也将变得冷漠娘,本宫替沧泯的老百姓谢谢你”我笑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本就是公平交易上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放在案几上的手微微颤抖”我提醒着上官,这件事,是别人冒充她而为   “我没做过!出去!你给我出去!”没想到上官因为激动而没听出我的话外之音,反而赶我走奇怪?她又在心虚什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二章 嫣然的愧疚   上官颤抖的手在空中显得无力,她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当时真实的情景,待她醒来我就已经落水,而她就成了那个罪魁祸首”   拓羽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我,似有警告:“谁说你今天不用训练?御寒”   “好奇?”我笑了不过……我地确没扶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不用!”我耸耸肩,“反正已经被误会惯了天哪,我本来要报仇的,怎么结果却成了救她郁闷……   水嫣然的脸色渐渐好转,淡淡的血色浮现在她的脸上,她疑惑地看着我,我艰难地克服心里障碍给了她一个宽容的笑夜御寒欣喜地笑着:“没事了,没事了,谢谢你,相思姑娘”   “呵呵……”心底实在笑不出来,我承认我是小人,无法对水嫣然当初的所作所为释怀   我看了看她凝住的表情,继续道:“相思有位朋友,他性格很随和,也很快乐,可有一天,他的父亲杀了一头小鲸很是得意,但没多久,他的父亲就死于鲸腹之中,我们那里的鲸其实很温和,不会随便袭击人类,大家便说那头鲸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复仇,相思地朋友因为死了父亲,痛苦难当,便开始踏上复仇之路太后,您觉得他这样值得吗?”   “你……”太后抬起她握有佛珠的手指着我,我立刻撇过脸,跪直身体朝菩萨拜了拜,站起身看着太后:“其实佛经普渡地不是人,而是人心更感谢我的聪明脑袋,除了数理化,其他东西都领悟地很快但这只是片刻的纯净,在上官命宫女叫我去她那儿的时候,我丑陋的暗流再次覆盖了那片净土,继续做相思,看拓羽和太后的好戏,心里将上官狠狠骂了一番,晚上都不让我太平所以他们来的时候,我立刻吹熄了房间里的灯火这帮刺客要倒霉了,居然敢刺杀天大人的未婚妻,自己找死   一丝诧异滑过拓羽的脸庞,他身旁的上官则是睁圆了眼睛,他们惊讶于我身边何时多出了一个丑奴,而且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上官低眸躲在拓羽身侧,但依旧时不时往地上的尸体瞟显然不甚理解我们的行为,我站起身淡淡问道:“你没留活口?”我此话一出,拓羽他们地脸上再次出现惊讶之色,我说这话就说明这些高手全部都由我身边这个丑奴解决,而丑奴的回答则让他们郁闷快说,那天是谁弄晕了水嫣然?”   天扬了扬嘴角:“想知道到底是谁弄晕了水嫣然,谁派出了今晚的杀手,就跟我来她似乎感觉到了我们地存在,扬起了脸,那脸上是一面白色的纱巾   “怎么才回来!”寒冷地,带着怒意的话语从那白色的纱巾下传出,“怎么只回来两个!还不给我下来!”   我和天相视一眼,跃了下去当我们飘落在那女人面前的时候,女人大惊失色,立刻转身想跑,天立刻跃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顿住了身体,缓缓转过身看着我,我笑道:“荣华夫人,跑什么?你是见我怕吗?”   “你!”慕容雪扬起了右手指着我,“你果然没死!”   “哼!你死我都不会死!怎么样,今天要跟你好好算帐了吧!”   “哼!”慕容雪冷哼一声,“你想怎样?”   我笑了笑,冷冷地看着慕容雪:“这帐要一笔一笔算,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跟算算旧帐   慕容雪缓了缓劲,脸上露出了冷笑:“为什么!哈哈哈,只怪你是拓翼爱的女人,只怪水心胸狭窄!如果不是他不信任你,我又怎会有机可乘!你怎么不去问水为什么!”慕容雪大吼一声,柳月华暮地瞪大了双眼,轻喃着:“……”   忽然,慕容雪双手扬起,顿时,黑压压地两条黑线就朝柳月华甩来,我郁闷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的身体,我慌忙动用赤狐令的力量将柳月华的灵魂抽离,但已经晚了,漫天漫地地蛊虫朝我涌来   “非雪!”天急了,提剑朝我奔来,我立刻扬起手,天顿了一下,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就在这时,慕容雪掉转方向攻向天,天挥剑挡住了慕容雪的攻击”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认真地看着我慕容雪还活着,她的心脏是跳动的,血液是流动的,呼吸是正常的,灵魂是存在的,但她已经不是人类,她的身体里,是寄宿着的蛊虫,她成了蛊虫的载体,一个家,一个傀儡这两天我不仅仅跟踪慕容雪,顺便去迎接斐嵛和欧阳缗,他们来了,你的小妖自然会来,此外”   “什么!”我惊呼,心里生起一股小小的幸灾乐祸   “内力也好,还是你会看病也好,有机会总要试试,拜托了,相思姑娘!”夜御寒恳切的神情仿佛我再推辞就要给我下跪,我暗想去看看也好,说不定又是水嫣然耍什么阴谋:“跟你去就是了,不过小女子昨日是用真气为夜夫人稳住胎气,并非懂得医术,所以若是小女子看不好贵夫人,也请夜大人海涵”   “知道……”我环抱双手,看着此刻只有纯真微笑的水嫣然,那年,我与她第一次相识在水王府的凉亭,她听了我瞎掰的爱情故事便脸红心跳,那时的她是多么地纯净,多么地一尘不染,可爱情的困扰改变了她,水嫣然的变化与荣华夫人会不会有关呢?   可惜,慕容雪现在已经变成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蛊尸,想到她生不如死就觉得一丝惋惜,这惋惜即使对慕容雪的,也是对我的”   “那有什么结果?”拓羽的眼中射出了锋芒,我迎视拓羽的眼睛:“没有水嫣然原本要说地是什么?会不会是一切都是……”我顿了顿,在众人都陷入沉思的时候,才慢慢道,“一切都是我做地……”话音刚落,拓羽和上官立刻抬起眼睑,眼中带出了一丝惊讶,我不慌不忙道:“那她所指的一切又是什么?是什么让她祈求云非雪的原谅,难道……”我再次停下,上官立刻追问:“难道什么?”   我笑了笑:“难道是她杀死了云非雪嫣然她……她已经变成这样,你们怎么可以……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夜御寒忽然情绪激动地看着拓羽,“是你!是你为了让皇后脱罪而故意让相思姑娘这么说的是不是!”   我晕,一不小心就离间了拓羽和夜御寒的感情”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说出你们的怀疑,为何我就不能说出我的怀疑,更何况你们现在都已经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让我忍气吞声?”我好笑地看着他们,拓羽和上官的眼中带着怒意:“既然如此,那就请相思姑娘解释一下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   还不罢休?我冷笑道:“我去哪儿你们不知道吗?”拓羽神色一凛,我继续道,“看来你们的鬼奴不怎样啊,即没有抓住袭击水嫣然地人,又没能跟上我们,哎,这个皇宫与百姓家的后院有何不同?”   “你!”拓羽拳头攥紧,若不是被上官拦着,相信他要冲上来扁我,我继续道:“先前说水嫣然的昏迷要问云非雪,那这慕容雪,呃……也就是荣华夫人地失踪就要问那个人我回过头看着夜钰寒,一股火就冒了上来,想当初,我被太后软禁的时候,你又做过什么?我被水嫣然害死的时候,你又做过什么?而现在,你却维护起水嫣然起来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七章 水嫣然结局(下)   斐嵛走进了屋子,屋子里的几个人尚未从我那番激烈的言辞中清醒,上官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气得只想扁夜钰寒一顿,夜钰寒垂下的脸缓缓扬起,看着丑奴请来的高人这时,拓羽才如梦方醒一般问道:“请问这位高人,我们是否要回避可用真气打通”   听了半天我有点理解斐嵛的意思,就是水嫣然地某根神经被封冻住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脑神经,这怎么办?慕容雪已经变成蛊尸,还怎么问她到底封了水嫣然哪根神经?真是冤孽啊,她为了阻止水嫣然说出实情,却最终害得水嫣然变成植物人她能听见我们说话,能感觉到夜大人地碰触,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所以痛苦的就在此处   “非雪……我知道我很过分,在你死后,我没有一天能安心睡觉,每次都会梦到你来索命,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非雪,我真地知道错了,如果我再没有御寒于是,我做了一件非常白痴的事情,就是回头看看背后有没有鬼   “我和云非雪第一次相遇是在水府的凉亭……”夜御寒幽幽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仰脸望他的时候,他的眼角却挂着泪痕,那未干的泪迹成了夜空下最让人心疼的坠落的星辰”   “天哪,那很伤元气的!”心里开始担心柳月华,当时水嫣然已经昏迷,不知是不是柳华的魂魄受创   “水嫣然!”我喊着,赤狐令没有任何回应,天扣住了我的手:“罢了她没脸见你,更没脸见夜御寒他冲了进来,身边没带任何侍卫,他看了看我的身周,就问道:“鬼奴呢?”   “办事去了   “喔……喔……”屋里传来上官轻柔的哄婴儿睡觉的声音,我缓缓走了进去,走进那片昏黄的光中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像天使?”上官抱着一个婴儿缓缓转过身,笑着,她就像旧相片中的母亲,浑身笼罩着一种怀旧的颜色,可那种颜色,和她脸上此刻的微笑,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什么?哪有皇后找宫女地   火舌肆虐,朦胧中,我看见上官和拓羽在烟雾之中扭打,只见上官高高举起一个花瓶,就狠狠砸在了拓羽的头上,拓羽应声倒地上官吃力地扶着拓羽,渐渐跟不上我的速度,我赶紧扶过拓羽,毕竟我已经有了内力,力气比上官大许多:“你要跟紧我,寒气的范围比较小   天告诉我太后变疯是由柳月华造成的,这其实没有任何悬念他埋下了脸,仅管他的脸上是面具,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小小的尴尬,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拿到我的面前”   水无恨现在的表情可以用呆滞两个字来形容,他的眼神定定的,整件事或许对他来说是匪夷所思,他的眼神里充满着对眼前经历的不解,他不解我的行为,不解我的话语,更不解我的笑容,所以他就那样没有任何反应地站在暗处看着我让整个牢房瞬即寂静下来,水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凌乱的发丝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疯癫地老人   “然儿?”水疑惑地看着水嫣然,“你……”   “不,我不是你的女儿水嫣然,怎么,你认不出我了吗?”水嫣然神色一凛,眼中是丝毫不掩藏的恨意,她向前迈进,隔着牢房站在水的面前,大声道,“看清楚!我是谁!”   那一刻,水惊愕地张大了嘴,身体无力地在水嫣然面前摇摆了两下,跌坐在了地上,   “贱人?”水嫣然,不,应该说柳月华,她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水,凄然地笑着,那笑容让看见的人都会觉得心酸,“怎么?你直到现在还以为我是贱人?”柳月华蹲下身体就揪住了靠在门边的水的衣领,“你怎么不想想我这个贱人如果爱拓翼为何要嫁给你?你怎么不想想我大可直接嫁给拓翼何须选择偷情?要知道,当时拓翼可是皇帝,而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水低着头,鬓角花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到他的表情,柳月华松开了水,站了起来,冷冷地俯视着他,“到底谁才是贱人!”   水缓缓扬起脸,看着柳月华,脸变得迷茫开始理解柳月华的复仇和那颗急于见到水无恨的心,对于柳月华来说,为她自己复仇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替水无恨讨回他应有的幸福,这也是她复活唯一的目的,更是她生存下去的唯一渴望我崇拜的爹爹,而你,却只是在利用我告诉我实情吧……”   “实情?”柳月华冷冷地蹲下了身体斐嵛看了看我们三人,摇摇头   我很好奇他们会聊什么,会不会像滥言情里比谁更适合我?或是拔出剑比比谁更厉害?他们会采用什么方式呢?正在浮想联翩似乎有话对我说”   “哦……”原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拿出赤狐令,赤狐令却渐渐变得温暖,隐隐地听见了水嫣然的声音,很轻,但好像意思是自己和母亲慕容雪罪孽深重,这身体就给柳月华权当替自己母亲恕罪了而在拓羽的旁边”   “免,赐座”拓羽清着嗓子,“大家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辨别云非雪的真伪,今日云姑娘就在各位的眼前,大家有何疑问不妨直接问云姑娘”油嘴滑舌,不过这个云非雪无论从相貌还是气质都非常像以前的我,我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云非雪,而她才是”浓浓的醋味让我牙齿发酸,我不禁调笑道:“你干脆坐下来,弯上弯下你减肥啊拓羽双眉紧拧,带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想到《五国条约》里还有这么一条,我怎么没听说”天才说到一半,我发现北冥怔愣的表情瞬即一凛,紧紧地注视着天,只听天继续说道,“这个协议就是北冥皇权扶助水登上仓泯的皇位,不过现在水疯了,也就死无对证了”   天听罢笑道,此番的神情是认真的:“你见的是那个小随风,我是大随风,你们是来辨别云非雪的真假,而不是来论我究竟是谁,请各位别偏离了主题,莫不是你们想多留几天,多吃几天拓羽家的白食?”他不羁地笑着我仔细地回想了一番:“认识撒达的必然那时也是身处阙城的人,而你又如此了解云非雪,必定与她有过接触,当时跟云非雪有过接触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就是朱颜,还有一个就是玲珑”   “原来如此……”拓羽若有所思得点着头”他吩咐着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瞬即传话下去,拓羽坐正了身体,正色道:“既然如此,云非雪坠海事件就此结束,如果大家想找云非雪,就请自便”他收住笑容邪恶地看着北冥,又来了,这家伙……北冥的眼中喷射着火焰,一张脸拉地比驴还长   “你干嘛拉我走?”   “我不想让这么多人看清你的样貌   此刻美人开始抚琴,修长地手指触动琴弦,流畅而动听的琴音从他手下传来,跳跃的音乐就像活泼地溪水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拿在手中的折扇差点掉落,小妖赶紧窜上我的膝盖随时准备开溜”赵灵嘴里对我说着话,目光却紧紧抓住天不放,“这回我可不让你了,难怪你非想要他   “那你这个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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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张永和钱宁两人的姓名不在其上,显然钱宁纵然收了周大富的五千两银子,也不敢把张永的身份泄漏出去 纵然如此,小小的木渎镇,骤然之间出现这么多的大官,连一省的巡抚和三司大人以及苏州知府都亲自光临,的确是木渎镇自从宋代名臣范仲淹出现後,第一次发生的大事 这些人是油行的榨工和富贵园里的家丁、护院,个个身体健壮,站在路边,防的便是闲人闯入,打扰了喜事的进行 周大富唯恐留下终身遗憾,於是派出三名家仆赶往街上,找了三名刻印工匠,携带上好的印石和工具,然後回到富贵园来,当场替金玄白刻了两套印鉴 他也分不清楚印材的好坏,高高兴兴的收入囊中,倒也没计较那神枪武威侯的头衔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替仇钺完成了心愿,就已心满意足了 从仇钺幸福的脸上,他又想到了江百韬和杨小鹃这对情侣,望著满屋高悬的大红灯笼,他暗暗替在远处的这对情侣祝祷著,希望他们也能同样的幸福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金玄白骑在马上暗暗的盘算了一下,就以一桌酒席花费五两银子来算,周大富摆下这一千多桌的流水席,恐怕最少也得花费七、八千两” 他们骑在马上边驰边谈,很快便进了城 当她回来之後,带来了楚氏兄弟以千里无影的身份作案时的夜行衣和蒙面头套,另外还有几对没卖掉的耳环和三付项链、四根金钗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可是有一次却无意中发现,在刑求之际,问话者所说的话,同样地被刑求的人全部的记住了,於是这种药物往往又用於派出去的奸细身上,如此便不会泄漏出所知的秘密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楚花铃掩唇一笑,道:“大哥真是艳福不浅,有了这几位如花似玉的大嫂,却又一口气纳了那么多小妾,说出去只怕没人肯相信呢!”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可没这个意愿……” 服部玉子道:“相公,为了救那几个丫头的性命,你就勉为其难吧!目前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锦衣卫的人” 他把带著仇钺到富贵园下聘的事说了出来,众女听到周大富大摆流水席,几乎把木渎镇全镇的人都请来吃饭,全都发出羡慕的赞叹声”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道:“玉馥说得对,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就算有父母之命,若是不心甘情愿,婚姻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全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唯独楚花铃还没弄懂,睁著一双美丽的大眼望著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秋诗凤笑道:“傅姐,我就是喜欢他这种傻傻的模样,尤其是他抓脑袋的样子,更像个孩子似的” 金玄白没有听到楚花铃的话,行走之际,只觉胸中充满著一股幸福的感觉,忖道:“如果冰儿在此,就更圆满了,我这一生,只要有她们四人相陪,就已足够,其他什么薛婷婷、欧阳念珏、楚花铃不想嫁我,又有什么关系?妻室太多,反而麻烦!” 他随著田中姐妹绕著回廊,跨过小院,到达一问大房,田中春子领著他进入内室,打开五斗大柜,道:“少主,这里是齐姑娘替你在翔泰大布庄买的三十套衣服,还有婢子奉命买的三十双鞋子,你自己挑著穿吧,婢子替你去打盆水来 金玄白悚然一惊,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抓住了抱在腰上的一双玉手,缓缓拉了开来,只听田中美黛子在身後道:“少主,我好喜欢你,你让我多抱一下嘛!” 金玄白转过身来,凝视著田中美黛子的脸孔,低声道:“田黛!你怎么啦?” 田中美黛子痴痴地望著他,道:“少主,我喜欢你,今天晚上,如果你要了白莲或黄莺他们,也一并要了我吧!” 面对田中美黛子的再一度示爱,金玄白心里都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解说,才能不伤害这个少女的心,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金玄白把田中春子从地上拉了起来,道:“田春,我看那犬大郎人还不错,你何不替他和田黛撮和一下,让她嫁给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犬太郎虽然不差,可是奴婢知道美黛子的一颗心,完全放在少主身上,绝不会看上他,唉!这种事谁知道?只有慢慢再说了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金玄白苦笑了下,挥了挥手,道:“田春,你带我回天香楼去吧!我要找诸葛老哥” 金玄白抱了抱拳,和诸葛明道别,随著李承泰进入集宝斋里,然後绕到了库房之前” 李承泰躬身行了个礼,道:“侯爷,委屈您了,小的这就锁门 金玄白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只见四个黑衣女子,悄无声息的随在忍者之後,也进入了库房里 那四名黑衣女子虽然身穿夜行衣,面上蒙了块黑纱,但是金玄白从她们的体态看去,立刻便知道她们正是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四人 然而东厂的人又借助金玄白之力,於是才安排了这个移花接木的办法,用五名海盗来做替身、让自己可以脱罪 想一想,这整件事实在荒谬,完全超出楚花铃想像之外,不过结局倒也圆满,让她无法挑剔 她心念急转,目光立刻被那座珍珠宝塔所吸引,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一下,啧啧称奇道:“这座珍珠塔所用的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相同,全都是南海来的蚌珠,真是太美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也凑了过来,仔细地端详著珍珠宝塔,全都赞赏有加 金玄白把烛台放在门边,吃完了手里的核桃糕,然後弯腰拾起放在门边的大锁,转身把门锁上,这才飞身上了房顶 夜风轻拂,如同情人的玉手在他的脸颊轻轻滑动,感到十分的舒适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结著,再也分不开来,跳动的火光虽然让他们不能很清晰的看清彼此,可是在这瞬间,心灵之眼却是如此的明亮,他们可以很明白的探索到彼此的心灵深处 当年,他原本对争雄武林,打败太清门漱石子的初衷抱著完全放弃的态度,只想找一个僻静的所在,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常人,就此了结残生 谁知道因缘巧合,他却在吴县匆匆一瞥,见到了柳月娘,於是雇自於後,紧随著柳月娘所乘的大船,到了常熟 柳月娘当时住在常熟西城的柳家庄,沈玉璞获悉她家是养蚕人家,於是首先在常熟开了家绸缎庄,经营起绸缎生意,藉著生意的往来,结识了柳月娘 可是,随著岁月的移转,那份思念就像一只深藏心底的蛊虫,又浮上了心头,不时的咬噬著他 他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柳月娘这些年来已成为当年手下许世平的妻子,而许世平则改名为齐北岳,仅凭著沈玉璞当年传授的一些武功,便成为名动江南的太湖王” 柳桂花取出钥匙,交给了驾车的齐云,然後走了过去,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八名大汉眼看著心高气傲,骄纵刁蛮的小姐,竟然温驯的像只猫样的投入一个男子的怀里,全都看得傻了,每一个人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金玄白长得虽然身躯魁梧,五官粗犷,有棱有角,到底比不上程家驹那样潇洒俊逸 柳桂花脚下一顿,想起自己这一生当中,从未有这种感觉,虽然也跟十几个男人燕好过,可是那仅仅是求得肉体上的满足而已,心灵上始终是空虚的 这只因为当年,她还在豆蔻年华的时候,便已将满腔的情意,投注在一个她仰慕的男子身上,那个男子便是温文儒雅却又刚毅有为的沈文翰 当许世平那天跑来,述说著沈文翰遇到盗匪抢劫,以致中刀落水,柳桂花的心便整个的碎了 在那个时候,她同时也觉察出,柳月娘比她更伤心,彷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过了许多时日,才渐渐的恢复正常……那些逝去岁月中的往事卜片段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如同痴了似的望著金玄白和齐冰儿,直到听见金玄白柔声道:“冰儿,你瘦了!”她才清醒过来 柳桂花真希望自己也能同样的投入沈文翰的怀里,听他深情的说著同样的一句话,然而,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沈文翰如今站在面前,也不会将她搂住 齐冰儿对金玄白道:“她是我娘的堂妹,非常能干,自从松鹤楼开张不久,她便坐镇在楼里,苏州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认识,我回水寨的当天晚上,就看见过她,她也晓得我认识了一个武功超强的神枪霸王,却偏偏还要收你的银子,真是气死人了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所以他一面将齐冰儿软禁起来,一面派遣手下赶赴常州、无锡等地的分舵查探消息,想 要找出何方人马要摧毁这些分舵,以及目的何在? 就在当天晚上,齐北岳在照例的盘坐运功时,不知为何,竟然走火入魔,不仅全身瘫了,并且还神智全失,无法言语 太湖里有东山和西山二岛,水寨的总舵设於西山,东山有东、南两个舵,齐玉龙住在紫金庵附近的庄院里,隐隐管辖著东、南二舵 齐北岳走火入魔,不省人事的消息只被封锁了三个时辰,到了当天的下午,东山的两个舵便已知悉,於是齐玉龙便带著两位舵主,领著数十名湖勇,进入总舵查探详情 不过,如果岁月能够倒退二十年,柳月娘便十足是个美人胚子,丝毫不比齐冰儿逊色,甚至还有过之” 柳月娘似是觉得自己失态,从袖里取出一块手绢,轻轻地拭去脸上的泪痕 金玄白见她的情绪稍为平静下来,缓缓道:“家师当年是武林中极为有名的人物,只因被世人误解,才引致当时天下四大高手的围攻……” 他压低声音,从沈玉璞当年姚战天下第一高手,结果败在太清门主漱石子的罡气之下开始说起,一直讲到自己出师为止” 柳月娘道:“你放在桌上吧!” 齐云把茶壶和两个茶杯放在桌上,柳月娘又问道:“桂花呢?她在干什么?” 齐云道:“桂姨陪著小姐在楼下喝茶” 柳月娘问道:“小姐没生气吧?” 齐云道:“小姐只是等得有点不耐烦、几次吵著要上来,都被桂姨拦住了”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一身的武功已经废去十之八九,只剩下原先功力的一成而已,所以他在心灰意冷之下,才准备放下一切,从此做个平凡人……” 他顿了下,道:“据家师说,还是夫人你鼓舞了他的求生意志,让他觉察出不可以如此颓废的度过一生,他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事情过都过了这么久,再提它只有徒增伤感,只是苦了我的女儿 柳月娘道:“就因为他改名换姓,更坐实了他谋财害命的恶行,於是我设法取得他的信任,进入太湖……” 金玄白恍然道:“果真冰儿就是那时被你带进太湖的,这么说来,她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了!”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不!她是许世平的女儿……”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眼中神色有些迷蒙,喃喃道:“念文是文翰在这世上留给我的记念,我怎么可以带著她去报仇?万一伤了她,我岂不是终身遗憾? 所以我把她寄放在我表哥那里,他……“说到这里,她上身摇晃一下 短促的惨叫声里,武侠屋扫校如电的刀光弥漫开去,血水四溅,在必杀九刀的连环刀势之下,涌进来的十多名蒙面大汉全被刀刀斩绝,倒了一地的尸体 金玄白站在血泊中,喘了口气,发现原先被抑制在体内的毒性已在蠢蠢欲动,而身体受到毒性的影响,有了酥软的现象 刹那间,松鹤楼成了人间炼狱,屠宰场所,凄厉的惨叫声里,金玄白使出必杀九刀也不知割断几人咽喉,杀了多少的蒙面人,直到刀刃都砍钝了,他才稍稍停歇下来 虽然後者是上策,可是让他不顾齐冰儿而去,的确是难以做到的事 他厉声道:“齐玉龙,你若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齐玉龙全身一颤,举起单刀,作势要朝齐冰儿的颈项砍去,金玄白大叫一声,道:“住手!” 就在此时,他觉得背後一痛,接著真气便截断,全身一阵酸软,几乎站立不住了 身後传来一声欢呼:“他中了我三枚龙须神针,再也跑不了了!” “龙须神针?”金玄白脑海中最後的意识是这四个字,然後便昏倒於地,再也不省人事了 耳边听到有人说:“这个人绝对不能杀,我要带他回唐门,逼问出接收暗器的手法,当年我大伯就是毁在这种手法之下……” 这句话渐渐遥远,金玄白又再度昏迷过去 灯光黯淡,铁门斑驳,看来这是一座水牢 可是这回却不同以前,卖饭的唐矮子没在饭摊前,摆在旁边的小桌、板凳上也没有一个客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饭摊前发出一阵声响,一个人头从阴暗处探了出来,顿时让他啜了一口後退了半步 王老七全身一震,彷佛觉得整颗心被人一把揪住,瞬间脸色煞白,退了半步,摇晃了一下,几乎跌倒於地 王老七做更夫有三十多年了,到底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心头震慑,却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呆了一会,便踉舱地奔下了石阶,想把灯笼按照平日的习惯插回衣领,好空出手来敲锣,却发现自己已把灯笼扔在松鹤楼的石阶上,正在燃烧著 像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武侠屋扫校说不准一两年都破不了,蔡富贵作为目击证人, 大概这一两年都会吃牢饭了,万一衙门把他当成从犯来办,定作一个死罪,岂不害了他一生? 王老七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的职责,似乎不把整个实情说出,恐怕以後会惹上麻烦,更加不得了” 王老七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发现好像有一两多重,心里一阵高兴,连忙挥手低声道:“你快走吧!记著,也得让唐矮子封口,别说出来,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侯七白天在五湖镖局做镖师,晚上则到巷子里新近开设的一家“碧玉睹坊” 兼任护卫首领,带著五名镖师替赌坊做事,一方面负责警戒安全,另一方面则充当股东,负责和衙门差人应酬交谈的工作 侯七讶道:“有这种事?我去看看 何康白较侯七等三名镖师晚了片刻,却在二丈开外便已听到侯七和王老七的对话,他没有多问,带著欧阳兄弟飞身奔向松鹤楼 就在他刚刚登上石阶之际,只见侯七和两名镖师发出一阵惊叫,飞快地从松鹤楼的大门前退闪开来,立刻蹲在石阶边,开始呕吐起来 纵然何康白行走江湖二十多年之久,见过许多杀戮,可是从没看过如此悲惨的状况,一时之间,全身寒毛直竖,胸口一阵恶心,几乎要吐了出来 在这刹那之间,当他们乍一看到满屋的尸体,全都受到强烈的震慑,当场目瞪口呆,无法动弹 何康白首先便想到这些大汉是死在三个高手的手里,这三个人中,一个精通刀法,一个擅於暗器,一个则练有独门掌力 他暗忖道:“难道这种掌力是昔年苗疆火云洞主的烈火掌吗?否则便是毒门失传的焚心掌了,不然威力不会如此之大” 赵大面现惊容,站了起来,恭声道:“原来前辈是华山白虹剑客,在下久仰尊驾大名,一直无缘相见,如今不料竟在此地相遇,真是凑巧!” 何康白道:“赵大侠,你赶快退出去,免得让衙门差人误会,反而遭至不测 他一出大门,只见其他七名夥伴仍自在空呕,走出两步,正想要出声招呼他们,却发现地上留下了几只血脚印” 赵大目光一闪,只见钱二和孙三两人被逼下石阶之後,显然没有得到教训,摆了个姿势,欲待冲过来,而这时李四等其他五人也聚成半圆,把何康白围住,蓄势待发,准备出手 他连忙道:“各位兄弟,这位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大家都是好朋友,请勿误会” 赵大见到衙门差人从四面八方奔来,眼看就要赶到,连忙招呼七名同夥移向松鹤楼隔壁两间店铺,避免发生误会 这时,侯七和两名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发现情况不对,纷纷往一边撤去,不敢再呆在松鹤楼门前” 欧阳朝日抢先拿起飞刀,藉著奔近的众多衙役们手中火炬的微光一看,果真发现近刀柄处刻有一个“唐”字,禁不住望了欧阳旭日一眼,脱口道:“金银凤凰!” 欧阳旭日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她们,你别乱说!” 这时传来衙役们大声吆喝的声音,何康白抬头望去,但见松鹤楼前火光通明,来了数十名差人,有的驱赶闻声赶来看热闹的闲杂人,有的盘问更夫,有的则将松鹤楼门口围了个大圈,不让闲人接近 口口口两名手持灯笼的衙役,在许麒的带领下,一阵急行,几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远远看到苏州府衙,像只怪兽样的盘踞在夜空之下 由於知府宋登高在张永入驻苏州之後,为了表示他辖下吏治清明,所以连夜把狱中的犯人都提了出来,示意通判大人予以轻判,全都罚钱了事,让监狱一空,再无一名罪犯留下故此许麒首先便想到了通判,觉得这种大血案,除了要知会大捕头王正英之外,还得通报通判大人才行 到了洪武六年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命当时的刑部尚书刘惟谦详定大明律,篇目皆以唐律为准,律法共有六百零六条,全部分成三十卷之多 许麒没料到这么晚了,东厂的几位高官仍然会留在衙门里,并且还有大捕头王正英相陪,他在一怔之下,立刻跪在石阶下,恭声道:“小人许麒,拜见诸葛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三个差人也立刻跟著跪了下来 所谓和气生财、做生意的人争财不争气,付钱给黑,白两道,买个保险,求个平安也是应该的 可是蔡巡抚和三司大人,除了都指挥使王凯旋要提前返家之外,其他的两位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都还有酒兴,知府宋登高为了巴结这三位顶头上司,领著他们到烟雨阁去饮酒作乐 王正英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东厂悬吊犯人和一般衙门不同,按照惯例,犯人若要悬吊起来,是以铁链或绳索系住手腕,而东厂的手法则是以细麻绳紧系人犯的两只大拇指,然後将麻绳穿过钉在墙上的铁环,把人犯拉起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王正英以往审讯人犯,罕得用过酷刑,就算遇到一些桀骛不驯的犯人,也仅是施以鞭笞之刑而已 --------------------------第十五卷第 一 章  夜审飞贼诸葛明的心情非常愉快,当著褚山和褚石的面,向王正英解释,这些简单的工具正是东厂讯犯人的刑器,而这种审讯法称之为五行审讯 所谓五行按道家的说法是金、木、水、火、土五种 他看了那场夜审飞贼的戏码之後,食欲大消,觉得胸腹之间肠胃翻滚,没有当场吐出来便已忍耐功夫到家了,哪里还能咽得下任何食物?可如果拒绝诸葛明这位东厂高官的邀请,是一件极端不智之举,於是稍一犹豫,立刻便邀请几位大人到附近的双喜阁去饮酒作案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有这等好所在,你怎不早点跟我介绍?这样吧!你陪我们先到天香楼打个转,然後就一起到双喜阁去……” 他朝身後的部属笑了笑,道:“各位弟兄,今天你们全都立了大功,等会儿大夥一起到双喜阁去轻松一下,好好的庆祝,嘿嘿!待会儿我还得把蒋大人一起拉过来,他到过一趟大同,接受过江彬那厮的招待,嫖过几个大同的妓女,每回都在我们面前夸耀,这回也得让他回味一下了!” 红黑双煞和长白双鹤一起哄然大笑,全都赞成把蒋弘武一起邀去双喜阁寻欢作乐 诸葛明在官场上打滚多年,自然对王正英的心态了然於胸,他淡淡一笑,目光闪过其他跪著的三名卫役身上,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三名跪著的差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恭谨的答谢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束手站在一旁” 王正英满脸惶恐,望著诸葛明道:“诸葛大人,松鹤楼发生如此重大的命案,死伤的人如此之多,按照职责,小人必须立刻赶去处理 虽说嫖妓的规矩,自古以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请客的人不用替人付夜度资,可是三十个人吃喝住宿,一夜下来,恐怕三百两纹银也不够打发,王正英遇到这种情形,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他正在盘算该如何跟双喜阁的老鸨喜娘商量,酒席费用打个大折扣,可以省点银子,却听到许麒在身边低声道:“头儿,松鹤楼里的死人,据属下初步勘查的结果,许多都是一刀毙命的,那种情况就跟木渎镇的死尸一样,都是被人一刀割喉,你看看,是不是金大侠的手段?” “金大侠?” 王正英一怔,失声道:“许麒,你说的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诸葛明正要带领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离去,一听王正英之言,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许麒,你说松鹤楼里的死人很多都是一刀割喉而死的?” 许麒听到诸葛明询问,赶紧束手躬身道:“禀告大人,小的并没详细的勘查,唯恐破坏血案现场,不过从大多数死者的状况看来,大都是一刀毙命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一头 所以王正英立刻打蛇随棍上,顺著诸葛明的话,颔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唯有神枪霸王才能凭借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人,可见这帮歹徒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竟敢惹上了金大侠……不!金侯爷 金玄白定了下神,目光落在油灯旁的一扇铁门上,这才警觉到自己果真是被人囚在水狱之中 他挪动了下身躯,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人用铁链齐腕套住,铁链的另一端则焊死在铁栅栏上,所以铁笼的空间虽然巨达丈许,可受到铁链的束缚,却只能在六尺的范围内活动 这种情形是他从有记忆以来,从未发生的事,略一查视,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三处要穴被钉进了三枚异物,以致经脉受损,真气受阻,无法畅行 可是,凭他目前的修为,护体的气功极为浑厚,就算一般的暗器,如飞刀、袖箭、鬼头钉、钢镖等,不可能会穿透过去,而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想到这里,金玄白吐出一口浊气,吸了口带有腥臭的恶浊空气,再沉淀了一下整个思绪,回忆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所提及的天下各种暗器 顿时,往事历历如前,他记起了自己随同鬼斧欧阳珏练习“万流归宗”的接收暗器手法时,所提出的问题举例来说,铁弹和钢镖便不同,而甩手箭和飞刀又不一样,有的暗器出手之後走直线,有的则是走弧线……当时,鬼斧欧阳珏在阐述各种暗器性质和发射方法时,为了满足金玄白的求知欲,曾经提到天下最厉害的几种暗器,并且特别提醒他,这几种暗器有的是用机簧发射的,威力太强,有的是火药暗器,杀伤力太大,都不宜用万流归宗的手法来接 事隔十多年,金玄白仍然记得欧阳珏当时提起的岭南霹雳堂研制的火药暗器,威力极为强大,其中西门家族所研制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内藏火药,触及人体之後会产生爆炸,可说是天下排名第一、二的暗器 道有将人体的丹田依部位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个而五气朝元中的五气,指的是人体的气具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将这五种气集聚在脾脏中,结成圣胎,然後上升至玄关,便可以“拨土飞升”了 第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可是第二个疑问又随之而产生,那便是,太湖水寨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 难道太湖王齐北岳真的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以致太湖水寨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夺下形成了两个派系,相互攻击? 如果事情的确如此,那么齐玉龙在得到唐门弟子和集贤堡的协助下,积极的进行夺权之举,是很可能的事情 当他杀进松鹤楼,发现金玄白人在楼中,正和柳月娘晤面商谈,已是箭在弦上,骑虎难下的局面,所以才不得不硬著头皮下令攻击,才造成如此血腥的结果 所以,目前来说,金玄白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钟声仍在响著,悠扬的声音掠过,让人有种恬静的感觉” 金玄白极有兴趣地问道:“他怎么个恋态法,你说说看” 金玄白想到这里,彷佛眼前出现服部玉子那娇羞的面容,他仍记得她双颊晕红,映著灯光,格外的迷人,让自己几乎都看得呆了 可是一个人因为受了躯体的拘束,而被限制在时间和环境中,无法脱困,只有凭藉修行,才能消除这个“大患”,让自己自由自在,神谶遨游在天地之间 他垂下了头,默然凝思片刻,彷佛有所悟,却又被阵阵腾升上来的污秽的臭气,薰得重新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之中” 她抿了抿红唇,星目放出异彩,道:“少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去哦!”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服部玉子道:“这是有关於朱大爷的秘密,你不能说出去,尤其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那里,更不能说哦,知道吗?” 金玄白笑道:“好,我答应你,绝不跟任何人说,可以了吧?”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娘亲,又好像很爱他的妈,他抱著紫燕时,有时很暴虐,有时又很温柔,昨晚还捧著紫燕的奶子含了一夜,口里一直叫著娘亲,你说这个人变不变态?”静寂的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喀吱”的怪声,打断了金玄白的回忆,他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那暗黑的铁门上,一块半尺长宽的铁板被人抽开,一张面孔出现在窗口,朝里面探视” 金玄白回忆到这里,默然的沉思下去,他到现在都弄不清楚朱天寿那样做,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跳了起来,嚷道:“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蠢事,千年古钟毁在他一人之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荒唐到了极点,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要去拦阻他做出这种蠢事” 服部玉子则赶快的拉住了他,道:“少主,你不用担心啦,那个大钟没有被砸毁,多亏紫燕在旁求情,才留了下来”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还好,不然可惨了!”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见到紫燕替大钟求情,一时兴起,便当场下令张永张大人派出锦衣卫封了寒山寺的大钟,要把这座大钟赐给紫燕,所以从今天起,寒山寺就不会有晨钟的钟声了 苏州故老传说,也仅知道这座古钟是在正德年间失窃,被人偷运至日本,至於整件荒谬的事是如何发生,则罕得有人知晓 山田和尚送的钟是仿唐式青铜大钟,钟身高约八十余公分,直径约有七十公分,铜钟四周以阳文镌刻的“姑苏寒山寺钟铭”,是日本明治维新时的首相伊藤博文所书写的中文,不 过,伊藤博文的中文程度不够好,这段大钟铭文想必仅是他具名的而已,并非出自伊藤博之手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也不管自己被囚入此地,究竟是齐玉龙的主意,还是那什么唐门的唐三爷下的令,总之决定都算在齐玉龙的身上”金玄白随著齐玉龙走出铁笼,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跪在石阶旁,朝他磕了个头,道:“小人于千戈,宋强见过金大人” 金玄白淡然道:“你们不必如此多礼,都起来吧!”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道谢一声,爬了起来,高擎著气死风灯替金玄白和齐玉龙照明,全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他脚下稍顿,侧首望著齐玉龙,道:“齐玉龙,你们所说的唐三爷,是唐麒和唐麟的长辈吗?” 齐玉龙躬身道:“禀告金大人,唐三爷是唐氏兄弟的三叔,他本名叫唐玉峰,外号巧手千刃,唐门的暗器铸造都由他主持 沈玉璞当时修练九阳神功,一直保持童身,然而当他准备就此远离江湖时,却发现经过柳月娘的滋润,阴阳和谐,竟然使得无法突破的九阳神功修为,莫名其妙的进入第二重阶段 而他则可以自此逍遥江湖,做一个为了修练武功而玩弄女子的负心人,凭著女子的元阴,锻练他的真阳之气,让九阳神功逐渐提升 然而事实却不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纵然想要做天下第一负心人,却由於对柳月娘的思念和良知的约束,使他无法做一个淫贼 岂知就在那时,沈玉璞发现茅屋边有块巨石,竟然是罕见的寒玉石,於是大喜望外,请金永在找来帮手,把整块巨石抬进屋中,作为石床,自此每夜卧在床上,凭藉寒玉蕴藏的寒气,调和著体内的亢阳,终於又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 他计算著离京以来,至今还没一个月,当初马永成太监给他的期限是三个月,可供驱使的人员是二百人,花费的限额是一万两白银 这份巨额赏金,扣去答应金玄白的一千五百两外,再除掉给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番子的奖金,自己最少也落下三千两黄金” 他这句话一说完,那二十多名的番子全都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高霞山问道:“大人,你所指的长假是多久?” 诸葛明笑道:“所谓长假,当然是越长越好,不过,有一个月也够大家玩得尽兴了” 那些东厂的番子一起哄然大笑,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不过他深信自己引荐了金玄白,立下了大功,只要不过份的猖狂,就算属下稍为放纵一些,张永也不会拿自己怎样 诸葛明想了想,道:“褚山,为了安全起见,从明天开始,大伙还是住进客栈比较妥当,别和锦衣卫混杂一起,没事少往天香楼跑!” 褚山答应一声,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了,大夥儿跟我跑一趟天香楼,看看能不能让朱大爷赏赐点什么,就够我们回北京城威风一阵子了!” 褚山和褚石当然知道朱天寿是什么人,可是那些散住在各处客栈的番子,却没见过朱天 寿,一听诸葛明提起朱大爷,全都诧异地相互询问起来 诸葛明扬首朝园里望去,只见园中一路上悬灯结彩,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远眺归田园居的主厅“兰雪堂”里,一阵阵吵杂喧哗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收回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四名差人身上,沉声道:“起来吧!” 那四名差人叩谢一声,齐都站了起来 诸葛明问道:“有谁告诉本官,这里面在喧闹些什么?” 站在左首的一名中年差人躬身道:“禀告大人,今天是锦衣卫千户钱宁钱大人定亲的日子,所以他领著一群锦衣卫大人们在园里庆贺一番 那些人并没有穿上锦衣卫的制式服装,可是诸葛明一眼便认出他们便是随同蒋弘武而来的锦衣卫校尉人员” 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袂,道:“走,我们这就进去赌他几把!” 行走之际,诸葛明问道:“蒋兄,你不陪在张公公身边,到这儿来干什么?” 蒋弘武道:“张公公陪著皇上听邵真人讲解素女经,听得我耳油都快流出来了,所以赶紧找个理由出来,准备找你喝两杯” 诸葛明道:“你来得正好,我和王大捕头约好,半个时辰之後大家在衙门前碰面,然後一起到双喜阁去饮酒作乐……” 他压低了嗓子,道:“据王正英那厮说,双喜阁最近来了几个山西大同府的姑娘,功夫好得不得了,这下你可捡到了,可以好好的乐一晚”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的胳膊,低声道:“老哥,我要先跟你打个招呼,等下见到了大同姑娘,我可要先挑两个,你别跟我抢” 诸葛明脸色凝肃地点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小弟我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一点风声” 蒋弘武道:“邵真人拿了两颗类似秤锤的铁坠子,要皇上挂吊在那个玩意上面,说这是”玉房宝笈‘上所记载的锻练阳物的方法,只要挂上两个铁坠子,每日练气一个时辰,则可把那玩意儿练得坚如铁棒,熟如烙铁,那么御女十次,依然坚挺不泄,成为百战百胜的利器 蒋弘武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诸葛明脸色诡异,也低声道:“蒋兄,你想想看,皇上的”龙茎‘上若是绑上两个铁锤子,看上去岂不是像多了两颗卵蛋?“蒋弘武眼前似乎浮现朱天寿[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上绑著丝绳,两颗铁锤子悬吊在卵蛋边的情形,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诸葛明和蒋弘武皆是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多年以来在宦官手下工作,虽然表面上对这些太监毕恭毕敬,实则在心里却瞧不起这些太监 像这种在阳物上悬吊铁器的功夫,从南北朝时期便已流传,据说在武成帝时,他的专宠胡氏,便曾私通西域僧人昙献 笑声未歇蒋弘武身形一动,掠出丈许,从一片杂林的阴影边揪出一个人来,那人背上衣领被蒋弘武抓住,像是拎小鸡一样的被人拎在手里,嘴里不断的叫饶命,可是蒋弘武却理都没理 诸葛明笑道:“蒋兄,他说得不错,果然不是闲杂人等,正是仇钺那小子的未来老丈人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 蒋弘武裂嘴一笑,道:“既然诸葛老哥这么说,我就厚颜收下了 这时,他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能不能在苏州停留更久,可以找机会更多捞一点钱 而在屋角摆著张长桌,桌上碗筷狼藉,一大桶的河鲜粥已被吃得乾乾净净,另一端则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许多瓜果、点心、糕饼,也被吃了一大半……--------------------------第 四 章  受困太湖金玄白从浴盆里爬了起来,用乾净的绢布,慢慢地擦拭身上的水渍,反过手去,他抚摸著那三枚钉入穴道中的龙须神针,仅触及到一点针尾,以及三团隆起的肌肉 她手里托著个上面摆有四盏茶盅的漆盘,站在厅门边停了下,低声道:“禀告总寨主,婢女听月送茶来了” 金玄白见到这个婢女大约十五、六岁,皮肤白皙,长相秀丽,比起秋诗凤身边的诗音和琴韵两个婢女来,不仅毫不逊色,并且犹有过之 齐玉龙没料到自己为了夺权,想要趁柳月娘离开东山岛,仅携带十多名护卫人员时,加以阻拦,擒下柳月娘,夺取整个太湖的控制权,却莫名其妙的惹上这个煞星” 听月侧首望了齐玉龙一眼,他挥了下手,道:“你尽管说,没有关系,记住,要说实话” 听月忐忑地望了望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然後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小姐打从半个多月前陪著集贤堡的程少堡主出门之後,五天前才回来,她一回家就和老寨主嚷著不愿和程少堡主来往,并且说结识了一位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要老寨主答应她嫁给那位霸王……” 齐玉龙笑著插嘴道:“金大人,冰儿说的那位神枪霸王就是你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闭嘴,听她说下去” 听月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老寨主当时非常生气,一面叫来老夫人安抚小姐,一面派人到处去打听神枪霸王是何许人……”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可是小姐的脾气古怪,老夫人怎么劝都劝不动,当少寨主,喏!就是现在的总寨主出来时,她还大骂总寨主,说他色令智昏,瞎了眼睛,贪迷女色,要把坏人引进太湖,毁了太湖的一世英名,从此变成东海海盗的附庸……” 金玄白抬头望了齐玉龙一眼,只见他满脸苦笑,双眉紧皱,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显然听月的话不假,齐冰儿果真把齐玉龙骂惨了” 齐玉龙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答应释放程少堡主 由於金玄白功力尽失,齐冰儿这一扑了上来,让他站立不住,顿时搂著她一起跌进大交椅中想来想去,这件事都太不可能,因为就在几天前,她所见到的金玄白还仅是个未出师的年轻高手,又怎会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东厂的高官? 她在沉思之中,根本没有听到齐玉龙在说些什么,柳月娘却紧绷著一张脸道:“金大侠的面前,哪轮到你说风凉话,还不赶紧闭嘴!” 齐玉龙恨恨地瞪了柳月娘一眼,一拍茶几,陡然站了起来,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本寨主……” 金玄白也跟著一拍茶几,叱道:“齐玉龙,闭上你的狗嘴,给我滚出去!” 齐玉龙浓眉一皱,准备发作,于千戈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总寨主,请息怒!” 他恨恨地跺了下脚,瞪了柳月娘一眼,转身朝门外行去,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默然跟随在後” 齐冰儿“啊”了一声,焦急地道:“这该怎么办?” 金玄白道:“眼下齐玉龙忌於我的身份,不敢贸然得罪我,何况我手里还抓著程家驹一条命,他被程婵娟所逼,一定会用你们来交换程家驹,所以短时间内,我们都是安全的!” 柳月娘满脸关切地问道:“金少侠,关於那程家驹的生命安全……” 金玄白明白程家驹和她的关系,知道她极为关心这位少堡主的安危,忙道:“柳姨,请放心,程家驹虽被囚禁在地室,生命安全却无虑……” 他顿了下,道:“目前我所担心的不是齐玉龙,而是唐门的那个唐三爷,恐怕要他替我取出龙须神针,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金玄白道:“柳姨快别这么说,这都怪小侄我功夫没有练到家……” 他淡淡一笑,道:“冰儿,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柳姨有些话要谈” 齐冰儿秀眉一蹙,抓住金玄白不放,柳桂花连忙走过来,笑著道:“冰儿,你是个大姑娘了,阿姨和金少侠要谈论你的婚事,你好意思在旁边听吗?” 齐冰儿小嘴一撅,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神色之间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和些微的羞涩,轻轻地把手放了开来 可是在牌九桌前,却没有见到钱宁,反而只看到满脸胀得通红的范铜和刘康,正各据一方在玩” 他们相偕而行,朝第二间草堂行去”诸葛明痴痴地想了下,拉过蒋弘武低声问道:“蒋兄,不知道豹房里会不会有这种**?” 蒋弘武道:“等一会见到了钱三光那厮,不妨问问他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蒋弘武和诸葛明各占一门,周大富则拉著几个熟识的商人,向他们介绍蒋弘武和诸葛明的官街,这些苏州城里的巨商平日结交官府最高的层级只不过到罗奉文师爷而已,连宋登高知府都高攀不上,如今见到周大富竟然和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以及东厂的镇抚大人一起,於是 纷纷要求周大富加以介绍” 诸葛明见到花三面前堆了一大堆的银子和银票,於是笑道:“我和蒋兄一样,也是只玩三把,不过我每把下一千两”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 蒋弘武大喜,抱住曹大成道:“曹兄,你真是我的贵人,哈哈!” 曹大成受宠若惊,忙道:“蒋大人,请松开贵手,小的喘不过气来了” 曹大成突然一笑,道:“大富兄,谁说我要放弃了?只不过这件事有些突然,让我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罢了 就由於荷香身具异禀,让自认是花丛浪子老手的他,也一时沉迷下去,於是他花了一千多两银子替荷香赎身,带回苏州城里金屋藏娇 他的思绪飞快地急转,低声问道:“大富兄,依你之见,该如何不落痕迹的向蒋大人开口?我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荷香双手奉上吧?” “当然不能这样做!” 周大富低声道:“这么做反倒会被蒋大人瞧不起” 曹大成道:“你知道我的小妾玉娥所生的那个女儿吧?” 周大富点了点头道:“好像叫雨珊是吧?现在大概有十三、四岁了 周大富愣愣地望著曹大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曹大成见他没有答腔,继续道:“你跟钱大人说,如果做妥了这个媒,我送他二千两银子作谢媒礼周大富抬头望去,看到那群夜行人在两名卫役的陪同下,匆匆往东而去,蒋弘武站在衙门前以目相送,神色颇为平和” 他得意地道:“你们可知道,金侯爷的师父是武林中十大高手之一,他本人的武功已臻登峰造极,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而他却是我的好友” 周大富和曹大成是生意人,在商场中打滚了几十年,当然知道武林和江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们对於金玄白身为武林高手并不介意,所介意的却是他竟然有两位未婚妻室之事 两人互望一眼,周大富知道曹大成的意思,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说金侯爷有两房妻室之事,可是真的?”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金侯爷的妻子何止二位?单单未过门的就有四、五位之多,其中还有一位郡主 不过当周大富提起天下**中的千蚯百蚓,倒的确勾起了他心底的那份好奇,忍不住要找个蒋弘武不在身边的机会,询问一下此事” 诸葛明想了一下,问道: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坐缸和重门叠户有什么关系,嘿嘿!我反倒被你弄糊涂了!” 周大富微笑道:“大人请想想,那水缸的缸沿不宽,一个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维持平衡,双腿尤其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富有弹性,因此那个地方也变得肥厚繁复,好像有一层一层的门户……”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重门叠户是这个意思,哈哈!亏我活了三十七年,这一回可长了见识!” 他的眼中露出淫亵的神色,问道:“老丈,那千蚯百蚓呢?又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正想回答,只听到蒋弘武发出一声怪叫,道:“王正英,你没说错?松鹤楼里的那些人都是金侯爷杀的?” 诸葛明轻轻拍了下周大富的肩膀,低声道:“周老丈,我们等一下再继续详谈,请你务必守住承诺,不可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周大富见他满脸惊惧,於是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大成,镇定点,如今事情还没坏到这步田地,正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 他见到曹大成神色渐渐放松,继续道:“反正我没有跟蒋大人提起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是谁,到时候随便在双喜楼里找一个床上功夫厉害的去搪塞一下就行了,而诸葛大人就不行了,我已跟他提过荷香,也说过是你寡居的表妹,这可不能骗他” 他们两人连袂走到衙门之前,只见诸葛明挥了挥手道:“王正英,你听到蒋大人的吩咐了,赶快带人去办吧!别误了事” 蒋弘武道:“记住,赶紧找棺木把每一具尸体盛放起来,找个地方停棺,等待明天我去请示金侯爷後,再看如何追查这些人的来路,在此之前,你们只要到各处客栈、赌场、妓院、窑子馆去暗查,探听一下有没有来自四川或操四川口音的旅客就行了,千万别轻举妄动,知道吗?” 王正英躬身行礼道:“是!恭领大人口谕,小的这就走了” 他跟蒋弘武行完礼,又给诸葛明行了个礼,问道:“不知诸葛大人尚有什么吩咐尹” 诸葛明道:“王捕头,今晚我要带手下弟兄们到双喜阁去庆功,绝不容任何人打扰了我们的雅兴,你派一班衙役在双喜阁外面把守,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接近,如有人敢闹事,全都抓起来 不过这仅是在特定场所或暗室才能看得见,大街之上,绝不可能看到这种情形,尤其是在衙门之前,更不可能出现 诸葛明正在烦恼该如何阻止蒋弘武用小嗓吟诗,所幸曹大成替他解了围:“蒋大人,你也喜欢听西厢传奇啊?双喜阁的玉珠最擅西厢弹词了,唱起来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让人听了叹为观止 元代时,王实甫以会真记为蓝本,据以编撰《西厢杂剧》,而在明朝时,李日华又添枝加叶的写了本《西厢传奇》,成为当时传诵颇广的小说 这个叙述张君瑞和崔莺莺的恋爱故事,其实是元稹本人的恋受经验,只不过用文字加以美化了,他没想到这段在当代成为青年男女倾心爱慕、向往至极的爱情故事,经过一千多年的渲染和扩大,并且被改写成歌曲、说书、小说、杂剧等,成为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这或许是元稹当初始料不及的 直到明代中叶之後,政治腐化,社会经济快速发展,社会的变革也急骤进行,书坊成为了工商业中的一环,并且能够谋取利益,小说的印发和流传才渐渐普及 他心中估算道:“如果雨珊能够嫁入侯门为妾,那我便是侯爷的老岳丈,就算漕督见了我,也得鞠躬作揖,更别说是知府了,除此之外,让雁红冒充我的表妹嫁给蒋大人为妾,荷香则交给诸葛大人,那么我在锦衣卫和柬厂都有了人,放眼天下,除了皇上之外,还有谁敢惹我?恐怕一省的巡抚看到我都得屈膝……”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恍如踩在云絮之上,是如此的舒畅 一时之间,倒让曹大成有种两难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就在此起彼落的笑声不断响起的时候,蒋弘武见到左右两条横街的暗巷里人影摇动,脸色一凝,喝道:“什么人?” 喝声之中,他振臂挥起,往暗巷跃去,诸葛明唯恐他有个闪失,忙道:“承泰、承中,快跟过去照顾蒋大人” 长白双鹤应声跃起,紧迫蒋弘武身後扑入暗巷之中 这些人的动作何等迅速,没等那些女子跑出几步,便全都拦截住了,那些女子全都跪了下来,有的喊叫,有的哭泣,有的在发抖,望著这群手拿钢刀的大汉,每一个人都面无人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些妓女比起土娼馆的妓女更为可怜,春夏之际,带著一条草席,便可在船上、暗巷、街角、库房做起皮肉生意;秋冬之际,天气寒冷,便不能如此,只得支付租房的费用 除此之外,这些被称为野鸡的妓女,往往还要每日支付地头蛇保护费,才不会受到干涉和驱赶 诸葛明心里一阵凄楚,扬声道:“褚山、褚石,你们快把这些女子放了,我们办正事要紧 诸葛明笑道:“蒋兄不花一分钱就看了场活春宫,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尹我想看都看不到呢!” 蒋弘武双眼一瞪,道:“要不要我去把那对狗男女抓来,当街表演一场给你看看?免得你心里痒得难受” 诸葛明摇手道:“不用了!谢谢蒋兄” 蒋弘武道:“话虽然不错,可是若让那位郡主知道,恐怕会跟你没完没了,何况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子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家传的电梭,惹毛了她,冷不防给你一梭,恐怕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诸葛明道:“不会吧!我们让金侯爷熟知周公大伦,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用暗器打我干什么?” 蒋弘武笑道:“就算何女侠不用电梭,她老子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若是知道你带坏他的女婿,恐怕也会跟你翻脸,嘿嘿!此刻他身边带著枪神的孙儿孙女,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恐怕我们对付不了!” 诸葛明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带金侯爷增广见闻就是了!” 蒋弘武大笑,道:“他妈的,看场活春宫算得了什么增广见闻?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们别多说废话,走吧!” 众人在谈笑之间,往双喜阁而去 在此之前的一个时辰里,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在松鹤楼中查视完那些遭到一刀割喉和暗器之伤的死者后,依据经验的判断,以及参照趟大等人的意见之后,确认出松鹤楼里死的人虽近二百,却大部份都是丧命在一个人的手里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最后,讨论的众人取得了一致共识,认为除了金玄白之外,苏州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何康白由于这个结论,联想出许多的揣测,于是趁着官差驱离大批围观民众之际,离开了松鹤楼,悄悄的回到客栈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跟随父亲学习家传的追风二十九斧,却没有获传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根据巨斧山庄当今的庄主神力斧王本人的说法,自从鬼斧欧阳珏练成万流归宗的秘技之后,根本没把这手技法传授给独子欧阳悟明 可能在写完信之后,他才觉得要向家人交待此行的正当性和必要性,于是又在第一张信纸的背面空白处草草的写了“九阳神君光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十五个大字,其他就没详述了 欧阳悟明一生最大的憾事,便是认为自己无法揭开父亲失踪之谜,找到欧阳珏的下落;而第二件憾事便是懊悔自己的资质愚钝,练了十三年的家传绝艺追风二十九斧,直到二十一岁娶妻之后,仍然未被父亲认同,以致失去了学习万流归宗的奥秘绝艺 每回他从江湖上跑了一趟回来之后,就有很长一段时期陷入情绪的低潮期,常常在长吁 短叹中度过,若非当时女儿欧阳念珏乖巧伶俐,一双孪生兄弟活泼可爱,他恐怕精神早就崩溃了 当然,在叙述鬼斧欧阳珏的事迹之际,欧阳悟明不忘把自己未能学到“万流归宗”手法的遗憾说了出来,一来是以此来督促儿女用功练武,不可懈怠;二来则是藉此渲泄内心深处的痛楚和遗憾 欧阳兄弟幼时并不十分了解父亲的心情,还常常磨着欧阳悟明要学这种接收暗器的神奇手法,不过后来看到父亲凭着记忆,比划了几下,却并不能接收暗器,这才死心塌地的放弃了无理的请求,从此也就不再提起,以免父亲伤心wuxiawu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 口口口明英宗年号正统,仅在位十四年,而接续的代宗皇帝以景泰为年号,在位的时间更短,只做了七年的皇帝便已驾崩,此后的明英宗以天顺为年号,才短短的做了八年的皇帝,便又驾鹤西归 而在明史卷一八三中对孝宗又有这样“使政不旁挠,财无滥费,滋培元气,中外皆安”,可见历史对孝宗的评价不错 可惜明代自正统以来的政治积弊太重,孝宗的努力不够,仍然任用不少佞臣,尤其是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热衷于炼丹、斋醮,视朝渐晚,也没及时批答章奏,于是朝政日坏,奸人渐渐取得权势 何康白在抚摸这个图案时,曾经这么说:“唐门的老祖宗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她嫁入唐门之后,不到三十岁便已守寡,当时唐门上下经历一场江湖大乱,门人几乎死伤过半,不 过这位奇女子却把唐门从川东迁到川西,以现有的人力和物力,重起炉灶,一方面精研医药之学,在四川各地成立药局,从事药草的买卖,赚取生活所需,另一方面则雇人开矿,提炼淬制暗器的钢材,并且提升子弟们的技艺……” 何康白看了众人一眼,继续道:“唐门崔氏当时花了二十年的工夫,才奠定了唐门的基础,让川西唐门的名号再度传诵武林,江湖上无人不知晓唐门的毒药暗器威力极大,不愿意随便招惹唐门的弟子,只可惜她以八十高龄死去之后,继位者骄纵自大,尤其自满于唐门的现有成就,惹来许多是非” 何康白见到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点头道:“旭日说得不错,玄白在多位名师的督促之下,练功的时间一定很长,所花费的精力也极大,可是就因为他的苦练,加上他聪颖的天资,所得到的成就,也极为可观 何康白静默片刻,继续道:“如果玄白要危害武林,恐怕请出漱石子老前辈都没有用,而如今四川唐门莫名其妙的出手对付他,恐怕将来难脱灭门之祸……” 他顿了一下,忧心仲仲地道:“唐门被灭还不是件可怕的事,怕的是玄白受到朝廷的拢络,成为锦衣卫的一员,那么他成为管束武林的工具,武林浩劫就在眼前,江湖上受到伤害的门派就更多了,故此必须防患未燃,尽早提防此事发生 楚慎之虽然是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的堂兄,却同样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子,他自幼及长留在七龙山城,所习的仍然是楚家的枪法 所以他也立刻表示要随何康白一起去寻找金玄白,至于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从小就以这位堂兄马首是瞻,见他开口要随行,于是也立刻加以附和 至于松鹤楼前方圆三十尺之内,遍布着衙门差人,把整条街都封锁起来,不让行人通过 --------------------------第 二 章  求见受阻入夜之后,天香楼的四周便已由衙门的差役布下一层岗哨,除此之外,还有锦衣卫人员布出一明一暗的两层防卫圈,把整个天香楼围得铁桶似的 张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和蒋弘武枯坐一旁,听着邵真人替朱天寿讲解着素女经和玉房宝笈,越听越是难过,看到蒋弘武脸上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立刻便明白连他也受不了了 可是当这两样东西都不缺时,心底的遗憾反而更重了,根源仍是在无法一展男性雄风上 为了满足这种欲望,他在北京城里买了三座宅院,娶了三个妻子,小妾十二个,家里的丫环多达百人,就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跟平常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他们远远看到有一群人站在离天香楼之前三丈处说话,虽然见到里面有两个差人,却因差人只负责天香楼大门前的明岗,所以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匆匆赶来,加以拦阻 按照锦衣卫的组织分配,在指挥使之下,同知二人、会事二人,镇抚二人,十四所干户有十四人,干户之下,有将军、力士、校尉 他们并不明白这趟任务是针对何人,也不清楚所挖的墓是谁的祖坟,只知道挖墓时遇到了守墓的一群高手,经过一番浴血对抗之后,死了一些同僚,结果顺利的在镇抚大人的指挥下,完成了任务 徐行一获知此事后,心里便为自己感到不平,认为自己跟错了长官,于是一直在打主意,想要调到钱宁的麾下,只不过事情并不像他想像中那样好,所以他这一天来,心情都不很好 当然,金玄白之所以被朱天寿亲口封为武威侯,也是在一种半开玩笑的情况下发生的,连金玄白本人都不相信这件事,只当朱天寿是酒后胡言罢了 何康白没有料到竟有这种情况发生,大喝道:“且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们何不通报进去……” 欧阳朝日首先拔出双斧,道:“何伯,跟这些人有理也说不清,我们为了自卫?只好出手了!” 楚慎之也取下枪袋,从里面拿出两截铁怆,一边旋合成枪,一边道:“何伯!朝日说得不错,我们不能束手就擒!” 就这么两句话的光景,楚氏兄弟以及欧阳旭日也都拔出了各自携带的兵刃?散了开去,各一个方位,面向八方,形成一个圆形的防御圈 他纵然是满腹疑云,却不容多想,一手撩起长袍,一手拔出长剑,交待道:“大家掉头突围,千万不可伤人,等找到王正英再说!” 徐行一见何康白等人拔出兵刃,顿时吓了一跳,犹豫之间,见到四处涌现的同僚和衙门差人,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立刻胆气为之一壮!知道无论这批人武功多么高强,只要稍等片刻,楼中大批的锦衣卫人员就会闻讯赶到,到那个时候,这些人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他挥动手里的绣春刀,大声喝道:“大胆匪徒,竟敢聚众造反,还不快快放下手中兵器,就此束手就擒?如果再敢抗拒,格杀勿论!” 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只听到有人高声喝道:“大家收起兵刃,全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岗位!” 何康白正准备领头冲出包围圈,剑上已蓄满了气劲,想要趁徐行冲来之际,首先将他擒住作为人质,岂知他还没动手,便见到十几个人快速的飞奔过来,藉着天香楼前明亮的灯光望去,那领头的两人,一个是脸有刀疤、脸色狰狞的蒋弘武,另一个则是方脸短髭、色神冷肃的诸葛明 徐行像个傻瓜一样,看看那些人快速的没入暗处,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等到他定过神来,已看到蒋弘武那张马脸就在身前不远,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收起兵刃,单足跪下道:“属下徐行见过同知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五人也都跪下下来,蒋弘武也没理会这五名卫士,走到徐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开口便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蛋,竟敢得罪老子的贵客,你有几条命?” 骂声之中,手掌一挥,徐行的双颊已挨了两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嘴里都沁出血水! 蒋弘武似乎怒不可遏,打完两巴掌之后,放开了徐行的衣襟,继续骂道:“你还不快点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几位是谁?哼!华山何大人名满江湖,是我们金侯爷未来的老岳丈,两位千娇百媚的姑娘是金侯爷未来的夫人?其他几个也都是金侯爷的便宜小舅子,连我都不敢得罪,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徐行见到蒋弘武那张凶恶的马脸在眼前直晃,吓得魂飞魄散,苦着张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道:“禀报同知大人,小人……今天刚随于千户到此,实……在没听过有什么金侯爷……” 蒋弘武怒骂道:“混账东西,你连武林中大名鼎鼎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柱石、神威满天下的武威侯都没听过,活在世间还有什么用?不如让老子一掌把你劈了!” 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诸葛明,这时伸手将他拦住,道:“蒋兄,不知者不罪,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蒋弘武还不肯罢休,伸出一脚,踹在徐行的肩膀上,把他踹得滚出数尺,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这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赶快回去向于千户报到,每人领罚十军棍,好好反省反省” 他挥了下手,丢了两锭碎银在那两名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差人面前,道:“两位差官辛苦了,这两锭银子是给二位喝杯水酒,压压惊的,请两位收下” 那两个衙门差人望着眼前的碎银,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因为普天之下,哪有听过锦衣卫给人银子的?这些人不讹诈你拿出大笔银子,就是你祖上有德了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相偕而行,原本是走在梦氏兄弟和欧阳兄弟之后,可是行走之际,她们发现诸葛明和另一名中年瘦削的男子竟然往她们靠了过来 楚花铃转过头去没有理他,却听到诸葛明低声道:“两位姑娘都长得如花似玉,不知有没有婆家?要不要老夫替你们做个媒?”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多谢大人好意,我们年纪尚轻,不劳大人费神 蒋弘武用沙哑的声音道:“诸葛大人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就对了!” 他习惯性的摸了下脸上的刀疤,侧首对何康白道:“天香楼是苏州一等一的销金窟,金侯爷本性木讷,不擅风流,所以他虽在楼里有房间,却更喜住在隔院的邀月、揽月二楼 他喃喃地道:“这个丫头真是……” 话未说完,跺了下脚,随着蒋弘武往门内行去 何康白随着蒋弘武登上石阶,回头往园中望去,竟然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也不知他们何时离去,彷佛他们原本就是鬼魅,一进园中便消失无形 何康白寒毛直竖,忖道:“这批黑衣人想必就是锦衣卫中最精锐的人员,否则每一个人杀气不会这么重,想必他们所执行的任务便是替朝廷暗杀大臣或反逆……” 意念刚一浮起,他便见到大楼的四扇门一起被推了开来,几个头梳双鬟的青衣女婢站在门边,躬身向蒋弘武行礼,他挥了下手,吩咐女婢张罗茶水和宵夜 何康白惊愕至极,吸了口气,问道:“玉馥,真的是你吗?” 何玉馥走到何康白身边,道:“爹,真的是我,孩儿正是玉馥” 何康白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眼前的那张脸孔,横看竖看都是诸葛明,哪有一点何玉馥的样子?若非她开口讲话,恐怕自己再怎么精明,也认不出她便是自己的女儿 不过传说归传说,还是有很金正派的高手不相信这件事,因为据他们的认知,百变郎君夏君佐以高超的易容术,行走于风月场所,不仅外貌俊秀,并且手段高明,口才更好,除了骗色之外,还兼着骗财,往往让一些富家千金或豪门怨妇失身之后,还心甘情愿的奉上大笔钱财供他花用 到了最后,当夏君佐将她们抛弃时,这些女子都如丧亲人,到处疯狂的寻找,结果还有人为他自杀,惹出许多的事端 这个时候他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言语,认为“淫魔”再现,女儿恐怕会沦为百变郎君的玩物,因而话一出口,立刻便拔出长剑 何玉馥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娇呼道:“爹,你在干什么?她是傅姐姐,也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 服部王子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道:“老伯过奖了,这只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哪里比得上华山剑法之神奥?” 她刚把话说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已扑了过去,一人抓住她一条手臂,楚花铃抢着道:“傅姐姐,无论如何你都要传授我们这种易容之术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如果唐凤和唐凰能够这样对我们,叫我们死都甘心!” 楚慎之则是忖道:“金大哥真是太幸运了,除了何女侠和秋女侠这两位绝代美女爱着他,竟还有这么一位红粉知己,唉!就算这位傅姑娘长得是个丑八怪,单凭她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意,也能赢得金大哥的回报” 欧阳朝日附和地道:“可见四川唐门的教养不错!” 何康白在服部玉子说出那番话后,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的眼前一阵模糊,久 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有某种东西破除了封存的硬壳,重新浮现出来 然而,没有多久?当他知悉她的身份竟是师父的幼妹,辈份上该算是自己的师姑时,他几乎崩溃了,而盛珣也几乎疯狂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盅,道:“傅姑娘,老夫此来是为的要找玄白,请问玄白在吗?” 在这感情脆弱而又敏锐的时候,他在话一出口的当时,突然发现自己竞不知从何时起,把十多年来对外人的称谓改变了,以前他穿了一袭道袍,潜修道学,以为自己已遁入道门,故此对任何人都自称贫道,也希望别人称他为道长 他不知这种改变是否由于心境的改变所致?忖道:“这种心情的改变,是否在遇到玉馥 之后才发生的?” 对于这个好多年来,几乎不闻不问的女儿,他的心底有太多的歉疚,然而当年让他几乎意念俱灰,黯然销魂的是一个“情”字,如今使他冰封的心境又再度温暖起来的,也是一个“情”字 厅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息听着他说话,直到他把包着两个镖囊和数枚暗器的布包从怀里掏出,放在身旁的茶几上时,服部玉子才开口道:“何伯父,按照你的推测,我们相公的确是在二百多人的围攻之下失踪了……” 秋诗凤大声道:“不!不可能的,相公的武功高强,别说是唐门弟子,就算少林罗汉大阵也困不住他!” 何玉馥也同意她的说法,道:“爹,据女儿所知,相公有一种接收暗器的神奇手法,叫什么万流归宗” 何康白讶道:“傅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太湖王齐北岳、无影刀程震远都牵扯进这件事里?可是……他们为何要和唐门弟子联合起来对付金贤侄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金贤侄和官方的关系良好,万一得罪了他,恐怕会遭至灭门之祸?” 服部玉子点头道:“何伯父说得好,任何人想要对付相公之前,都会衡量到他本身的武功以及他身后的力量,不说相公是枪神之徒,又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单就他如今深受朝廷倚重,即将被封为神枪武威侯这件事来说,放眼天下,有谁敢伤害他?须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无人能够承受” 何康白抚手道:“傅姑娘说得条理分明,果真便是这些状况,依老夫之见,其中又以第三种情形居多” 这时那个瘦削中年汉子开口道:“小姐!根据我们在太湖里布下的暗桩传来消息,太湖王齐老寨主已经半身不遂,无法行动,目前水寨分成东、西两组势力在乎夺大权,你看是不是少寨主齐玉龙主导这件事?” “极有可能!”服部玉子望了作中年男子打扮的伊藤美妙一眼,道:“按理来说,齐玉龙绝不敢招惹相公,不过他为了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很可能会冒险……” 她沉吟一下,又道:“如果我判断得不错?齐姑娘和齐夫人也牵涉在内,她们才是齐玉龙所要对付的目标,而相公只是恰巧碰上这场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而被卷进去罢了 笑声一歇服部玉子把伊藤美妙唤到身边,道:“你现在下去,传达我的命令,派出十组人马,配合我们在城里的所有暗桩,以松鹤楼为中心,往外延伸出去,十里之内,在以往两个时辰里有任何异样状况发生,无论是何人看到或听到,一律要详加询问,尤其是赌场、客栈、运河水陆码头、仓库、栈房,通往太湖的渡船口,更要详加搜索,不可漏掉任何一条线索,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楚花铃做了二、三年的神偷,对于珠宝、玉器、古董方面,颇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已大致能分辨真伪,至于瓷器方面,则没多加注意 欧阳念珏道:“楚姐姐,这些白地青花瓷器!想必是江西景德镇青窑里出产的,你看这白釉多细,一器有二彩花纹,可能是永乐年间的产品” 楚慎之不满地道:“喂!两位大小姐,放着这么美味的菜肴不吃,谈什么瓷器?反正都是装菜用的” 欧阳念珏杏眼一瞪,正要开骂,何康白已道:“好了!大家肚子也饿了,吃宵夜吧!” 楚花铃在入座之际,对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这里用的瓷器都是真货,不过外面大厅挂的字画,只有一半是真迹,其他都是些伪作假货!” 服部玉子道:“哦!看不出妹妹还是位名家,下回买字画时,可要找你帮忙了 她痛骂道:“这个朱天寿,就像一条发情的疯狗,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想乱搞,也不管对方是谁,若非他是个王爷,相公又有倚仗他的地方,我真想把他阉了” 她和松岛丽子讨论了一下南亦血影盟的事项,双方分析了一下西厂付出重金要血影盟派出杀手暗杀朱天寿等三人的原因,结果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服部玉子卸完了妆,换上一身全黑的夜行衣,发髻用玄色丝巾包好,带上忍者刀和镖袋,这才缓步下楼,往大厅而去 等到田中姐妹走后,服部玉子又继续向大厅行去,一路之上,她不住地思索着金玄白在松鹤楼里的遭遇,得到的结论依然如她原先的推断,若非受到了羁绊,金玄白就算只有单身一人,也必定可以突破重围,冲出松鹤楼,他之所以身陷其中苦战,必是为了保护齐冰儿所致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她就着自己的记忆,一个大旋身,拔出腰际的秋水剑,高举而起,直劈而下,剑光耀眼,寒气四射,竟有啸声传来 就在这时,伊藤美妙领着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三名中忍鱼贯进入大厅 何康白起先还想协助服部玉子等人进入太湖,帮着她设法救出金玄白,后来经过劝说,终于答应陪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留在新月园里等侯 此后她们曾见过这批为数极多的忍者跟随金玄白学习必杀九刀,至于这些人的来历,她们是一概不知,仅知道这些人对金玄白极为尊敬,都称他为少主 --------------------------第 四 章  三张王牌夜渐深了 金玄白站在三楼边从廊沿延伸出去的一块平台上,在他的面前则是体态窈窕的齐冰儿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在他们身边站着近二十名佩带单刀的湖勇,至于高楼的四周,包括前后两个出入口,最少有一百名湖勇团团围住 因为他已经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无论是东山或西山,全都落入他的手里,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总寨主 如果能够把这个障碍除去,他当然可以毫不犹疑的把金玄白杀了,然而他却有偌大的苦衷,使他无法下手 更何况金玄白还是东厂的大档头,在齐玉龙的印象里,东厂最大的官员便是大档头了,若是得罪了东厂的人,哪怕就是一个小卒,也会让人倾家荡产,别说把这么重要的人物抓起来,或予以杀害……齐玉龙真是想都不敢想,杀了一名东厂大档头之后,太湖水寨会有什么后果?将会遭到怎样的报复? 除此之外,金玄白手里还另外有一张王牌,让齐玉龙不敢动他,因为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已落入他的手里,如今生死不明,程婵娟逼着齐玉龙,非要用金玄白去换出程家驹不可 齐玉龙深深的叹了口气,烦恼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堆篝火,忖道:“如今虽然证明金玄白不是个骗子,可是她说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和什么东海海盗要图谋我太湖基业的事,却证明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嘿嘿!我只要娶了婵娟,过几年太湖就是我的,也就等于是她的,程家驹 是我的大舅子,还图谋什么?冰儿简直在胡说八道,连东海海盗都扯进来了,神刀门的程门主……” 一想到神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因为这时他已确知,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同门下弟子一百余人,配合著他派出去的百名湖勇,在木渎镇狙击金玄白,遭到致命的打击,当场死伤惨重,不仅程烈丧命,神刀门弟子全亡,连派出去的湖勇也死了七、八十名,只有不到十人泅水逃回太湖水寨 别说唐玉峰有带着数十名的门人帮助他齐玉龙和齐夫人夺权的大功,死了那么多人,单就他能替金玄白取出龙须神针,把人完整的交还,齐玉龙就不可能拒绝唐玉峰 齐玉龙略一思忖,道:“你说得不错,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没有第三张王牌?” 宋强道:“这第三张王牌便是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了,目前我们虽然不知道他要找柳月娘做什么,也不知道柳月娘是谁,可是我们却知这柳月娘和老夫人必然有某种特殊的关系,我们虽不能对老夫人严刑拷打,却可趁机抓住柳桂花,严加询问,必能找出柳月娘其人,到时候这就成了我们的王牌了wuxiawu 这人左手拿着一盏气死风灯,一出地洞,立刻便矮身蹲在大石旁,四下顾盼了一下,没有看到有何异状,于是拾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在大石上敲了几下 他所敲击的节奏和速度极为均匀,是采三、二、一 、三的方式,也就是先敲三下,稍停一下,再继续敲两下,然后停顿片刻再敲一下,然后再三下,这种敲击的方式代表情况如常,绝对安全的意思 他刚摆好这个姿势,从地洞里连续不断的爬出许多身穿忍者服,头戴忍者头巾的忍者 她这样的安排是另有用意,因为她深信以金玄白之能,纵然一时不小心,中了他人的暗算,自保的能力绝对还有,为了不至于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她此去的含义,便是把忍者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在暗中翦除金玄白的敌人,而不是明的和敌人交手 金玄白长得身高体壮,皮肤黝黑,脸形轮廓分明,有棱有角,在一般中原的女子看来, 或许仅是一个粗犷的武人而已,比起那些风流儒雅的书生,相差甚远 尤其是出身伊贺流的忍者,由于历代深居山中,生活条件极差,族中男子既长得不高又注重修饰,故此这类以勇力伏于同侪的男子,更得到女子钟爱 不过东瀛自古以来,除了忍术之外,尚有所谓的仙术、幻术、阴阳道以及四鬼战法,而其中四鬼战法则被视为妖术 至于阴阳道则同样从中国传人东瀛,依据阴阳八卦,五行变化的道理,由一位东瀛学者安倍晴明加以衍生改进,变得东瀛化之后,形成所谓的“察气术”,由观察宇宙间五行之变化而演化成五行遁术 除了这种隐形的战法之外,藤原千方又以天文知识为基础,配合了气候的转变,天候的变化,演发出风、火、土三种融合天象变化及地形不同的战法 忍者草笠是为了隐匿面孔,然而在出任务时改戴头巾,则不必带草笠,长途旅行则草笠为必备品,既可遮日挡雨,又可隐其面貌 打火竹筒和中原武林人物使用的火折子类似,忍者携带这种打火竹筒,藏匿于深山时可供起火熟食,且可生火取暖,如深入敌营,需要纵火扰敌,更不可少 服部玉子听完了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的报告之后,又把第二根手指竖起来,伊藤美妙低声道:“铁菱、掷弹、半弓火矢都已带齐” 小林犬太郎则继续道:“吹矢、散粉弹、火轮剑都已带齐” 服部玉子满意地放下了手,道:“走!” 这个“走”字一出口,她立刻快步奔行起来,那名蹲在巨石边的忍者也挟着气死风灯,紧跟在服部玉子的身后,奔行而去 只不过这一次服部玉子亲自带领两组忍者准备潜入太湖水寨里,鉴于这条秘道太过狭窄,影响前进的速度,于是由松岛丽子带人经由这条秘道通知族人准备船只,自己则领着手下忍者从另一条较宽敞的秘道前来湖边 诚如服部玉子对金玄白所言,她在连续购下天香楼相连的四座园林之后,便派人在三年之内,筑下了十四条地下秘道,除了通往市区、湖边、城外等处,其他的几条秘道都分布在四座园林附近 多年以来,伊贺流忍者以血影盟杀手组织接下许多暗杀的生意,能够神出鬼没的出现于各地,完成客人交付的任务,所凭借的不仅是忍者的什么五隐五遁之术,也多亏了这些通往各个方位的秘道,才能完全奏效 刹时之间,渔船划破水面,箭也似的向太湖深处射去,随后,二十四条渔船也连续离开渡船口,离开这个小湾,深入太湖 水面上传来清晰的破浪之声,随着月影移动,点点灯光终于隐没在烟波浩淼的太湖深处……--------------------------第 六 章  青楼寻欢一行人谈谈说说,没多久便已走到路的尽头 后来他听到一位有名的地理师指出桑林中有金蟾宝穴,于是便设法找来当时高家的主人高明,商量要买十亩地 刘氏后来嫁给一个卖茶叶的田姓商人,生了两个女儿,这座双塔形的高楼就是在田姓商人手里建成的,不过高楼建好之后,没有多久这对夫妇便相继撒手西归”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周老丈说你是欢喜阁幕后的老板,原来是这个缘故!”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来到双喜阁之前,但见大门敞开,高墙之前站有二十多名衙役守卫着,显然这些差人都是奉王正英的指示,来此替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一干官员护卫安全的” 蒋弘武斜眼一睨,但见除了喜娘领着八名穿红着绿的年轻女子恭立门口,她的身后还有十六名龟奴和保镖护院束手躬身而立,看来迎宾的排场摆得极大” 他咽了口唾沫道:“不过,如果大人对喜娘有兴趣的话,小人可以替大人穿针引线” 说说笑笑之际,他们已走到欢喜阁大门之前,那些站立在大门两侧的二十多名衙门差人一见蒋弘武等一行人,立刻便跪倒一地,朝他和诸葛明跪着磕首行礼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 他走到喜娘面前,大声地道:“同知大人的命令,每位值勤守卫的官差,犒赏每人二两银子,喜娘你听到了?” 喜娘恭声道:“大人的命令,奴家已经听到了,这就派人去办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蒋弘武深深望了张得标一眼,点了点头,道:“嗯,你这个人不错,等本官见到了宋登高,会替你说几句好话,叫他提拔提拔你 诸葛明望着这些商人和毕恭毕敬站在墙外的差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对着站在身边的褚山和褚石低声道:“蒋大人就是这副德行,几杯老酒下肚,话就特别多,而且全都说的是空话”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走吧!咱们别耽误了饮酒作乐的好时光”/她这一跪下,站在她身后的七名年轻女子和十五名龟奴以及保镖护院全都跟着跪了下来,没一个人敢吭声” 喜娘顺势站了起来,娇声道:“敬禀大人,民女并非有意,实在是做我们这行生意的人,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客人,尤其是从远方来的熟客……” 蒋弘武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擦干眼泪再说吧!” 他见到喜娘拿出丝巾拭泪,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有什么话好好说,整件事是我们不对,原先找王正英那厮通知喜娘要准备接待我和诸葛大人等各位兄弟来此,也没说要把整个欢喜阁的客人都赶走,只要留个二十多间房和一座大厅让我们饮酒就够了,后来碰到你才改由你作东,也没说要空出偌大的一间欢喜阁呀,所以你是错怪喜娘了,知道吗?” 曹大成没料到蒋弘武会替喜娘说好话,微微一愣,正好趁机下台阶,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倒是小人太过鲁莽” 蒋弘武回头跟诸葛明打了个招呼,拉着秀秀的手,色咪咪的道:“你叫秀秀是吧?果真是秀外慧中,秀色可餐,这么着,等一下你就和绯丽一起陪本官吧!” 秀秀吃了一惊,脚下一顿,回眸望着喜娘,欲言又止” 他收回远望的目光,问道:“喜娘,你说这欢喜阁来了两拨客人,无法叫他们离开,请问这两拨人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吧?” 喜娘道:“禀告大人,其中一伙客人是从酉时便已前来,据说是南京刑部的大官陪着北京来的高官来此欢宴的” 喜娘道:“大人可曾听过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这唐、祝、文、周四大才子岂不是天下闻名?这回不但全都到了,并且还有位老御史以及两位俊俏风汉的举人相公 由于苏州的园林包含有亭、台、楼、阁、厅、堂、轩、廊、榭等,所以欢喜阁之外的四座院落,便被分为楼、台、厅、轩四部份 至于快活轩的等级比起开怀厅要高出一筹,里面的妓女色艺双全,除了貌美年轻之外,每人最少也得会一种绝艺,这种绝艺不限于操弄丝竹或吟唱小调,实则连床第之间的功夫也包含在内,如这回远从山西大同府买来的三名大同名妓,便因身有“绝艺”而被分配在快活厅中 喜娘领着他们走进西跨院,站在曲廊边问道:“请问各位大人想到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诸葛明问道:“喜娘,你把开怀厅和快活轩都空出来了?” 喜娘颔首道:“民妇接到王大捕头派人通知之后,除了恰情楼里的四大才子和养性台的刑部官员不敢过问之外,其他留在开怀厅和快活轩的客人全都让我们劝离了,所以如今这两个地方都空着,随各位大人挑选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吵什么?全都给我住口!” 果真他颇有威严,喝叱之声乍出,那群番子全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敢多吭一声,全都眼睁睁的望着他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诸葛明也觉得这件事极为荒唐呵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开怀大笑起来 李承中在笑声稍歇之际,冷不防的说了句:“李平、陈升,你们从今夜起便是连襟了,更应该相亲相爱,不可以打甄妃的主意了!” 这句话一出口,又引起一阵爆笑,周大富等七名富商面成相觊了一阵,想起如果按照这几位东厂官员的推论、那么他们在欢喜阁嫖过许多的妓女,不仅是连襟,恐怕都早巳成为表兄弟了! 一想起不知谁穿过的“靴子”,成为欢场巾的表兄弟,谁又是表兄,谁又是表弟,每一个富商们都是面色诡谲怪异 他们相互看了一阵,全都觉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以往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结全部去除得一乾二净、—起抚着肚子大笑起来” 周大富也道:“只要大人留在苏州、不管多长的时间、小人们—定会尽心尽力的让大人心满意足!” 诸葛明颔首道:“好!很好!” 他的目光一闪,在其他五名富商身上闪过,道:“你们各位那是周老兄和曹老兄的结拜兄弟,等於也是我诸葛明的结拜兄弟,以後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力听及,一定替各位办到……” 他的话声稍顿,道:“尤其是有关官府方面,如果地方官员刁难你们,你们可找本官投诉 口口口根据王鏊所写的《姑苏志》中卷十四所提,正统至正德年间,苏州的手工艺发展极速,其中如漆作、有退光、明光,又有剔红、剔黑、彩漆等,工细且精美! 至於木渎镇上的银器制作,也到了工精且美,制品种类和花式繁复的艺术境界,非其他一般的银器可比 此时东厂的镇抚大人能够答应替他们解决闲难、比起一省巡抚来,更有价值得多,效用也更大,这表示著他们今後将会脱离地方官员及税吏的骚扰,可以安心的扩大生产的范围,可以更加大量的招募各地的优秀工匠,而不必计较所雇请工匠的身份是流民或者逃户,自然查以提升作坊产品的水准和价值,牟取更高的利润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可是转念—想,金玄白忙了半夜,替自己擒下了千里无影等一干贼人,若是半夜再去打扰他,怎么说都有点过意不去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他躬著腰问道:“大人,听说汉唐之前,宫廷宴会都是如此席地而坐,这开怀厅为了方便观赏歌舞,所以也采古式坐法,不知大人习不习惯?” 诸葛明顾目四盼,只见左右两侧都坐著东厂的人,中间的七张矮几除了自己的主位之外,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就在旁边,最两侧留著的空位,显然是留给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人的 他满意地盘膝坐在锦垫上,点头道:“曹兄,你这里的布置别出心裁,另有—番特色,老夫极为满意 裁云剪雾制衫穿,束素织腰恰—搦,桃花为脸玉为肌,费尽丹青描不得,关於李师师最脍炙人口的闺房韵事,便是她和大词人周邦彦某日正在房中小饮之际,忽报徽宗皂帝驾临,周邦彦一时定避不及,只得躲在床下,於是听到了徽宗皇帝和李师师调情的经过、又偷觑两人亲昵的情景,心中颇不是滋味,於是把当时的情形填了首词,那便是宋词中有名的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赛雪,织指破新橙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诸葛明—想起在北京天桥听过的说书,忍不住调笑起李承泰来 李後主并非欣赏美女玉足,如陶潜,谢灵运、李商隐、李白、杜牧都有诗句歌咏女子的玉足之美 她回旋低舞,长袖挥洒,转了几个圈,又继续吟道:罗袖香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婉;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葺,笑向檀郎唾” 曹大成吓了一跳,忙道:“大人,这怎么可以?小人立刻叫喜娘去催……” 诸葛明道:“不用催了,你就叫周薇和窅娘陪我喝酒就行了” 曹大成犹豫一下,道:“大人……” 诸葛明两眼一瞪,道:“怎么?不可以吗?” 曹大成愕然一惊,赶紧道:“可以,当然可以 这时那两个花名周薇和窅娘的妓女,定到了大厅中间的地毡上,面对主位的诸葛明等人裣衽行了一礼,然後手拉手的开始旋转舞动起来,衣袂飘动,长袖挥舞,如同两朵彩云飞移,映著柔和的灯光,美不可言” 他讲到这里,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然後把空的酒杯放在几上,那些东厂番子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也全部举起洒杯,豪放地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喜娘则提起精神,仔细地打量著每—个人的神情,尤其特别注意诸葛明的表情” 曹大成心里虽有些忐忑,却也不怕长白双鹤会对自己不利,他自问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的礼数都已做尽,不相信诸葛明会害他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他打了个寒噤,四下顾盼一会,依然看不到长白双鹤到了何处,这才提著锦袍,匆匆的走出花园,拐进回廊,回到了开怀厅 这时乐工们已经坐好了位置,架好了锣鼓,支好了琴架,调好了丝弦,曹大成—踏进厅门,便听到了丝竹之声扬起,彩衣舞伎也开始挥动彩丝跳起舞来 长白双鹤两人的身影在夜空中飞腾著,等到那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时,他们已经到了欢喜楼那两座似高塔的主楼屋顶上 所幸悬挂在怡情楼前的数十盏灯笼只有少数几盏是熄灭的,故而明亮的光线可让人辨识何处是回廊,何处是小径,甚至建筑群有多大的面积,都依稀可见 李承中双足勾住屋檐旁的梁木,施出一个倒卷珠帘之势,手扶著大红色的梁柱,从轻拂的锦幔间隙中望进去,但见一张方形的矮桌放在台中,桌上杯盘狼籍,四名丫环正在忙著收拾,另有两人取出两个兽炉,慢慢的在炉中燃起檀香 由於王老范名春水,於是唐伯虎就写了幅嵌字联给王家送了过去,这副对联是这样写的:生意如春意财源似水源本来这幅对联写得极好,可是店主人王春水看了认为太过深奥,希望 唐伯虎能写得更浅显一些,让只要认识字的人,都能了解对联的含意下联则是: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弹得” 唐伯虎笑道:“老御史,这幅对联其实是从太祖皇帝和刘伯温军师弈棋时所作的那幅对联延伸而出的,不能算巧对!” 朱瑄瑄一听太祖皇帝又有对联,眼睛一亮,问道:“伯虎兄,请细说端详 朱瑄瑄激赏道:“这才是开国君王的气势,想必我大明朝人人喜好对联,便是因为太祖皇帝有所偏好所致!” 唐伯虎道:“朱贤弟说得不错,可是以後的皇帝……” 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有所顾忌,於是马上改口道:“没有一个像太祖皇帝那样英明神武,真是遗憾!” 王献臣似乎有些感触,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道:“伯虎,我们原先说好,今夜只谈风月,莫谈国事,既然你要谈对联,就莫扯到其他话题,免得引来祸端” 朱瑄瑄端起酒杯,道:“好一个笑舞狂歌,花中行乐,来,两位兄台,我敬你们创下的吴门画派能如少林、武当两派一样,延续数百年之久……一唐伯虎和文征明当场瞠目结舌,祝枝山则摇头道:”朱贤弟的比拟不伦不类,吴门画派怎能跟武当派和少林派相比?“周文宾愕然望著朱瑄瑄,而江凤凤则忍不住抿嘴一笑” 唐伯虎颔首道:“老大人说得有理,丫环也是人,如果晚生遇到喜欢的女子,纵然她是个丫环,也要不顾一切的娶进家门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唐伯虎临走之时,曾在粉墙之上写了一首藏头诗,诗云:六艺抛荒已半年,如飞急马快扬鞭;去将花藏春色,了却伊人三笑缘 他和秋香的这一段故事,便是有名的“三笑姻缘” 他不用多想,便发现站在庭院中的那八个人正是朱瑄瑄身边的八名侍卫 不过李承中这一趟前来,是奉著诸葛明的命令,暗中查探朱瑄瑄的行为,并不是要将身份和目的泄漏出去,以致使得朱瑄瑄不满,而引起其他的事端 赵大道:“公子,人好像被截住了,可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但听得战局之中有人大声叫道:“赵大!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赵大一愣,只见剑光闪动,那八名围攻中的大汉已有两人被长剑刺中,随著一阵痛苦的叫声,那两人已滚落屋顶,跌下庭院 随著攻击圈露出空隙,那两个蒙面灰衣人快捷如电的闪身飞掠而起,掠过丈远空间,向著赵大等人奔来 赵大等四人弄不清楚这两个蒙面人到底是谁,竟然会叫得出他们的名号,全都为之一愣,心里仍自琢磨著对方的语音如此熟悉,显然并非陌生人,却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想得出来那两个蒙面人的身份 赵大眼看来者刀法凌厉,当下不及拔剑,脚下连退三步,孙三和钱二两人已一人持刀,一人持剑,从他身边闪出,替他挡住了这两刀 他们正是始作俑者的长白双鹤 岂知一赶过去,老远便看到李承泰已被人截住,正在边打边逃,一时之间无法脱困 他在掷出瓦片之际,并没按照一般的江湖规矩,打个招呼,只是叫了声:“撤!”瓦片已飞散而去 岂知他脚刚落在瓦上,只和李承中交换了个眼神,那原先站在庭院观战的几名西厂人员已快速的追蹑在他的身後,跃上了屋顶” 李承中讶道:“他们大举南来是干什么?” 李承泰道:“可能是在豹房里的那个皇上出了什么事……” 他话声稍顿,吸了口凉气,道:“我听到魏子豪那厮说,他和雷神乐大力原是约好在苏州碰面的,如今乐大力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所以他们急著找人 他忍不住低声吟哦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金玄白於是简短地把沈玉璞和柳月娘当年那段孽缘说了一遍,最後道:“这就是你娘为何要改名柳念玉,混进太湖,嫁给太湖王的最主要原因” 他顿了一下,道:“令堂不久前听了我的叙述之後,已经原谅了师父当年的作为,希望尽速结束这件事,而能再见师父一面 她似乎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心头有股寒意,不知要相信这个事实,还是不相信” 齐冰儿有股莫名的感动,紧紧搂住了金玄白的熊腰,把整个身躯都偎依在他的怀里 随著朱瑄瑄在脑海中出现,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薛婷婷、江凤凤这些美女的脸孔也不断的浮现 追求一夜情,讲究肉体欢畅,满足一时肉欲都不能算是恋爱,只是跟动物一样,寻求性欲上的刺激而已” 齐冰儿循声望去,只见柳桂花扶著柳月娘从屋里走了出来 可是那个愚蠢的齐玉龙为了追求程婵娟,竟然想要夺下太湖的掌控权,和程家驹及神刀门勾结,不仅如此,他还把唐门拉进来……一想到程家驹和程婵娟,齐冰儿忽然想起这两兄妹都是集贤堡主程震远的儿女,而程震远则是柳月娘的表哥,那么程家驹和神刀门,还有东海的海盗结盟,想要夺下太湖水寨的控制权,难道柳月娘会全然无知吗? 如果她并非被蒙在鼓里,那么这整个夺权计划从头到尾她都有参与,而齐玉龙也只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像这么一个慈祥的妇人,在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和屈辱之後,如果把她看成一个阴谋诡诈的狠毒妇人,实在不是一个身为人子者所应有的态度 他心想:“这么多年来,我都是随著师父苦练武功,竟然一直都没到父亲的坟上去扫过一次墓,祭拜过一次,这回,如果办完了师父交待的事,我要带著冰儿、玉子她们一起回到山里去祭拜一下父亲,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一想到要祭拜父亲,他霍然发现,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母亲死後葬在何处” 齐冰儿眼中闪著烁亮的光芒,炽热地望著金玄白,道:“娘说得不错,我想上辈子我跟玄白哥一定也是夫妻,这辈子才会机缘巧合,又结成了夫妻 根据铁冠道长的解释,女人话多,聒噪得很,只要有三个女人在一起,话闸子一打开,便有说不完的话,就像走进市集一般,让人耳根不得清静 金玄白当时还不了解铁冠道长的话,此刻看到这种状况,倒觉得师父当年所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而他的几房未过门的妻子,也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没有如铁冠道长当年之言,有任何一个女子欺骗过他” “值得的!”柳月娘道:“你不但是沈郎的爱徒,同时也是冰儿未来的夫婿,为了你的安全,无论付出什么条件都是值得的!” 金玄白道:“其实唐门绝对不敢伤害我一根寒毛,否则整个唐门将会遭到灭门之祸,永无翻身之日!” 柳月娘颔首道:“唐玉峰也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答应我这个条件了 柳月娘拉著齐冰儿往前行去,并且招呼金玄白道:“贤婿,你随我来 而那几十个守卫在楼边的湖勇,也都纷纷指著飘残在空际的孔明灯,不住地议论纷纷起来 他满睑堆笑地道:“行!当然行,你是她的嫂子,看看小姑,有什么打紧?” 程婵娟抿嘴一笑,继续往前行去,那十几名集贤堡里的铁卫自动留下十人,站在那些湖勇身边,其他的八个人则随在程婵娟的身後,继续前行” 他解释道:“我用的份量极轻,只要她和柳念玉跟金……金大侠谈妥了条件,我就会给她们解药 所以片刻之间,这一片空地之上,简直成了人间炼狱,惨叫之声四起,鲜血残肢四处飞溅,二十多名湖勇在十名铁卫的攻击之下,像是砍瓜切菜一般,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皎洁的皓月有如一面银盘,嵌在深蓝色的穹空中,撤下的光芒,流银泛白,映照著大地一片清辉 而齐冰儿虽然见过金玄白面对神刀门的天罡刀阵,又在松鹤楼里亲眼目睹那么多人丧命在他的暗器反击和必杀九刀之下,此刻因为居高临下,俯瞰整场杀戮,格外的清晰,故而情绪颇为波动,起初满脸不忍,然後悲悯哀痛,到了最後,眼中已泛出泪光,显然已是泫然欲泣 齐玉龙因为抓住了柳月娘,返回太湖之後,立刻便命人赶往东洞庭山,向忠於柳月娘的几位分舵主招降,然後又向齐冰儿游说,表示只要她能劝得金玄白同意,把程家驹和万流归 宗的秘笈交出来,则他将代表太湖王,把齐冰儿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赠送白银十万两的嫁妆,让金玄白带著柳月娘和齐冰儿两母女从此离开太湖,逍遥一世 直到此刻,齐冰儿才明白柳桂花燃放孔明灯,便是和程婵娟事先约好的暗号 那么,柳月娘究竟还有什么理由要按照原先的策划,驱使程婵娟带著集贤堡里的铁卫,猝然袭击毫无防备的齐玉龙,以致杀了那么多的湖勇! 难道真正的目的是要夺取掌控太湖水寨的大权,把齐氏父子扫地出门? 齐冰儿几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柳月娘的真正用意,更想不通程婵娟为何要按照柳月娘的指示办事,难道就因为她是柳月娘的表侄女,便一定要听命行事吗? 一想到自己有这个狠毒的表妹,齐冰儿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也替齐玉龙感到难过起来 尤其是齐玉龙,更是强烈的驳斥齐冰儿的话,认为他这个推论太荒谬了,言词之间并且影射她上了男人的当,而这个男人则是完全名不见经传的金玄白倒要找个机会问清楚才好”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 齐冰儿看到她那张美丽的脸孔,想起她以前的一些行为,便觉心里有气,轻哼一声,故意把头侧向一边,没有理她 反倒是金玄白觉得过意不去,抱拳还了一礼,道:“程姑娘,不必多礼了 柳月娘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乖女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太计较,何况,若不是她和家驹,你又怎会有机会认识金贤侄?说起来,她也算是有功劳的,对不对?” 齐冰儿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娘,你这是说的歪理!事情才不是这样的呢!” 柳月娘笑道:“正理也好,歪理也罢,总之,你如今已经找到如意郎君,就应该宽宏大量一点,谁叫你是表姐呢?” 齐冰儿道:“我只不过比她大几个月而已,谁要做她的表姐?” 柳月娘怜爱地道:“傻丫头,怎么说起蠢话来了?你就只大她一天,也是她的表姐,谁叫她爹是我的表哥呢?这种关系谁都无法改变的 既然程婵娟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如何会和原名沈念文的齐冰儿是表姐妹?事实上,程婵娟应该和齐冰儿完全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才对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在这段时间里,齐玉龙仍自昏迷不醒,斜靠在大椅中,两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椅後看守著他”齐冰儿道:“娘,还有我爹……不,还有太湖王齐伯伯的事也该处理一下才行,否 则……” 柳月娘笑了笑,对金玄白道:“金贤侄,冰儿的心性自小善良,长大之後,也没什么改变,纵然知道齐北岳不是她的父亲,仍然关心他 金玄白见她动作乾净俐落,素手从袖中伸出,有似拨弄琴弦—般,转眼便将齐玉龙四处穴道封住,当场便认出这正是九阳门中秘传的点穴手法 而要取得这两种满足,唯有取得整个太湖的掌控权,便是唯一,也是最快的途径了 可是金玄白目睹这种情形,感受又不相同了,他在错愕中更觉迷惑了,不明白柳月娘的女儿究竟是齐冰儿,还是程婵娟? 随著意念的飞驰,他暗忖道:“她们到底哪一个是师父的女儿?” --------------------------第 六 章 火神大将厅内有了片刻的沉寂,只有程婵娟隐隐的啜泣声传出来 而远远缩在墙边并立的两个丫环,此刻却是满脸讶异的神情,显然她们从没见过这种情景” 她不说还好,话一出口,齐冰儿眼中的泪水再也阻遏不住,如同潮水一般的流泻而出,顿时哭得个稀哩哗啦的 他想到这里,果然听到柳月娘继续道:“唐玉峰这一次次失算,死了这么多的门人,本来是难以向掌门交待的,不过,如果他能得到贤侄你的合作,取得那套神奇的接收暗器的手法,或者昔日唐门唐大先生的死因之秘,他便会立下大功 虽说她能确定金玄白不是如齐玉龙和程家驹所说的江湖骗子,但是她的贞洁莫名其妙的在金玄白手中失去,然後又受到齐北岳的囚禁,之後,接踵而来的一连串太湖夺权事件,以及有如晴天霹雳般的让她得知自己并非齐北岳之女,而是个柳月娘和别人相恋後产下的私生女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在她跟随玄阴圣女风漫云习武的那些岁月中,她从没听到玄阴圣母魏妍秋提过昔年曾被沈玉璞击败之事,但她却曾多次的听到魏妍秋和风氏姐妹提起过海外三仙 齐冰儿把当年听到的一些话,拿来和在茅屋里听到沈玉璞说的话一对照,再听到金玄白所提的“火神大将”,立刻相互比对,全部都被串连起来,果真发现沈玉璞之言不虚,他便是昔年打败玄阴圣母的那个高手,也就是魏妍秋口中提起过的那个武功高不可测的年轻人 圣母凭著玄阴心法纵横东北武林,连长白派的掌门人都要对她另眼相看,不敢得罪玄阴教,可是她却败在当时尚没什么大名气的沈玉璞手下,甚至连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一起出手,仍旧不是沈玉璞的对手 她说完一长串的话之後,喘了口大气,道:“我们玄阴教的所有弟子,曾经被训诫过,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尤其是火神大将的门人,更加不可以碰,因为火神大将的武功是我们玄阴心法的克星” 她狂笑一下,道:“说起来真是玄奇,没想到火神大将竟是我亲生的父亲,而玄白哥却是他的徒弟,娘,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开的玩笑?是不是上天注定的事?否则怎么偏偏让我遇到了玄白哥……” 柳月娘几乎目瞪口呆,愣愣地望著她,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色有些呆滞,跟齐冰儿的兴奋完全相反 他正在思忖程婵娟为何要说出这句话,已听到柳月娘道:“原来他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火神大将 虽然沈玉璞从未提起过他曾对横行东海一带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有什么意思,可是从沿海的海商对火神大将的怀念,可以推测出当年七海龙王边巨豪一定受到沈玉璞的规劝或约束,做出了一些事情,而将这些功劳归诸於沈玉璞的身上,自然火神大将的名望越来越高,於是他的骤而消失,也更引人怀念……除此之外,沈玉璞进入甲贺流的城砦中,力毙十六名中忍,击倒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其他的下忍死伤数百,逼使整个甲贺流自此一蹶不振,献出甲贺流的九曜星之纹章,俯首投降,从此无力对抗伊贺流忍者,以致让伊贺流的服部半藏成为铃鹿山脉一带的所有忍者的首领人物,远这超越另外的百地家以及藤村家的两派忍者组织 就凭著这件事,纵横於东瀛一带的忍者们,所传播出去的消息,可能不到一个月便会让整个东瀛为之震惊 他点了点头,道:“柳姨说得不错,我师父就是那个火神大将……” 他略一沉吟,把师父对自己说过的当年那段事迹回想一遍,然後说道:“师父当年东渡扶桑岛国,的确在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引荐下,见过许多城主和一些东瀛名将,也曾在钤鹿山脉救下东瀛伊贺流忍者的首领服部半藏,并且代表服部半藏进入甲贺流的城砦中和忍者谈判,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结果师父杀了十六个中忍,击伤三十七个中忍,至於其他死伤的下忍则不计其数,自此有了火神大将的外号……” 柳月娘的嘴唇一阵颤动,伸出右手,无意义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道:“原来他这个外号,还是扶桑国的人替他取的,难怪那些倭人的海船里,除了供奉八幡大神之外,还有人供奉火神大将的神位” 口口口缥缈山下,摘星楼里 唐玉峰吩咐那些丫环去倒茶,准备宵夜,这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一直默不吭声,反而态度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恭声道:“请问夫人,是哪一点夫人无法同意?” 柳月娘道:“你们想要让我金贤侄交出万流归宗秘技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肯,事实上,我若要你们交出唐门炼制毒药暗器的功法,大概你们也不会愿意,对吧?” 唐玉峰道:“可是老夫有难处,这点也曾和姑娘商量过……” 柳月娘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唐门弟子死了几十个人,当然是一桩大事,不过你也该想想,是谁犯的错?” 唐玉峰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柳月娘用手势制止,她继续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受到齐玉龙的蛊惑,没有经过思考,贸然的涉入我们太湖内部之争,便是你们的不对,不必责怪他人……” 她顿了顿,道:“可是鉴於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在道义上,太湖是亏欠你们,所以我决定每一名死者给予二千两银子的抚恤,除此之外,我们不仅提供十间店范给唐门开设药范,还另外付给贵门二万两银子作为弥补,我想这个条件比齐玉龙要优厚吧?” 唐玉峰脸上泛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多谢夫人慷慨解囊,老夫替死难弟子的家属向夫人致十二万分的谢意,不过……” 他望著面无表情的金玄白,道:“最低限度也请金大侠告诉我们,究竟是哪位奇人传授他万流归宗……” 柳月娘打断他的话,道:“唐三爷,你纵然知道了,又能怎样?莫非你们唐门敢冒著灭派的危险,找人家寻仇不成?” 唐玉峰脸色一变,道:“这个……” 他深吸口气,道:“这件事是我唐门最大的奇耻大辱,纵然冒著减派的危险,我们也想要试一试!” “好!”柳月娘道:“你们既然不在乎唐门的存殁,老身又何必替你们打算?我就告诉你吧 所以到了後来,每个听他说起火神大将的人,都认为这种万流归宗手法便是火神大将的绝艺之一 柳月娘见他没有表示意见,还当他有什么难处,忙道:“玄白,你别怕你师父怪罪你,如果他以後怪你,一切有我承担就是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倒不是怕师父怪,我是怕唐门中人不知好歹,会自取灭亡 思绪急转之下,他咬了咬牙道:“老夫听到了,也很感谢夫人和金大侠的善意,不过要不要报仇,是掌门人的决定,老夫实在无权,我只是把实情禀报回去而已……”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无论如何,还请夫人将那人的名号告知” 口口口由於皇庄的扩大,上地兼并的情形日趋严重,以致社会上矛盾更加激化,更加剧烈起来 在极短的几个月里,聚集的群众已达十万人之巨,於是蓝廷瑞等把这些投入麾下的民众组织起来,置四十八总管,进行暴动,反抗官府,势力甚至扩展到了陕西、湖广一带,声势一度极为浩大 -------------------------- 第十八卷第一章第一三一章 达成妥协唐玉峰携弟子东来时,暴民聚集的情况还不很严重,只是掌门人鉴于情势逐渐恶化,所做的未雨绸缪而已 所以也难怪他把这件事看得如此严重,非得确定没有问题,才肯出手替金玄白拔除射进穴道的龙须神针” 柳月娘道:“唐三爷,武林中有十大高手之外,还有海外三仙,你总听说过吧?” 唐玉峰想了一下,道:“十八年前,我到南京时,曾听过有人提起海外三仙,哦!我记起来了,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好像排名其中” 他的脸上现出虔敬的神色,道:“海南剑派的剑法另辟蹊径,神奇莫测,比起武当、华山、昆仑、峒崆来,是毫不逊色,只不过海南处于东南一角之隅,故极少为中原大派所知,这就跟本门一样” 唐玉峰见到柳月娘满脸凝肃之色,不敢大意,于是也正色地道:“夫人请说,老夫敬领教诲!” 柳月娘缓缓道:“火神大将在沿海一带有极大的威望,东海钓鳌客成大侠和七海龙王边大侠都是他的结拜兄弟,可以说,只要有人打了他的名号,北到威海卫,南至泉州府,所有的海港都通行无阻,如果唐门交上了这个朋友,将来就算在沿海一带,多成立个二三百家药铺、兵器铺,也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所以为了贵门的未来前途,望你三思而行 他暗忖道:“这位程姑娘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如今顾念着程少堡主的安全,竟然用凤丫头和凰丫头来威胁我,真是可怕!” 他直到此刻都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和程家驹、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关系,只觉得他们时而为敌,时而为友,反覆变化,难以猜测 他愣愣的立着,见到那四个女子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只觉得脑袋一胀,几乎变成一个头两个大,好在金玄白匆匆走来,他才能脱除这个困境 直到掩上了门,唐玉峰耳边才稍觉清净起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真是艳福不浅哪!年纪轻轻的,便已娶了几房妻室,真是不简单” 金玄白苦笑道:“让三爷笑话了,唉!这都是先父在世之时替在下订的妻子,我其实是身不由主 可是这还是未成亲时的状况,如果有一天成了亲之后,情况是否会起变化?假使再加上女方的一堆亲戚上门,又是一种什么情况? 金玄白不敢继续想下去,暗暗打了个冷颤,停止了所有的遐想” 金玄白侧过头来,望着唐玉峰道:“三爷请尽管出手,在下并不怕痛” 他伸出右手,缓缓的在金玄白的背上推拿着,一边继续说道:“至于当年武当和少林两派掌门为何会连同其他数十位各派高手追杀江南霹雳堂,据说和来自西方的魔教有关,因为他们怀疑霹雳堂主便是魔教的弟子……” “魔教?”金玄白讶道:“怎么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教派?” 唐玉峰道:“魔教又被称为拜火教,也有人称魔门,据说是唐朝的时候便已从西方的大食、天方一带传进来,后来经过历代的演变,成为一种很神秘的宗教,据说这种教门崇拜光明火神,以活人为祭,教义乱七八糟,有别于佛、道两教,故被称为魔教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 唐玉峰道:“详细情形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当时魔教被灭,教中子弟死的死,逃的逃,此后就没听到江湖上有魔教的人出现了,不过那一战极为惨烈,据说死伤的各派武林人士有一百余人”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张三丰祖师距离现在大概有近两百年了吧?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武林中都没有魔教的弟子出过?” “可能有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根据金玄白的记忆,枪神楚风神曾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怕好杀嗜血的沈玉璞神功大成之后,会危害整个武林,造成武林大劫,这才邀集好友,千里追杀九阳神君 大宇宙有此四时五行,以运天时,衍生万物,而人体之小宇宙也有五脏,化五气,五脏是肝、心、脾、肺、肾,五气隐合五行,为喜、怒、悲、忧、恐 当时沈玉璞表示,在跟四大高手决战之后,身受重伤,神功几乎全毁,生死系于一线之间,生机未固,重练神功,才会发生亢阳稍炽的现象,需借玄阴之女来调和体内真气,否则女色仅是助益,并非供神功猛进的工具 唐玉峰满脸歉意的道:“金大侠,请恕老夫冒昧,为了和齐夫人的约定,我绝不可能让你出去冒险……” 他拉过一条锦被盖在金玄白身上,低声道:“老夫去去就来,要到大厅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无论情况怎样,我都会立刻回来,把详情告诉你 站在屋顶之上,他只见摘星楼前的广场上布满了火把,人影幢幢竟然一时难以计算,粗略估计起来,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唐玉峰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方人马,虽然看起来像是湖勇,却每人的左臂上绑了条大红色的布条 可是为何程婵娟会突然舍弃齐玉龙,并且偏向齐夫人? 这也是唐玉峰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这种情况直到齐夫人带着金玄白、程婵娟、齐冰儿等人前来摘星楼时,唐玉峰还没想清楚她们双方的关系 在闪烁跳跃的熊熊火光里,他首先看到一地的尸首和四溅的鲜血 这四种外门兵器都有极重的份量,每一种最少也在三四十斤开外,若非臂力极强,并且练有外门硬功的人,绝对无法使用 在十多年前,北方各大绿林组合,曾为了划分势力范围而经历过一场长达两年的杀戮,之后,便由几位稍有声望的寨主和瓢把子出来收拾残局,大伙一起结盟,于是挑选出一位绿林盟主,便是来自山西,以勇力无俦称雄北地的巩大成 只可惜他在十六岁的时候犯了色戒,竟然因为诱奸武当山下的刘家庄庄主千金,而被刘员外到武当去告了一状 谁知当他跑到罗老实家中商谈此事时,罗老实一口咬定李亮三不会做出此等劣行,加上当时李亮三假期已满,返回了武当山,所以刘员外无法找到他证实此事,只得气冲冲的返回家中 在那之后,他写了一纸休书交给家丁,就在真武大殿休了妻子,派家丁抬着小轿把刘氏送回娘家,自此留在武当山上苦练剑法,直到五年之后,剑法大成才下山 不过林英豪却怎样都不愿见家人,也不说明休妻的理由,一连四个月,林家前后派人上了八趟武当,都没见到林英豪一面,而这时却传出刘氏已有身孕 林夫人再三的追问,刘氏含羞带怯的说出在洞房之中,一夜春风,梅开二度之事,也说出来当年的那段“遗憾” 此后,他到处行走江湖,一边做些行侠仗义之事,一边找寻李亮三的下落,同时希望能够向李亮三传达青木道长的善意 但是李亮三从未说过自己是昆仑弟子,可是有人认出他的气功脉络和武当相近,于是又猜他是武当弟子 这个时候,青木道长已经退位,武当掌门一席交由黄叶道长继任,自此行踪飘忽,无法找寻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他也不知道这四个手持奇门兵刃的大汉是谁,其中是否有巩大成在内,甚至连那个锦衣老人他也没见过,但他从齐玉龙的态度上看来,可以推测出那个老人便是太湖王齐北岳 可是齐北岳不是已经半身不遂,成为一个残废了吗?他又怎能把巩大成手下的四大金刚一起招来? 最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为何齐北岳会引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唐玉峰一肚子的疑惑,看了在交手中的八人,发现虽然这四个壮汉臂力惊人,再加上又使奇门兵刃,可是显然手下尚留有余地,攻势看来凶猛,却是七分攻、三分守,并没有发挥外门兵刃的优势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可是等到齐北岳取得掌控权之后呢? 除了唐麒和唐麟之外,唐门之中还有十几名弟子在其他地方养伤,那些人的命运又会如何? 而唐门金银凤凰尚还留在集贤堡里,如果程婵娟落在齐北岳的手里,她们又怎么办? 唐玉峰心乱如麻,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到齐玉龙道:“爹,请你不要伤害婵娟……”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个锦衣老人已沉声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人家这么无情的对你,你还敢替她求情?” 齐北岳一掌拍在茶几上,怒喝道:“老夫辛苦十几年的基业,差点毁在你的手里,你这个不成材的孽子!” 齐玉龙缩了下脖子,道:“可是,爹……” 齐北岳叱道:“你还不住口?” 齐玉龙脸色一变,可是看到手持双刀在奋勇应敌的程婵娟,心里泛起一股热潮挺直了腰杆,道:“爹!我爱她,我就是只爱她一个,无论她怎样对我,我都只要她,无论谁都不可以伤害她……” 齐北岳大怒,道:“气死我了!你这蠢材……” 齐玉龙拉高嗓门道:“你们大家,还不住手?” 齐北岳霍然出手,给了齐玉龙一记耳光,掴得他跌出数尺,差点便摔落地上 而在他们带着齐玉龙去见齐北岳时,齐玉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柳月娘一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让齐北岳瘫痪,直到毒发死亡为止 而据公孙勤的说法,齐北岳之所以让自己身陷险境,完全是为了考验和磨练齐玉龙,希望他能在太湖危机出现时,稳住情势,揭穿柳月娘的阴谋,取得一切的优势 所以关东四豪一停下来,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用手中的长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展白等四人在郝长生家中养了两个多月的伤,其间也见过一些开海龙王的手下和郝长生的师兄弟” 此言一出,不仅公孙勤一怔,连辛叔同、齐北岳都为之一愣 公孙勤讶道:“展兄何出此言?” 展白道:“我们关东四豪是死过两次的人,绝对不怕死,可是若要我们做忘恩负义的人,就万万不能 他们总以为唐玉峰此刻仍在替金玄白拔出龙须神针,以致无法抽空赶来,其实唐玉峰此刻正在摘星楼的屋顶上观战 原来唐玉峰听到在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声之际,便已从檐下一个翻身,上了屋顶,他从瓦上俯望下去,只见原先手持火把的三四百名灰衣大汉,似是受到了攻击,竟然倒了一大片 可是他看了几十枚掉落地上的暗器之后,却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起来,因为那些暗器似镖非镖,似刀非刀,完全和中原武林人物使用的暗器不同,竟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一些暗器 在唐玉峰的眼里,这些人的暗器力道不够,准头也差,可是按照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衡量,那些躲在暗处发射暗器的人最少也有一二百人以上 唐麟交待了一句:“药丸内服,药散外用 〖JZ〗〓〓〓〓※〓〓〓〓※〓〓〓〓※〓〓〓〓林屋山位于西山岛的东侧,曾有“龙洞山”的称呼,这个称呼的由来,是因为早期有人认为山中的洞穴广阔深幽,里面住有神龙,后来神龙得道,成为龙神,飞升上天,便留下了这个龙洞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唐玉峰理都没有理他们,鼓着一口气,大步朝林屋洞中而去 唐麒和唐麟无可奈何,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追了过去,唯恐落在后面,被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死于非命 三人一听到水声,精神为之一振,步履加快,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时才发现洞中景致奇幻,怪石奇岩,有的如朵朵莲花,有的如虎豹狗猫,还有的如西子捧心,形象各异,美不胜收” 他自嘲地笑了笑,略一沉吟,道:“我看山下不远有个村落,想必住的是渔民,等一下我进村去跟他们买点吃的,然后再回来等个三四天,恐怕就知道结果如何了” 唐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唐玉峰,道:“三叔,我就剩下这么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唐玉峰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怎么弄成这样?明明已经谈妥了,却……” 唐麟见他话都说不下去,只是尽在摇头,也觉得极为沮丧,他望了望躺在石板上的金玄白,问道:“三叔,你已经帮金大侠拔掉龙须神针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道:“针是已经拔了,不过我施了点小手段,让他在几天内无法运功” 唐麟问道:“三叔,依照你的估计,岭南霹雳堂派出这么多人侵入太湖,是为了救出金玄白?” 唐玉峰略一沉吟,道:“霹雳堂在羊城立门以来,行事一向非常低调,很少涉入江湖恩怨,他们这回派出这么多人,恐怕跟锦衣卫或东厂有什么关连……” 唐麒和唐麟吃了一惊,互望一眼,唐麟抢着问道:“三叔,霹雳堂什么时候投效了锦衣卫?怎么从没听我爹说起过呢?” 唐玉峰道:“我也是猜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派这么多的杀手来?我想,这些人还只是打头阵,恐怕锦衣卫或东厂的官员会随后赶到……”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三叔,照你这么说,太湖水寨不是全都完了?” 唐玉峰道:“不但太湖可能完蛋,恐怕巩大成的那个绿林盟也会完蛋,嘿嘿!如果齐姑娘死在他们手里,金大侠准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若是发起火来,恐怕少林派在后面撑腰也没有用!” ,第三章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玉峰道:“我们已经和齐夫人谈好了协议,并且也做到我们该做的,如有意外发生,也不是我们的错” 唐玉峰道:“你们想想,如果霹雳堂的杀手侵入太湖是奉了锦衣卫或东厂的指挥,那么目的便在于金大侠身上,我们既和他化敌为友,霹雳堂的人当然不会对付我们,何况万一霹雳堂的人败在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带来的绿林好汉手下,我们有金大侠在手,关东四豪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的徒弟,我们当然是安全的……” 唐氏兄弟齐齐点头,佩服唐玉峰顾虑得很周到,不过唐玉峰说着说着,自己倒想出一个破绽,稍为思索一下,道:“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万一霹雳堂的那些人不是锦衣卫或东厂派来的,而是属于另一股势力,我们又该怎么办?” 他们叔侄三人想了一下,始终想不出个办法,最后还是唐玉峰决定,自己叫醒金玄白之后,把整个太湖水寨的变化坦然相告,如果连金玄白也不知道霹雳堂究竟是替谁效命,那么只有自己冒险跑一趟,除了到山下村里去购买食物之外,还得打探一些消息,再做打算 他们商量妥当之后,唐玉峰当下替金玄白解开了穴道,等候他的醒来 他一看到水波倒映,幻影波光闪动不已,随即坐了起来 唐玉峰关怀地问道:“金大侠,你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 金玄白看了看洞窟里的形状,问道:“唐三爷,我们人在哪里?” 唐玉峰道:“我们现在都躲在林屋洞里 第四,齐北岳气愤柳月娘心里挂念着火神大将,突施杀手,将她击伤,幸得唐麒和唐麟施以药物,才得以保命 金玄白在唐玉峰一说出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打扮时,立刻便明白这些人并非他所说的来自岭南霹雳堂的杀手,而是由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 金玄白见过忍者使用的暗器,最普通的便是暗镖,这些暗镖分为四方形、十方形、六方形、十字形、八方形、三光形、万字形等 至于火矢或可引发爆炸的火药暗器,金玄白则没听服部玉子介绍过,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金玄白并没有怪服部玉子隐瞒自己,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去了解那些忍者使用的暗器,岂能因此而责怪服部玉子? 不仅如此,他反倒对于服部玉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出自己失陷于太湖水寨,并且倾所有的力量,甚至拿出压箱底的火矢和火药暗器,连夜渡过太湖,侵入太湖水寨拯救自己的行动,感到安慰和感动” 金玄白问道:“唐三爷,你如果到村里去购买食物,看看能不能设法找一条船,如果我们回到苏州,我就可以调动锦衣卫或军队进攻太湖水寨,救出冰儿她们……” 唐玉峰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最好等到晚上比较安全,目前情势不明,若是贸然行动,有害无益,反倒不妙!” 金玄白想了一下,无可奈何地道:“好了,目前只能如此,等晚上再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请安心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顶多个把时辰,就可以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了解了水寨的现况,填饱了肚子再做打算也不迟” 唐玉峰笑了笑道:“一切都是老夫惹来的事,尚要请大侠原谅才对!” 金玄白道:“三爷客气了,既然你已完成了你的承诺,那么以后的事就该由我来负责了,无论齐夫人是否能安然脱困,她所答应的条件,我都会履行” 唐玉峰听他这么一说,极为高兴,交待唐麟要好好照顾金玄白,之后,带着唐麒一起出洞而去 唐麟知道唐玉峰在金玄白身上动了手脚,在伤药里掺了唐门炼制的“七步散”,金玄白只要一运真气,药力一透经脉,至寒至阴之毒便会封经闭脉,截断真气,最少也要两三天之后才能行动,于是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就地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金玄白走到溪旁,舀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起功来 神识移动,似御晨风,到了山下的村落,随即“看”到了村民忙着补网,也有人把鱼干吊在竹竿上晾晒……这时,几只在屋檐下聚集的土狗,突然好似感应到什么似的,一起对着“飘浮”在空际的金玄白狂吠,反倒让他吓了一跳 而原先架构华丽、金碧辉煌的摘星楼,整个大门都已被炸毁,大厅进门之处堆了许多的桌椅,挡住了入口 不过说也奇怪,他似乎能分清何者是唐玉峰说的凤翅镏金镗,何者是青铜狼牙棒,至于龙虎双铁牌和金背开山槊则仿佛他以前便已使用过,根本不足为奇 神识从大厅往内移去,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锦袍的老人偕同齐玉龙,还有另外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起在吃粥,圆桌另一端,尚有四个粗壮的中年大汉端着碗,不过碗里装的不是粥,而是白米干饭 就在这个时候,他觉得一股至寒至阴的东西,像是一支锥子样的,刺痛了自己的丹田,瞬息之间,他的耳边听到了潺潺的溪水,一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盘坐在溪边石上,根本没有离开 然而唐玉峰不知金玄白所师承的火神大将,便是昔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神君,九阳门的心法至阳至刚,一遇到这种至阴至寒的药物,顿时起了强烈的冲突 高温在瞬间散发,让原在熟睡中的唐麟被炙热的空气烫醒,他一睁开眼,立刻便看到面前不远处一团红光泛现,像是一蓬巨大的火焰 他大叫一声,整个躯体保持盘坐的姿势,离地飘起,浮在三尺之上的虚空中 很快地,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洞穴,把一切石笋、石梁全都掩盖住了 中国道家用五行阴阳之理来解释宇宙,阐示万物的变迁衍化,有其一定的道理,并非玄学 一般的修行人都在导引、练气、胎息、辟谷、食饵上下功夫,认为随着功力的精进,这些程序缺一不可汉时名医华佗,观动物之动作行为,而首创“五禽术”,便是一种导引法 道家练气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认为到了这种练神返虚的境界,神识便能从顶门泥丸宫出,遨游宇宙,俯视山河大地,瞬息千里,来往如电道家认为双肾之间的命门,是藏精之处,故在脐之下三寸处为下丹田,是为地之精 练气,是道家极为重要的一个步骤,它所采取的丹田呼吸法,便是认为深呼吸时可以让气聚集在下丹田里,可使人新陈代谢正常,情绪稳定,心气冲和 至于食饵的服食方法,则是配合辟谷,修道人服食黄芝、山药、枸杞等植物来达到强身的目的,并且以各种药物配制成丹药服用,其最终的目的便是想要做到单凭空气和水便能维生 沈玉璞在传授金玄白本门武功时,仅说明九阳神功共有九层,练到第九层的最高境界时,便能解脱生死,肉体飞升,不需经由五行之法兵解 沈玉璞本身仅练到了九阳神功第六重,根本不知道六层以上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也不知道该如何突破这个障碍,到达第七重 九阳门纵然是属于道家的一个支脉,和全真教、太清门、玄阴教一样,都算是道家诸多门派的支流,但是九阳门的弟子,并不能算是道士,也未使用道教的衣冠服饰 当然,九阳门的弟子也和道教的丹鼎派或符录派不同,不会炼丹或画符、驱鬼、召神等等伎俩,可说纯粹的道家弟子,而非道教弟子 其实沈玉璞既不是正,也不是邪,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正邪,更没把正、邪放在心里,行事作风,全凭一己的好恶,完全不顾礼法的约束 他甚至于要金玄白在击败漱石子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甚至用来作性奴也无妨,这种报复的心态,实在是积怨十多年,累聚的自然反应而已 他不管白虹剑客何康白一再的说起,锦衣卫和东厂的鹰犬做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只因诸葛明和蒋弘武对他不错,于是便甘心做他们的好友,替他们解决问题 可是这种不受武林规矩的规范,全凭好恶行事的想法,完全是受到了沈玉璞的影响所致 在痛苦中,他外游的神识回到了体内,也更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痛苦 他这时所淬炼出来的,便是道家所谓的“三昧真火”,纯度超过原先的真火,若不遏止,只有活活被烧死,绝无第二条路可走 这时,如果无法压制住那股炽热的亢阳,那么练功者便会被本身的真火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然而他却没料到,金玄白的福缘深厚,竟然在唐玉峰的私心作祟之下,让金玄白的伤口沾上了至阴至寒的七步散,以致引发真火相抗 然而天时、地利的种种巧合,竟让他被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背后三处穴道受到伤害,尾闾、夹椎一闭,真气无法通行,而唐玉峰在替他拔针之时,私心发作,又趁着为他敷上伤药之际,混合着七步散涂在伤口,希望能控制他的行动 金玄白一跳进水潭不久,便觉得通体舒畅,身外似有无数只冰凉的小手在抚慰着他,很快地便觉得体内的温度不再那么令人难受” 一道昏黄的光芒从外面透入,人影绰绰,可以见到进洞来的三个人,正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 他们两兄弟已年过四十,除了王老实的弟弟王石头早年曾经做过湖勇,不小心在训练时被打折了腿骨,退了下来,王老实一直老老实实的做个渔民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王石头因为瘸了一条腿,行动稍有不便,于是便留在屋前的土坪里补渔网,没有陪两位贵宾,至于煮饭做菜的事,则交待两妯娌去做,男人是不必进厨房的 第七章王石头正在补着破网,扣到村子里的几条狗都大声的吠叫着,隔壁屋的陈老屁和左邻的夏田两人惊慌地从屋里拿出渔叉和柴刀,跑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他们把一盏灯留在洞里,这回再度入洞,用的是唐玉峰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这种小灯制作更加精良,灯内还贴有一层薄薄的锡箔,点燃之后,不仅风吹不熄,并且锡箔反光,光线更亮 看了好一会,他们都没有答案,唐麒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这才让他们记起饿肚子之事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何金玄白好端端的会自焚,然后烧得连灰烬都找不到,仅是把石头烧出一块凹痕 谁知他才把手洗干净,便瞥见清澈的潭中竟然有一个人潜藏在水里,惊骇之下,叫道: “三叔,三叔!快来看,金……金大侠淹死在潭里了!” 唐玉峰一个箭步跃到潭边,往水中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人盘坐在潭底,隔着潭水虽然看到的形状有些扭曲,却很清楚的发现那个人正是金玄白 他想到这里,陡然觉得全身力气都已放尽,连蹲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想要放声痛哭 第二十卷第一章金玄白全身湿漉漉的,一直在滴水,可是随着一蓬红光泛现,身上的水珠在瞬间气化,化成缕缕轻雾散去 唐玉峰再是胆大,也禁不住这种诡异的情形所压迫,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整个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魔手抓紧,一阵抽痛,几乎让他都喘不过气来,大叫一声:“我的妈呀!有鬼……” 金玄白睁开眼睛,整了整头上的英雄巾,发现自己全身衣服都已烘干,于是微微一笑,举步一跨,便已越过丈许空间,到达唐玉峰的身边 此时,他们没有脱去那层人皮,恢复兽性的本能,只因诸葛明依然正襟而坐,仅和身边的褚氏兄弟、周大富、曹大成等人在喝着酒,观赏着舞蹈,并没有什么放纵的动作,以致这些番子受到了约束,不敢太过放肆” 那两个龟奴躬身点了点头,悄悄的沿着回廊离去” 她这句话是有感而发,是她多年经营妓院的经验 因为在社会上无论地位多高的官员,或者富贵傲人的巨富,声誉极大的名仕,到了这里,几杯黄汤一下肚,耳边云鬓厮磨,软语一哄,全都成了没有理智的“动物”,全靠本能行事 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只有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无论是首辅宰相或诗圣、诗仙都无法比拟的原因了 由于曹大成说得严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务必让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尽兴而归 尤其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在一进欢喜楼后,便要了两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轩去快活,让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认为这种人完全不懂嫖妓的乐趣 像欢喜阁这种高级的青楼,讲究的是排场、情调,每一个妓女都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妆扮得粉琢玉雕一般,以音乐、诗歌的才艺来衬托她们的气质 李承中见到她们这副样子,笑道:“各位不需害怕,在下和家兄都认为喜娘言之有理……” 李承泰笑道:“不仅有理,并且还是有大大的哲理,哈哈!我们兄弟在锦衣卫里待了八年,又被调到东厂一年,见过的大小官员何止千百,其中有许多人就是因为脑袋长在裤裆里,看不清时势而被砍了脑袋!” 李承中也跟着笑道:“有更多的官员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放纵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些非法之事,而惹来大祸,嘿嘿!这叫小头犯法,大头遭殃!” 他这句话说得有趣,不但喜娘听得懂,连春喜等四个丫环也明白其中的含意,因此全都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他一坐下,自有妓女替他把酒杯倒满,蒋弘武举起酒杯,向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道:“曹兄、周兄,谢谢你们二位,让我做了两回神仙,一偿夙愿,来!干杯!” 不等曹、周二人回话,他已仰首喝干了杯中美酒 笑声稍歇,诸葛明问道:“蒋兄,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满意?” “满意!”蒋弘武道:“满意极了 周大富看到他这个样子,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低声道:“你是怎么啦?脑筋怎会转不过来?我那个小妾银屏不是和你的小苹是好姐妹吗?为了姐妹情深,银屏还逼着我把宅子买在你家小苹的隔壁,咱们只隔了堵墙,只要把花园打通,开个月洞门,岂不是就等于一家人?” 曹大成眉开眼笑,一拍大腿,道:“还是周兄想得周到,那八百两银子都算我的,等会我就叫喜娘把绯丽和雁红的卖身契拿出来,亲自交给蒋大人” 曹大成还待说话,只见诸葛明面色凝重地从屏风后面走回大厅,后面跟着长白双鹤,却是神色如常 诸葛明听到了长白双鹤的禀报之后,觉得情况诡异,弄不清楚为何太监会随同西厂的电将魏子豪领着一堆人到苏州来 想起了张太后那副嘴脸,诸葛明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他想了一会,终于想出个主意,到了蒋弘武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往厅外行去 长白双鹤招呼了一声褚山和褚石两人,把那四个妓女撇下,一起跟随在诸葛明身边,走向厅门而去 曹大成不知有何事情发生,脸色一变,想要追过去询问,却被周大富一把抓住,按了下来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园中碎石小径上已倒了一地的保镖,单刀抛得四下皆是,八个人全都失去了知觉” 诸葛明知道张永为了拢络金玄白,可能建议朱天寿把朱宣宣嫁给金玄白,如果此刻朱宣宣女扮男装,出现在妓院饮酒之事被西厂查出,那么她很可能会被押送进宗人府去接受审讯 万一她把张永拢络金玄白之事也说了出来,那么司礼太监刘瑾立刻便可以判断出,张永和皇帝之间的计划 西厂的权力超越东厂,不仅民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列入侦察范围,甚至连内庭宦官的不法行为,也在缉查项目之中 由于权力太大,也给予西厂的人员更大的贪污机会,官员或富商被捕下狱之后,只要付出巨额的贿赂,便可在未经上奏的情况下,随时释放出狱 在汪直主持西厂的六年中,最少有百位以上的官员被蒙冤下狱,不仅所谓的士大夫不敢抗衡,连遇以汪直进出时,公卿都避道而行,唯恐惹来祸事上身 虽然东厂设立的历史较久,可是西厂成立之后,在汪直的统率之下,总认为高人一等,事事抢功,事事干预,因而东、西二厂之间产生极大的摩擦,引发掌控东厂的太监尚铭不满 在成化十八年时,汪直认为自己计划渐渐成熟,于是准备倾害东厂太监尚铭,但是却不知尚铭早就对汪直有了戒心,一直暗中勾结李孜省和阁臣万安等,设计除去汪直,不断地将汪直的恶行暗中向宪宗皇帝投诉 诸葛明看到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面现惊色,沉声道:“你们不用惊慌,只要不露形迹,就没事,何况现在有张公公担着,你们还怕什么?” 李承泰躬身道:“大人既然有令,我们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奋勇向前,又怎会畏惧西厂那些兔崽子?” 褚山也笑了笑道:“他妈的,我早就看西厂那些王八蛋不顺眼了,如今好不容易才逮到个机会,一定要他们瞧瞧我们东厂的厉害 李承泰竖起了大拇指道:“褚兄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脑筋动得这么快,竟然会想出这么妙的主意来!” 李承中也赞赏地道:“神刀门已经在金大侠的手里遭到灭派除名,就算这回西厂有漏网之鱼,事后追查,也无法追查起……” 诸葛明道:“废话少说,大家都照着褚石的法子做,咱们从现在起,都是神刀门的好汉!” 他们纷纷照着褚石的法子,扯下了那些保镖的衣袖,用来蒙住脸孔,然后又解开发髻,披头散发的 西厂的掌权人是谷大用,他为了和执掌东厂的马永成竞争,曾数度招募江湖上的英雄人物,不过成效并不很大,仅找到一些凶神恶煞、声名狼藉之徒进入西厂 西厂之所以成立,便是为了探查朝廷官员的官箴,他们怎会想到在妓院里喝酒,竟会碰到暗中窥视他们行踪的夜行客,于是一起大怒,当场就追了出去 按魏子豪等人的想法,那些人中虽然大部份是彪形大汉,却也有一个文弱书生和纤纤弱女,所以根本没把朱宣宣和江凤凤放在眼里,只想尽快把这些人擒下,追查出对方的来历和企图 西厂的番子一陷入阵中,没有十招便已被砍伤数人 双方鏖战之际,朱宣宣和江凤凤又杀伤了几名西厂人员,这才空下手来,站在一旁观战 他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像一对璧人似的牵手观战,心里既懊恼,又生气,更多了份好奇 然而他不明白朱宣宣的出身,那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算明知来人是武当和少林的高人,她也敢硬碰硬的把杨子威和空证大师围住,故此就算扛出西厂的招牌,朱宣宣心高气傲,只怕仗着有朱天寿和金玄白做靠山,也不会买这个帐 她和江凤凤含笑盈盈的看着两个四象阵和一个四象八绝阵把高凤等人全部围住,这才渐渐的取回了失去的信心,再无沮丧之感” 想到这里,她正想开口催促赵大等人加把劲把这些人擒下,却发现魏子豪使出了几招剑法,剑式运行之际,剑花朵朵涌现,似乎平空出现数朵梅花一样” 江凤凤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幸福充盈,难以言喻的情况中,纵然不远之处,数十人在搏命交手,可是她的心灵已经完全沉浸在极大的喜悦中,眼中没有任何干戈 她真希望这幸福欢愉的一刻,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让她永远都不会从这个美好的梦中醒来 朱宣宣和江凤凤在见到唐伯虎之后,参观了他的画室,以及一些作品,便看到了这四幅画,因此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朱宣宣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眼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扑来,一合手中描金摺扇,插在衣领上,素手疾翻,长剑已然出手,洒出一片剑影,护住了全身 她们两人一攻一守,似有默契,两种不同的剑法骤分阴阳,使将出来,威力不小,剑光闪烁,如同黑夜中的惊电,令人胆寒 由此可见他在目睹金玄白大展神威之际,认为朱宣宣仅是个娇生惯养的郡主,对于武术上并没下过什么苦功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她也真的曾经苦练过,否则剑法不会如此辛辣 他挽了个刀花,把左手刀挟在右臂下,空出左手拉开蒙在脸上的灰布,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朱宣宣一见诸葛明露出了大半张脸,不禁惊诧地叫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他又把蒙面布巾拉了回去   「秀敏,你跟你男朋友交往多久了啊?」   某天晚上,林葳伶羡慕地望着那个刚洗完澡、只穿了件宽松睡衣走出浴室的张秀敏,那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材,就连身为女性的她都欣羡不已,更别提学校里那些猪哥男生了,哪一个见到张秀敏不是猛吹口哨兼猛流口水的「我想问一些有点隐私的问题……」   「你问啊!干嘛吞吞吐吐的?」   「秀敏,你跟你男朋友……做过那件事了吗?」   林葳伶没有大胆到告诉张秀敏她有看过客厅里那卷被他们遗忘的A片但这种问题本来就是会令人脸红的问题「我只是好奇」   「会对这件事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葳伶,你就赶快去找个男朋友吧!跟男人做过之后会变漂亮喔!」张秀敏的食指开玩笑地滑过林葳伶滑顺的脸颊「真的吗?」对于室友开玩笑似的说法,她半信半疑的   「当然是真的,受过爱情滋润的女人是最美丽的!」张秀敏起身离开林葳伶的床,将半干的头发用毛巾包裹住,然后回到自己床边擦起晚间的保养品「如果有的话,你就主动出击啊!男人是一种很没有节操的动物,只要女孩子主动出击,很少会失败的「我们俩对帅哥的定义挺接近的,明德的那些朋友里面,有很帅的男生吗?」   「当然有啊!改天介绍给你认识「明天下课后我们一起吃晚餐,到上回去过的那家餐厅,我请明德多喊几个单身汉来跟你联谊,只要彼此都看对眼的话,那你就别客气罗!」   张秀敏的脸上扬起了一道暧昧笑容   「看到没?坐在聚光灯下面那个,就是皮肤很黑的那一个男生!」张秀敏严正地警告林葳伶,「他啊!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同一个研究室的伙伴,可是我劝你不要喜欢上他比较好」   「为什幺?他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耶!」林葳伶瞪大了双眼,望着坐在聚光灯下的男人」   张秀敏替林葳伶整理了一下头发,接着便将她拉到几个男生面前去   「各位!注意一下这边,我给你们介绍一个大美人,这位是我的室友,她叫林葳伶,日文系二年级!」张秀敏郑重的向他们介绍林葳伶   「葳伶,不是跟你说过别喜欢林彦承的吗?你干嘛整个晚上眼神都往他身上飘啊?」   「耶?我有这幺明显吗?」林葳伶尴尬地笑着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两人还没怎幺讲到话哩!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遗失了   刚刚她试了几次问了林彦承一些问题,想引诱他多说些话,但都得到他极冷淡的反应,反而是张秀敏说的那两个人,好象是叫李威志和于台生的吧!他们俩可是拚了命找话题跟她攀谈呢!   看来林彦承对她果然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根本不肯正眼看她……   林葳伶沮丧地紧攀着张秀敏的手「秀敏,我是很认真的,我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你一定要帮我啦!」   「我哪有办法帮你啊?我跟林彦承又不熟   「嗯!」林葳伶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秀敏,那我先出去了,我一定要乘机跟他多讲几句话,让他对我印象深刻一点!」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像个小女生般碰碰跳着出去   在她仓皇奔过身侧时,林彦承猿臂一伸将她给拦了下来   这条通往他住处后门的小巷子,一过晚上十点,根本不会有人通行,她跟在他后面,想必是找他有事罗?   「有事就快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擦干了之后就回家去,门口有一把伞,你拿去用没关系   她好想被林彦承抱着,好想跟他一起做上回她在影片里看到的那对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做的事情   「好,我抱你「喂!你怎么睡着了啦?你不是要抱人家的吗?」   真的睡着了,累了一天的林彦承,总是回到家一沾上床便睡了   「你在搞什幺鬼?」   醒了,林彦承依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可是全身血液几乎都往疼痛的下腹部集中过去,他的身体熟烘烘的,而那个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又摸又掐他身体的女孩,皮肤比他还要热上好几度   自从和前女友分手之后,他有好长一阵子对女性很是厌恶,那种厌恶是心理上的彻底不信任,然而他血气方刚的正常男性生理怎幺抗拒得了此刻怀中柔软香馥的少女身躯呢?   白天,当他清醒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斥退任何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子,然而深夜自家的床铺上,他则是个极度需要温暖的怕冷男人……   只是一夜情的话,他乐意奉陪林彦承当机立断地翻身离开她柔软的身子   当下林葳伶便决定再接再厉,决定要导正林彦承的个性和想法,让他重新体会爱情的美好唔!今天晚上真是冷死人了!   「你……」   「你要怎幺疯狂喜欢我都没关系,但那是你家的事,我总有拒绝你的权利吧?」林彦承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四点半,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为什幺拒绝我?是我不够好吗?」   「我不想交女朋友!」他没有时间交,也没有意愿交「我们根本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凭什幺这样武断地臆测我的心情?」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吗?」听到这句话,林葳伶真的觉得很受伤,张秀敏说得真对,林彦承的个性该死的别扭极了   不断变化角度的深入亲吻,渐渐耗光了林葳伶体内的氧气存量,身体慢慢地软瘫在林彦承的身上   「呼、呼……你……你的吻……」林葳伶崇拜地望着他   「唔嗯……」林彦承慢慢加快了呼吸的频率,她只是握住他而已,然而体内深处的欲望已经慢慢掘起,他想要更加暧昧的律动;微微晃动自己的腰部,自动在她手里增加摩擦的面积总之是她自己说愿意的,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男人,想要就是想要,身体的诚实反应可是骗不了人的「啊呀!」她真的好粗心啊!怎幺会让他看到这幺糗的画面啊!她斥责着自己真的好丢脸喔!   「是不是为了跟我做,特地去买的新内衣?」林彦承笑着问她,并且不顾她的死命抗拒,硬是拉开她遮掩的手臂,将内衣给剥了下来   这的确是他的亲身体认,他的前女友也是这个样子的,为什幺她要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   「怎幺了?不高兴听到我这幺说吗?你也知道我交过女朋友,不会还期待我是个处男吧?」   林葳伶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很糗……」   压抑下心中酸涩的情绪,林葳伶知道自己在吃不必要的醋   猛地送上自己的红唇,林葳伶决定什幺都不要去想,此时此刻,她唯一要想的是身旁这个男人,她要把她人生最珍贵的第一次送给林彦承   可恶!她可不想成为那种爱吃醋的神经质女人!林葳伶无助地摇着头,想要摇散脑海中那令她不快的书面   「怎幺?你后悔了是吗?」已经是箭在弦上了!林彦承涨红了脸,这是他最后一次询问她的意愿了「我在吃醋……你不要管我……」   林彦承盯着她的脸,没有对她的这句抱怨露出任何反应她曾经幻想过破身的疼痛感,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痛……   「好痛!你轻一点好不好?」她推拒着他的肩膀轻声抗议,由于她的双腿被他使劲地压制着,那不熟悉的怪异姿势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她的双腿间因为被他粗鲁的插入而造成了极大的痛楚,眼泪也给逼出好几颗来   紧紧压住她想要叛逃的双腿,林彦承猛地一挺直腰杆,胀硬的巨根便长驱直入地穿透她处女的象征,一举深入她体内最深处   两人体内的高潮一波波累积着,林葳伶腿间深穴一阵不知所措的紧缩,代表至高欢愉的蜜液顿时倾泄而出,女体的高潮陡地降临,连带影响男人最后的冲刺动作   「啊……啊……」她逸出一声声妖媚的呻吟,然而在她体内的坚硬男根尚未得到餍足,依然奋力来回抽插着「哦!原来是女朋友来了!你真好命,有女孩子倒追你……」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林彦承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的说给梁明德听,接着转头睨了他一眼   对于这种主动黏上来的女孩子,他一向就是摆冷脸拒绝的,之前几次都没失败过,但这一回他却让林葳伶上了他的床……   该怪那天晚上天气太冷?还是怪他那时候的脑筋不清楚?林彦承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那我自个儿去吃饭罗!」梁明德挥了挥手」   梁明德下楼之后,直直走向在系馆外徘徊不去的林葳伶   唉!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狂跳了起来   「我听秀敏说你们很喜欢吃这一家的便当,所以今天一下课我就冲去那家店排队呢!真没想到学校附近有这幺受学生欢迎的便当店,我以前都没吃过这一家的便当耶!」   听她叽叽喳喳地讲着话,林彦承接过便当之后,没什幺表情地望着她「嗯!」   「那个……」来到楼上后,林彦承招呼她在研究室里面坐下之后,他决定还是要跟她讲清楚才行   听说他们研究生一忙起来,有时候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别说是按照正常作息吃饭、睡觉了,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塞一点儿食物进嘴巴里或是偷空喝几口水的话,那就要偷笑了」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是啊!」林葳伶很用力地点着头   「天气很冷,你干嘛站在这里?」   十一月底,正好有一波冷气团来袭,冷飕飕的寒风不断吹袭着,待在室内都嫌冷了,这个笨蛋竟然又来他住的地方站岗,看她不断颤抖的样子,他冷哼一声   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消夜站在林彦承家楼下迎接他回来,并不是因为林葳伶有广大的神通可以算准他回家的正确时间,而是室友张秀敏替她通风报信的结果根据这几天的经验法则来看,不管他说出什幺样拒绝的话,到最后还是会让她跟着进他屋子里去的,多说无益,还是快点进屋子里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模糊、嗳昧不清的阶段,明明说好只是朋友的,但由于她总是爱藉机撩拨他,他也毫无骨气地接受她的撩拨,两人常常一见面讲不到几句话就天雷勾动地火……   只是没有任何感情交流的性爱罢了!林彦承不禁自私地想着其实这样也好,漫漫长夜,有个女人可以抱总比自己一个人暖被子好   「唔!好冷……」他真的快受不了这个强烈冷锋来袭的寒冬了可以照顾他,真的是一件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真糟糕!为什幺她老是在他面前做这些傻事呢?真是丢脸死了啦!   赶紧将外套挂上衣架并吊在衣柜外的把手上头,林葳伶这才坐回和式桌的旁边,拿起筷子猛吃着卤味   「那……彦承,星期六我们去动物园走走好不好?你每天待在室内,一定很需要这种接近大自然的机会,去动物园的话不但有绿树绿草茵可以让你放松精神,还有可爱的动物可以看耶!」   「我没有空   「骗人!秀敏跟我说你们接的计画这几天就要告一段落了,结束之后你们就可以好好地休息几天不是吗?」林葳伶嘟起唇,抗议地扯着他的手臂   他才是那个想要狂吼「你不准」的苦主!有哪个男子汉泡澡的时候会撒花瓣的?她真的快把他给搞疯掉了!   「我知道啦!你骂一次就够了,人家又不是没脑袋,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住的……」林葳伶的声音自浴室里隐隐约约传出,接着便被莲蓬头的水冲洗浴缸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渐渐地,他也很习惯它们的存在,就如同他已经慢慢习惯了林葳伶的存在一般你别来捣乱,省得待会儿又得多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出得了浴室   大象海棉缓缓地滑过林彦承的胸膛,明明说好是要替他擦背的,但她的手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胸前,摩挲着他坚硬的胸肌   「你是女生,不管再怎幺喜欢,也不能表现这幺明显吧!」   「喜欢就喜欢,这种心情干嘛要掩饰?」   「嗤!真是的……从来没看过像你这幺不要脸的女孩子……」   被他骂成这样实在是很难堪,那如果今天晚上没有达成目标的话,不就被他白骂了吗?林葳伶将大象海棉放在他平坦无赘肉的肚子上,然后低头解开自己身上的粉红色浴袍   赤裸裸的女体一点都不害臊地闯进浴缸,将里头原本平躺着的林彦承给挤成了坐姿   「唔嗯……」林彦承不由自主地呻吟,她的手愈来愈懂得该怎幺取悦他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窜过他发热的身体,热烘烘的身体起了极大的反应,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的腰部颤抖地期待着   摸索着床头柜上,却找不到平常总是一摸就拿得到的银色小包装,林彦承皱起了眉头林彦承不禁懊恼地瞪着身下笑得极灿烂的林葳伶   自从认识他之后,她三天两头就在他家过夜,想必室友秀敏也已经很习惯她的夜不归营了   「好啊!」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之后,林葳伶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往学校的学生餐厅走去   因为林彦承早上没有课,几乎都是过了中午才进研究室,所以妄想跟他一起吃中餐是很奢侈的愿望「臭小子!你吃完了就快点起来让位吧!」   等到林葳伶的同学们都点完菜回来时,李威志陪着林葳伶一起走到打菜区去」   「咦?」林葳伶惊讶地望着他   「别一副吓到的表情,饭要全部吃完喔!」李威志替她拉开了木头椅子,伺候她坐下,并且前倾身子在她耳边低语着,「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次跟你约会的机会,我会好好表现的「他是谁啊?哪个系的?长得还不错耶!」   「哦!没有啦!他只是一个……不是很熟的朋友而已……」林葳伶心虚地看着桌上的午餐「只是之前偶然间一起吃过饭认识的朋友」   「他在追求你吗?」邱雅芬也在一旁瞎起哄,「好棒喔!还替你拉椅子呢!感觉好绅士喔!」   「喂!你们别乱讲话啦!他才没有在追我咧!」林葳伶的心里已经有林彦承了,她不想让他听到这一类怪怪的流言「你的眼光这幺高的话,会交不到男朋友的喔!」   「才不会,我已经交到……啊!」林葳伶突然间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已经交到了?谁啊?为什幺我们都没有听说?」罗玉娟捕捉到她的话尾,兴奋地逼问着她,「葳伶,你太不够朋友了吧?已经有男友了也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快说啦!别瞒我们了   由于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外出约会,所以她对今天充满了期待,昨天早上就打定主意要在林彦承家过夜的她,已经把今天要穿去约会的衣服和化妆的必备用具都拎过来林彦承家里   「你先起来梳洗一下嘛!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坐捷运去木栅「快告诉我嘛!」   「外面的天气很冷耶!」待林彦承真正清醒过来看清楚她精心打扮过后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嘻嘻!我们穿这样子,感觉好象另类的白马王子跟白雪公主喔!」   「无聊!」林彦承将她挑好的衣服扔到床上,转身到衣柜前挑了另外一套自己属意的衣服穿上   每次当她跟林彦承在一起的时候,情况总是这个样子,她喜欢叽叽喳喳地述说着自己的心情,不管看到什幺东西,她当下就会有心得想要发表,但林彦承却已经习惯了沉默   对于林彦承过去失败的那段恋情,林葳伶一直不敢去探索,相信就算她问出口,他也不会告诉她   真的是一个需要好好再教育的闷骚男!林葳伶瞪着他的侧脸,那张她深深为之着迷不已的侧脸   「别烦!」林彦承盯着车窗外的街景,简短两个字就打发掉她一大串喋喋不休的烦人问题   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等待车行的时间过去」   捏着她可爱的俏鼻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她充满了爱怜的感觉   「嗯!」林葳伶紧紧攀着他的手臂,与他一起并肩往前走着出了捷运站,她望着外头惊讶地叫着,「不会吧?怎幺可以下雨?今天是人家重要的第一次约会耶!」   其实刚刚就已经在飘毛毛雨了,是她在车里睡着了所以没注意到,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林彦承拉着她往便利商店走去   「谁教你走这幺快,人家腿短走不快嘛!」   「来   欣喜若狂地握住他伸出的手掌,林葳伶笑嘻嘻地与他手牵着手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怎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开心呢?」   「我哪有开心?」林彦承只是一味地牵着她往前走「你别乱猜   林彦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拉着她往售票口走去   「葳伶,我看到了喔!那个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邱雅芬一副终于逮到大秘密似的吆喝了几个好朋友前来一起审问林葳伶一早就碰到这种挖她隐私的事情,感觉真的好差「你是不是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讲过,倒追林彦承很辛苦的……」   「我现在改送消夜了   「大概我上辈子欠他的吧!」还能有什幺理由?她就是喜欢他啊!而且是疯狂地喜欢着他   「咦?你还记得他啊?」张秀敏盯了床上裹成条状的被子一眼「我还以为那天晚上除了林彦承之外,你谁都没看进眼里去呢!」   「前几天我在学生餐厅里碰到他……」林葳伶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给张秀敏听「我有黑眼圈了喔?」   「对,所以你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你又不回来睡了,对不对?」   「嗯!」林葳伶躺回床上「明德通知你他们要回家的时候,记得把我叫醒喔!」   「好的,没问题   林彦承没有答腔,他今天心情特别凝重,就算看到笑靥如花的她,也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   大腹便便的前女友即将要当妈妈了,听到她跟她的丈夫婚姻生活极幸福,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梁明德今天还一直劝他,干脆就接受林葳伶的感情,因为有了新恋情,一定很快就能忘却旧爱带给他的伤痛   「你总是好心替我买消夜来,这是还给你的钱,我身上只剩下这些了,要是不够,我再去领给你」   「你为什幺要这样做?」林葳伶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她不会因为他这样的拒绝而轻易对他死心的」他将她抱起来,既然没办法接受她的感情,他和她之间还是快快了断这样的纠缠比较好   哭得累极的她倚着房门,打定主意要长期抗战   「我听秀敏说,葳伶今天早上哭着跑回去,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连隐形眼镜都戴不上去哩!」   林彦承敲着发疼的脑袋,没料到梁明德的消息竟然这幺的灵通,明明才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而已,他竟然已经知道了人家葳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她放下身段来倒追你已经很辛苦了,你就多疼疼她不行吗?亏人家这幺喜欢你……」   没注意林彦承正在发呆失神的状态中,梁明德只是不断软言开导着,但他这幺做只是更加让林彦承觉得心烦意乱   「你敢欺负葳伶?她是这幺的喜欢你,你却欺负她还让她哭了?」李威志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地揍了林彦承一拳   「好了啦!威志,不要再打了,兄弟俩干嘛为女孩子的事打架?有话大家好好说就好了嘛!」于信彰赶紧将分开后的李威志往后架开一些距离,避免他再度对林彦承暴力相向   他的死党们全都倒戈倾向林葳伶那家伙去了!他真的做错了吗?林彦承扪心自问着,然后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房门外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音   我会等你的,我会一直等你的   李威志算哪根葱,林葳伶那个傻瓜根本不会喜欢上其它的人!突然间,林彦承的心里闪过这个奇异念头   好奇怪……他竟然非常确定林葳伶的心意为了别的男人而哭泣的她,令他心疼到了极点   「葳伶,我也是,我也有那种感觉,所以我知道你在讲什幺,而且我希望你能够遇得开心一些,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算我永远都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一点!」   听到他的话,林葳伶知道他是真的懂得她的感觉「学长,谢谢你   「谢谢你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很神圣的,就因为她没办法接受他的心意,所以更应该感激他对她的付出「葳伶,如果你跟他这幺不适合的话,还是早点跟他分手吧!」   「我们根本就没有交往,哪来的分手?」林葳伶悲哀地想着「他根本就没承认过我是他的女朋友   「都是我害你的,早知道就不要鸡婆替你介绍男朋友了」   「葳伶,答应我一件事」   「你快睡吧!等明德打电话给我,我会叫你起来的   那个林彦承真的太可恶了,居然让葳伶爱他爱得那幺辛苦……   只不过,除了鼓励和安慰之外,她也不能帮葳伶做些什幺,毕竟爱情还是只有靠自己去打拚才可以的「我们之间的事……」   真的好奇怪呵!不管林彦承怎幺伤害她,只要一见到他,她就开心得直想对他微笑   「我好想你……」林葳伶用力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   那是一种挑逗的暗示,早就见识过她大胆行径的林彦承,再一次深深地皱起眉头」   「你真的一点自尊都没有吗?」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幺,他总是那幺不在乎是不是伤害了她,对她也总是不假辞色,为什幺她还是这样喜欢他?   「我当然有啊!但在你的面前,自尊比不上爱情……」林葳伶忘了自己答应过张秀敏的事情   细长的手指将她的花穴口撑了开来,让她透明的蜜液缓缓流出他会喜欢她这幺做吗?还是讨厌呢?   直到她偷瞄到他一副情欲高张的表情,她才放下心来「傻瓜,别吞下去,快点吐出来……」   他愈是这幺说,林葳伶反而将嘴巴里剩下的腥味液体全数吞进肚子里   很少看到他如此温柔的笑脸,林葳伶朝他怀里扑了过去   怎幺会这样呢?她怎幺会这幺爱他呢?只是一个温柔的微笑而已,她就像得到了全世界般,满足不已这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呵!开始担心她了呢!这种感觉真好……   吻住她湿润的唇瓣,林彦承不想让她察觉出自己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一边吻着她,一边将手伸到他们身体相接的地方去,揉搓着她敏感的花瓣,盼望这样可以减轻一些她感受到的不适   「嗯……嗯……」   他的吻和手指的逗弄引出林葳伶体内更加激狂的渴望,想要感受他在自己体内放肆冲刺的快感,她扭动着腰肢催促着他   「啊啊……嗯啊啊……」林葳伶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感受到的快乐让她的呻吟不绝于耳   「舒服吗?」林彦承开口问她   「好舒服、好舒服……彦承,我好爱你……」   双腿用力缠住他的腰,她跟随着他的律动一起用力晃动起身体,迫切想要跟他更加亲密结合   气息平复之后,林葳伶的小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来回滑动,最后停在他的心口处为什幺他的心跳还是这幺快呢?   「嘘!别说话然而,在她的注视之下,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你……是不是想要再来一次?」林葳伶配合度极高地亲吻着他的男性乳首,虽然她有点累了,但若是他还想要,她会跟他做的「我们之间的事」   「哦?」林葳伶很想知道他的想法,重新趴回他的胸膛,盯着他的脸「可以告诉我吗?你现在在想的事情「真的吗?彦承,这是真的吗?」   「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可爱……」他吻住了她的红唇」   「为什幺?」刚刚的兴奋感觉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林葳伶不解地追问着,「你害怕给女人承诺吗?」   「是的,我很害怕」   「是吗?」林彦承闷着气冷哼   「随便你」林彦承终于往前跨出了一步   「嘿!这边、这边!」她敲了敲面前的玻璃,获得了外头经过的某人的注意「葳伶,早啊!你第一堂没课啊?」   「嗯!」拿着塑胶刀叉进食着刚烤好不久的奶油口味松饼,林葳伶极想找个人听她说话   「你在学校的游泳池晨泳?学校的泳池不是温水的耶!这幺冷的天气,你怎幺受得了啊?」林葳伶惊讶地问他「应该算是合好了吧!谢谢你的关心真是糟糕!他对这样子的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因为现在他不在我的身边嘛!」只要一看到彦承,她就会开心了,那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傻傻地微笑   「那幺我回研究室去了」林葳伶指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哼!不用向我解释这幺多!」   因为太过生气,林彦承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李威志极具绅士风度的朝两人的背影投注祝福   「彦承,你不要误会啦!因为今天早上我第三堂才有课,所以到麦当劳吃早餐,我真的是在麦当劳刚好遇见威志学长,所以才会一起吃早餐的!」   「哼!」林彦承被她拉到围墙边去,脸色很是难看「彦承,我只爱你一个人啊!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瞧她拚命替自己解释,都已经急哭了出来,林彦承抱着她「彦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低下头什幺话也没说,只是亲吻着她,热热滑滑的舌头窜进她口中探寻着她的小舌,深深地吸吮着,霸道地吞噬了她的言语与呼吸   「你是我的!」林彦承紧紧抱住她   「彦承,你刚刚说什幺?你刚刚是不是有说……我是你的?」   林葳伶好奇的凝视,竟然让林彦承脸红了「有吗?」   「有啊!我刚刚好象有听到……」林葳伶更加靠近凝视着他的眼睛   「告诉我,彦承,你是不是开始爱上我了?」林葳伶起身再度扑向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谁讲的?有这回事吗?」看她猴急迫问他的可爱模样,林彦承突然觉得心情极好「什幺意思?」   「以后换我追你吧!」林彦承捏住她可爱的苹果红脸颊「这种事情还是让男人来做比较好」   她开心地漾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我……年底对你而言,也的确是个很难的关卡,但我想这个假期是这些年来你唯一可以放松的机会,别再把自己困在那个推不掉的束缚之中,好好享受一下夏威夷风光,享受一下人生有我这样的一个绝色美女陪着,你却一路都不理睬我,真是伤透我的心!”谢绮表情夸张地抚着自己的胸口   “哎!我就知道和你这种防备心太强的女人出来,肯定不会有艳遇的夏威夷花衬衫、几条带子组合而成的比基尼,更是增添了这明媚岛屿的地方特色凌希颜脱掉了鞋子,赤足踩在长毛的地毯上,走到窗前看着海滩上互相追逐的男男女女   知晓此事之后,原本即因不满情治单位贪渎状况盛行才离开的凌勋,对此做了一份详尽的报告,要雷平国注意此间银行的财务状况,并且将黄大任之事予以说明   黄大任在知晓了此事之后,多方施压要雷平国交出报告来,否则将阻断其商业通路   “凌勋,你女儿很可爱,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黄大任在电话中奸恶地说道   “黄大任,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把希颜怎么了?”凌勋虽心急,口气仍十分强硬更别提那些警报系统也都是你设计的了,一切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主意绝吧!”黄大任得意地笑说还有,我不许你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一阵心痛自凌勋的胸口升起,他迅速地抬起自己的脚去扫“灰狼”的腰,成功地把无警戒心的“灰狼”抛摔到一旁   凌勋抱起了兀自发抖的凌希颜,往前走去,狠狠地望着“灰狼”与手持手枪指着自己的黄大任”雷平国温和地说道,“还有,替叔叔把地上那份东西拿过来他不能原谅背叛的人!   这场风波就这样地告一段落,但凌希颜的命运却从这年开始改写!   在得知凌希颜被绑架之时,凌希颜的母亲见到丈夫出门营救后,心神仍是慌乱不已的她,顾及丈夫的安危,拨了电话给雷平国”自小聪明的凌希颜,在父亲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后,视父亲为偶像,更希望自己能达成父亲的愿望   “你知道救你的雷叔叔吧,”见希颜点了下头,凌勋又继续往下说,“这次我们会有这样的危险,都是因为雷叔叔一向视为得意助手的人出卖我们所造成的为避免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爸爸希望你到美国去学习商业方面的课程,再回来协助雷叔叔   “好孩子!”凌勋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还有,我希望你接受特训,也就是学习如何保护人”   就这样,十岁凌希颜到了美国为此,‘青龙建设’已有人十分不满,所以,我希望你年底能回国”   “别担心!我会负起我的责任保护好雷叔的儿子”   凌希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荒唐的主意为何会出自那一向正经的父亲口中呢?她低声地问道:“为什么?她大男人主义吗?”   “不是的   “没人能否认我女儿美得不得了!”凌勋得意地看着头发随意绾起来,有着一双秋水般眸子与优雅骨架的希颜你必须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真正男人!”   在窗前看着太阳由灿烂的金黄炫人转为暗潮般的紫红,然后消失在海洋的那端,凌希颜才有些知觉到自己已坐在地毯上数个钟头了”   “我没事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虽然练了武术,但十五岁就认识了个神通广大的朋友棗我,擦了我家祖传的药,你身上的肌肤依然平滑柔美我不管,今天你如果不穿就是抹煞我多年来提供药的苦心,就是觉得我家的药没有效,就是……但她从未把这种赞美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的学习中,不论课业或武术,美貌常是一种阻力而不是助力镜中的她是惑人心弦的!   凌希颜尝试着除去脸上的冰霜,在嘴角扬起一朵微笑,有些讶异地发现自己身旁竟迅速地聚集了一群男子   跳过了一支又一支的舞,几乎旋转过整个大厅的凌希颜,趁着一曲终了之时,悄悄地隐身于一隅她顾左右而言它地看着天空说道:“如果生日这天对着星星许愿,不知道灵不灵验?”   杰低下了身,在他们身下沙滩中拾起了一串显然不久前才被遗忘在此的玫瑰花圈”对于杰的靠近,凌希颜的脸孔有些发热”注意到凌希颜的冷颤,杰站起了身,伸手扶起了凌希颜”和雷杰身材同样高大,五官同样鲜明,只是脸上、发上多了岁月的痕迹,身上刚硬气质也与雷杰潇洒而圆融大异其趣的雷平国说道,“未婚的女秘书做不到两个星期,就以为自己爱上你了,苦苦纠缠,已婚的又常因为丈夫、小孩的因素变动性大”雷杰的手掠过一头多而密的黑发,好笑地看着父亲这种打鸭子上架的行径这些日子以来,除了雷杰的安全有些威胁外,为人老爸担心的问题就是这孩子捉摸不定的感情了不过,也许这回他能帮儿子一次解决两个问题也说不准!雷平国眼神中扬起一丝预谋的快感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认为应该多一些选择……我要先走了”雷平国自沙发中起身走向门,临走前,回头说道:“对了!他才刚回国一个月,需要多了解台湾,你们都是年轻人,你得多照顾他凌叔是父亲的好友兼保镖,正直而寡言,他甚少谈论到自己的家庭,所以雷杰只记得在他十八岁那年,因为公司的一场调查,凌叔的孩子曾被绑架过,自己的父亲和凌叔也都受了伤   雷杰赞许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在各方面都很强势的表现,尤其语言方面更是出色雷平国英挺的面容活脱就是雷杰老年的翻版一般!   这种事为何发生在自己身上!“雷杰不会记得自己的着男式服装,再配上她的身高及训练过的低哑嗓音,多数人都会以为她是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玉面男子!   “没事!我正在看报告雷氏集团在其敏锐的决断领导下,衍生了许多新的事业重心,如“亚雷航空”、“东雷投资”   照片中雷杰的双眼仍是鹰隼般的锐利,而形状美好的薄唇则有些半笑不笑的玩世神态凌希颜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否则如何面对将来的分分秒秒”凌勋边移动他仍旧硬朗的身子边说道:“雷杰只知道我有孩子,但却不知是男是女,只有你雷叔知道你的真实性别他喜欢希颜,因此虽然她在射击、空手道、柔道的成绩都令他咋舌,但要她当保镖,他仍是有些不舍   “雷叔,您太客气了”   “你们的意思是我只能以私人助理的身份出现,对不对?”看到二老都点了点头,凌希颜问道:“那我如何在晚上保护他?私人助理的协助应只限于公事啊!还是我要在晚上暗中跟踪保护他呢?”   雷平国清了清喉咙,“这点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他同意你住进雷杰的公寓”   “一定会成功的!以你现在的模样,要不是我早知道你是女的,也只会觉得你是个漂亮得过火的男人而已她实在受到太大的震撼了!其实这些年所受的训练已使她几乎快失去原有的热情性子了,即使内心波涛汹涌,她的表面上仍是平静如水,而唯一突破她心防的就是夏威夷的那一夜!   那夜她并未和雷杰进入咖啡厅,而是在雷杰房中他厚实的臂膀中度过了一晚体贴的谢绮看出她的失落与颈上缠绵过的吻痕,没有多问,只是陪着她回美国   想着想着,下意识仍想拨一拨长发的凌希颜,手指却扑了个空而且凌希颜的身上有种静谧的气质,和那个他一直想忘掉的神秘女人相似该死!他可不想每次见到自己的私人助理,就又回想到那困惑他许久的情愫他已经认出自己了吗?可是从他注视自己的表情看来,是属于初见的讶异啊!那他又为何气愤呢?   “雷杰,你还没跟凌叔打招呼呢!”眼看气氛有些怪异的雷平国打破沉默地开了口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知道,虽说希颜是我的小孩,但在工作上他若有任何闪失,你可别放纵他她以刻意压低后的声音说道:“谢谢”   “爸爸希望我们小孩能如同颜渊一般,合于正道且不因外在的艰困而改变自己的立场”凌希颜边说边注视着穿着单排扣黑色西装,显得潇洒的雷杰”雷杰打断了希颜的话,走到希颜身旁,左手很兄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身体因雷杰的靠近而有些紧绷的凌希颜,有些不自然地发现自己对他雄伟身躯的靠近仍有反应每间房间都以隔音玻璃为墙面隔间,玻璃上则以电动窗帘来保持隐私   雷杰以有些惊愕但极为满意的神情看着希颜,看来他押对宝了所有人皆震慑于凌希颜那不该出现在男子身上的出色容貌,甚至有一些女职员已经开始对“他”评头评足”   闻言,凌希颜不敢置信地举起腕表,已是下午两点,她有些错愕又含蓄地对雷杰笑了笑:“我真的望了该吃饭了!难怪觉得独子怪怪的!”   雷杰惊艳地看着希颜那乍现的笑颜,直到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无礼瞪着希颜时,才立即转过了头,看向墙壁   希颜太像那位夏威夷神秘女子了!连微笑时那种轻柔的羞涩模样都像!雷杰用手苦恼地抓了下自己的黑发,他为什么还忘不掉那一夜没有任何名字、任何消息,人家都摆明了只是一夜情,他为何还是放不下,这不像一向潇洒的自己她努力告诉自己必须习惯,否则如何面对以后的晨昏呢?   “希颜,有没有人说过你像谁?”雷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虽装作放松到肩膀却绷得死紧的希颜这会是你的麻烦吗?”   凌希颜回想到几个月前,她以男装在美国实习的日子,边笑边半真半假地说道:“当然有麻烦!最常见的就是被误会是圈内人,引起一些困扰”卫洋平大刺刺地开了口,用手顶了顶雷杰,“你叫人家女扮男装吗?你这个色狼!”   雷杰直觉地开口大笑,看了凌希颜尴尬的脸,笑得更大声了   雷杰闻言脸色僵直的看向希颜,难道希颜私人助理的身份只是幌子,实际上却是父亲和凌叔派来的保镖?   看着雷杰怀疑及不满的神色,凌希颜知道他已起了疑心所以,她用最自然的表情耸了耸肩,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卫洋平说道:“我只会打太极拳,而刚刚那么紧张的原因是因为我在美国住久了,我以为卫先生要抢劫”雷杰认真地说道地上铺设着色彩华丽的织锦波斯地毯,特意与米色素面的大沙发形成对比,显得气派又舒适至于餐厅则略微挑高,以两个阶梯与客厅分隔,色调较客厅厚重,但主要用色仍是十分典雅“我读大学时住的房子,大概只有你的厨房大”雷杰几乎有些崇溺地揉揉希颜那一头柔软的短发”雷杰沙哑地说,“在我有记忆前,我的母亲就过世了,回到家通常只有管家陪我,因为父亲正忙于公事虽然,我在经济上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从此之后,‘家’对我而言只是个名词,不具什么意义   “曾经!而我至今还在等她够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内心全袒露在别人面前   今年中到夏威夷度假时,在舞会中他第一眼就被她奇特的气质所吸引棗一个优雅温柔却又神秘的蒙面女子,黑丝缎衬着她珍珠般的肌肤在灯光中闪亮,还有一双与众不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   一大早在柔软似雪的床上醒来,真是种享受!   清晨五点,凌希颜躺在床上看着雪白天花板上的圆形水晶吊灯想着她环顾了一圈房子,确定这位于顶楼的巨宅中没有其他出口可以让歹徒潜入后,决定在最短时间内于大门玄关处装上隐藏式的摄影机,以监看是否有人侵入虽则这栋大楼本身已有十分完善的管理及警卫防备,但多一分谨慎,总是多一分安心   雷杰仍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客厅中,脸色因刚起床不是太好,“你继续煮吧!顺便帮我弄一份”说完随即躺入客厅中的米色沙发中又沉沉睡去”丢下了这句话后,雷杰转身回他的办公室   “李姐,再见自从碰到那个神秘女子之后,他再无兴致去吸引其他女人,他不要那种没有情感的交欢,那只会让他更加沮丧不过,通常有人无声地接近她时,只要是不熟识之人都会有警觉啊!难道这表示自己习惯了雷杰?   “我们走吧   夜深了,凌希颜就坐在雷杰走入的套房外,警戒地守候,并承受着歹徒或许于房中动手的恐惧,及看到雷杰被那名叫华莉莎的女人缠附的煎熬他拉开仅着被单的华莉莎往他衬衫中钻动的手,冷冷地说:“明天去‘翠园’挑一件珠宝,记我的帐不管雷杰的私人生活如何,前几天父亲给她的报告中的确显示“青龙帮”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必须想办法让雷杰留在家中”凌希颜吞吞吐吐地开口说,“不过他没发现我,我想我需要一部车,不能以记程车跟踪我去叫雷杰起床”   “雷叔,你介不介意我下厨做些简单料理再说近来扫黑又很积极!”   “你给我待在家中,一步也不许出去!”雷平国暴躁地说在场人士对于一向风流成性的雷杰竟然真的任用起男助理一事,都感到十分地惊异”凌希颜平稳地说,“对了,关于下星期雷叔将正式宣布你为雷氏总裁一事,如果你同意企化经理的意见,那就在公司二十楼的大厅中举办,可以吗?”   雷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穿着灰色系外套背心及一贯以领巾遮住颈项的希颜   在家中,当希颜因为没有人在看他时,当希颜放松防备时棗那是不常有的事,他就会露出眼中孤寂且带着不可解的深不可测表情雷杰常觉得希颜唯一会露出真正笑意的时候,就是在厨房   当雷杰阴郁而原始的眼神对上了凌希颜那似乎诉说着言语的盈水秋波两人的视线就此胶着在一起在听到雷杰砰然一声甩上门,走到他办公室时,凌希颜的内心不禁痛苦地颤抖着”凌希颜重重地咬了下嘴唇,让那痛楚提醒着自己,她是雷杰的私人助理,她必须摒除一切私情雷杰以为自己的男的,还对自己……这是什么情况?凌希颜心神慌乱地纳闷着   热情外放的他,身旁站了一位全身黑色装束,看来简单潇洒但却散发着一股让凌希颜不自觉地升起危机意识的男人当然,不特别注意,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已经做过了特殊护理,让手的触感与常人无异了”   “不可能!”雷杰大声地说道这些日子来,除去对希颜的渴望外,他已经很自然地让自己在希颜面前不矫饰,他相信凌希颜亦然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好像喜欢上希颜了白奇是解剖似的目光,卫洋平是有趣的神情,而雷杰则是兴奋且期待”卫洋平笑意满面地开了口”白奇以一贯冷淡而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可是我脖子受过伤而白奇则一如凌希颜所预期的,有着更多的黑暗面无怪乎雷杰不大把“青龙帮”的威胁放在心上了,凌希颜忖道   “我们该下去了   那日雷杰失望的表情仍印在她脑中,而雷杰这些天来都未曾正眼瞧过她一次,交代事情也都用电话联络,根本地断绝两人独处的机会这已成了他近日来的习惯,他不能由着自己犯下大错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雷平国棗雷董事长,雷杰棗雷总经理凌希颜快步地走到安全主任的身边,轻声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全主任用急速的语调说:“有一个不名歹徒持枪强行由后门进入,我们的警卫拦不住他”   安全主任一无线电交代完后,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安全主任才发现自己完全没出主意,只是不自觉地听着凌希颜的命令行事他用力踢了两脚、咒骂了数声之后,自口袋中掏出了手枪我不过透露个消息给黄大任,你就苦逼我到无法生存,你有胆就滚出来!”   在歹徒的喊话中,凌希颜得知了他的身份棗这个男人是杨加纳,当年出卖消息给黄大任的男人她开口说道:“陈主任,帮忙我把他抬到沙发上,绑住他的四肢”   凌希颜自袋中拿出一把瑞士刀,开始小心地研究炸药的引信看着凌希颜有些迷蒙的大眼及被吻的湿润红艳双唇,他一手用力地捶想墙壁”   凌希颜扬起了眼,佯装冷漠地说:“你最好是不要,否则我就辞职”   “你只有上班时监视我,还是连我下班后也跟踪?”   “只要你出门我就尾随凌希颜在房内,只听到酒瓶、酒杯碰击的声音,而没有勇气出去查看这点虽然使自己有些迷惑,但希颜一定不像自己那般牵肠挂肚,毕竟他依旧冷淡如昔他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   然后,她看见了雷杰鲜血直淌的手,二话不说地走向房间,拿出医药包细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雷杰的头俯身向希颜,酒意使他有些放纵自己的怒气,“大保镖,这一点血死不了人的希颜为何还能这样的忍让,为何还能如此平静呢?他果真是不在乎自己的   包扎完伤口的凌希颜起身,但却被雷杰捉住了手,“别走!”   凌希颜摇了摇头,她能怎么办呢?告诉雷杰自己欺骗他吗?从以前到现在、从夏威夷到台湾,谎言就这么漫无边际地扯下去了,她已经没有告诉雷杰真相的勇气了   “希颜!半年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哦!”谢绮快乐地抱着希颜,而后大声地说:“你老板虐待你吗?你看起来像个鬼!”   “咳!”凌希颜干咳了一声,眼光往左看去   谢绮随即会意地往雷杰的方向瞧,“好险,你老板看起来比你还像鬼,”她附耳在希颜耳畔说道,双目仍明亮地盯着沙发中那位虽凄惨无比,但还是看得出器宇不凡的男子她没猜错!一定是这个雷杰喜欢上了希颜了,而他又以为希颜是男人,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察觉出谢绮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凌希颜只能苦笑地被拉到自己房中,反正她早晚都要告诉谢绮的   “那他知道你是女的吗?”谢绮想到雷杰不友善的表情,怀疑地问   “难怪他一副要抓狂的样子!那个雷杰喜欢上你了,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昨天知道了”   “当雷杰靠近你时,你的心跳会加速吗?”   “会”凌希颜有些生自己气似地用力回答但他最吸引我的,不是他的外表或他的调情能力,而是他对自己的那种荣誉感,以及他用心地在商场中体会生存意义的智慧”喝了口水润喉的凌希颜紧接着说,“她爱父亲爱到几近严苛的地步,她怀疑父亲的一举一动,她要父亲用所有的心思在她身上,但父亲是不拘小节的人,他如何能体会母亲多变多疑的心呢?所以他选择了放弃她为爱而失去了自我,那种依附别人而活的感受让我觉得好恐惧   “是的,我的确害怕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可是……”谢绮原本打算和希颜深入谈谈,但见到希颜那疲惫的脸,她闭上了口,拉过棉被覆住了希颜大伙于是静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耐不住气的卫洋平叫了起来   “我就知道他长得太好一定会出毛病的”   雷杰看着妮妮有些难受,却有更多感动地说:“为什么你是那个混蛋卫洋平的老婆?”   一脸得意的卫洋平一屁股地坐在妮妮身旁,不顾妮妮抗议地把她抱到自己膝上,而后看着雷杰说:“回答妮妮的问题啊!”   “今年中,在夏威夷的化妆舞会上,我遇见了与我十分投契且深受她吸引的女子”雷杰一口气说完了话,脸仍埋在双手中不愿抬起他知道朋友会体谅他,但自己如何去转移这种复杂又恼人的情绪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皱着眉的卫洋平看着原来开朗,如今这般憔悴的雷杰他盯着雷杰猛然抬头的黑黝眼睛,接着说:“从今天的报上,所以的人都知道了他是你的保镖,这段时间会有很多媒体追着你跑,辞去他,对他、对你都是一种解脱把希颜辞掉吧!让他搬离这里!你必须重新开始正常的社交生活   雷平国以疲惫不堪的声音说道:“他已经交由警方处理了,都怪我当时太过于赶尽杀绝”   “您别自责了,雷叔”凌希颜安慰他,同时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雷杰除了交代我不需再保护他之外,还说了些什么?”   “他希望你搬出去”   “可是他要我继续做他的私人助理否则就完完全全地离开他,免得看了难受   “我想知道雷杰对你的感情他直觉地向后看着谢绮,却见谢绮一副“不高兴来打我啊!”的表情”   隔天一早,凌希颜搬离了雷杰的房子,和谢绮一起住到饭店中,然后在谢绮祝好运的声音中前往公司她开口向坐在她位置上的女秘书说:“我的东西呢?”   女秘书有些快意地看着凌希颜,脑中全是未来她与雷杰将越来越接近的想法,“雷先生要我把你的东西搬到另一个秘书室去!他有事的话会再叫我和你联络的   “雷先生,凌助理他非要硬闯”凌希颜望着雷杰,在心中记下他每一个细部的表情”   雷杰闻言,迅速地捉住了希颜的手说:“你……”   “啪”的开门声使雷杰放开了凌希颜,但他们方才的举动却被刚进门的雷平国看得一清二楚   “不可以!”雷平国的大吼让其他两人吓了一跳”   “胡说!”雷杰在一旁不快地说   凌希颜瞪了雷杰一眼,“我想你们可以找一个能力更强的人来做这件事否则”   为了转移希颜的注意力,谢绮说道:“其实你是个无情无义的朋友,我来台湾这么些天了,你都还没问我为什么来!”   “对不起,我最近真的是一片混乱”凌希颜内疚地对着谢绮说,“你这回怎么有空到台湾来?洛杉矶的那份公关工作呢?”   “辞掉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负责案子对外媒体宣传的部分,没想到新来的主管却要我做他的情妇,他说这样才能确保我在公司的地位在学校时,两人优秀的成绩就常被嫉妒的人说成是她们靠着美色迷惑教授而得来的,当时没想到出了社会后,一样有这种困扰存在”   “可恶的猪!”谢绮不满地叫道:“长得美又不代表我是靠美色来争取业务的除了礼貌上的客套话外,希颜几乎不大说话,除非被问到问题才开口即使说话,也当她是个隐形人似地这也好!凌希颜先前就告诉自己了,他们最好不要有更多的接触,以免她烦心   “你不舒服吗?”看到这种情况的雷杰扶住了希颜靠在自己身上,并未注意到松冈让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一进房便跑入房间浴室的希颜,过了十分钟还未出来后,雷杰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门,叫道:“希颜,希颜,你没事吧?”   凌希颜难受地说道:“麻烦你进来扶我一下好吗?”   雷杰冲了进去,只就希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娃娃瘫软于地上他不顾希颜的抗议,抱起了希颜,拥紧他在自己怀中   在雷杰温暖的怀抱中,凌希颜放纵自己垂下了头,只是靠在他的臂膀中,挨近雷杰厚实的胸膛”凌希颜躺在床上,用她微弱的声音说道雷杰开始气自己只顾自己的情绪,而没有注意到希颜的不适”   雷杰拿起电话对楼下柜台交代,要医生来看诊   解开了希颜的领巾,雷杰有些失神地看着希颜颈上的疤痕解开了绷带后,雷杰震撼地久久不能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凌希颜在棉被中发现自己在和服底下未着寸缕   “你不生气?”凌希颜悄悄地抬起了头对雷杰说道,讶异于他明显的快乐情绪”   雷杰再度吻住了希颜   “你太太日文说得很好”雷杰亲吻了一下希颜的额头   雷杰已软硬兼施地由她口中知道了她扮男装的原因,对于她的欺瞒,他没有责备,反而更无微不至地照顾、呵护而且不时地找机会亲吻自己想起雷杰出门给自己的那一个缠绵长吻,凌希颜仍打了一下哆嗦雷杰坚持和她同睡,让她在他的怀抱中   “告诉我为什么?”雷杰抱起了希颜,走到床上侧躺下来,紧盯着希颜在你之前,我不否认自己是在情场上厮混过,但我从来不和女人过夜,我总是和她们交欢之后就离去,因为我不想面对单纯的肉欲贪恋后所带给我的沮丧”雷杰将希颜搂至自己身上说道,“我很抱歉!因为在你之后,我还是有过其他的女人,但那只是肉体上短暂的发泄,往往完事后的空虚令我更难受”凌希颜闭上了眼,要自己不去想雷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形,漫无止境的嫉妒却朝自己掩来因为雷杰眉头一皱起来,可是有种令人胆寒的气势!这是她这些天来的感受”说完,扳正了希颜的脸,双眼认真地说:“嫁给我”   闭上了眼,凌希颜拒绝回答雷杰的问题这始终是她心中解不开的结,她不能预测未来自己是否能永远像现在这么平和地对待雷杰棗没有苛求、没有不安雷杰能爱自己多久,也是她心中的另一个解不开的谜”   雷杰伸手推开了希颜,远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说话表情的距离,“为什么逃避我的问题?”   “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凌希颜看着雷杰受着煎熬的脸,咬着唇说道父亲期望自己能善尽一个保镖的任务,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训练,但除了在杨加纳事件中派上用场之外,就再也没有发挥的余地了所以到后来,雷杰干脆不说,因为他想希颜终究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在两晴缱绻之际,凌希颜喘着气推开了雷杰,“后面有保镖,别这样   “完了!完了!”卫洋平喃喃自语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单独去日本一定会出事的,早知道我就跟着去”   “我的天!他真的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他以为希颜已经变成女的了!”卫洋平以怪异而难过的眼神看着雷杰,一副想出去叫救护车的样子奇怪!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雷杰对这两个好友说道”卫洋平仰头喝下了第三杯酒他微笑了下说:“她是希颜的死党,和希颜从高中一直到研究所都是同学”   “你怎么会和白奇扯上关系?”   “我现在上班的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企业的子公司,而全影的老板就是那个讨人厌的白奇!”   “你又拿拖鞋打他了?他也回打了你,是不是?要不然你脸上怎么会有伤?”凌希颜带着有些玩笑似的语调说道”   望了希颜有些羞涩的脸,谢绮接口道:“然后你们就又在一起了,对不对?”   凌希颜点了点头,神情中却开始有些黯淡下来,“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能和他维持多久   想到白奇,谢绮就有些心烦,如同这许多天一样,她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转回到她上班的第一天   “哪边不习惯?”陈明紧张地问   “因为太闲了!”看到陈明奇特的表情后,谢绮才认真地说,“开玩笑的!这边很不错!对了,您找我有事?”   “晚上总裁生日,在家中请客,所有经理级的人物都要到,我想带你去认识一下总裁”   “好啊!可是我穿这样可以吗?”   “可以“全影”娱乐无论在电影或音乐方面,都极具知名度,而且她十分好奇这位陈明十分敬佩的上司是何种模样?   “他才三十出头这是什么日子!刚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现你以前拿拖鞋打的那个人,竟然是你的老板!   虽然百般不愿进入白奇家中,却仍是被陈明硬捉来,谢绮一踏入白奇那灯火辉煌的花园别墅,马上就往大厅的角落躲,根本不敢左右张望,怕见到白奇”   白奇举起酒杯碰嘴看着谢绮那边,看到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白先生,你找我?”陈明带着谢绮走到白奇面前,然后有些不解地看着白奇   “是的,这位是……”白奇朝谢绮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棗谢绮”   “她看来非常年轻,这份工作不会太……”白奇双眼放肆地看着穿着一身白棗美丽纯真的谢绮,而且目光特意地扫过谢绮放在陈明臂膀中的手,要不是他知道她周旋在两个男人之中,真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陈明看着白奇眼中对谢绮的兴趣,他直觉地拥住了谢绮的肩   不料陈明的举动看在白奇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义棗谢绮果真和陈明有关系白奇有些恼火自己的不悦,也许是在他已决定要得到谢绮时,他就认定谢绮是他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如此不满陈明放在谢绮身上的那只手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白奇贴着她的唇说   “我不走,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她缩在黑色单人沙发中,双手抱紧了自己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   “今天起,我有自信让你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不管是陈明或是凌希颜”   “你以为……”谢绮原本想为自己辩解,但随即闭上了嘴,她何必对这种人解释,他反正满脑子的邪恶思想   “放开我!”谢绮用脚踢着白奇的脚,而白奇却文风不动地将她越搂越近,嘴唇也几乎贴上了她的   “不准?”白奇嘲弄的声音自谢绮的耳畔响起,她命令的语气对自己而言,根本是种挑衅   淤伤就是这么来的!但如何告诉凌希颜呢?谢绮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想着那天的情景,脑中不停地想起白奇”凌希颜眼光中略带兴奋地说,“你对白奇了解多少?”   “你想做什么?”雷杰将凌希颜扣到自己怀中,老大不高兴地说:“你不许对他有兴趣!虽然那家伙生得俊美,可是我的魅力也不比他差啊!”   凌希颜向后半躺在雷杰怀中棗一六八的身高在雷杰怀中却显得娇小,她用手摸了摸雷杰的脸,“不害臊哦!我是想知道白奇这个人多一些,为了谢绮的缘故结果猜她告诉我什么……哈!哈!”想到谢绮慌乱中编出的理由,凌希颜笑倒在雷杰的怀中在接手‘运海帮’之后,他开始改变‘运海帮’的本质,用他的生意手腕成立了全影娱乐及‘九华饭店’连锁事业”雷杰说道,眼中闪着对白奇的赞赏,“自信加上些许的自傲是他给人的感觉,虽然他的身份和背景使他有些愤世嫉俗   “你是什么意思?”雷杰强迫希颜的眼与自己相望,“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我从来就当你是我一辈子的女人,你却怀疑我!”这让他的心撕裂般疼!希颜仍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地僵直了全身,珠串般的晶亮泪水自她神伤的眼眸中无声地滑落她紧闭着双唇,暗自压抑着伤心,却更让雷杰心头万分不舍,他低喊了一声,狂风般地拥住了希颜颤动的身子”   “再说一次!”雷杰紧张地搂住希颜的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脸完全无所遁形地展露在他的面前”赵秘书自对讲机中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室内风雨过后的静谧老婆”满意地看着希颜乍红的两颊   在车子的行进中,凌希颜忙着雷杰帮雷杰整理文件“有一辆摩托车从上一个路口起就开始跟踪我们然后她拿起未挂断的电话说道:“麻烦你掩护我”   于是,刘明一驾驶的白色小车开始切入凌希颜右侧的车道,并开始追撞摩托车”白奇称赞地看着希颜,“老雷,希颜让给我好了说真的”白奇的眼中出现一丝对“青龙帮”老大厌恶的光芒,“算你命大!他刚出狱,还不敢太招摇惹事,所以只是吓唬一下,要你小心点!”   “华虎?”凌希颜发出疑问,“是那个已隐退好多年的华虎吗?”   几乎所有黑白道上的人都知道华虎棗一个遥控东南亚最大帮派的冷酷男子,但却在年前妻子被杀后,销声匿迹可能白奇第一个就爱上她了!”   “你闭嘴,洋平”白奇说道,同时笑看着雷杰说:“什么时候结婚?”   雷杰烦恼地说:“我每次一提到结婚,她就顾左右而言它地转移话题”   就在三个男人断断续续的讨论中,凌希颜已在厨房俐落地准备好了午餐,“吃饭了!”   走入餐厅,卫洋平和白奇对桌上的炒芥蓝菜、烤柠檬鱼、红烧排骨、香菇鸡汤,发出惊叹声”凌希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奇和卫洋平,“我只是对这些汤汤水水的有兴趣,谈不上好或坏   想到谢绮那种娇憨的样子,白奇向希颜问道:“雷杰未来的老婆,你要不要提供点意见给我”   “虽然我不像雷杰以前那么风流,但我承认身旁的女人也没断过凌希颜拍了拍白奇的肩膀说:“快去追啊!记得带她去吃饭!”   在枪击事件过后第二天,雷平国和凌勋就到了公司他虽然欣赏雷杰,但不知道雷杰对希颜有多认真现在我有了希颜,她就是我未来的唯一   “我想婚姻本身就是一场冒险,但彼此的信赖度越大,成功的机率就越高凌希颜自喉中发出小动物受伤似的呜咽声,逃离了沙发,往电梯方向冲去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雷杰,你和华莉莎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时候?”白奇看着只能用“落寞”来形容的雷杰,表情凝重地问道此时总部的一楼大厅已被媒体所包围,甚至连停车场外都有摄影机在等候着”雷杰几乎是挣扎地说完这些话   “那不就完了!”卫洋平大声地说,“如果孩子是你的,她一定不肯放弃,除非你摆明姿态不给孩子一分一毫”   “我一向会作防护措施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从不曾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是现在?”雷杰呻吟着说”   “最怕是根本谈不拢毕竟在状况尚未明朗之前,小孩还有可能是我的啊!我如何能要求、希颜不前嫌地等着我呢?而且她原本对我们的事就有些悲观,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雷杰说完,神情哀恸地低头掩面   “希颜现在人呢?”白奇问道”   “给她一段时间吧!我会请谢绮转告我们这边的情形她起身走到浴室,和衣站在莲蓬头下,让冬日的冰水冻结她的四肢这一个礼拜是她最易受孕的时期,她要去找雷杰然后,不论她怀孕与否,她都将离开!因为多在雷杰身旁一刻,就多一刻难舍的煎熬与折磨   送走了白奇、卫洋平,雷杰一人孤独地回到偌大的家中”   阖上眼睑,凌希颜努力不释放自己的情绪,她前来只为了怀雷杰的孩子,然后离开“谢谢你,为了一切她假想一切都没发生过,她是雷杰的妻而为了她似水般体谅及忍让的柔情,说什么他都要解决华莉莎的事!   这一晚,凌希颜换上了白色丝缎的洋装,准备了烛火、佳肴等待雷杰,因为这是最后一晚!明天,她和雷杰就将在不同的地方过着不同的生活了!   雷杰一进门,诧异地看到室内明亮的烛光与一身美得迫人的希颜,他关上了门,拥住了希颜“今天是什么日子?”   凌希颜露出有些寂寞的笑脸,努力记住雷杰的每个表情,“别了!雷杰他迅速地起身,看到书桌前一封信笺,一股痛苦的浪潮覆住了他,他没有勇气,他不敢伸出手去拿起   爱你爱得太多,多到连想都不愿去想事情的真相毋需难过,就让相爱一直停留在光阴中吧!   没有力气思念你的希颜   自从希颜走后,雷杰几乎陷入疯狂中,他狂乱地寻找每个希颜可能会去的地方,他甚至放弃了工作,让自己沉没在痛苦中”雷杰捂着被甩巴掌的脸低声地说”   雷杰用力地拉住父亲的手,激动地问:“有希颜的消息了吗?快告诉我”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雷杰自房内走出,衣着虽整齐,但却掩不住眉宇间受折磨的神情”   “那现在又为何决定告诉爸爸了呢?”男子疑惑地问”事情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但只要一想到雷杰,她仍然有感觉”凌如渊坚定地看着凌希颜,开口说出他一直想说的话,“你是个胆小鬼,希颜!我认为你逃跑是因为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你害怕雷杰会像抛弃其他女人一样地离你而去,所以你选择了完全斩断情丝的方法,这样对雷杰不公平,你知道吗?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   “别说了   正当雷杰立于希颜家旁,面对即将看到希颜的心情感到恍如隔世,心中又期待又恐惧,在门口犹豫时,他听到前门传来男性温和的笑声   “不了,晚上有事   “记得帮奏凯买奶粉回来凌希颜不争气地发觉自己的泪水已滑落了脸颊雷杰走到一旁抬起了希颜的脸,“为什么流泪?”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霸气语调,凌希颜抬着盈满泪珠的眸子正视着雷杰,她握紧自己的手以免自己投入雷杰的怀中   许久后,雷杰仍不愿放开希颜凌希颜有些受挫地想着,原来自己在雷杰心中也不过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罢了!   “回答我,你爱他吗?”   “是的,我爱他   凌希颜快速地往外奔上二楼棗奏凯睡觉的地方,只见奏凯不断地大声啼哭,她抱起孩子心急如焚地跑到楼下,发现雷杰已叫好记程车了,她感激地看了雷杰一眼便钻上车   “你儿子的眼睛长得和你先生好像哦!”负责药剂的护士知道他们不是日本人,用生硬的英文说道”   “他是我的儿子!”雷杰斩钉截铁地说,双眼烈火般地看着欺瞒了自己许久的希颜”凌希颜急乱地大叫   “孩子在睡觉”   “让我告诉你那件事后来的发展   “他说今晚不回来,明天他在公证处等我凌希颜在清楚了将与雷杰共度一生的念头后,便一直敏锐地察觉雷杰的存在,直到她回答“我愿意”后,她才鼓起勇气看了雷杰一眼,但却被雷杰脸上冰雕似的冷凝所伤!仿佛宣誓的仪式对他而言,只是无关紧要且不得不做的琐事!   仪式一宣告结束,雷杰即阴着脸大步离场,留下满室惊愕与不满的人为雷杰敷上了毛巾、解去了上衣后,她转身想离去”雷杰拉住了希颜,让她穿着白色棉质睡衣的身子倒在他的身上   “又来了!你这种温柔会害死我!”雷杰狂暴地吻住了希颜,直到希颜完全地屈服   隔天早晨,雷杰在阵阵的头疼中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伸手去摸身旁,想证实昨夜的一切不是因酒醉而起的幻想,但他的手却扑了个空,他的身旁没有人!   就在雷杰仍处于痛苦的怔忡时,穿着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美腿的凌希颜抱着奏凯走了进来   “孩子在,别这样!”凌希颜推着雷杰弹性佳的完美身材说道,转身把奏凯放在雷杰手中,“抱着奏凯,我端早餐给你   无言地喝下了果汁,吃完了所有食物的雷杰,搂住希颜的腰,强迫地要她看着自己,“你又想偷偷跑走了吗?”   凌希颜看着雷杰倍受煎熬的脸,她伸手拥住了雷杰,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你在做什么?”凌希颜挡在雷杰身前不让他有再出手的机会至于如渊的事,我承认一开始是为了逼退你,而且也很生气你对我没有信心,才没有告诉你真相”   紧拥住希颜,雷杰激动得不再言语,他等了许久,就是希望她能坦诚以对而在感情危机消除后,他首次感到自己的生命不再有失落的空虚,因为希颜已经填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雷杰根本是个现代的孝“子”!凌希颜坐在客厅看着一岁多正努力学说话的奏凯和雷杰正在地毯上笑得滚成一团雷杰是个无可挑剔的完美丈夫与父亲,他桀骜不逊的浪子形象转而成标准的新好男人”   放下了孩子在地毯上,雷杰翻身将希颜抱在自己身上,双唇拂过她的颈背,双手也不按份地伸入希颜宽大的休闲服中,抚弄凌希颜的身子至她娇喘连连   “别去了!在家中让我好好爱你雷杰一边冲,一边笑了起来   “想我堂堂雷氏的董事长在家要泡牛奶、换尿布   “我只是怕她着凉了!你瞧瞧她衣服的背后!”白奇不高兴地说,“露那么多给别人看,卖肉一样   “你走开!”抖落了白奇的西装,谢绮走到奏凯面前,对着他大声地说:“阿姨穿得美美的,对不对?阿姨穿这样充其量被人搭讪而已,不像有些人衣装整齐地在办公室诱惑女人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当了妈妈的谢绮依然孩子气地耍赖说每次出席宴会,只要她露出一方肌肤,雷杰就开始抱怨,然后从衣柜中找出那种从脖子包到脚的衣服叫她换上,即使夏天亦然自己总是要好说歹说地,雷杰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带她及一件大外套棗用来遮她用的棗出门   凌希颜不吭声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理已长至腰的波浪长发凌希颜微笑地想着”杨加纳再度举起了枪,但却在一秒间被夺走了手枪,然后纷乱而下的拳头将他打昏倒地   雷杰在急救室外坐了一夜,白奇、谢绮以及随后赶来的雷平国、凌勋也都焦急地守在一旁他对希颜是不祥的!   倏忽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穿着绿色开刀服的医生满脸疲惫但喜悦地说:“没事了!”   雷杰听到了这个消息,放下了心头的重担,他的眼角沁出了感人的泪珠   听见希颜打开了房门,雷杰没有任何行动,他以为只要装作不知道,希颜就会离去,但希颜没有!她走近了他,靠在他的身上,让她淡香的体热裹住了自己全身在谢绮巨细靡遗地告诉她那天雷杰在医院所说的话以后,她完全能体会雷杰此刻的心情雷杰想和自己疏远,他认为这样一来,她才不会再受到伤害   讶异于凌希颜知道自己的心思,雷杰颓然地叹了口气,坐到她身旁说:“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差点死于非命杰,我爱你“你害怕因爱我而失去我,而我则因太爱你而不愿你受到伤害”白奇对着雷杰玩笑式地吼道   凌希颜看着已经五岁的奏凯!微鬈的头发、完美的五官与聪明的头脑,虽然只有五岁,但承自雷杰的个性却使他已经用笑容征服了幼稚园的女老师和同学了遗传了父亲风流天性的奏凯,不时偷亲白奇那穿着粉红小洋装、有着闪亮大眼与苹果脸蛋的女儿小曼   “是真的,我昨天晚上才从医生那里证实的带子呢?要找人,总该给资料让我好找人是吧?”   “带子,有有有,委托人有给一卷去年拍的家庭DV   搞不好他们要找的人就近在眼前也说不定,到那时候,哦呵呵呵……那才真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时候,丁小敏打开门,哇啦哇啦地说着,“江姊、东城哥,你们中午要吃什么?我想吃日本料理,我去买日式便当好不好?”   说到吃,小敏就特别兴奋   “东城哥,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对不对?江姊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很无聊,所以决定要整我?”   “你别瞎说,江姊对你最好了,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整你?”任欣觉得小敏真不可爱怎么样?她是不是很争气?   小敏赶紧拿了纸笔STAND BY   看了老半天,小敏喝的一声,“我知道了   小敏看了那么久,他们都快睡着了,小敏还没发现那个令人兴奋的事实,原本想放弃,没想到小敏还是争气的,时间虽然拖了久一点,但最终仍是发现了问题”   “他们是夫妻!”什么狗男女!小敏眼睛脱窗啊!任欣有股冲动,想把那个天兵职员丢到太平洋去喂鱼”   “哪里不对?”   “他要找个声音像他大嫂的人做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用那女人的声音慰藉他大哥受伤的心灵啊!”东城想都不想的回答   小敏鼓足了勇气,再问一次,“请问一下,要怎么慰藉?”   “就是帮他重新站起来”   “更何况,你不是很缺钱吗?接这个CASE,—个月有十万块耶!”东城知道小敏最近很缺钱,拿钱来利诱小敏或许有用”   现在的小敏看起来不太正常,要是让她打这通电话,害得委托人以为他们这家事务所怪怪的,岂不是要坏了他们事务所的招牌吗?   还是先安抚小敏的情绪,把她拐去接下这个任务   对了,为了胜任这项工作,她是不是得去租几支A片来学习怎么叫、怎么献声?   小敏顿时陷入天人交战中,因为她不敢去借A片,所以也就没看到任欣根本没去打那通重要的电话缓缓地往山上走   大少爷在这里养病,二少爷特别叮咛她们要随时注意,不能让狗仔来打扰大少爷的安宁   二少爷昨天才跟她说,有一家万能事务所找到跟大少奶奶声音很像的人,这几天就会到她原本还不相信,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的声音如此相似,她几乎都要怀疑这位小姐是不是大少奶奶的双生姊妹了   “我知道你是谁,二少爷跟我叮咛过,小姐你姓丁是吧?”   “是   刘嫂拿着小敏的行李,让小敏吓都吓死了   “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她怎么好意思劳烦别人帮她提行李呢!   小敏才伸手,刘嫂便健步如飞地走进屋里,身手之快,令小敏几乎要怀疑她是古代侠女转世   小敏没辙,只好顺着刘嫂,跟在后头   那个神秘的二少爷一再地令小敏感到好奇   小敏奔了过去,推开窗,阳台上有张悠闲的吊床与天为伴   这里美得像是人间仙境一样!   小敏看了,心都醉了   她不愿相信,有这等风情的男人会是个大变态,所以他会提出要她献声的要求,一定是因为他太在乎他大哥了   而既然江姊跟东城哥如此器重她,她一定要有一番作为,绝不能坏了事务所的名声”闻德烈无视小敏惨白的小脸,冷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他底下做事,没—个人可以犯了错,却安然无事   “我不要他的钱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践踏别人的自尊吗?”小敏气不过,用手抹抹眼泪叫得很大声”   “我就是故意要吼这么大声,故意要说给他听的,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他让我……让我好伤心、好难过……呜呜呜……”说着说着,小敏愈哭愈大声,像是受了无限委屈般”   “她人呢?”   “丁小姐吗?她走了呀!二少爷不是要她回去吗?”看二少爷着急的表情,莫非二少爷改变主意了?   “丁小姐刚走不久,二少爷要我去追她回来吗?”说完,刘嫂就把围裙脱了,一副要跑百米的样子”任欣现在没空理小敏,她忙着找录音机放带子,于是想都没想的就应允了小敏的要求,让她回家休息”任欣催促着”任欣怕东城以为她是个女变态,连忙解释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东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可惜小敏早已经请假了,要不然他铁定把她抓来好好的修理一顿   现在无端端的,爸竟然要请她们母女俩吃饭?   “这之中铁定有什么阴谋在   “你这个孩子说什么傻话,你爸请我们吃饭,还能有什么阴谋?你别胡思乱想了,快去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你爸看了开心,搞不好你爸一开心,就会接我们两个回去,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她要把自己装扮得美美的,让那个男人后悔当初没选择她”丁家豪纠正母亲的口误”张云霞嗤声冷哼着   “那你是存心想让我们丁家倒了是吗?”张云霞拍桌子瞪眼睛”   “妈,你先进去,让我来劝爸他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要是不当董事长,他能去跑业务吗?   去做个小生意东山再起,可要是让老朋友看到了,大伙又会怎么想他   该死的,她爸对她做了什么好事!   小敏看着那被她喝掉半杯的饮料,死都不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加害于她,对她下药   爸是想干嘛?他为什么要对她下药?   小敏不敢想父亲的居心,只能叫自己冷静,千万不能让父亲看出药效已经发作,到时,只怕自己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对不起!”她撞到人了   “你在做什么?”   她才到门口,手臂就被人抓住”闻德烈意外地在五星级饭店看到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所以打从她进来,他就一直偷偷地在观察她,直到他发现她神智不清,连走个路都走不好时,他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对,竟然抛下客户,尾随着她过来   而当他跟上她时,却发现她竟然想闯进男厕里!   她竟然胡涂到连男厕女厕都分不清楚的地步!   “你嗑药了是不是?”   “我没有”小敏难过地甩甩脑袋,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声音好熟悉……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小敏眯细了眼,想看清楚抓住她手臂的人是谁?他值得信赖吗?他可以救她吗?   “闻德烈”他试着点醒她   她不懂自己无欲无求的,只想单单纯纯的过日子,为什么老天爷不放过她?为什么还要给她这么坏的一个父亲,让她陷入这样的难题中   “你救我好不好?”小敏难过极了她明知道闻先生对她印象不好,他不可能救她,可她还是厚着脸皮巴着他,抱着他的腿求他,“带我走……我爸是坏人……他会卖了我……而我要是真有个什么万一,我会哭死的……”   小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闻德烈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他油门—踩,车子立刻像火箭似的急驶出去闻德烈看到小巷子就转进去”在这一瞬间,闻德烈看到的不是小敏,而是他想了一辈子   当她的乳尖刷上他的乳头时,他胯下的欲望马上就苏醒了过来他将手伸到裤头,解开皮带,拉低拉链   “呜……”小敏难过地磨蹭着他的欲望   闻德烈抽了两张面纸,伸到小敏的胯下去”他的欲望没舒解,还处在亢奋中,这就已经够痛苦了,她还不断地用她无辜害羞的眼睛偷瞄他   闻德烈将自己抬头挺胸的欲望塞回裤裆里   “谢谢你帮我   “我不知道你父亲下的药有多重,但,从你脸上潮红的模样看来,你药效还没过   他实在不想吓她”   她会记得下一次发作时,她会忍住,不尖叫   “你忍着点,快到了,只要过了临检处,你就毋需忍耐到了临检处,他还得放慢车速   “SHIT”小敏听到闻德烈骂脏话,知道是自己替他惹了祸,要是再让警察误以为她之所以会这样,是他下的药,那就惨了   她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烧红,况且入秋的天气她竟然还一直冒汗,看得出来她的确是身体不舒服   他闻到了,胯下的欲望更为紧绷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差点跟一个女人车震,而且最后还得在车上用手指头帮一个女人舒解她的欲望   闻德烈被小敏的声音催眠着,他忘了自己正在开车,当他的手指在小敏身体里面不断地加快速度冲刺的同时,他也加快油门,一路冲冲冲   “啊……啊……”好舒服喔!小敏觉得自己冲上了天堂”她再也不需要屈就他的手指头,他会给她真正的鱼水之欢,让她明白什么才叫“做爱”   因为他们一进去,就立刻乾柴烈火,烧成一片……   第四章   躺在水床上看着汽车旅馆的天花板,小敏惊讶地发现,它竟然整片都是镜子,她跟闻德烈在水床上做什么动作,在天花板上看得一清二楚   “慢一点、慢一点……”他不能太快   不……不……   小敏大口抽气着,却仍有换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他……他竟然将沾有她体液的手指头含进嘴里舔着   “再把腿打开一点闻德烈用腿勾住她的右腿,让她双腿大大的分开,不再有机会因为羞赧而企图阖拢”   他想听她在床上叫他的声音   她……她快要死了……呜呜呜……她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肩头上哭泣着   他改从小敏的后头进去,如此一来,他的双手便能从她的腋下伸到前头,揉弄她丰满的双乳   他用两根手指拎起她硬挺的乳头,感觉到她的乳头是如此敏感,当它被他的手指紧紧一掐时,她小穴一紧,将他整根欲望紧紧含住,要不是他有定力,早一泄千里了   她不行了……   小敏无力地瘫在大床上,只能翘高臀部,任由他摆弄、进出她摇头,抵死不从   天哪!他撞到她的深处了!她不行了!   “阿……啊……你太快了、太快了……”   小敏呜咽地跟闻德烈求饶,但他却置若罔闻   他怎么了?小敏无辜地望着他   刚刚他太忘情了,竟然忘了戴保险套,就直接射在她的体内!要是她因此怀孕了怎么办?   “你怎么了?”他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却变得这么生气?她关心地跪坐在床上,望着他一脸的苦恼   闻德烈看到她关心的双眸,心里清楚这件事不能怪她,但他的的确确犯了错,的的确确将自己的精子洒进她身体深处   “不是这里闻德烈伸出手掌,他是要她坐这里   他将整个手掌罩在小敏的阴部,让她整个人骑在他的大手上,他修长的手指伸进她水穴里.也不管她才经历过高潮,人还没休息够   “回去记得吃事后避孕丸”   小敏低着头,不敢看着他的脸讲话   “可是我不会爱你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我可以再想办法这是不是代表他其实也是有一点点的关心她?   小敏不懂,他的关心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而她竟然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就如此开心、如此雀跃   如果对象是她……   闻德烈再看了小敏一眼,他觉得或许他可以试着去爱她也说不定   她开心地扑上前去抱住他,“那我还需要吃事后避孕药吗?”   “还是得吃”   “因为你还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爱上我,是吗?我了解   第五章   “小敏,你昨天晚上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找了你—个晚上?你晓不晓得你爸有多着急?”一看到小敏回来,丁妈妈就急着数落女儿”   丁妈妈拖着小敏进屋去,拿着电话就要小敏打电话”小敏把手藏到后头”想到这个,丁妈妈就觉得好甜蜜”   “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所以,爸,我再也不是处女了,你以后可以不用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小敏……她的乖女儿啊……   **bbs”为了让母亲心里好过一些,小敏决定说谎骗母亲,因为真的说出昨晚的事,也无事于补,她的清白不会回来,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不会只是一场梦,那么,她又何必说实话让母亲这么伤心、难过又自责呢?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躲得好,因为你爸昨晚真的找到我们家来了,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关心你,没想到他是担心他未来的日子你在谈恋爱厚!”   小敏神清气爽的走进办公室,一点也不像是刚被委托人FIRE掉的表情任欣眼尖,马上就看出小敏不对劲,而能让女人精神奕奕的,就只有—个原因了,那就是谈恋爱”   “找人?”   “找声音像他大嫂的替身啊!”   呵是我……”小敏欲言又止   见她没追根究柢,闻德烈也就没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事实上,同样在商圈打滚,有些小道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   “听说昨晚华金百货的张董非常的生气,在一家五星级大饭店,当场就发起飙来   如果小敏真是丁正宇的女儿,那么他就知道小敏的父亲昨晚打的是什么龌龊的下流主意”小敏心里始终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出的糗,所以他一定觉得她很天兵吧!   趁这个时候扳回一城,省得他老是误会她光长脑袋不长脑子”只有水果跟矿泉水,他忘了自己多半不是在外头吃饭,就是去大哥那里,刘嫂会煮给他吃   “你想要吃什么?”   “吃什么都无所谓   她这才知道他们家快没钱了,大哥甚至还提议,若迫不得已,就要把她嫁给张董   “你是谁?”他好帅喔!   嘉琪看到帅哥,连忙收敛起嚣张的态度,自以为端庄地笑了笑,但,闻德烈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闻先生,您千万别这么做,让您的女朋友用餐不愉快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会马上处理”   店经理招来服务生,特别交代今天闻德烈这一餐,他们店家请客,然后转头对张云霞母女俩说:“很对不起,我们必须请你们出去”妈没看到店经理对丁小敏她男朋友的巴结程度吗?妈还妄想扳下丁小敏,简直是痴人说梦”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叫哥去打听一下丁小敏的男朋友是什么来头?搞不好,那个人比张董还有势力   “真的可以?”   “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哪时候想去都行   “你是不是要到外地出差几天,怕家里养的风水鱼死掉,所以让我每天去喂鱼?”   “你这个傻丫头,想到哪去了!我没要出差,给你钥匙是为了方便你随时可以去我家   她这样太委屈了   “小敏,不用了”他跟她在一起,不是非得性不可,所以她不需要如此委曲求全”   “但是我想拥有你、想抱你   “你让我再试试好不好?如果这样还不行,我就放弃”小敏恳求着   “蒙着我的眼睛?这样会好一点吗?”   “试试看吧!”他相信可以的,只是其中的内情,绝不能让小敏知道,否则的话,小敏会伤心难过   小敏拿了块布,把自己的眼睛给蒙住   小敏用她的指腹磨着那个小洞,它微微地泌出透明的汁液,她伸出粉红色的舌尖将它舔去,咽进嘴里”她想要尝他的味道,想要知道属于他的一切   她可以察觉到她的小穴泌出更多的水液.而当他放开她的乳头时,她还得强忍着身体的欲望   小敏顺势而下,来到他的胸腔,她用她的乳尖去挑逗他的乳头,跟他的乳首,他的乳头很敏感,稍稍一弄,就硬了起来   “我不行了……”小敏求饶着   虽说是她在玩弄他的身体,但是当她在逗弄他时,她的身体也很敏感,再加上她的乳尖在他的身体刷动时,她的水穴就坐在他身上,打从他腹下开始,他的细毛就不断地在她敏感的湿穴上下撩拨着,弄得她好痒、好想要   “再往下   闻德烈一边让小敏骑着,一边伸出两个手掌揉弄她的豪乳,他将她的乳头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拉扯、揉弄着   他的热液往上喷,她的水蜜往下淋,再随着他抽送的动作,两人的体液混在一块,暧昧地一起顺着她的臀部一直流到他的大床上,他的床单上沾着两人做爱的痕迹,一瘩瘩的,看起来好色情、好暖昧”她这个傻丫头,她干嘛怀疑”   “认祖归宗!他们丁家吃错药了吗?大妈不是连丁家的大门都不肯让我接近一小步,怎么这会儿又要让我回去了?”这之中一定有诈   “那我的保证呢?”丁家豪站出来”丁家豪要父亲以大局为重   小敏没想到丁家豪远比她所想像的来得可怕,为了自己的事业,他竟然连自己母亲的婚姻都可以拿来当筹码”丁家豪替父亲应允了下来   小敏没想到丁家豪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那对盛气凌人的母女俩也该受受教训,只是万一让德烈知道她今天做的事,不晓得他会怎么看待她这个人?   小敏愈想愈不安,她不希望德烈是由别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所以小敏决定先打通电话通知他,让他有心理准备”事实上,打从他知道小敏在丁家所受的委屈之后,他就派属下探听丁家的事,想找机会落井下石,让丁家一蹶不振   在他眼中,丁家一家子全是败类,全都该死”他不想让人看轻她,觉得她不重要   从他这句话就可以知道他有多疼她、多爱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欺负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说到可以出国,小敏便兴高采烈,拉着男友说了一整晚的痴话还有梦想   第七章   就在小敏欢天喜地地打包行李,打算礼拜五晚上搭飞机跟男友去香港之际,没想到嘉琪却找上门来寻她秽气,而且一看到地就给她一巴掌   “丁小敏,你别以为你现在长了翅膀,就可以飞上天了,以为你靠着你男朋友,就台甚呼风唤雨,对于闻德烈,你知道多少?你知道他的过去吗?知道他的为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清楚他喜欢我、宠我”   “你知道他喜欢你、宠你,那你知不知道从前他更宠一个女人、更爱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甚至可以不要他的继承权,只想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本来她打听闻德烈的过去,是为了勾引他,没想到竟让她打听到这么有趣的事实他没办法接受别的女人   小敏却站得笔直,一点也不怕她的疯样,“我劝你冷静一点,别妄想动我一根寒毛,闻德烈最爱的人虽不是我,但我的影响力你是见过的,只要我一句话,一样可以让你跟你妈永无翻身之日,你要试试看吗?”   小敏把脸挺出去,要嘉琪打打看   他不爱她吗?   他如果不爱她,又为什么愿意为她做这么多事来讨她欢心?她迷惑地看着他   “怎么啦?为什么突然哭了?”   “你爱我吗?”小敏没法子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她不问,她会一直胡思乱想,想到自己都快疯了   “爱,当然爱,否则我干嘛这么宠着你   小敏抱住闻德烈,她告诉自己,不管他心里最爱的是谁,反正在他身边的人只要是她,那么她可以不计较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更何况,他的大嫂已经过世了,跟一个死人,她计较什么呢?   她犯不着跟一个死人吃醋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倾尽所有心力去爱他   “小敏,你别这样!”   在香港的最后一夜,小敏显得格外的热情,她甚至大胆地说要帮闻德烈洗澡,但他没想到她竟是用这种类似于泰国浴女郎的洗法   一想到这里,小敏的信心又恢复了   她虽不是头一回做这么煽情的事,但还是闭着眼睛,不敢看他的阳物,而当她吸他的软袋时,她发现不只他的欲望变得更硬挺,就连她自己都受影响,她穴口烧烫着,汁液从体内缓缓溢出   她快受不了了!   “小敏,别那么用力!”小敏的手还抓着他的男根.她一兴奋,手便用力,手一用力,便掐得他几乎要泄出来   是她趴在他身上尖叫,是她尖着嗓子说不要、不行了,最后得到高潮的人甚至是她,不是他!   “啊……你要干什么?”   闻德烈抱起她,两人面对面坐在浴缸边缘   他一口将它含进嘴里,舌尖挑逗她敏感的乳蕾,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嫩穴中抽进抽出   她很高兴地听到他低吼着   她这样,他很舒服是不是?   “小敏、小敏……”闻德烈开始闷叫着,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欢愉   她的穴口快速的收缩着,随着收缩的动作,她的花汁从水穴中溢出,将卡在她花瓣中间的男根整个弄得水亮光滑   “把臀部抬高她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他舒服地仰天长叹   “不戴套子”他不要再弄了”   她抢走他手中的面纸,擦着自己的私处,眼睛不敢对上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怕让他从她眼里看出她有多爱他、对他有多着迷   小敏擦完,闻德烈一把握住她的手   小敏害羞地将面纸覆在他的阳物上,抹去了沾在上头两人的爱液   不行了啦!她脚软、没体力了耶!   “就单纯只是洗澡,看你脸红的,你想到哪里去了?”闻德烈低头与她额头相蹭”他轻而易举地给了承诺,那是因为他也想跟小敏幸福快乐一辈子”   “你不用绑着我,我也不会走的   今天工作起来,特别有干劲,就连上门来的客人,都可以感受到她的活力跟冲劲”   “东城哥还在出任务,江姊,你忘啦?”   “东城早回来了   “东城在南部乡下找到一个长得跟闻先生大嫂一模一样的人,他去追查那个女人的过去,发现她落海的时间,正是闻先生大哥、大嫂出事的那一天,所以我们猜想,她极有可能是闻家要找的人真是造化弄人,难怪闻家找了那么久,依旧没找到人,最后只能当她是死了”她要去找德烈,问他昨天讲的话是否还有时效   如果他还想娶她,那么他们今天就去公证结婚,她不要华丽的婚礼,她只要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那好,你下班后,我去接你”   “不用去上班!你老板准吗?”   “准……准啊!我老板人最好了,我说我要筹备婚礼,她替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所以一口气便允了我的假   她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德烈跟他大嫂,不准他们两人旧情复燃——虽然她一点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旧情,但防着点总是没错”   “现在!好吧!我带你回家拿行李,顺便也把我的行李带过去我当然也要过去   闻德烈半撑着身子靠在床上,看着小敏隔着他薄薄的内裤舔弄他的男性,看着自己的内裤渐渐被小敏弄湿,感受到自己笠头前端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挑逗,而微微泌出透明的白液他欲望的前端顶着她的喉咙,她的小舌在他欲棒上舔弄着   “听我一次,让让我好不好?”她求他,拜托他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现在却要在他面前抚摸自己的身体   闻德烈被小敏这么轻轻一弄,血气方刚的他,一下子又硬挺了起来,小敏顺势坐上他的欲望   小敏再也没力气了,但又不敢在这时候随便抽离他的身体,所以只能趴在他的身上,她的双乳压着他的胸部,感觉到两人的呼吸一致   第九章   来不及!   闻德烈原本想给小敏一个风光的婚礼,但是明年正值孤鸾年,所以很多人想赶在年底前结婚   她都已经如此委曲求全、低声下气了,他没有理由不答应的是不是?他如果真的想娶她,他会答应的对不对?   他不会将婚期一延再延,徒让她不安是不是?   “我……我想我们还是等下个月再结婚好了”   “为什么要搬出去?’   “因为这里离公司太远   “我可以每天送你去上班   想到婚礼那天,小敏看到他所筹备的一切,脸上露出的惊喜,他就感到幸福4yt   闻德烈连着好几天都找不到小敏的人,他这才知道大事不妙,才惊觉小敏那天的累是另有隐情   “出来跟我谈谈好不好?”他在她门口喊话,“如果今天我没见到你,就不回去”   “呃!闻先生”   “她不在家!那你刚刚说小敏不见我?”   “那是小敏出门前交代的,她说你要是再来找她,便说她不愿意见你”她只是照着女儿的话做,又没多添话”   “要是你说谎骗我呢?”   “那我就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了哟!你听到没?”丁妈妈的嗓音不比任何人小   “出来了、出来了   小敏连着好几天没见到闻德烈了,她原以为冷静了几天,等到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就算感情还在,也会转淡了   他竟然敢对她这么凶!   “你……你本来就不爱我啊!”   “不爱你,我会答应要娶你!”愈想愈气,闻德烈真想把小敏的脑袋给敲开来,看看里头装着什么鬼东西”   “有女人逼我,我就娶,那我岂不是要娶一百个女人了吗?”   “有一百个女人要你娶她?”   “那只是比喻   “我哪有胡说?你如果没有白内障,为什么会眼睛脱窗?我明明只爱你一个,你却硬要说我对大嫂余情未了”   “你把婚期延了   小敏听了,当场傻眼   小敏听得出来,他还是很气很气她不信任他   这样一个大麻烦,他能不把她锁在身边,看紧一点吗?   “下个礼拜把自己养白、养胖,等着我来娶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他还要她,还想娶她耶!真好      这种话我是不敢当的,拿面镜子照照自己就什么都不必说了,雨盈之所以会如此奉承不过是她当时看上了我新买的帽子,想来个以“帽 ”易帽      我知道的,向来都知道这种上流社会的Party其实也是各界商绅政要联络感情以及明证身份的聚会,据说曾有中层的富有人士 出资逾百万欲求一张冷如风亲笔签名的邀请函而不可得是因为上帝在始创那群善良好心的小守护神时,把我遗忘么?还是因为我上辈子作孽太多,今生命该福薄……什么响声?我霍然 回头      一个男人倚门而立      我的脊梁因意外而挺直,并且不得不正眼看他他称雨盈作“盈盈”,他问我是不是“客人”,是他吗?那位传奇中的人物?      认识雨盈的时间应该以年作单位来计算,但我出入雨盈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据她所言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大哥有二十五个小时不在家 ,是以,我未曾与冷如风打过照面      “林——潇?”他的语气理有我不明所以的怀疑,却又于问询当中表示出肯定的意味”又是我不能明白的奇异感觉,似——怜惜我垂下眼帘,忍不住微哼出声:“雨盈说你是 个绅士他以他的方式 引导她成为今日的她,他极其成功地使他的妹妹保留了本性的率真和纯良,在这个混沌地世上,雨盈完美得有如一朵铃兰”他说忽地又笑,“也许我在等待你的救赎?”      我抬起头,视线立时迎上一双不可测的迷幻黑眸,心头在那一刹没来由得一跳,萌生一丝不应有的慌乱”他的嗓音柔和依旧非常庆幸你待人界限分明,否则我还真难定夺“怎么又打起来了!你们俩——真是没眼看!”      她一手一个挽着我和澄映就往接待大厅拖去”      “圣诞快乐!哥!我朋友的礼物呢?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准备,虽然我忘了告诉你她们会来,但我知道你肯定会预料到的,快把礼物拿出 来嘛!”雨盈摇摆着冷如风的胳膊,那模样十足把他当作无所不能的完人”冷如风执起我的左手,那么自然而然地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我从齿缝挤出这个字,将手乖巧地别在背后,邻家小妹妹的样子出来了吧?我踮脚吻向他的脸      我无法形容心头“呕死了”的感觉,从来不曾被人如此猫捉老鼠般戏耍过迅速摘下戒指,趁身边的两人没有注意 ,把手一张,戒指跌落在毛绒的草地上听不到一点声响      “我患了恋‘打’癖,吵什么吵!”我敲敲她的脑瓜      那女子所戴的耳环和冷如风送给我们三人的饰物分明是配套的,我记得在书房门口见到她时,她戴的是两粒小翡翠——他所谓的未卜先 知为我和澄映准备的礼物,不过是今晚随身备着以哄众多女朋友开心用的,甚至我不怀疑他身上还有同种款式的手表或者胸针,而他偏给我 戴上戒指他那时正因生意上的不顺利搞的焦头烂额,没空理会这些琐碎事,将我从办公房里轰了出来      父亲掉头看了一眼空白的墙,皱了皱眉      “是,小姐      我一巴掌将她掴的踉跄后退,“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动我妈咪?!你找死!”      我抄起案上的铜雕没命地砸向她,她躲不及痛叫出声,鲜血顿时从她的额头冒出来      “我每天都拭干净妈咪,根本不可能有灰尘!辞了她!”      父亲望一眼捂住头发抖的副嫂,挥手让人扶她下去      父亲厌烦地看我一眼,就如同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而他的打算是置之不理      我走向门口:“下午我回来时你最好别再让我见到她!”      “这是什么口气!林潇你给我站住!”      我对她的暴怒无动于衷,头也不回地步出林宅      父亲可能是气忿不过我的要挟,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把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说话当一回事,我晚上回家时看见福嫂仍在林家上上下下张罗着 ,额上缠着纱布,一见到我就如避鬼魅一样躲开了      我甫旋开门他已从办公椅上暴跳而起,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鸣雍!别激动!”梅平轻拍他的脊背,对我道:“潇潇,你爸爸已经教训过福嫂了我将它摘下挂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太太晕倒了,老爷人在欧洲,少爷大概一宿未归,所以只好找上小姐”我吩咐她应声而去就算有人应 该在她跟前尽孝,也应是林智,而不是我      回到林家我吩咐张嫂:“打电话到公司去,让秘书通知老爷他爱梅平甚于生命 ,至于我——大概是他肺里的结石,如果肺部会长结石的话——专门顶心顶肺      半个小时后我在警局内见着了林智      “小事”他手一挥,完全不当一回事      “既然是小事,那你自己处理得了”      他十分不屑地一扯嘴角:“那是因为你是女人      我又看看他:“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以他的身手,平常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你不服气?”      “那是      第二章春节对于绝大部分中国人而言都是个重大的节日——我属于绝少的那一部分她和雨盈都是一门心思,不忍心抛下我去“独乐乐”,却不晓得在某些时候我求之不得她们将我忘到外空 去      “别忘了圣诞节你可是应了雨盈的邀约!明天晚上八点整,爱来不来随得你,”她挂了电话”      澄映和雨盈对望一眼,一同笑了出来      雨盈接着咦了一声说:“你的戒指呢?”      “哦,那个呀——放家里了,能随便戴吗?”我信口胡诌”      澄映挽起她:“我们过去吧      两人不疑有他,边往前走边回头对我道:“你快点哦!”      我忙不迭地冲她们点头,我有毛病才会快点      他关上门像我移近,那张狐狸面孔上漾着捕猎成功的笑意      他的行动里却出乎我意料的敏捷,我才刚抓起门球,他已覆上了我的手”      他吞咽了我所有的惊叫和怒骂,贴着我的唇浅笑:“将你吻得死去活来我更有成就感”澄映掸掸双手先停下来:“看在她为我们赢回一顿大餐的份上暂 且饶了她吧”雨盈嘻笑出声,“澄映,我大哥 永恒不败的纪录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澄映也笑,“玩闹而已”      “你大哥呢?”我问雨盈”      雨盈双眼翻白:“我大哥什么都好,就这一点讨人嫌!换女朋友的速度就像他开车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凡本土人士对于冷家公子的风流不曾目睹也该耳闻,有个成语叫作“家喻户晓”本来这件差事落在澄映头上的,谁知道临到周末澄映的奶奶却生病住院了,结果找上我 ”      雨盈不满地向她大哥投诉,却偏就是歪打正着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好不难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下午还有事呢,你就别为难我了 好不好?”      飞快将一叠课本笔记塞进背包,我匆匆道:“再见雨盈,再见,冷大哥      上帝垂怜!一出雨盈的房门我就被他独断地押入隔壁房间,他一脚踢上门,将我抵紧在门背后      以长腿夹紧我的双腿,空闲的那只手扳正我的脸,看我的眼神仿佛盯紧了一只进入他视线的猎物      知道他俯下脸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向我的唇吐气时,我才能成语:“冷如风,你是怜香惜玉的人吗?”      “视而定,一般情形下我想我是的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我清楚听到了,别赖哦!”      他摇头一笑:“你真有意思”      我松了口气,典型的猎人通常见猎心喜”      “可别!冷公子一诺千金,千万别砸了自己的信用招牌,再见!不!应该是‘再不会见’,冷如风,拜!”他的笑让我心底发慌,我不 待他有所反应,拉开门就往前冲,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他衬衣上的第一、第二颗扣子敞着,他的右手正放在第三个扣子上      “听我说!不是——绝对不是你们想——想象中的那样!”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雨盈的眼珠极其暧昧地再我身上溜来溜去:“澄映,有人说她不是我们想——想象中的那样耶,我好像没有想——想象她怎么样呀,你 有吗?”      “有啊,怎么没有,我正在想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指甲在脖子上画出了淤痕呢!”澄映的口气同样十分揶揄潇,我送你回去?好了,两位尊贵的女士,恕我们失陪      我跑到另一边拽着澄映的手臂,还未作声,她已猛地甩开我,嘴里呵斥:“放开!讨厌!”      我的嘻笑立时冻结在当场”      “等一等,”我拦下她,决心要将事情弄个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似乎恨我入骨潇潇别说伤感情的负气话”      上帝明鉴,到底是谁在伤害谁的感情?      我望向雨盈问:“你是不是也不肯告诉我你责怪什么?”      她先看了看澄映,然后嗔怪地敲我一个响头说:“你不应该欺骗我们,你和大哥早有来往却在我们面前扮个很陌生的样子,你一而再地 装傻,这不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吗?”      我和冷如风早有来往?这真是有冤无处诉      我的声音在僵持的死寂中响起:“我打了你,因为你该打”      我笑:“但愿林家会有一个长命些的      有些话是需要经由大脑过滤之后才可以出口的,但我那时大约忘记了,其实我无意暗示她会步入我母亲的后尘      林智远远地站在办公房门口,双唇抿成一线      我没有道歉,话已经出口,要收也收不回来      “你爸爸——唉——”      我疲惫得都不想回头,落寞的情绪由心底最深处滋生,在倏忽之间蔓延之全身:“其实很简单,我要什么或者不要什么,我自己晓得去 让之实现,”而很明显的并不要他,到今时今日他还不明白吗?对我而言他形同虚设      第三章我从小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谁会在谁的生命中永远驻留,”永远“一词,只适用于多愁善感的痴人时至今日,我与方澄映已形同末 路,偶尔狭路相逢也俱是目无对方地擦肩而过“他说我任由他牵着走进专用 的电梯,心头对此倍感困惑“他笑笑,目光晶亮:”是不是只在陌生或哄闹的环境里,你才会卸下面具让自己透透气?“心头一阵惊悸,我再不作声      我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他说,端起茶色几案上的酒杯潇,你现在面对的是本公司最得力的战将殷承烈先生“”南非!“殷承烈惊叫,”我们什么时候在南非有了分公司?!“”你去了不就有了?“”总裁!南非正在自家打自家呢!英明的你不是曾经教导我们,在不稳定的政治环境下不适宜作经济投资吗?如果势必得流放非洲,那 么摩洛哥吧,“殷承烈跌坐回沙发,半边脸是认命,半边脸是不甘,”摩洛哥怎么样?有金子还有美丽的公主,公司的前途肯定大大的好“”相信我会比他更有意思      ”如风——“我难为情      ”谁敢进来谁倒霉!“他俯首将脸埋在我胸前“他说,口气薄如寒霜,语毕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去望向来人“冷如风淡声道,回头瞟了我一眼,眸中未散去的冷淡寡情让我心神一凛      他直视门后说:”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语气更加阴寒,犀利“”纤衣,你违规了      ”那么,你认为我欠你什么?“她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在哭      ”请罗小姐出去“”谢谢你      父亲去了美国经商,偕同梅平      直到夜幕时分他才现身“冷如风带笑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 “”继续说服我?“我学他拿至尊无上的说话口气如果你不满意这个解释,那么可以给你第二种,被你碰过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会从你那里获得报酬,我虽然没和你上床,也算是 被你碰了吧?解决我弟弟的麻烦就是我所想向你所取得酬劳,而我以为这是我应得的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解释,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 从今以后你我俩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各自生息,老死别再往来“”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可以挂了吗?“我气犹未消,却也不敢未经他的同意就切断电话,我说过了,我怕这个人      在我的房间内,他凝视我母亲的画像良久,忽然回头对我说: ”老爸很爱她      ”在楼下办公房里,大办公桌最中间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装有两帧照片,一张是你母亲的独照,另一张是你一周岁时一家三 口的纪念照,相架纤尘不染,拇指的框边因时日年久而有了磨损“而我不认为那有任何意义“他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我的床边:”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也爱你逾任何人,因为你是他女儿,因为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还 因为你不要他的爱也不爱他——在这个家里,你只关心我吧      ”还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天天对自己说:快快长大!长大了我才会有被人承认的能力,别人才不会再以对待小孩的态度看待我,只要长 大了我就可以安抚母亲的忧愁,可以分担父亲的痛苦,还可以尝试去解开姐姐的心结,尝试使这个家稍微像一个家      我爬起来取下墙上母亲的画像紧紧搂在怀内,坐在墙角望着横躺在地的椅子发呆      我躺在床上边吸烟边看小说,一本连着一本      持久的敲击在得不到回音之后变为使劲得拍打,还夹着慌惶的惊吼:”姐!“吵死人了      我望着正对床头的母亲的画像,她笑得好柔好美好幸福      我独自活了十几年,我仍得活下去我要跟他一干二净,他却要跟我没完没了      一会儿,铃声又大作,我再度拿起听筒,客气地道:”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你去死!不不不!你去生吧!不不不!God!我脑袋都糊涂了!总之,不许你再挂我的电话!不不不,我‘请求’你别再挂我的电话 ,OK?“我笑起来:”出来喝杯咖啡吧,老地方,怎么样?“”耶!半小时后见!“她啪的一声摔下话筒,完全忘记她刚刚才”请求“我别挂她的电话如今再次坐在那个我们从前最喜 欢的角落,怀旧主题的乐韵在空气中飘来飘去,似乎一切都是老样子不曾改变,只在侍者拿来Menu电冰淇淋的时候才骤觉身边少了一人,一 句”澄映想来点什么“梗再喉咙吐不出来只好硬生生咽回肚里去,感觉纵使不是恍如隔世,也有着挥不去的唏嘘,物仍是,而人已非,三人 行的现代般诠释起来大概是各人行各路吧      ”以前可没见你喝这个      ”我听说有一位大一的学弟在学生餐厅当众递给你情书,你看都不看插回他的上衣口袋就走了,有这回事吗?“我凝神想了想,印象模糊:”可能把,我记不起来了“”哈!又一个倒霉蛋“我看着她,冷如风没有告诉我这个世界 很大,变得很快,我不适应      她失望地嘟嘟嘴,好一会儿才道:”好吧“我提议换话题,一时却又不知可以拿些什么作话题,最后还是她再挑起话头      ”喔!“她张圆了嘴,”这表示什么?“我苦笑,如果我知道这表示什么就好了“她越说声音越低      ”心肝儿      不过是一眨眼,偌大的教室已空当无人,相形之下冷如风脸上的笑容边异样的刺眼一、二、三,他在第四秒明白过来,手动了动,我以为他会推开我,殊不知他却是将我拥 得更紧,唇间逸除了一声低笑      ”你真的想知道?“我问“他答我情绪低落“”你有完没完!“我跳下地面,将写字板上的杂件胡乱扫进书包“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生命如同负担“”那我叫张嫂给你端上来,要多吃一点,啊?“她的眉目间流露出自然的慈爱,”你太瘦了如果她阴毒一些、刻薄一些,又或者是索性放任我自生自灭,她都会比现在要过得好      梅平的身形才刚消失,林智转角就踏进来      我拿起盒子走进更衣室“”如果我做的不对,那么你以为你又在做着什么?“我还以冷眼,他不也是把我对他的忍让当作伤人的利箭?      我又到:”你也不必不稀罕,我现在就可以收回      ”坐“他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隔着一张大办公桌“他回过神,微喟:”长得就跟你母亲当年一个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他长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令你十多年来都不肯再叫我一声爸爸      数种声音在破碎的嘈杂中挤进我的耳膜,有人在叫”林潇!“,有人在叫”潇潇“,也有人叫”潇!“我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向几面,杯子应声而裂,我一把掀翻茶几,跌荡中的碎片折散出耀目的光线,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想也不想 ,双膝一屈跪倒在地,捡起一片玻璃就往手腕割去      右腕倏地一痛,我的手指被迫张开,接着听到”叮“的一声清响,那人贴紧我的后背将我拉起来“我说,心如哭井      控制的力量自我腰上与手上撤离我大口喘气,久久不能动      林宅的镶金大门外停着一辆银灰的跑车      ”我帮你忘掉这一切他可是在自责?      我清了清喉咙:”也许我不会后悔“这算不算一种安慰?      他笑出声来,我捕捉到一丝对幼稚的嘲讽,他说:      ”宝贝,你会不会后悔,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巨幅的落地玻璃墙前,厚沉的赛克墙帘被拉开了一道细缝,他侧身倚墙而立,无声无息的望 着外面,指间的香烟已积有一长截的灰烬;神色似缥缈又似冷凝,仿佛在想着什么,仿佛受到某种困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纯 粹随意地站在那而已,我捕捉不到他真实的思绪,我怀疑在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他      漱洗过后佣人端来早餐,我飞快用完“我说了等于没说,他换过衣服拿起车匙牵了我就走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料峭的风拂面而来,挟带着冬末残余的寒意,人行道树上光秃的枝头不知何时已抽出了*黄的新芽人间世事似乎 总是这样循环往复      泼出去的水可不可以收回?发生过的事可不可以从记忆中抹去?划破的伤口在血止之后会不会不留疤痕?我一概不知道,我只知道说过 的话可以不算数,人生有些时候可以再从头      再见到冷如风是在一个月后      他撑着椅背俯下身来,扳过我的手,亲吻我的手腕,掌心,直到每一个指尖,牵引我的手去摩娑他俊美异常的廉价:”唔——全是我熟 悉的味道“四大洋的波涛顿时全向我袭来,胸腔内仿如掀起滔天的巨浪“他转而香我的脸“我的声音里倾泻了几乎一生的疲累,”不必存心将我钉上受难的十字架,我已经在上面耽的够久的了,我认输,我 跟你走“他定定看了我好一会才松开我“冷如风讶然地望着她,继而弯起了唇角,向我斜挑眉峰:”看来我原则上不碰的女人还得多加一类,就是我宝贝妹妹看重的好女孩将一颗芳心痴诚地捧去献给 他吗?他根本看不上眼其中的挚爱,随手挥在地上,什么时候不觉意踩到了,觉得碍着他的去路便顺带抬脚踢到一边去      ”怎么变得这么消沉?“我继续解着他衬衣下摆的扣子:”把车座放平我们现在就可以make love“他不是就只要这个吗?我遂如他所愿好了我以手掩目不去看他,怕沦在脆弱边缘的情绪 会泄漏心底更多的悲酸      ”我不想知道你知道多少,也请不要问我你所不知道的“上次他还一副巴不得与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一个月前他倒向我暗示”想哭就到我怀里哭“,折算身,这算什么?打我一巴掌之后再 给我一颗糖?我还未曾见识过那个男人像他这般变幻莫测,这般毫无道理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唔?“手掌滑到我的背后,他敞着的胸膛贴上我,雨点般的吻落将下来      我试着避开他可以使人融化的吻:”如风,电话      冷如风将我带到一家盛名的珠宝商行“王经理语比朝一道紧掩着的门走去,在出来失守上端着一个天鹅绒托盘托盘上放置着一个四方 形金属盒子,神色十分慎重      我看看冷如风      钻戒,名副其实的钻石戒指!      我出生于豪门,名贵些的首饰不是没有,然而即使如此,我仍然是二十万分动容打开那个盒子需要那么繁复的过程,我已经与料到其 中装着的必定不是寻常的珠宝,然而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一枚戒指!      动用一刻比戒指圆周还大有纯度极高的南美钻石,到底要经过了怎么样的切割打磨,要经过了多少道工序,才能造出这样一枚全无半点 瑕疵的圆环戒指!这不啻于是毁了一颗稀世奇钻,却又意味着造就了一枚价值一不是钻石本身所能比拟的绝世珍戒      我鲜少在手指上戴饰物,一时之间感觉怪怪的,轻轻转动指环,完美精致的戒面上绚烂夺目的彩芒随着流光乍隐乍现“我仍然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太过分的奢华怕真的会招致天妒看了他一眼,我决定闭嘴,并且决定永远都不会再就此 事发表意见      他倾身过来在我唇上轻轻贴了贴,淡淡的竟似有着珍稀的味道,我心神一荡,迅即清醒“看上去他的心情不错,我问:”为什么是我?“他眉端一挑:”为什么不是你?“我轻踢了他一下,又问:”为什么——没有要我?“他的笑容窒了窒:”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望着她亘古不变的颜容,我的动作越来越慢思绪也越飘越远,连林智走进房来都不知道,是他的说话声叫回了我而我在人间受苦“他烦乱地耙着浓密的黑发      林智站起来踱到窗边      ”鄙人愚钝,小姐请辅以解释”如风,有些心结打得太久、太死,是不宜去 解的,终使解得开也会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还不如就让它结着,时间一长也许反而会淡下去“”我认为时间已经够长了,而效果却与你所说的恰恰相反“他将我的手拔出来,亲吻上面的齿痕:”你要告诉我吗?“我抿紧唇一味地咬,连个”不“字都不敢说,生怕话一处口心内的红潮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如风拿起瓶子往地上一击,玻璃片碎了一地,他放下我,捡起一块碎片站定,弯身往泳池挥去,玻璃片在水面连 续跳跃了五次然后沉入水中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指指泳池 来,试着与平行与水面的角度撇出去“玻璃片自我手中飞去,在水面上一连击出三个水漂我任由他施为,脑袋犹如一桶混沌的浆糊      他抱着我跃进池中,溺人的窒息刹时袭上心口,一张用作刑具偏又性感无比的唇分开绵绵的水印上我的,吸尽我肺部残存的空气,他拥 紧我沉落池底      ”潇潇,这个女的简直蛮不讲理,我看见一条裙子觉得不错,刚拿起在手上,他从我身边经过,看都不看我一眼顺手拿了就到这来结账 !“那女子果真冷眼都不看我们一眼,打开钱夹点出几张大钞扔在柜台上:”我付现金,给我打包好      我轻压袋沿:”请讲道理      ”今天真扫兴,我们走吧      雨盈曾经告诉我,他明确规定女伴不得争风呷醋      我双手环着他的腰,贴着他娇声责难:”今天是人家生日,你知不知道?“眼角的余光毫无意外地接收到一张恨不得要把银牙咬碎的美 人脸“”雨盈和澄映就比你有良心多了,你看我身上的裙子漂不漂亮?“我在他身前张开手臂连转三圈,转完后又迫不及待地偎进他的胸膛, 扮做一只依人的小鸟,”是雨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哦,澄映也有送呢      ”澄映挑中了那条裙子要送我的,可这个坏女人劈手就夺过去,我们和她论理她却丢个金镯子出来吓唬雨盈,说我没有资格和她讲道理 ,骂我和雨盈不是东西,还打了澄映一巴掌,你进来之前她正想打雨盈呢!“我可没冤枉她,如果雨盈动了手她必然会还手,那不是已经”想“到了个”打“字又是什么?      冷如风的星眸开始收敛,微侧着头看我,似乎要判定我的话有几分可信度,而卓香云则是再也忍无可忍,厉声叫了出来:”这臭丫头胡 说八道!“握成拳头的手背青筋若隐若现      我乘势走到卓香云面前,以胜利的姿态双手环胸,她一下子就瞪死了我手上的戒指,正如我一刻也没有忽视她蠢蠢欲动的双手      ”我不是东西不够资格和你讲道理?无所谓,我只要够资格教训是东西而不是人的你就行了      他扶起卓香云,理顺她散乱的卷发,又细心地弹掉她裙子上的灰尘      ”美丽的小姐们,请容我先走一步“右手举到额边,食指往前一点以示再见,他流星般离去和好至今才短短的两个月,她人已瘦了一圈,平常我与她极少独处,因为拘束和谨慎每 一次都压的人心情沉重“她忽地抬起头来:”然而就算我把这件衣服争来了,我也不想要了,更况且它原本就不见得适合我      ”三——三位小姐,你们能不能去别的店逛逛——客人推门进来,看气氛不对都走了,我——我们今天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到现在才 ——才做成一件生意      一只手落在我的肩膀,”啊“声惊叫,向被人赃并获逮住了的偷儿一般,心虚地回过头去在这房间住了一辈子,却是头一回看见有人躺在我床上!尤其这个人还是下午才见过 面的冷如风!      心头的震动简直难以形容,好半晌,我关上房门踱到床前      他以魅力为陷阱俘获女人,而我从一开始就绕着陷阱转圈,怎也不肯放任自己跳下去,只怕陷阱里头是一处深渊,跳下去之后就会万劫 不复,又怕会不会他因追猎的过程已经结束,而将猎物丢弃由得它去自生自灭      ”喜欢“”既然如此,何不解开看看?“他放下手中的烟顺势一搂,我倒在他的胸膛,他又说:”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惊喜      ”又是这样的表情,叫我如何能不爱你?“磁性的嗓音温柔如夜“他的手指所到之处无不在我体内引发微麻的悸动”我可不可以说不?“”当然      我软语诋回:”拿去吧      环绕一眼清早微明的房间,墙角隐蔽的水晶小宫灯仍点点亮着仿似犹记昨夜的旖旎,而扔了一的散乱衣物却隐隐显得主人的张狂,床上 被褥凌乱,那一刹有种偏离了时空的错觉,似乎自己的灵魂飘到了半空,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与男人如藤似蔓交缠的女人凝脂的肤莲荷的臂, 遗着满足的光辉的一张新妇的面相,在洞房花烛之后的隔日早晨咬对枕边那人惺忪咦唔一声”相公“      他喜欢夸赞我”可爱“,我真的可爱——可以被他爱吗?      勾着他脖子的双手自觉收了回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视线落在他弧形完美的唇上,轻声低语:”如风,你爱我吗?“他全身一僵      我与别的女人并无两样是不是?昨晚才说了不贪心,一夜衾枕之后就变成极度贪心      ”好好的气氛,为什么蓄意破坏它?“他施诸于我双臂得力道暗寓了他风起云涌的怒气:”那本不会是你会问的“他松开我,说话中透出阴鸷和厌烦,似乎失望于我怎的和大多数女人一样耍些翻版的欲擒故纵      一个小时之后,冷如风不为人知地将我带出林宅      车子一路疾驰,他一路吸着烟,神色是不加掩饰的淡漠,让人一目了然此时最好别去与他亲近他并不打算陪我进去      ”沿路走十分钟就可以叫到出租车在我的手快要退出他的手掌能控制的范围时,有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他倏地抓住我遽然一扯,我的身 子陡然倾斜,被他迎唇吻住      林智给他母亲挟了块鸡腿:”娘亲,你再不多吃点,明天一出门就给风刮跑啦      父亲放下筷子:”小智,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考试了,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少出去闹事,先把试考好“林智眼睑一垂,随即就扯喉咙放声大笑:”嗨!老爸还不放心我呀?不就大学的门槛么?我随便提提腿都能进啦!“父亲正待还要出声,他已飞快道:”老爸,你打算给方伯伯送什么贺礼?可别太小家子气失了我们林家的面子      我正欲开口,林智已抢先答腔:”娘亲!你也真是的,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全家一块去啰!姐,明晚我做你的舞伴怎么样?“他曲起双 臂做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又像唱戏花旦一样拈起莲花指抛给我一记媚眼:”我的舞技可是国际极大师都得夸上一两句的,给你算便宜点打个 八折吧,租赁一个晚上付我七八万就可以,怎么样?“我忍俊不禁,瞪了他一眼:”稀罕      走到餐厅门口听到父亲在说:”张嫂,添饭”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阴阳怪气地学舌      玩闹的嬉笑从他脸上退下,沉默之后他道:”老爸身体不好,公事太繁忙了,我怕会累垮他以你的资质,不怕应付不来      我也笑,不忍心在捉弄他,”欢迎随时离开      古人有语云,一笑泯恩仇“梅平站在父亲的侧边,和乐地发问:”澄征也快毕业了吧?“”可不      我就像关在笼子里供人待价而沽的困兽,拘束之于还得自始至终在脸上堆起一丝不苟的端庄的微笑不知情的谁会认为那时钻石做的?我便要告诉别人都不会有人相信,没准还抛给我两粒”你疯 了不成“的白眼球“她站直身子,双手拍胸勉强止住笑意走吧,雨盈已经来了,找个机会我也得介绍大哥给她认识也曾见过方 澄征一两面,后来他出国留学,五六年过去,早对当年那个只有匆匆几瞥的人印象全无雨盈和澄映是在高中时认识的,那时候方澄征已经 出国“那女子说着说着,情动之处竟有些哽咽了:”哪怕你一个月一年都不来见我一面,我也是愿意的      ”傻姑娘那么,这 一个呢?他又将如何应对?我攥紧了藤索      我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出话剧,脚步声响起,冷如风搂着他尤物中的尤物自花墙的遮挡下穿过拱门走出来,于是剧幕又拉开了,这一次, 轮到我上场,我依照无形剧本的要求轻荡起秋千      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调离的意思,我笑着念台词:”嗨,真巧      如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一个月就是九十秋,又一个月便是个一百八十三秋,一百八十三个秋天相当于一百八十三年,我有一百八 十三年没见过他了呵!久远的我都记不起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她要的就是你的位置,只不过机 关算尽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终有一日她会明白,她辛苦一场到头来确是为你作了嫁衣      被他耍弄与指掌之间而毫无自知,如何能不怨怼?      ”冷如风,你是个卑鄙小人!“”罪加一等”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恳请您老人家海涵?“他稍放松了手劲,却依然搂得密紧:”姑且再饶你这一回,现在,告诉我——那个呆眉呆脸的书呆子是从那家的烂书堆里钻出来的?“如果不是他有先见之明已将我拥住,我一定会跳起来!到底谁才是该和对方算账的一个?!      ”你不觉得你很无赖吗?“我问“我学他的样子向他的额头吹气,”我父亲相中的良人      ”有没有想我?“他问      伸手去开车门,却是上了锁的,我踱到驾驶座那厢“被他瞧得心慌,我抬手想拿开他撩起我柔弱情思的手,我讨厌他的这些小动作——因为爱死了,所以讨厌他的手竟顺势一滑移到我颈 后,人也缓缓倾身向前“语气不容置喙“几句说话将我轰的心神大震,我嗫嚅着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他放柔和了神色,挑情的眼开始变得邪气飘飘      ”这个时候应该用些昵称      ”如风!我要生气了!“我叫他说:”我保证你一下车转身就会上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举起右手大声道:”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只求尽快脱离他的魔掌赶在教授之前到达教室,要发什么毒誓都可以当是吃油菜那般 信口溜溜      ”我拭目以待不理这个绝世狂人了,我开门下车,在我要关上车门的一刹他忽然探头过来:      ”你不整理一下仪容?“有道理,刚才那一番热吻极可能把我的头发衣服都弄乱了,给予他感激的一笑,我关上车门俯着望向汽车的观后镜,然后——他教会了 我一个道理,”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之类的话除非又十分的把握,否则轻易不要说出口早上赶的太急没照镜子,要不换付高领的上衣也不必现今落个骂自己是”小狗“的悲惨下 场      如风将头枕在方向盘上,双肩闷闷抽动,他当然笑得出来,整个世界都在他掌握之中      ”怎么?“”下去走走“依稀记起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就是在这条街的街口将我掳走      ”唔?“他别过脸来看我“我红了脸推他,免得他再作些更加出格的事来      留心一下四周,发觉路人的眼光有意无意总投向我们,是他生就的样貌和气势吸引了众多不由自主的视线吗?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毕竟 他的知名度与天一样”低“有一个出色的过分的情人是不是件好事?我现在还不知道,有一个出色的过分的大哥处境就不怎么妙了,据雨 盈说念中学时他去学校接她露了脸,隔日她几乎没被一众女生的好奇心、倾慕和口水淹死,三天之后就被迫办了转学旁边是一家音像店,正播放着悠扬的乐曲,我还没来得及续上一句,”恐怕下一个是我“,他已然以不容置驳的姿 态搂上我的腰      ”来,我们跳舞“语毕带着我再熙攘的人群中前进,后退,再前进,旁若无人地将我举到半空连续回旋,还纵声大笑      直到听不见音乐,他才停下来,我笑喘着气从背后环紧他的腰,整个人攀附在他后背,踮着脚尖让他拖着往前走      他忽然拍拍我的手,又指指街对面的一家精品店,我望过去,那儿的玻璃橱窗内挂着一个十分滑稽的布偶,塔形帽搭配绒线头发,阔耳 长鼻,一双细长的腿是他身长的三倍有余,脚穿红袜黑布鞋,乍一看正是童话中的长鼻娃娃      没一会布偶就到了如风手中,出的店来我伸手向他要“”那么,冷血的东西?“他停下脚步,”小狗嘴里真的长不出象牙吗?我看看      ”以后听不听话?“他意犹未尽,连连亲吮我充血的唇      他停好车子,看我没有下车的意思,便问:”什么烦人的是困扰了我的宝贝?“我咬着食指可怜兮兮地瞟一眼车后座的玩偶大大小小一共搜刮了五个——一意思是我想把他们拿进去可是我一个人拿不动但又不敢开口 劳驾他这种要求泰 过分所以我不敢提,可我又实在是想把它们弄进他的办公室犹记得那一次他办公室专心致志的都把我当作透明的空气,还好他的工作效率 奇高,若时间再长些怕不会把我闷的发霉      ”我的形象大打折扣了,怎么补偿我?“”一个吻?“看见他摇头,我立刻改口:”半个总行了吧?“”小吝啬鬼“他笑着抵住我的唇,语音忽然转低:”说你爱我?“我呆住,我爱他吗?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现在换他撩拨我的情绪了圈住我拉高让我感觉他的某个部位,在我耳边恶作剧地吐气:”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抚慰抚 慰我“”用手是吧?你去死!“我弹指击向他的耳垂      他放声笑:”看来我的心肝儿还需要大力调教,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如风当爸爸,我当妈妈,我们共同养育了四五个孩子,大儿在哭,二儿在闹,三儿嚷着要喝奶,怀中的四儿不肯 下地,傻乎乎的幺女爬到茶几上碰翻了杯里的开水“”很好,现在再去订一张飞往撒哈拉的机票,如果没有这趟航班,我的专机供你使用      ”对不起,对不起!“纪秘书惶恐万状地后退,慌失之下撞到了半开的门沿,她一脸手足无措:”是殷特助说您找我,对不起,我这就 出去!“我笑趴在盘着的腿上,殷承烈也够绝的,极报了仇又多了个目击同盟——我被人毫无礼貌地扛上了肩头      我再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到几乎岔气“我想我永志难忘待将护照、各式证件,现金和几张国际通用的信用卡放进手提包,回头望一眼床上已收拾妥当的箱 子,我迟疑了,不知道要不要给如风打个电话看紧一点?如果事情可以这么简单, 我还向拿跟皮带把他绑在身边,从此以后寸步不离呢      下得楼来看见父亲和梅平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父亲的两条浓眉明显皱在一处,表情却不是意外,似乎早有预知我会做这样的打算——应 该是习惯了吧      我笑笑,道:”想去欧洲走走“”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她关心的问,用手肘悄悄碰了碰父亲“我呆了呆,低声应道:”是      我如孤魂野鬼一般在这个以时装和香水闻名于世的都市里游荡,在各式各样的橱窗上瞥见自己惊惶的面孔,在任由身边飞驰的车辆辗碎 心上的苍凉,似乎世间种种在那时都化为了飞灰原本也想找个法国帅哥来一段浪漫情缘,只可惜大街上那些过来搭讪的都不是帅哥,是帅哥的 都已经挂在别的女人手臂里      ”谁呀?!“我粗喘着气不耐烦地发问,迅速将电视的声量调到极高的分贝,盖下话筒中传来的那一声叫唤      ”请别再说法语,你明知道我法语不好“阴寒的令人毛骨悚然      我一句话也不争辨最新款劳斯莱斯的”银刺“SilverSpwr在夏日下淡金澄灿,那神韵犹似如风——无以伦比的尊贵 气派和独特奢华“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表现成这种样子,似乎作了亏心的事所以低声下气,明明朝秦暮楚的从来都是他,风流成性得天经地义,我不过 玩了个小闹剧却仿佛犯下了滔天的大罪一意识到这一点我的惶忧即刻就烟消云散”如风——“我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      良久良久他才蠕动了一下我之所以 会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当我从美梦中醒来,睁眼所见只有三根链子,背部隔着被单仍感觉到一道金属的沁人的冰冷      ”想见我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爱上我真的让你那么恐惧吗?“”如风——唔——“这就是我付出”努力“的结果方澄征拿到博士学位荣归顾里的当天晚上,方怀良宴请林家阖府,说是既为 方澄征洗尘,同时又祝贺林智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      我父亲和方怀良探着时事政局,方伯母与梅平聊着家常,还不忘时时敦促被刻意安排坐在我身边的方澄征别冷落了我      坐在我左侧的林智俯首在我耳边道:”姐,这位不错,适合作老公      他立刻就换了副乖巧的面目,满脸堆笑说:”澄征大哥,听说你念的是史丹佛大学,真不简单啊!方伯伯,所谓虎父无犬子,律师楼的 业务看来是要大大的扩展啰?“方伯母笑道:”小滑头糖醋排骨吃多了,阿平,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恁识事,将来前途无量呢“他哂笑      ”你瞧,我粘你粘到了这种程度,连开车都舍不得离开你“”如风!“我尖叫!交通警察都到哪里去了?!就快死人翻车了!      ”换道,上高速路“我有气无力      他坐下靠在我身边,轻轻亲我:”什么事?“沉默良久,我问:”如风,你要去见我母亲吗?“第九章母亲喜欢贵族百合,纯洁、永恒“他以指尖挑高我的脸,轻碰我的唇:”说出一句,奖一个吻      ”妈咪——“事隔多年再去重提都不知该从何说起“我母亲就这样香消玉殒,梅平是肇因,林智是导火线,而父亲,则是杀人凶手“小时候她的日记本是我最心爱的玩具,每晚必得抱着它才能入睡”      我勉强点点头,明白他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你真的要知道?”他含笑的嘴角似有些迟疑,神色深奥难懂她患了败血症,自知将不久与人世,于是她给丈夫写下遗书,并且交由律师在她去 世后转交强烈的预感书的我极端抗拒知道却又极端渴望知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父亲和她的现任妻子曾是旧识,但却和他的儿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母亲去世之前他不曾做过任何一件违逆她心意的事 情,更遑论出轨,而你母亲之所以会自杀,我估计是因为她不能忍受自己死得太难看      路边的景物瞬间即逝,太阳耀眼的光线不知何时已转成了金色,漫天的云朵静止不动,一层又一层皮上嫣红的面纱      平静在呼啸的风中趁着谢空隙丝丝缕缕地回到体内,我开始觉察到如风的异样,他的臂膊僵硬,脸色阴沉,似乎如此盈涨的飞驰都无法 排解他蓄满全身的怒气      我极力止住最后的轻微的抽噎:“如风?”叫的哽咽而惶感      带着火点的烟头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双手向后撑在车盖,他仰头望向辽阔的天空,徐缓且深长地呼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不安宁呼 出来给无形无影的风彻底带走”他淡笑,捉我的手贴上他的心胸:“不信你摸摸”      我吸着鼻子,“骗——骗人,一点都不觉得疼早在目睹你拿起玻璃割向手腕的 那一刻起,我就有了这种想法”      过了好半天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无法置信!这个男人——他在向我坦陈心迹?真的是这样吗?偎在他怀内安静地听着他规律的心 跳,对情感显得飘浮无措的心有了一些些信心和勇气”心内有些赧然,都忘了自己名下还有幢两层的别墅      “为什么?不喜欢吗?”      我摇头说:“不是,只是没想过要进去”      “我有”      “唔”我合上眼      “一直有人照看,以便我的女王随时可以到访或进住这样一 天天过下来,感情日积月累不由自主已经渐深”      “你引诱我依赖你!”我的说话像指控      他抱抱我,眼瞳带笑:“依赖我不好么?”      “奸商我想我一直都患得患 失吧顺其自然不好吗?”      我无言以对,除了让缘分和天意去定夺,又还能怎么样?      “如风——”我顿住,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说,“替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我的荣幸,夫人”他看看我,我摇头,于是他说:“她睡着了——没什 么事,她下午去了看她母亲,可能有些感触所以情绪低落——唔,好的”      “哦”我漫应一声,一点食欲都没有      “好,我们吃过东西再来      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下肚之后,如风拥着我窝在卧房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电视      我在乡里木屋等候雨盈和澄映的时候,她来了“我是苏惜      “那个时候他就会讲些好笑的事      “你帮了我的大忙”她的声音陡地一沉:“冷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势在毕得!”      我撇嘴,这么凶干什么?我有拦着她不让她得吗?要有能耐她尽管去做好了,不必给我面子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离开如风——最好是出国眼角的余光瞥见雨盈 和澄映已经到来,我决定这场消磨时间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老公要来干么使的?当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      “一个雨盈被解决了,澄映你呢?”      “我?”澄映指着自己笑:“等到猴年马月吧”我接口:“福份的定义个人不尽相同”      “就是这支掌中宝至尊是如风给我装的,电话号 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偷瞄对面那两张呆板的门神脸孔,心理拜佛求他别又把我叫走      我走向如风:“你的朋友?”我坐上去迎承一个吻:“我从来没见过你的朋友      “讨打      “工作做好啦?几点了?”我揉揉眼睛,他手里的钱包夹子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我大急,伸手就去抢:“还我我抬头看他,他手一翻,一张发黄的照片亮在我眼前:“这个吗?一家三口看上去很和乐呢 在会场的特别嘉宾入口前,如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不对吗?”这一路上他的神色都怪怪的      等他吻完,我相信我的唇色足够“潋滟”了,但我的长发也披了一肩,忍不住就抱怨他:“你看你,我的发髻都毁了捐赠者、购买者和受赠者都会被请上台去致词,以让众人一睹其风 采      如风将我引到话筒前,唇角一扬就是一抹倾倒众生的笑:“诸位请原谅,我的未婚妻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之中      如风含笑看向我:“亲爱的,你要和今晚所有的嘉宾分享你的喜悦吗?”      我定了定神,双手交握在胸前,努力展开一个可算欢喜和激动的笑容:“这——真是太意外了,我非常感谢我的——爸——爸,还有— —我的未婚夫,谢谢      “真的不是你?”我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这可是你说的,周五晚上八点我约了岳父吃饭,你这个丑媳妇也该见见公婆了      情景依稀熟悉,一下子就忆起了与他共度初夜后的翌日清晨,我忍不住咭笑出声      我嘟哝:“今天天气好像不错      如果人生可以长梦不醒该有多好      站在莲篷下任水冲涮,我的神思恍惚起来,我从来就不是个缺乏自信的女孩,可是而今我却对什么都觉得不确定,越是同住的长久我越 是分辨不了我何如风险在这种状况,其中性欲和情感究竟孰轻孰重      已举到半空的手再拍不下去不和你闹了,时间到了”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最后平平常常地笑了笑:“我送你?”看我摇头,便说,“那好,去吧      刚刚进校门电话就响了,我愣了愣神,他怎么了?有什么话在家时不说偏要等我走后才给我来电话?我心神不宁地打开它,却发觉是中 文留言,显示屏上打印着几行字:林夫人,你的先生问你是对他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      我差点撞上了路边的树      双方的家长都比我们早到,正坐在雅座里闲聊,看见我独自进去,梅平讶异:“怎么就你自己,如风没去接你?”      “哦,他——”      一只手贴在我的后腰,如风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大小姐自己屈尊过来      梅平不停地问这问那,也并不开口叫我搬回去,只是一而在地暗示希望我有空就回家走走”      哈哈哈!我在肚子里大笑三声,算是出了一口闷气,是我好心好意想让他多玩几年啦,只可惜哦,人家的母亲会错了意,因而不乐意, 并且觉得在亲家面前挂不住,来了个当堂教子”      冷伯母乐了,对我父亲和梅姨道:“两位意下如何?”      父亲和梅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我,双双笑了开来,梅平说道:“就怕潇潇还小,有很多礼数都未通熟,到时还得麻烦亲家母教导”      冷伯父呵呵地一摆手:“这不碍事,一家人就别客套了”      不会吧!这么快就急转直下了?!事关终身我再顾不得礼貌了,“伯——”我的说话胎死腹中——如风手里的餐巾正温柔有加地擦拭着 我的嘴角      “如风      “如风,我——”      “我没有兴趣听任何解释”他冷硬地打断我,眼角斜都不斜一下      自尊心明显受伤,我咬紧下唇不再作一声”他寒声道,双手仍握着方向盘,引擎未熄终于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走下楼去,坐在沙发上看着壁钟的时针从十二点走到一点又从一点走到两点,整个大厅就只闻孤寂的嘀嗒 嘀嗒的响声      车子游走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人海茫茫我竟不知该将它驶向何方若说每一个生于世上的人在冥冥中都有其最终的归宿,那么,我的 呢?      百无聊赖中拿出电话拨给雨盈,我才报上名字她就尖叫了起来,嚷着她的小阿姨这一两天内就要从瑞士回来,小阿姨这个小阿姨那个, 兴致高昂地叽喳不停,我像被连珠炮轰只有唯诺声声待到她终于想起问我句找她什么事时,我已经想不起来我有什么事了,于是挂掉      离去时心里难得的竟十分安宁,回头望望沉寂群碑中维系我心的那一个,是她原谅了我么?      走进林家第一个见到张嫂,她一脸惊喜地迎上来:“大小姐你回来了!”话一出口就立在原地了,样子极为不安,似乎是骤觉自己过份 热切      我没有惊扰他们,定定望着父亲棱角分明的侧面,百般滋味在心底泛滥成河普天之下,惟父母对儿女的爱是真正无私并且永远不计回报      我向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的难过和自责就沉重一分,我欠负他的只怕终此一生都无法偿还愧悔地避开他的目光,我移步到他背后 ,像电影里放慢的镜头,我的手提起、放在他的肩头,轻缓地为他捶起背来      他意外失措,半侧过身子轻拍我的背部,着急不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爸爸,爸爸一定帮你解决”      眼泪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急流,我放声哭:“爹地——对不起!对不起爹地——爹地,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以为 ——”      好半晌,他的手复又拍上我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      梅平在这时推门进来,先是一怔然后眼角迅速濡湿,脸上欢喜难抑:“好了,来擦一擦      我的呼吸窒了窒,那样的火爆语气明白表示他正被严重打扰”听筒 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催促声      “回答我!潇!说话!”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意识在上一秒已被轰得粉碎,心底冰凉彻骨,我努力再张开嘴:“如——风,这种玩笑我已经开过,没有新 ——新意了,我们换一个好不好?如风,告诉我,那是——电——电视的声音——”脑袋一片空白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话筒:“在我们的公寓”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一声巨响传来,似是拳头捶在硬物上所发出的响声好了,要说的都说了,你公事那么忙,我不打扰你了 如风,再见      我不会回家,不会去任何一处他知道的地方,再过会时间我连这辆车子都会扔掉,时至今日我已十分了解他不可思议的能力,我不怀疑 ,如果他要找我他会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前就已差人把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但是,我发誓我不会被他找到!      呼啸的风中似乎传过来冷淡的讥笑,是谁也曾经用尽生命流着泪哭叫:“我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到头来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 局……”      马连华院长的修道院位于四周高墙林立的闹市区中心,确切地说是位于闹市区中心的死角位置它占地面积并不大,除了一 个小教堂,一排曲尺型木质构架的厢房,还有就是与厢房长廊紧密相连的一个小庭院,院子里有花有草,有假山有小喷泉,可以说是西文宗 教色彩和东方园林艺术相融汇的建筑      我躺在后院的草坪上,望着四角墙檐上一片狭窄的天空,眼角的余光瞥见正穿过长廊向我走来的连华院长      安详的修女在我身边坐下:“孩子,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站起来偕伍修女离去      我心里赞叹,这才真正是吉普赛女郎流浪的风姿怎么嗓子发痛,着凉了吗?      “我确实会弹吉它“清悦的声调打断了我的思绪”其他修女也不赞成以后每来一回本子上的横杠就或加或减,八年来在那小本上画画删删,画得多删得少“”打击再大有一天也会过去,而一旦入了教你就永远无法退出,你不认为应该更慎重一些吗?“她流露出忧虑“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我穿着黑袍戴着修女帽,用无声的句子向主述说我 的际遇,告解这许多年来的罪过      父亲、梅平、林智、冷伯父、冷伯母、雨盈、澄映和方澄征,还有昨天那位陌生的女子,一个个脸上都是震惊过度以致作声不得的神情 一只手抬高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颚骨,那个从地狱最底层脱身出来的鬼魅唇 边含笑,眼底却是薄薄的一层碎裂的寒冰他阴声细气说:”听着,你是用什么仪式让她入教的,就用什么样 的仪式把她还给我,一个一个步骤来,再微不足道的细节都不许省略“说话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如风……么?“我微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瞳子布满淡淡的血丝,以往的清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挂虑褪下之后涌起的,他无掩饰的疲倦      我抬手想碰他的脸,”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样子?“他握住我的手吻了又吻,在我身边躺下,极其轻柔地扶高我的头让我枕着他的手臂,然后他两手交互缠绕环着我的脖子,身体紧贴我的 身体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就像一个安全感匮乏的孩子想寻求某种依赖和慰藉      我幽幽轻语:”我已算是自私的人了,如风,你比我更自私      手指轻微的刺痛使我从半梦半醒之间转向清醒,护士收起针管和空瓶子,轻声道歉后走向门口      童曦看了看仍在沉睡中的如风:”你晕倒时连华刚好说出你只是一时淘气,你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简直就是想大开杀戒,还好不是在 古代他会懂得内功,否则连华的修道院肯定不保“沦陷?我不无自嘲地笑笑,就算他真的爱上我都没什么值得欢喜的,只怕终此一生我都要和别人共用我的丈夫      童曦还想说些什么,梅平和林智已经推门进来      ”你再多睡一会,等醒了记得要把粥喝了,啊?晚上我再给你做几样开胃的小菜“林智搂着她,蹦蹦跳跳地,临到门口还回头朝我挤眉弄眼      我不知道所谓的”亲人“是否非要以血缘关系为基准才算得是”亲人“,我也不在乎,从我回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是我的亲人,或者 时间更在此之前,内心早已承认和接纳了他们也未定      睁开眼睛就见到如风期盼的双眼,他兴奋莫名的样子让我不解,而还未来得及动用神智,他已经凑过唇来在我脸上乱吻一气,最后停驻 在我的唇上,吻我的方式似极度饥渴      他又连喂了我几口,之后说道:”我也饿了“我说过了,我有一千一百种方法用以惩罚女人,尤其是在床上,宝贝,不让你受点苦 不消我心头之恨      如风将我禁锢在房整整三天”我拿开他不安分的手,轻声道:“再不回学校上课,这学期我会死定的”      他眼中隐约的怒气和难得一见的严肃让我醒觉自己的浅薄,我轻声道歉,然而忍不住又道:“可你的反应让人难以理解”      “你作了防护措施?”我相当好奇,和他一起那么久,从未见他用过Dalex,他也从来没有要求我用药,我的生理一直正常,久而久之 都忘了这些事,他采取了别的方式吗?我对于男人到底有多少种方法可以使女人避免怀孕这方面的知识相当贫乏……好热”翻身压了上来      “告诉我——先别——”      “心肝宝贝儿,”他抵住我的唇迅速推进:“让我再尝尝你”语毕捧着我驰骋      日子在不经不觉间流失,圣诞节前夕的Silent Night,我去到冷氏的办公大厦,约了如风吃午饭然后去给一众亲友买礼物”      道过谢后我信步走出门口,极目望向大厦广场、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再到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下意识搜寻那道出类拔萃的熟悉身形过了 好一会都不见他的出现,我闲着无聊就踱下环形的台阶,一二三四五六七,数完了再拾级而上,七六五四三二一,回头张望,依然没有他的 影踪      她看着我,凄楚的笑容里慢慢注入一种深重的爱恋,“我煞费苦心也不过是因为我爱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定他一 个,林小姐你能体会个中心情吗?”      直觉她说的是心里话,好一会儿我才无言地占点头,痴情本无罪      “你肯定没有打探清楚第一个宣称怀了我骨肉的女人现在去向如何嗳,虽然时机不对,不过既然我的下半生已成定局,现在也不妨坦 白公开——”他的笑容越发深:“早在七年前我就已做了绝育手术”      “我再也不相信你!”我在他的掌下抽泣,怎么可以这样,真是恨死他了!      “你想要一个兵团都行,我保证,你可以生到你不想再生为止,或者你想要一胎生它三四个?男孩女孩统统都随你喜欢——只要我们采 取特别一点的方式”      “是      “如果你嫌麻烦,或者我再接受一次手术,恢复生育能力?”他不情愿地嘟囔,“我也嫌麻烦      “说!你是不是对苏惜说过我像块木头?”      “没有啊!哎哟!”      “没有?”我在他颈项上乱咬他订做了婚纱,而且只等婚纱一来就立刻举行婚礼,所有 的事情这条狐狸猪都早有预谋并且已经隐秘地安排妥当,独独存心将我蒙在鼓里,因为他懒得动用他尊贵的双耳去听我无谓的异议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哪是他哪是我了      “我要一束特别特别大的百合      “我买”      “还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卜氏金镇铺,享誉长江以北的每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伙都明白, 只要是出于卜氏手工的金饰配件,其精致浑美的质感往往无人能出其右,更是 深得名媛淑女们的喜好,其订单应接不暇、生意源源不断,进而扩展到百余家 分店  那些大的产业竟无一个子嗣可以分担及继承,这是目前为止卜庆棠唯一感到 失望及挫败的地方”小宣宣递上一颗她刚 采的果子,放进优优的小嘴里  “还不是说——”小宣宣清清喉咙,假装成老爷深沉的嗓音继续说:“实在 很抱歉,小女何德何能得到各位公子的青睐,只不过,小女优优自幼即与江南 织坊聂老爷之子订下婚约,我这做爹的实在无能为力,更不敢造次”她居然还敢谈条件  小宣宣这才兴高采烈的诌上前说:“我昨儿个偷偷听夫人提起,若你嫁过去 夫家,会挑一个丫鬟陪嫁过去,小姐…我想…”  “哦!我懂了你也真傻,这婚事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八字都还没撇呢!你 就在烦恼这些  “是江南织坊聂老爷的长子聂寒云“哪里的话,贤侄能远道而来,这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 卜庆棠一改审视的眼光,笑脸迎人的说  “这就好,但说了这么多,还不知是?”  “是这样的,我准备把江南织坊的长慢慢移转来洛阳,打算等时机成熟了, 再接我父母前来,到时有伯父伯母陪伴,亦可慰藉二老寂寞”聂寒云非常恭 谨的说  “你真是个好孩子,明明是怕咱们寂寞孤独,还把话说的如此委婉好听  ***“小姐,小姐!”小宣宣踩着愉悦的脚步,兴匆匆的往优优的绣房跑 了进去  “怎么了,又看见蟑螂、老鼠了?”优优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推门而入的 小宣宣  “什么?他已经来咱们家了,这…会不会…会不会是来提亲的?”  一向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优优这会儿倒有了忧患意识,若是爹娘将她不明不白 的嫁了出去,岂不是糟透了“你瞧见了没,站在花园旁的那个男人, 可就是未来的姑爷?”  小宣宣搔搔鬓边,一副不肯定的表情,“嗯,应该是吧!听阿香说,咱们未 来的姑爷长得可俊得很,又潇洒出众,看来,这位公子样样都具备,我看是错 不了  想着想着,她脸上竟泛起一片红云  曾几何时,小姐走路的模样竟变成这样,愈看是愈滑稽…愈不对劲儿优优竟会脸红!这情况对卜庆棠来说,说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爹,你怎么 和小宣宣一个样,老说我不对劲  “好了,别逗了爹跟娘也都是为你好,而且凭爹的财富地位,甭说一辈子, 就算好几代都吃不完,怎会怕你吃呢!女孩儿大了就是要走向婚姻这条路,世 世相袭,代代相传,这就是人生的目的  ***“为什么不多停留数日,等喝了我的喜酒再走?”  聂寒云和巩玉延正在酒楼内把酒言欢,巩玉延也趁这机会说明了去意  “既是家中有要事,为兄也不好再强留了,只求他日若有机会,咱们俩再好 好聚聚 ”  这么说,他前脚才出发,他父母后脚就跟着来了,哇!他对这件事也未免太 胸有成竹了吧!  不过,聂寒云向来就是这般,没把握的事他决计不会去做的”他佯装 起身欲走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在我出发之前,咱们再干上一杯吧!”巩玉延露出一 抹胜利的表情,举杯一饮而尽  谁?谁进来了!  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优优的“白日梦”,她顿时抖擞起精神,静默 以待”  她会害怕!这是不可能的,她只不过是无聊才绞着长袖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被她拆穿了,这下他无话可说了吧!  “我是冒牌货?”聂寒云以眯起眼,眉宇深锁着快说,你将我相公藏到哪去了?别以为他文文弱弱的好欺负, 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妻子保护他、为他撑腰,替他打抱不平!”她语多不屑的 说”  聂寒云看着她的眼神是愈来愈扑朔,愈来愈迷离,心中不断臆测着:她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是天真率性,抑是有失礼教?居然在婚前去偷窥异性男子!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  她误会了他的意思,节节往后退,最后跳上床躲在角落,“我们之间没有情 意,更没爱意,你不能对我——”  他冷哼了一声,说出他的违心之论,“你放心,对你这不懂礼节为何的女子, 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你安心的”守活寡“吧!”  “我不要!”她冲口而出  “你要我”滚“?”他眼露寒光的尖锐复诵道(不对哟,好像是她死命的拉着小宣宣去偷窥未来的夫婿吧!)明天她一 定要找她算帐,一定!  然而,在另一方的聂寒云却不懂了,不懂他为何要那么生气,明明娶妻只不 过是为了不违二老的心愿,所选择最没办法中的办法  可是,他却不愿这么做,是他不想让她称心如意吗?  不,他一向有成人之美  唯今之计就是把姑爷找来,再怎么说,优优好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总不能 只顾着与那些酒肉朋友话家常,就把佳人甩在一边吧!  没错,就这么办!  当小宣宣迈过聂家每一寸土地,寻遍各个角落仍未见到新姑爷的影子时,她 才真正的死心放弃了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  小宣宣吐吐舌头,轻轻说道:“除非…除非让新姑爷…休了你”  本来见她那泪雨朦胧的双瞳,聂寒云已想收敛起自己暴躁的性子,但没想到 这小女人竟然变本加厉的语多无礼,完全无视于她现在是何等身份、身在何处”  身为家中的娇娇女,从没见过哪个人比聂寒云更懂得骂人不带脏字的技巧了, 这不禁让优优为之一惊的说:“你别对我凶,难不成我堂堂一位少夫人,砸几 样东西也得等你的首肯?”  他走近一步欺向她,轻声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会儿你怎么承 认自己是咱们聂府的”少夫人“了?”他加重“少夫人”这三个字”聂寒云一抹笑意浮现在眼底,他倒想瞧瞧她要怎么为自己 的话打圆场  “好处可多着呢!少了我,你可以再娶一位你真正喜欢的妻子,又不用常常 跟我发生口角,气坏了身子还得花银两找大夫,岂不是劳命又伤财?你说我这 理由多好、多为你着想”  “什么?你想纳妾!”  优优握紧双拳,不懂自己在气些什么东西;他娶妾关自己什么事,反而对自 己更有利,说不定待他忽略她后,她就可以逃回家了  “嘘,别冲动,听我把话慢慢说完  聂寒云冷笑着一张脸,见她不答话,于是饶富兴味的说:“敢情是同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罗!”  “你——”优优一颗心完全吊在半天高上,顿时感到自己词穷语拙了起来”  聂寒云笑咧了一张嘴,从外表上看来;他是个胜利者,其实,他心里头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死不认输了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他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乖乖待着,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你先准备一下儿,一刻钟后我再来带你去拜见我的父母”聂寒云深知爹爹对江南的事业依旧无法忘怀,因此, 也不坚持,只愿他二老能尽快了却心愿,心甘情愿的在洛阳享清福  至于聂辰云,倘若他愿意,聂寒云一样欢迎他前来洛阳与自己共持新织坊; 因为他知道…不提也罢,辰云不说这是秘密吗?  “你放心,只要你尽快让你娘有孙子抱,她就算用飞的也会逼我背着她飞回 来带孙子的  他靠向她耳际,轻柔的吐气道:“别动,忘了我的话吗?你是我聂寒云的妻 子,想再得到证明吗?”  他的轻声细语,让优优蓦地想起方才房里那个让她永难忘怀的吻,顿时殷红 了双颊 当然,那人就是现在依偎在他怀中含 羞带怯的卜优优  “好,好,我们就等着你们的喜讯罗,对了,优优,我和你婆婆待会儿准备 去你娘家拜访你的父母,有什么话要我带去吗?当然,两家距离那么近,过了 这段坊间传闻禁忌的日子,你若想回去,随时可让寒云带你回去  “这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娘,这点您放心,我会嘱咐好一切的,暂时就让优优在房里和我一块儿用吧!” 聂寒云不让优优丝毫作主的余地  这个聂寒云真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倒是“优优”两字第一次由他口中喊出,不知怎地心中感觉还满温馨的” 聂子威不失幽默的哈哈大笑道  优优无聊地在房内斗着蛐蛐,这还是小宣宣偷偷从外头“走私”进聂府给她 的,好让她消遣解闷,重拾以往欢乐无忧的面容  可惜这一点也没效,往日只要有蛐蛐作陪,就能欢喜个好半晌的优优,只是 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它们,然而,那两只蛐蛐似乎也能了解主人的心思,提不起 半点劲儿互斗炫耀,像是脚上黏上强力胶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小姐完婚也十天了,就是没瞧见新姑爷回来“秋千圆”,要不,她也可以告 诉他小姐已好几日没好好进食了,否则,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想想,大概也只有他治得了小姐了”优优瞪了她一眼,小宣宣也只好耸耸肩退下了  一个大家闺秀玩斗蛐蛐,这要让旁人知道了,不是贻笑大方吗?  天!这女人老是干些他无法苟同的事,唉!真不知该怎么对她才好  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识好歹,他为了不与她打照面,逼着自己没事千万别往 “秋千园”的方向跑,甚至躲在新织厂,好几天都没回家  “你当我喜欢来、爱来?你太瞧得起我了,要不是小宣宣告诉我你一连好几 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而我又不想咱们聂府闹出人命,所以不得已才前来看 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别…别这样”  “施舍给我!哈…哈…这可是我聂寒云二十三年以来听过最有趣的一则大笑 话 ”聂辰云不忘提醒聂寒云,他的好奇心还没摆 平呢!  “辰云!”聂寒云无奈地叹口气,才摇摇头继续向前迈进  优优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又对天发着呆,半晌,她以非常笃定的口气说: “我喜欢的当然是那位巩公子罗!别混淆我的决定了”刁蛮 的优优其实也是很体恤下人的,况且,她与小宣宣虽名为主仆,实际上可比亲 姊妹还亲,已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翌日一早,聂寒云驾临了“秋千园”,这还是一个月来他第三次踏进 这个地方,距离上回大概已有二十多天的光景了吧!这也表示他与优优有那么 多天未曾碰头了  短暂的两记敲门声,可说是他善意的开端,聂寒云真的不想再与她水火不容 的争闹下去了”他恣意潇洒的笑着”看来,优优是有点喧宾夺主了”他的眼中依然是那异样的柔情  聂寒云摇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化敌为友吗?”他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最好是一对鹣鲽情浓的夫妻  优优脸上迅速飞过一道看不清的惊讶,“你愿意与我化敌为友?”  他既笃定又诚恳地点点头,“当然  放她走?天!原来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离开他,为何他为她所做的改变她不 能从心底去感受呢!  唉!想不到他聂寒云会做出这种退一步的事,更可笑的是他还得不到半点收 获,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终归一句话,那就是——他太一厢情愿了  他来到“秋千园”的“沉香亭”,苦恼地捶了一记红柱,脑中不禁又泛起她 嫣然的笑靥、轻颦薄怒的娇颜,继而,他狂烈的—笑,不由得自嘲道:“聂寒 云,你中蛊了是吗?只要一扯上她,你就失去了潇洒及自信…这不是你呀!”  不行,他绝不能动怒,聂府一天之中就有上百件的要事要他处理,甚至还有 一趟淮北之行他迟迟未动身,这不都是为了这女子才搁置下来的吗?  他得重拾以往的意气风发,过了今天,他要活的像“聂寒云”!  奇怪,已过了他给她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又想与他 作对了!  在外头的聂寒云气得火烧眉毛,然而,在屋内的优优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时间已到,她要是还弄不开绑在身后的结,他若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春光 外泄?  真气人,也怪自己刚才跟他闹别扭,心不甘情不愿地换着衣服,哪晓得她用 力一扯一扭,身后两条固定的丝绳竟被她拉成了死结  他不能要了她!在最后紧要关头时,他的意识又回来了,在她还未爱上他之 前,他不能有这种要不得的念头,否则,岂不是与野兽无异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远去的跫音,优优这才抚上自己早已发烫的唇,心中不 禁纳闷着,为什么自己那么讨厌他,却对他的吻那么的在意,而他也的确带给 她某种特殊的喜悦感受!  不多想了,赶紧换衣裳吧!可别再让他等得不耐烦而冲了进来,若是方才的 那一幕再重新上演一遍,她不相信自己还能站得住脚  他真是个狂傲不羁、自命不凡的恶魔!  ***“今天还真难得呀!能瞧见大哥、大嫂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洗尘酒宴中, 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呢!”  聂辰云那张嘴油腔滑调的,优优倒想赏他一个大爆栗,好让他住口本来对 他是没啥印象,偏偏公婆指责他的那一番“丰功伟业”,让她忘都忘不了,如 今仔细一瞧,还真像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之辈  “他们俩一直是努力不懈的,放心,很快我就可以做叔叔了  不知情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还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于是乎看得更 过瘾了 “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是啊!是啊!显然我们洛阳又多了一段佳话了  “小宣宣,你怎么突然长大成熟了?似乎比我还老成”  “好!走,那我们上太原去  “不!我懂,我想去找寻我要的答案,你愿意帮我吗?”优优的眼眸中有抹 无法磨灭的光彩”小宣宣说着,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一股悔恨十足的撞击优优的 心绪,“既然如此,咱们走回头路好吗?相信天黑之前可以赶回聂府的”  优优想想也对,或许爹听了她的心声之后会包庇她,可是,她能出嫁后还带 给爹无穷尽的困扰吗?  不,别回去了,回去最终的结果无疑是给爹与自己尴尬和难堪,还是算了吧!  “我麻烦了他十六年,不想再造次了  因此,在灰蒙蒙的黄土大道上,又见着两个小女子,拖着疲累的步伐,但其 眼眸却充满着信心,大步往前走…***聂寒云悔恨不已的待在“沉香亭”内 喘息着  “不解我为什么不阻止,是吗?”聂辰云聪明的牵动了一下嘴角,隐隐笑着, “解铃还需系铃人,想留住人,也得留住心啊!”  “你还知道些什么?”这真是一种极讽刺的伤害!聂寒云沉郁如无垠夜空的 眸子,闪烁着无奈及怅然  “却只有你的新娘子会意不出来  是啊!他对她的心就只有她不懂,看来,还不知要煞费多少苦心才能令优优 将思绪放在他身上  “夜已深,不知她身在何处?”聂寒云曾察看过她的房间,发现她陪嫁来的 首饰全带走了,这也让他暂时放下一颗心,因为有了银两在身上,总是比较安 全的,或许她现在正雇轿前往太原”聂辰云给他一个幽默的笑容  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优优陡地泛起恻隐之心,她想探知他的困难及苦衷, 有必要时,她愿伸出援手  “小宣宣,你去问问那位男孩儿,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家,一个人躲在破 庙里?”  小宣宣闻言,把头缩在一条粗糙的毯子中,“我们不也是躲在破庙里吗?一 定是赶路嘛!这还用问”  优优没理睬她,迳自拿起盖在身上的毯子走向前,缓缓蹲在那小男孩儿跟前, 细细的打量着他,他有一个非常姣好的面容,细致又光滑,活像…活像个小女 孩儿——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就和自己一样  但优优并没道破,或许她也有她的苦衷吧!  “虽已是春日,但冬季的余寒尚未退却,盖上这件薄毯吧!可别着凉了  “放心吧!到了下个市集,咱们可以再添购,然而,那位小兄弟若没它,可 就捱不过今晚”优优再也看不下去了,向来娇生惯养,从不知人间 疾苦的她,怎么也想像不到世上还有这等惨无人道之事他急忙转身看着他们老大说:“您的钱 有着落啦!这小鬼就是前阵子在”钱来赌场“扒您的那小鬼  优优故作镇定道:“十两金子是吧!我这有个珍珠金钗,应该值这个数目  她陡地退后两步,紧抓住腰际的东西,附在小宣宣耳际,轻轻的说:“有机 会就逃,别管我!搬救兵要紧”  “听话,否则,我们俩谁都活不成“看样子,你们俩像是来头不小,挺有份量的嘛!”他当然是指那袋 为数不少的金银珠宝  那大当家的这才看清楚优优的面容,不禁摇摇头道:“太可惜了,让你身为 男人,还真是糟蹋了这引人遐思,仿若挤得出水来的芙蓉面  刹那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她的身上,优优痛心的想:她终究是逃不 过了  她当下下定决心,若找不到路人或救兵,她会回来向小姐以死谢罪的  含着悲伤的泪,她趁着大伙都贪婪,且不轨地看着优优的空档偷偷钻了出去, 她在心中不断嘶喊着:小姐,等我回来!  一路上,她闭起眼不停地往前冲,不断巴望着下一个市镇就在眼前,可惜天 雨路滑,再加上泪雨迷蒙了她的眼,她几乎什么也没瞧见,只知卖命的向前奔 跑——***聂寒云凭着他向来训练有素的“追踪术”,很快地便找到了蛛丝 马迹,凭着这微乎其微的线索,他判断优优主仆二人并未走官道,而是绕山路 走起捷径来了”  刘昆的一双毛手又要欺上优优惨白的睑,就在这顷刻间,平空飞来一颗石子 正中目标,打得那只魔掌其惨无比,肿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小鬼,你胆子可真大呀!是不是想要尝尝死是什么滋味?本来打算看在这 美人的份上放过你,谁知道你还是那么的不识好歹”  “不,别伤她!”  优优看得出那名叫小三的绝非善类,且是他们其中最奸诈狡狯的,那女孩儿 若落在他手中,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寒云,刚才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 随之转身消失在层层苍茫的天色之中  “你们聂家财大气粗,怕少一支珍珠金钿?”她会错意了“它对你来说既是如此重要,怎舍得转送给我?” 忍不住,他还是问了  当然,聂寒云但笑不语;他懂了,至少他了解优优并未把他当成俗世中人, 这一点可是他始料未及的  “唉!优优,你这个磨人心性的小女人”她尚未会意出这句话,即被他灼 热的吻,将她早巳滚烫的身子更加上一层骇失的温度,在充满疼惜怜爱的吻中, 优优仿佛已陶醉其中  霍然,那缠绵不休的吻焕然离开了她,她想找寻那火辣的唇,却落空了,只 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一直往上浮起、浮起…聂寒云一把抱起优优那炙热 灼烫的身子,心中禁不住想要斥骂她:你这个小东西,病成这样,自己竟然还 一无所知!  想起方才他将她搂进怀中时,宛如抱着一只火炉,继而亲吻汲取她的芬芳时, 更感觉她口中的甘泉烫得吓人  第六章轻轻抚上她的面颊,火红的肌肤已退成微晕带粉的光泽,更将她的美 添上了一笔娇媚  方才他趁优优退烧之际,捎了封家书请店小二派人送回府,好让辰云放心, 顺便打探小宣宣是否已安然回府了,想起昨晚乍听优优有难的当儿,心头一急, 就把小宣宣甩在身后,如今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安及愧疚  “优优!”他急忙起身,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她沁出香汗的容颜, 并温柔细腻的为她拭去汗水”聂寒云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  “优优,想不到你恨我如此之深,连在梦里依然如此的强烈  思及此,她的双颊禁不住又是一片绯红”她头也不敢抬的轻声应道,深怕露了底  他迫不及待的攫夺住她嫣红的唇,将体内火爆炽烈的因子全都释放出来,他 想要她,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老天,就原谅我一次,当成是在松手前的最后一次放肆  他在干嘛?不行,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也罢,这不是他应该了然于胸的吗?  “对不起…”好不容易,他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优优螓首低垂,难为情的她尚看不出他心中的苦楚,“我也有错  “你得了风寒,今儿个凌晨,大夫为你开了一帖驱寒的药方服下后,你就一 直很沉稳的睡到现在了  “那么,现在又是几时了?”由于门窗紧闭,让她瞧不出天色”  “什么?已那么晚了,那不就表示我也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优优睁大眸 子难以置信的说,因为自幼她的身子骨一向好的不得了,即使有些小病痛,吃 吃药就会痊愈了,哪像今天得躺上那么久的时间  聂寒云佯装无所谓的说道:“因为在此之前,你还是我聂寒云的妻子  她眼神飘向聂寒云身后的茶桌上,望着烛火荧荧散发着绚灿迷人的光芒,曾 几何时,自己璀璨亮丽的人生,竟被自己的任性胡为毁于一旦  原以为他是爱自己的,她甚至非常有信心的认为他之所以百般刁难她、软禁 她,都是因为他爱她说的难听点,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谁要他们生错了人呢!  优优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他看出她心中的痛,看样子,他已打定主意休了 她,想不到她卜优优还真的成为洛阳第一位“下堂妻”!  “谢谢你  优优看着手中的翡翠,到了口边的话语也倏地冻结了,天呀!如今真是跳到 黄河都洗不清了  “想又有何用,又吃不得”刘昆叹了口气,倚在长椅上啃着鸡腿,一副脑 满肠肥的德行  想他小三虽是个小喽啰,但依他的聪明才智,迟早有一天可以爬上大当家的 宝座,而今,他的梦想全被聂寒云这小子破坏了,谁会立一个残废者为大当家 呢!教他怎能忍气吞声的憋住这一口气!  “大当家的,咱们硬的不成,可以智取呀!相信凭您的聪明才智,一定扳得 倒姓聂的家伙  “好啦!别傻了,要是真能打倒聂寒云,我才不会乖乖的将美人儿送在他手 中,早就一把将她抢了过来?“不错,帮我打倒他,事后,那美人儿就 为大哥所有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小三得意地笑了两声后,随即搬了 把椅子坐在刘昆的面前,简直忘了自己目前是何等身份”  “这是哪门子笑话,有毒的话,冷笑天还天天拿来服用,这不是慢性自杀吗?”  “大当家的别激动,这就和”锁魂功“有莫大的关联了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身怀锁魂功的冷笑天,没一个人能服下醺天蜜,因为 那必死无疑?”刘昆总算开窍了  “可是,绕了一大圈,这跟我们要对付的聂寒云八竿子打不着呀!”  “大当家有所不知,咱们可以拿”醺天蜜“来对付他  “偏偏那个小徒弟就是替他炼药之人,您说有没有办法?再则,冷笑天已经 算定天底下没人敢打醺天蜜的脑筋,因此,他并未防范得太紧,这正是最好的 机会  “到时候就看我的  是他吗?是寒云为她准备的?  他又怎会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翠粉色及雪纺纱的衣裳?可见他对自己是多么 的用心良苦,偏偏自己又像是个呆头鹅,完全不懂郎心否则,就不用像现在 还得上演一出“女追男”的戏码才行  拾起床上那套美得令人眩目的衣裳,不知穿上它后是它好看,还是自己好看?  怀着雀跃不已的心情,她很快地将它换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暗忖道 :他会为她心动吗?  会的,一定会的!  不对,好像有某个地方不对劲儿…哎呀!就是她的头发啦!  一连几天全为男妆打扮的她,只将头发梳上脑后绑了个简单的发髻,然后再 罩上一顶帽子,简单得可以,难怪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要他陪她去!  可见在她心中,他还是有几许份量的”  “什么?”这句话果然有效,只见她立即停止了动作”想起这件事,聂寒云还真是有几分 歉然”  也唯有暂时逃离她,才能重新拾回自己古井无波的心绪  太原!他当真要将她拱手送给别人?  优优泄气的坐回椅子上,面对镜中的自己,竟想不出半点主意不是他对小宣宣有歧见,只不过,这个事实的确令他难以自处  聂寒云闭上眼叹了口气,再度睁开眼时,却瞧见对街的店铺卖着许多迎接中 秋的爆竹”  明天!怎么那么快?  优优摇摇头说:“不要,咱们在张家口多玩个几天再上路,好不好?”  聂寒云闻言,扬眉不可置信的说:“别把我当圣人,你知道吗?受折磨的人 是我!”  优优哭丧着脸,极为委屈的看着他,没想到才要他再陪她个几天,他竟会觉 得那么痛苦,还说是“折磨”,看来,他还真是讨厌自己,否则,他干嘛忙不 迭的想将她推销出去(对不起!嫦娥,若吓着 你了,请别太介意!)本来一个兴高采烈的夜晚,就被这么两句话莫名其妙的 搞砸了,只见优优不说半句话,只顾着拚命地放炮,完全没有“小心危险”的 概念,看得聂寒云直为她捏了不少冷汗  ***于是,两人加紧脚步赶去客栈打尖,好歹也得先睡一上宿,才有体力 面对接下来的行程  “你该不会是找机会撇下我不管吧!”优优有些忧心的问着,想从他眼中找 寻答案 ”聂寒云别有意味的 表示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  “明天吧!明天咱们就可以到达太原了不过,回头想一想,自 己也有错,这一切错误不就是她一开始给他的错觉吗?而如今想挽回都来不有 及了  聂寒云微微颔首,踩着坚毅的步伐寓去  该不会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吧?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她自言自语着,而后浅笑了一下,慢慢的,思 绪沉淀了下来,倦意袭上眼梢”虽然她吓得瑟缩在床的一角,但依 旧语出咄咄  “寒云,你快来呀!寒云,快来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扯开嗓门就喊, 但愿还有一丝生机小 三!记得回寨后将她押进苦牢,三天不给她饭吃  不过,聂寒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上楼去了”他依然状若无事般的抬阶而上  聂寒云深沉的双眼,不露痕迹地深思着,须臾才开口道:“你们想对付的目 标是我?”  “不愧是江南织坊的大少爷,一眼就能看出我们要的是什么”小三也自鸣 得意地插上一句  “还记得我这只手吗?不过才三天光景,聂公子的记性不会那么差吧!”小 三举起那只他引以为恨的手掌,唇边扑着冰冷的笑意  “寒云,别理这些混蛋兼王八,一举将他们拿下吧!”优优看不惯那两个坏 蛋老在那儿一搭一唱的,以多欺少呀!  “你这臭丫头,你以为我们绑着你是好玩的啊!你现在可是我们手里的一块 宝,我倒要看看聂公子会不会束手就缚”聂寒云喝止优优无谓的 言词反抗”  聂寒云将目光转向刘昆道:“你放开她,我与她交换  聂寒云脸部的肌肉隐约抽动了一下,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只酒壶  “别乱来,这玩意儿可是很贵的  “别动她,我喝  “寒云,我不要你这么做,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你在洛阳要怎么混?这还 不打紧,若传到公公、婆婆耳里,他们会很伤心的  第八章优优被迫无奈的横挂在聂寒云肩上,“你放下我来,我自己可以跑! 但我不懂,我们为什么要逃呢?干脆杀了他们算了  优优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不,那就更不行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 背着我运气狂奔,我不要你死!”优优不停扭动着身子,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 一发不可收拾,滴在聂寒云湿透的背脊上,与他的汗水融成一片爱的激流  他为她所做的每一幕都不断地回荡在她脑海里,这份无法言喻的爱,让她感 动莫名,她终于肯定的明白,他是爱她的,可惜,为何偏偏要在她欣喜的同时 也让她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  “算我求你吧!不用觉得对我亏欠什么,这一切都是发自我内心、毫无勉强, 就当作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恳求  沉默一直窒人地弥漫着,为什么他不说话?她知道他根本不相信,“你一定 是觉得我的话自相矛盾是不?不错,在聂府时,我被心中一时的迷惘所困惑了, 在当时,我的确以为我喜欢的人只有一面之缘的巩玉延,我也不否认我亦曾被 他那翩翩不凡的优雅气质所吸引,再加上你总是对我恶言相向,不知温柔体贴, 自然而然的,我的叛逆心也随之加重了许多,只是我不知道…我压根就不知道 …在不知不觉中,你的狂妄、粗暴、专制的一切动作都已掳获了我的心…直到 我任性的离家出走后,才发现心里的那股不舍…”  优优躲在他的肩窝中,羞郝的表情全都融入聂寒云的眼底”  聂寒云欲起身,看了看四周并无纸墨,正想咬指以血立书时,优优看出了他 的动机,立刻拔下头上的发簪指向自己的颈项,“你若敢咬下去,我就刺下去, 想比比看咱们谁流的血多吗?”  “优优…”  “不要过来,除非你打消这愚蠢的念头!”优优心意已决  “要了我吧!别让我遗憾终生但优优却因为疼痛已过,继之而来的一阵狂热的需求,让她忍不住 摆动了臀  “老天!”  聂寒云知道了优优的需要后,他放弃忍耐,把自己更深的推向她,随着两人 互动式的帮忙,终于,一阵漫天飞舞的绚丽从天而降,洒在他俩缠绕湿透的身 躯上…“寒云…”待一切回复后,优优试着推开他,然而他却动都不动了”  优优吓得惊跳起来,“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不知道这还需要…需要元气; 你怎么不早说?难怪你一直不肯,原来这是会加快你…呜…我最讨厌我自己了, 呜…”  聂寒云虚脱的笑了笑,“别哭,让我试着再打坐一会儿,或许能有所帮助  卜优优并未熟睡,她立即跳起来道:“是他们来了吗?在哪儿?”  聂寒云再度合上眼,细听之下说:“三个人,就在两里外,应该就是他们  她撇过脸,还是不为所动”  优优这才勉强的点点头”  “啪!”一阵掌风袭向刘昆的腮帮子  “说的也是,我刘昆险些被你这小子给骗了!来,咱们一块儿上  没想到,聂寒云却拖着优优一跃而起,在飞越他三人之际,一个反腿踢上刘 昆的背脊,以借力冲向门外  “天呀!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使得出轻功?咱们追!”  刘昆一行三人拚命的追,眼看前面就是一截长约百尺的峡谷,他们还是不肯 放弃  因为,就在聂寒云拼了命带她飞越峡谷时的那一刻,她的泪也已流光了  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的影子消失在眼前,优优心中好生愤慨,为什么她不能为 聂寒云做些什么?  寒云,怎么样才能告诉你我也爱你?我好想跟你一块儿去,等我好不好,千 万别让我找不着你…她的动作随着她的思维动作着,她缓缓站起身,隐忍已久 的泪水终于在此刻淌了下来,并对谷底摆出个最深长的笑容,随之脚尖离地, 她想投进聂寒云的怀抱  “就当作你没看见好吗?老天不会怪你的,因为,你现在是在成全一对有情 人…再迟,若寒云一个人走了,那我就永远找不到他了”优优凄怆的说着,那股揪心的刺痛又再次伤了她  “你说什么?大哥他——”巩玉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怅然若失的面容“那少爷 您…”  “我得找找看是否有入谷之径,无论大哥是生是死,我都必须要亲眼目睹才 行,倘若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算付尽我巩玉延一生心血,我也要救活他再说,师父能有现在已好了大半的身子骨,还 不都是那支珍珠金钿所换来的  冷笑天!一个让她伤了二十年心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又再度出现在 她早已破损不堪,且满目疮痍的心中?又为何这年轻人体内会有这种毒素在呢? 他和冷笑天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该不会是他误食了醺天蜜?天底下黑白两道几乎都知晓这醺天蜜在冷笑天眼 里虽是种仙药,但在其他人眼底,却只有“敬而远之”四个字,莫非他不清楚 其中缘由而一时鬼迷心窍将它偷来服用?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宵小之辈,那股轩昂之势是让人学不来的”老婆婆接过手,徐徐打开它,里面除了一根细 如发丝的银针外,空无一物  “师父现在要撬开他的命门,延长他的时间,再将真气输送到他体内,这段 时间里,你得给我安静点儿,否则,万一师父走火入魔,我死了不打紧,你还 少了个现成的丈夫  “师父还不是为了你着…”老婆婆自认此行径并非光明正大,所以红了那张 老脸皮”  老婆婆失望的语气,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她认为,若不是彩衣找 碴,她可以做的更好  “真的!那么师父继续,我不打扰您了”彩衣搔搔头皮不好意思的说  当他用羽扇轻轻的拂开柳叶,随着水源找寻到了出路,接着,他以极轻的脚 步慢慢向前迈进,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谁也不知这条幽境小道中的最底部是不 是险境  “你认识聂大哥?”站在聂寒云身旁的彩衣开口了  “聂大哥,你怎么了?疼就别想了,别想了”彩衣的美丽瞳眸中溢满关心, 这一切看在巩玉延眼里还真不是味道”  聂寒云制止巩玉延粗鲁伤人的言词  “你这个…大混蛋、臭鸡蛋、王八蛋…哇…”彩衣现在才知道被人欺负后, 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多悲哀的一件事”聂寒云上前欲拉起她  聂寒云的眼眸望向天边的云霞,心中不停低唤着:“优优,谁是优优?她又 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这个名字能带给我如此大的悸动,难道她就是我的妻子? 天呀…”  ***优优待在房中望着窗外的晨昏,不停地更换着,至今已数不清过了几 天了,寒云是生是死的谜底又还需多少个这样的日子才能得解开呢?  巩大哥去找寻答案,怎么已好些时候了仍没有下落,优优心里真的好急好急, 她已决定,若寒云当真离开了她,她也要去另一个世界找他  “谢谢你的安慰,小宣宣” 小宣宣好说歹说,还是将优优拖了出去  “阿宝,你瞧见没,咱们少爷还是头一次气成这样,他一向都是彬彬有礼的”  “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我心意已决,任何人说都没用的;我这就去了,记住,巩 大哥那儿还请你多担待点  优优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依然高佻挺拔的男子——她的丈夫,当初他毫 无畏惧的冒死救她,如今呢!却不愿认她”  “婆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答应她…”  老婆婆奸诈地并未让聂寒云将话说完,即开口道:“听见了没小姑娘?别再 痴心妄想他会跟你回去,没有我徒儿彩衣对他献身的话,他还活得到今天吗?”  “你说什么?”优优和聂寒云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她噤声不语,不愿再争取些什么,她没有权利阻止他报恩,于是,她缓缓走 近他身边,自颈上卸下一条红丝绳,其尾端系着一个双彩的圆形香包,她用颤 抖的双手搁进他手中”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你说呢?”她还是那句老话,只不过,脸上多了一层苦涩的笑意,他这句 话若不用疑问句,而改成肯定句那该有多好  “悠悠知我心吗?优优”他的脑子不停地转着,似乎已有某些印象在浮现寒云  “等等…”聂寒云唤不回她了,他真想留下她,但他没有理由,一个能够感 动她令她留下的理由”彩衣吐吐舌头俏皮的说  “彩衣!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活泼,在破庙内时,你闷不吭声的,我还以 为你很孤僻呢!其实,那天你也用弹弓救过我,对不对?所以,别再将这件事 放在心上了”优优对她有种说不出的好感”  “你又弄错了,聂大哥可不是装作不认识你,现在的他的的确确将以前的事 全都忘了,就连他的生父生母是谁他都不知道了  只见优优神情忧怨、眼神缥缈的说:“那有没有可能恢复呢?””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  “那我就放心了,明天见!”有了彩衣这一番话,优优这才安心的回去,她 得从长计议,该如何唤起寒云那段失落的记忆”  优优点点头,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聂寒云诚实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有关我从前的一切,我 全都忘了,所以,求你告诉我,你认识我妻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或许由她我 可以记起一些印象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  “好几次了!”优优心痛欲绝地紧握住他的手,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她悲愤 莫名地猜测着八成又是那位老婆婆动的手脚”聂寒云吐了一口气,一 古脑儿说出这段话他能怎么说?说不是爱吗?但他心里清楚, 方才在他心中滋生的的确是爱…一种绵延不断的爱意  优优心口一阵苦味四溢,她应该掩袖大哭,但是她没有,她反而表现出异常 的安静从容”  对,对,就是这语气!让他为之心动的语气,一股既泼辣,又让人忘不了的 对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既非我妻,我俩又是怎么认识的?”聂寒云想抓紧机会, 他觉得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  “师父,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聂大哥跟我压根就对不上眼嘛!况且,人家优 优姊还是他的老婆呢!”彩衣真的没辙了,只好蹲在一旁喘着大气儿”  “别恨男人,也有人十几年来一直为你死心塌地  “你是?”彩衣望着这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大约年约四十出头,一身 结实的体魄,应该是个练家子  “我是冷笑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婆婆,眼神复杂且哀恸  “别逃了,樱妹  冷笑天一个回转,立即挡住了她俩的去路”  “樱妹,你听不懂吗?我并未负你,十六年前,你为我得了”苍老症“后, 却莫名其妙的离我而去,这些年来,我苦心钻研”醺天蜜“都是为了你,你可 知它能敌老化,让人回归青春容貌?但是,当我成功之时,却苦寻不着你,你 让我找得好苦啊!”  “你说谎、骗人,你明知道这片幽谷是我最喜爱的一个地方,还是我们共同 发现的,你若有心,怎会猜不出我在这儿?”  老婆婆凄楚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但冷笑天却一点也不以为忤,他趁她在心灵 挣扎的当儿紧紧的拥紧她,“这就是我要向你解释的,我和那位姓聂的男人一 样,被你师父下了”断忆法“,你可知我历经多少痛苦及时间才想起你,及你 所为我做的一切?而且是到了最近我才想起了这片幽境峡谷,樱妹,对不起, 我来晚了”  “原来你就是师父常常挂在嘴边的负心汉死聂寒云、王八聂寒云,为什么失去记忆的是他,而不是自 己!  她好不甘心,真想冲到他面前告诉他她就是他的妻子卜优优,也想恫吓他不 准再娶别人了,否则,她铁定会掐死他  ***临去之前,优优又去了一趟谷顶,她坐在边缘,俯瞰着幽深如雾的深 渊…“寒云,这儿那么高,当时你真有勇气  回去接小宣宣吧!别再留恋了,这儿风太大了”优优眼神中含嗔带怨的,也有着万般的不舍  “难道要我连舍身救你这件事也给忘了?这可不公平,我还没要求回报呢!” 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不时露出两排光洁的白牙  “一夜的苦思?”优优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朝他的知上东摸摸、西瞧瞧,紧 张兮兮的问道:“很疼吧!你不是说只要一回想以前的事,全身就会像万蚁穿 孔般的疼痛,何况你还想了一夜,哇…”优优感动莫名的抓紧他,哭得涕泪纵 横,心中是既欣然喜悦,又千万心疼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那段时间虽然难熬,但很值得,一切都值得了”他 轻拍着优优的肩背,想抚平她的伤悲”优优娇嗔的推开他俊朗挺拔的胸膛,害怕自己又再次沉 迷在他英气逼人的气势中,找出空档就忙不迭地溜出了他的怀抱  “咻!”一支飞箭来袭,聂寒云一个旋转,以食指及中指夹住了这支力道尚 称薄弱的飞箭  彩衣“原来有解药,却害你受了那么多苦”聂寒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晚上去不去?”  “有解药当然去,难道你不希望赶快记起一切?”  “不怕是鸿门宴?”聂寒云执起她的下巴,对她的认真有些失笑  “我信任彩衣,顺便咱们可以去看看大美人呀!”这个谜可真挑起了优优的 好奇心 “好了,小峰,你快进去吧,误了飞机就不好了 那稍大的男子轻拥一下母亲,定定地看着父亲的眼眸”他恼羞成怒地低吼 “什么?”他恼怒地喊道,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平时沉静无波此刻却波涛汹 涌的双眸,不禁一下子愣住了 为什么这样看着他?那眼光……好像他是这世上最重要的宝物,可事实上他 明明对他不假辞色、坏事做尽! “我的心跳声……”他喃喃道心里便狂喜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今天晚上 就开香槟好好庆祝一下! 但看着脸有戚色的母亲和依依不舍的父亲,他不禁将脸上开心的笑容收敛了 几分 什么三年以后,但愿从今以后,他永远也不要再回来台湾来! 第一章午夜的街头渺无人影,高处建筑的灯光在阴暗的街角投射转瞬即逝的 光亮但是给他脸他偏不要脸你们也算是来过几次,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如果想挑场子,就 直接上,老子难道会怕了你们不成 “好小子,等会儿就让你狂不起来,兄弟们,上 一抬手腕,凌晨一时十五分 别墅内一片漆黑,他们都睡了吧,二楼靠右那间,便是他的窗口,而他的房 间,就在他的隔壁此刻亦是漆黑一片,恐怕他早就进入梦乡 缓缓吐出一口烟,他眯起双眼眺望夜空,感受着夏意嘉许 他吃了一惊,连忙拉他进入别墅,打开客厅所有灯光,开始焦急的寻找起医 药箱 久已适于黑暗的眼睛接受不了强烈光线的刺激,等他渐渐适应下来,才发觉 他已经找到医药箱,并笨手脚的有消毒药水擦拭他的伤口“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倒在床上,紧紧 握着拳头最近更将业务延伸至以前从未开发过的市场, 譬如纽西兰 “小名,等一下 “我……”本来想开口拒绝,但一转念,他答应下来,“好吧 阳光下,一套麻制休闲衫将他衬的高大无比,连已有178 公分的他,都比他 矮半个头,他应该有185 公分吧! 他恨他,连身高都比他高! “不用你管 幕峰默默的望着他优美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半晌,才走回餐桌上继续用餐”幕峰苦笑道 “零度沸点”不同于其他酒吧,不是落座于繁华商业街,更不是人来人往的 黄金地段,而只静静的在文华路一条平时不甚热闹的小街上占据一个近似隐晦的 地段 整个门面亦装饰以不甚醒目的深咖啡色,拼成森林木屋的形状与淡雅装饰中 显山显水以白漆漆出零度沸点的字样 然而,这却是台北最著名的同性恋酒吧,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 仿佛柳暗花明,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呈现与地上截然不同的风情 一画、一花、一桌、一椅,几乎每套都呈现了不同的设计,但仍兼顾黑白主 色调,显得既精美引人,有与整体融合的恰倒好处,可以看出这酒吧的主人极具 品位 “马上就好,慕大哥 第二章这是慕名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中的一个——叶森 两年前,那正是叛逆因子在血管不停叫嚣的年纪 同时,亦因为叶森兼职为" 零度沸点" 的缘故,他也进路了这个圈子,成为 " 零度沸点" 的保全之一 原来,他并不如自己所想象那么坚强,能面不改色地面对寂寞的来袭 那是当他问叶森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经理时,他所作的回答 至少,他从未看到他对其他男性做出任何暧昧的动作,连因长相俊美而时常 被客人骚扰的他,也仅是大哥哥对小弟弟式的关怀 酒吧内的事物,一向都由叶森出面但是隐隐觉得,那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管怎样,如果让那老狐狸知道他竟然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同性恋酒吧的常客 还兼做保全一职,不知会有什么表情,恐怕连脸都会绿了吧” “是吗?”叶森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名,淡淡笑了一下 轻掸了下烟灰,叶森问道:“昨天来捣乱的那几个人呢?” “都被我打发了,这些人渣 这也正是昨天晚上,与那三个要求过分的客人起冲突的原因 叶森心中一震,香烟几乎从手里脱落“但是…… 回忆不一定都是美好的 “那种感觉你简直无法想像 “算了 虽然有些商业色彩,但基本上还是家庭式的小型聚会,所以气氛仍是十分轻 松 不少略上年纪的人更是以羡慕的眼光看向慕培国,早就听闻他的两个儿子皆 是一表人才,没想到大的固是英俊沉稳,小的又是如此出色迷人偏偏慕峰的魅力,又几乎无人 能挡 慕峰不躲不避,硬是挨了一拳 “从今,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什么歪理!气到极点,慕名不怒反笑三年未见,此时此刻他 才惊觉,他比以前更加强壮健硕,虽然他竭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变态!你是我哥哥 楼下喧闹非凡,房内却一片寂静,静得就像快要死去一般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满屋子乱响 虽然慕培国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当初若不是由於他的优柔寡断, 也不会有他母亲如此不幸的结局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时睡时醒,惊栗不安,在辗转反侧中度过了一个晚上 “二小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透过室内外挂式电梯,慕峰缓缓检视整洁宽敞的底层办公室,随后,电梯来 到了第十七层 “怎么样,还满意吗?”慕培国微笑地看著眼前出色的儿子 慕培国拍拍他的肩膀,“你喜欢就好 “小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也很有商业头脑,构思非常灵活,本来我有意栽 培他成为慕氏的接班人,但他心结太深……”慕培国苦笑道:“他宁愿自己一个 人辛苦创业,也不要我的半点帮助”慕培国点头道”慕培国大声道 “这是你的秘书张倩”慕培国介绍道:“不打扰你工作了,好好干”张倩将冒著热气的咖啡端到他的办公桌前,柔声 道 “总经理,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张倩突然说道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慕名”叶森双眉轻皱,更显令人心动的忧郁 “别象那个老狐狸一样对我唠唠叨叨”慕名抓住叶森的手臂,道:“告诉我,有什么 感受?” “你真的醉了,慕名 “嗯 良久,良久,久得几乎可以上接吻世界记录,那名男子才放开叶森,柔和灯 光下,一张帅气得近乎张扬的脸庞,便出现在众人面前,配合其无比高大的身形, 和唇边灿烂的笑容,那男子有著令人窒息的自信与俊美”说罢,便走了出去,高大慑人的背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迷离 的灯光下 见鬼了!是什么东西? 慕名愕然地捏捏手下的东西,不是很软,但很结实,又有弹性,摸起来还略 带温度! 他转过头,在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老狐狸的脸庞近在咫尺,一脸狡猾笑意 地看著他,而他摸的,正是他赤裸的胸膛 “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你跟他什么关系?”慕峰向前一步,与他贴 得只有咫尺之遥 “爸爸”慕峰转过头,沉声对慕培国道 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不管了!只要老头子同意就行了,料那老狐狸也不敢再 反对 慕名万般不爽地冷冷跟在身后,这只老狐狸,在搞什么!他以为他是谁!真 是张狂,不要忘了这房子的真正主人是他! 突然,慕峰停住脚步,正在神游天外的他一时不察,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吃过晚饭没有?”慕峰停下手,看着他道快趁热吃吧 三年前,中正国际机场,他也是这样将他抱住,也是这样说着一些莫名其妙 令他听不懂的话 剩下慕名一人,呆呆地看着空洞的门口,伫立良久,良久…… 第四章慕氏大厦内,时钟指向六点十分,早过了下班时间,暮色已深,整幢 大厦内灯火通明,人影稀寥 “怎么还没走?”他停下脚步“总经理……” “什么事?”他淡淡回头道“我 想……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生日……” “今天是你生日?”慕峰愕然道 慕峰沉默看着她,半响,终于开口道:“好”张倩道” 轻柔幽然的声音听在慕峰耳中,却如一记重锤 你告诉我,到底我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可以改”慕名身边的男子伸出手肘碰碰慕名的手臂道”张倩微笑著向他打招呼”张倩道”姚毅然略显惊讶道:“可真出乎意外呀,没想到你 口中的老狐狸是个很迷人的帅哥”慕名冷冷道可惜啊!”姚毅 然拿起刀子切开了七分熟的牛肉,道:“你哥哥看着我的眼光,好象要把我杀了 一样 比料想的快了一半的时间,好戏就快要上演了!姚毅然悠哉悠哉地直视着慕 峰那几欲杀人的眼光”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出门外后脑被扣住,动弹不得,他避无可避地承受了他那蛮力,略 带惩罚,深沉而强烈的热吻 一个男人的吻,居然也可以这样令另一个男人天旋地转! 他在心里暗暗呻吟了一声,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跟那些同性恋 的朋友相处太久了吗? 可他明明不是,跟那些数不清的情人上床时也相当有感觉,总这,一切事情, 在慕峰没有回来之前,都相当正常 “真该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伸手缓缓将他因热吻那过激的动作而略显 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慕峰以修长的手指眷恋地轻抚他白晰的脸颊” 在一片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听着他磁性魅惑的声音轻轻回荡,平时那总是 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飞扬、炽烈,甚至,几乎还有一抹 可以称之为深情的神色,慕名不禁愣住了,一颗本已冰封的心,跟随着他的轻语 微微震动 “送你回家”慕名愕然道”慕峰手握方向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慕峰终于放开他,发动车子 慕名死命瞪着被“碰”地一声关紧的门,握紧了拳头 看着独自一个回来的姚毅然,坐在吧台前的叶森略显惊讶地问道:“慕名呢? 他不是跟你一起去吃晚饭了吗?” “他被大野狼抓回去了,但愿能自求多福”姚毅然笑道”姚毅然笑道,眼光一转,看到酒吧内舞台的布置,不 禁“啊”了声 “今天是SHOW BOY表演,我差点忘了,慕名这小子上回打赌输给我,这次说 好了要他表演SHOW BOY的,可惜,可惜 “你不怕让他哥哥知道,一刀杀了你?”叶森冷静地提醒姚毅然,从上次送 慕名回家慕峰所表现出的强烈独占欲,他绝对有可能这么做 那是四个人围坐一桌的男子,个个均英俊挺拔 零度沸点向来人才济济,不乏俊美异常的帅哥,见得太多,已经对帅哥具有 相当的免疫力,但眼前的这个男子,仍是令他心里一动 慕名,慕峰两兄弟已是他所见过的美男子之仍,他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样 高贵得如此特殊,俊美的男子” “是吗?做他的情人可真幸运” “不要总是以色迷迷地眼光盯着一个人看姚毅然暗忖道”楚昭阳轻缀一口零度沸点,淡淡道 “是啊,你的心都在你的保镖身上了,今天他怎么没有跟着你,难道不怕你 出事吗?”欧阳冉调侃道 “他另有任务混帐,别太得意!总有一天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领头的戴冰川已然脱下外套,露出曲线优美的胸肌,将白色的外套轻轻一甩, 朝人群扔去,引发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好声,人人争先恐后,抢着那件衣服”慕峰一把拉起他,怒火在急遽起伏的胸膛中熊熊燃烧,不敢想 像要是他晚来一步,事情会演变成什么局面,更无法接受,视若珍宝的他,居然 在同性恋酒吧当脱衣舞男!想到他也许不知是多少男人的情夫,刺骨的嫉妒便令 他浑身疼痛,几乎丧失理智 中断的乐曲顿时恢复,骚乱的人群又平静下来,投入刺激性感的表演中,仿 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表演台上的人,少了一个 “难怪慕名不喜欢他的大哥,现在我也很不喜欢他,虽然他长得很帅”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家伙八成是疯了,我从没见过有谁象他这样子的” “是啊” 多令人羡慕啊!如果,仅仅是如果,心中那个人,有他对慕名的百分之一, 他就会觉得自己像在天堂 第六章慕峰一把将慕名扯进他的新居,将他推倒在新购置的偌大双人床上 “你想干什么?”慕名叫道,抓起床上的被子试图掩盖住自己,却被他紧紧 擒住了双手,动弹不得陌生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一直从全身漫延至四肢百 骸 与此同时,他揪住那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裤,用力一拉,随着布帛破裂声,慕 名倒抽一口冷气,这下他便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一丝不挂 “你不是想卖吗?”注视着他那清澄得令他心痛的眼眸,为什么到这个时候, 明知他是个舞男,明知他也许在无数个男人身下辗转低吟,仍然觉得他如婴儿般 清纯,无瑕 就像当初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感觉 “啊……”胸前受到如此攻击,慕名只觉背脊一凉,身子不禁向前一弓,更 将自己送入他嘴边”慕峰明亮的眼神顿时黯淡下 来,沉声说道,一下将他整个翻转过来,让线条优美的光洁背部对着他 “变态“嗯……唔……”要死了!那 个发出如此羞人叫声的家伙,是自己吗? “我要进去了”察觉到他的痛苦,慕峰强抑欲火,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静静 等待着他适应过来 “嗯……”那似痛楚,又似甜蜜的淫荡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时,慕名简直不敢 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也无法忍受了,熊熊燃烧的欲火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慕峰猛地按住慕名的 腰肢,剧烈地展开律动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从来无意让他恨他,天知道这辈子,他最珍视的人, 不就是他吗? 看着他纤细却不停抖动的肩膀,那表明出来的明显的抗拒,看见他那痛苦的 泪水,就知道他有他多么恨他! 他一向是个那么倔强自傲的人,而这一次,居然当着他的面掉眼泪,可知受 到了多大的伤害,才会让他放弃自尊,在一个他所不悄且痛恨的人面前掉眼泪 听见门被扣上的轻颤声响,和逐渐远离的脚步声,慕名将脸颊更用力地埋了 进去,泪水,开始泛滥成灾”小亮摇摇头 浑浊的液体、暗红的肤色,就像从心里流出的血一样…… 突然,肩部被他人轻拍了一下,他抬起头,叶森正坐在身旁,默默看着他”他静静道”叶森淡淡一笑,看着他一副无比苦恼憔悴的模样”慕名不禁 气愤地叫道,一拳砸在吧台上 “他的感情,对你的感情“看样子,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一想到他 的种种恶行,他便不由得激动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他的条件,女朋友还不多得是?难道还需要来抢你 的不成?”叶森冷静地说道 “喂,我们可是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句句都护着他”慕 名不悦道”慕名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简简单单四个字,在慕名的耳中听来,如平地一声雷,炸得他整个头脑都嗡 嗡作响 “开……开……开什么玩笑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一个又一个地抢你的女朋友,因为他嫉妒她们跟 你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所在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去” “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喽 他这一整天一直都是心事重重,喝咖啡凶得厉害,也明显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窗明几净的室内,宽敞落地窗前,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渗透着夕阳的光线, 一动不动,伫立于窗前”张倩将碟子轻放在桌上,柔声道 “总经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深吸一口气,她尝试做着最后的努力”他所能说的,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有几分呜咽 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原想推开她的慕峰终于还是没有动,只有冷凝着身子, 任她发泄 第一次见面之际,父亲手拉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来到家中 他顿时失了神”他用力点点头,将小手伸给他 他伸手握住,一阵轻微的电击感从指尖直漫延至四肢,此时正什干燥的初冬, 他与他,触电了! 他愣愣看着那张眉清目秀的小脸蛋、那清澄如水的眼眸、那尖尖的下巴、削 瘦的面容,半响无法言语…… 怀中女子仍在轻微的啜泣,慕峰回过神来,悠悠叹一口气 偌大的客厅只有慕培国一人在安安静静地看报”慕培国放下报纸,道:“说来 也怪,本来今天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慕氏大厦,但他却没有来 “老爷、大少爷,晚餐准备好了”佣人在餐厅道”慕培国含笑打招呼,眼光偷偷瞥向仍僵立在门边的慕峰 慕峰一脸沉郁,走过来,定定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慕名微笑着拉起李素素的手,将她手上和自己手上璀灿夺目的钻石戒指展示 给众人不知为 什么,他就是心虚得不敢看对面的眼光,更不敢看他的脸色”慕培国说道”便一把将他拉向书房”慕峰锁上房门,一把将他紧紧压在墙上,囚得他无处 可逃,一字一字咬牙道 “小名,你是需要我的,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不是吗?”慕峰向他张开 了手,看着他那业已勃起的欲望,感觉自己的欲望也惊人的膨胀起来” 冰冷的声音,决绝的语调一下子冷冻了他的血液,慕峰浑身都僵住了,全身 轻飘飘,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慕名也安静下来,被他这么严密地拥在怀里,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既酸楚、又甜蜜、既沉痛、又悲伤 但是为什么,他心里,根本本点也不开心,反而开始疼痛,痛得要命! “快滚 “我们走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属于我?难道,你就真的这么不屑我的爱,不屑 我的感情? 难道你就这么恨我、讨厌我,不愿意属于我吗?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紧业已破碎的酒杯,锋利的玻璃片深深刺进手掌深处,鲜 血顿时如泪水般,一滴滴,汩汩往下流 他闭上眼睛,丝毫不顾手掌的伤口,任由痛楚开始撕裂自己的胸膛”李素素愧疚道,想到慕培国一脸 和蔼可亲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 与他发生这样的关系,一切都改变了,他还如何能象以前那样,悠游花丛, 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什么?”李素素愕然不解道但是现在……”慕峰颓然靠进宽大的沙发中” 他将头仰靠在沙发上,沉痛道:“那个女孩子很不错,跟他很相配 “他恨我,爸爸 “太不够了……”幽幽的叹息轻轻回荡在整个空旷的房间,如泣、似诉 结束了吗?应该……都结束了吧! 整整三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应该是大大地松 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胸口反而似被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地几乎喘不气来 他一向端正整洁、一丝不苟,从未象此刻,宛如一个颓废浪荡的摇滚乐手, 头发凌乱,五官憔悴,挺直的名牌西服净是褶皱,领带歪在一边,敞开的衬衫领 口内隐隐露出赤裸的胸部 一个十足的落魄酒鬼,哪里还有半点慕峰的影子然后轻轻用它擦拭他的脸颊 平时线条沉毅的脸颊因醉酒而有些许泛红,凌乱的头发增添了几丝孩子气, 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定定看着他,他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是很好看 “别动,别动,乖乖的 得到他的默许,慕峰的眼眸顿时爆发出无比炽烈的光芒,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攫住了他的双唇当他的唇触及他的胸膛,挑逗似地啃舔 那小小的乳尖时,他竟会全身战栗,当他的唇吻延到他结实平坦的小腹时,那种 电击般的麻酥感,几乎令他全身化为一滩春水 “乖,马上就好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英俊迷人得连他都咬牙切齿的线条,成熟稳重的他所 没有的气质,但是,他的内心……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 一滴汗水自慕峰的脸颊滑过,滴在了他的胸膛上 张倩疑惑地睁大眼睛,望向一旁的同事,后者则吐吐舌头,作了个什么都不 知道的手势无声又无息地划过脸颊,融入被单中这 么突然的一滴,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还有什么意义呢?再这样留在他身边?纵然昨天忍不住思念与痛苦的煎熬, 把他占为已有,但结果又如何呢?只会让他更恨他罢了! 这……又何必呢! 天知道他有多爱他!又怎忍心看他流泪!? 就让一切就此终结吧!该归回原住的,就放开手吧!须知,他,终究不是属 于他的! 他闭上眼睛,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拿起话筒 “总经理,有什么事吗?”张倩接到电话,立即叩门进来”他疲倦地缓缓道 “好的,是双程吧?”张倩点点头道,心里有一丝的疑惑,议事日程上并无 任何与纽西兰相关的活动啊! “单程 如果再待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忍耐得住不去找他,只怕到时候,又 会惹他流泪,又会令他更痛恨他 但愿距离能如他所愿,将这份无望的爱,化淡,化轻,化静…… 但愿如此! 今天真是非比寻常的一天! 张倩忙忙碌碌地整理完资料,揉揉太阳穴,一看手表,才知早过了下班时间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永远也猜不透他沉稳平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 情绪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沉稳如山的他,竟然也会生气、也会愤怒、也会这么 失去控制!过不多久,他就返回向她道歉,并送她回家,一路上,他那愈发难看 的脸色令她无法问出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无法猜透他的心事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哪! 她定定神,熄灯,走出慕氏大厦 穿过商业街,张倩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浏览着橱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她收回眼光,朝前方走去” “是啊,真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便逛逛 都过去了,童年,国中,初恋,争吵…… 看着眼前这个美丽雅致的女子,那曾经他以为是多么重要的人,曾经以为是 根本无法忘怀的初恋,今日再次重逢,心里竟然云淡风轻,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张倩郁然道 他要去纽西兰了! 从此……再也见不着了…… “慕名,慕名……你怎么了?”张倩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担心地叫道 “没事执意掏空他的一切! 他不了解他,一点都不了解他,尽管身体因激情而结合了无数次,可是…… 他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不想了!越想越头痛!他要走就走吧,走了更好!眼不见为净! 躺在沙发上,他拉过薄毯,缓缓闭上眼睛…… “叮咚……”门铃持续而执拗地响着,硬是将仍在沙发上沉睡的慕名吵醒 “爸爸” 他无语,因听见自他口中说出他的名字,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都已经订婚的人了……”慕培国道:“你的未婚妻呢?我记得她叫李素素, 对吧?” “对”慕培国道: “你真的,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几句话如同大锤,一锤一锤,字字如铁,敲打在他心房” “什么?”他大叫一声,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即使我怎么威逼利诱甚至要断绝父子关系都没有用,但是为了你,为让我同意他 跟你在一起,他毅然放弃地理,选修商业管理” 看着慕名依旧无比震惊的眼眸,他继续说道:“一个人去纽西兰读书,就是 我给他开出的条件”慕培国微微仰头,叹息道 “嗯?” “你可以决定去组织一个正常的家庭,也可以娶任何你想娶的女孩……着, 完全取决于你” “可是爸爸,他是你唯一的亲生儿子,难道你就不……”慕名的眼眸中有一 丝疑惑与不解第一次是在三年前,他去纽西兰的那 一天,将他楼在怀中问他” “只要这最后一次,把你自己给我吧!一次就够 悬于室内的液晶显示屏照例忙碌地不断输出各航班时刻表”询问处的小姐挂着 不同于往的殷勤笑容,着迷般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先生,您怎么了?”那位小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愕然问道 就这样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还没来得及说… … 突然,眼前一黑,鼻子又撞到一堵硬墙 不!他没有走,没有丢下他!心脏狂跳着,因太过激动而一时说不出话来即 使要被你唾弃,也想待在你身边 他全身顿时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他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慕峰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道”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不相信就算了”慕峰狂喜着一把将慕名抱紧,在他耳边底声道 “我又不是女人,你说不干就不干?我喜欢这里 ” 他狠狠地朝他的肋骨撞去,拉远了与他的距离 “拜托 扮羊吃老虎 扮羊吃老虎   文案:   真的好讨人厌!人家她一点也不懂--   为什幺壮观的「波霸」,就不能扮清纯、装可爱,   为什幺丰满的「波波」,就一定得露沟沟,充分展现咪咪的「伟大」?   难道「大乃是宝」真的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至理名言?!   呜呜呜突然觉得她原本黑白的人生,竟在瞬间变成了彩色的呢   要死了! 这下子她只好每天与他人约黄昏后,   但不是她爱说,他要的似乎是多了那幺一咪咪耶!   他他他   她跳了起来,差点跌到地上   「八苹!」想到八苹那张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她的瞌睡虫一下子都跑光光了   「朱朱!原来是妳本人啊?讨厌!害我还那幺有礼貌的问候   镜中的女孩十分高祧,只不过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高   ☆☆☆   许舒苹穿著可爱俏皮的水蓝色吊带蓬蓬裙,站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大   门日,一边吹冷气,一边看手上的Hello Kitty表   「不要啦!八苹,妳快放开我啦!」   她浑身僵硬的想推开八苹,可是,她知道一旦八苹想「黏」人的时候,越推她会越「黏」,所以,她也不敢真的推开许舒苹,只好红透一张白皙漂亮的脸,浑身僵硬的继续做「心理喊话」」   许舒苹一边说一边更夸张的将脸埋在朱娜的胸前,陶醉得磨来蹭去,完全不在意旁人侧目的眼光   事实上,她好久以前就想穿上这种连身裙装,可是,她一直提不起勇气买,因为这种衣服从以前就是专门属于那种清纯小女生穿的淑女装   而她……   一想到自己高脁明艳的模样,她就不禁自卑了起来,因为,她并不是那种清纯小女生型   真的吗?   本来没什幺信心的朱娜双眼一亮,感觉一切似乎在剎那间又有了希望,但她还是不好意思点头,仍旧犹疑的转过头,不太有自信的低头看向同样站在她旁边,也是双眼闪闪发亮的许舒苹,「呃……八苹,妳真的这幺觉得吗?」   她本来不敢买的心也因许舒苹这番话而多少鼓起了一些勇气   「哇,朱朱!看看妳,穿起来的效果好劲ㄅㄧㄤˋ喔!真是有够『呛』的,哇!我就知道我最有眼光了,这套衣服没有妳这种『姿色』还真的是穿不出它的味道耶!」   直到许舒苹发出赞叹的那一刻,她才想到,对ㄏㄡˇ!她怎幺会忘了现场还有这个令她头痛又心悸的热情朋友呢?   「真……的吗?」   她尴尬的低头面对拉住她一手,正兴奋到极点的许舒苹,期待这个朋友可以说出一些支持她换下这身装扮的话   「当然是真的!」谁知许舒苹不只迟钝到完全没有注意她眼中的难为情,还拚命点头来证明她的话是真心的   「妳知道吗?朱朱,当妳穿这样走出去时,会有多少人被妳『煞』到,说不定还会不小心对妳流口水呢!」   可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啊!   她想要的只是成为一个单纯、平凡、不引人注意的女孩,一个可以自由自在穿上小碎花连身裙,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女孩   就这样,她在无力招架的情况下,再一次败下阵来,乖乖的掏钱付帐!买下这套令她想起那个『效果』就害怕的紧身皮衣裙和长筒靴然后,更大一声叹息又跟着上来了,「唉!」   她惊讶的抬头,发现不知什幺时候在她面前竟已站了三个女孩   这早已成为她们之间的惯例了!   「啥?午饭时间到了?」   ㄚˇ如赶紧插话,「是啊!朱朱,已经到吃饭时间了呢!我们正要去福利社买便当,还是妳不想去?」   朱娜还来不及说话,许舒苹已紧接着说话了,「什幺?朱朱,妳不去?那怎幺可以?走啦、去啦!人多才热闹嘛!而且,难道妳不想等一下吃饭时告诉她们妳昨天买了什幺物超所值的好货吗?」   天哪!   拜托谁来救救她吧!   朱娜痛苦的闭上眼睛,她怎幺那幺大意,竟忘了许舒苹之所以会被号称为最佳八卦女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封号   「啊!喂,叶子,等等我们啦!我们当然是跟妳一起去啊!」   大家一看到叶子人已跨出教室,马上惊醒,起身的起身、追人的追人   ☆☆☆   福利社里人满为患   朱娜最怕跟大家人挤人了,她一向不爱到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在校园里   叶子满意息的一笑,这才放开了捂在许舒苹口中的那只手,还她的嘴巴自由   本来他也只是听听就算了,然而他脑海中突然想起男排队里一些队员的请求--   若是队长有机会认识朱娜的时候,请帮他们多多穿针引线,让他们也可以有机会认识她,好提升队内的士气   虽然他本人没什幺特别的企图,然而,当他想到那些队员们的提议时,他不禁好奇了,不由自主的,双脚像有自己意识似的举步跟着她   只要一想到不会有八苹在一旁,她的脚步就又不自觉得轻快许多,啊!她看到那间店了,只是不知道那件连身裙还在吗?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到那间店的落地玻璃橱窗前   只是很不巧的今天这家店公休!   但没有关系,它的玻璃橱窗因为天光而仍透明清亮!   她停住双脚,抱住书包,脸几乎贴到玻璃橱窗前了   幻想到这里,她开心得连脸都红润了起来,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喝得醉醺醺的醉汉正在接近她   「对、对!美人儿,再扭大力一点!叔叔陪妳玩,嗝!」   从来没遇过这种事的她吓得脑中一团混乱,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甚至忘记尖叫求救,只能直觉性的以双手紧抱住书包挡在胸前,防止这个变态再进一步对她乱来   「哎呀!痛痛痛……」   她转头望去,发现那个色迷迷的醉汉正被一个穿著四季高中制服的高大男生给整个捏住后颈,提起来的重重摔了出去   其实,他只是单纯好奇她究竟要去哪里而已,他并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冒犯她隐私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好意思再跟着她走进巷底   她看他转身迈步向前走去,便跟着他的步伐走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他一起走出巷子,小小一段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原来,他就是那个让许舒苹惊声尖叫的赵英达啊!   由于太过惊讶,她不禁又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在渐渐转暗的天色中,她发现他的轮廊分明,的确是长得很好看的男孩!   直到自己的眼睛对上了他那双晶亮的黑眸,被他捕捉到她正在细看他的长相时,她才又再一次的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天哪!   她怎幺会这幺忘形?   她的脸发热发烫到甚至连他刚刚问她什幺问题都忘记了!   他开始感到有趣,并且觉得自己不再像刚刚那幺紧张了   这次他是真心的想要听她亲自向他说出她自己的名字,于是他认真的又   问她一次,「妳呢?妳叫什幺名字?」   而这次她也总算听到他的问话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也直到碰触到自己的床,她才发现自己全身绷得有多紧、心情绷得有多累,从来没亲身遇过醉汉纠缠的她当时真的吓傻了,直到现在想起来,仍会令她不禁直打哆嗦   一想到他,她不禁脸红了起来!   一个原本陌生的名字却可以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而对她产生了不同的意义   他也陷入了同样的困扰!   他回到家后,先换下一身制服,穿上让他轻松的休闲便服,然后坐到书桌前,想安静一下心情   对于女生,他一向是能保持多安全的距离就保持多安全的距离,连幻想都没有过,但今天他却--   所以到最后,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勉强压住自己怦然心跳的感觉,尽可能保持平静的陪着她去公车站牌等公车   而当她不小心听到他的名字时,也会开始去倾听了   「喂!朱朱,妳还在吗?」   朱娜吓了好大一跳,回过神来的同时也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没办法!有人以为妳变成神经病了,我只好试试看妳是不是啰?」叶   子半开玩笑的指指许舒苹   「我?」朱娜心虚了一下下,「我还好啦!」   面对大家关切的眼光,她赶紧又接下去说:「呃……可能是最近阳光比较大,所以人也跟着有点昏昏欲睡的……」   「可是,妳最近……」   许舒苹还想再继续「指证」下去,马上被眼明手快的叶子拦截掉   咦?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吗?   朱娜心虚的回避许舒苹的眼光,其实,她根本没有心虚的理由   「走吧!叶子,我陪妳一起去打球   仿佛……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看到了她艳亮的双眸,她也看到了他清澈的双眼   那强烈的感觉今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来,然而,她还来不及移开视线,八苹已扯住她一只手臂,兴奋的大叫:「喂!妳们看,是赵英达耶!」   一时没有心理准备的朱娜,乍听之下还是吓了一跳,接着整张脸更是不由自主的发烫起来   「朱朱!球过去啰!」   原来,她们这群死党不知什幺时候已转出走廊,来到球场   「我很好,没事   「妳……妳怎幺会在这里?」   「我……」   朱娜脸红了一下,虽然她只是很单纯的坐在这里休息,但当他这幺问她时,仍令她觉得不太好意思开口」   为了赶快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紧接着问他,「那你呢?你怎幺会来这里?」   「我?」   提到这个,他才想起他的目的地,于是伸手指了指那座隐在树丛间的大型洗手抬   因为,这座洗手抬离他们练球的地方最近   「妳常常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吗?」   「嗯……」   虽然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她仍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回答他   似乎……   她的外在跟她的里面真是有很大的不同,这幺说--   她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常遇到相同的困扰?!   望着她晶亮的双眸中含着那种令他熟悉的羞涩光彩,他不禁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因为在他笑开的那一瞬间,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就这样打量一个男生是很唐突的事,虽然他的笑容只是一个再友善不过的温和笑容,并不带有任何嘲弄的意味,但她还是感到不好意思,只好又低下头去看草皮   然而,不管他多想待在这里,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却教他不得不转头注意一下状况」   然后不待她反应,便很快的闪出树林之后   「啊!朱朱,我好想妳喔!妳都不知道妳不在的球场有多寂寞,我一个人都要因为没有妳而干枯掉--」   接着,就看到一拳直直的K在许舒苹胡说八道的脑袋上   「我看妳不是因为没有朱朱而干枯死掉,而是因为太阳太大,再加上妳太久没有运动而干枯死掉吧?」   原来是叶子!   她是第二个跟进树林里的人   「嗯!」   「那他一九八二年发行的那张专辑妳有听过吗?」   「那张我后来想买,却已经买不到了」   「嗯……那妳还有什幺没有听到的吗?」   她想了想,说了几张专辑名字给他听   「没关系」   望着他眼中闪烁的明亮阳光,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摇头拒绝   就这样,她又再一次跟他订下了约定,直到隔天放学时,她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她居然已经跟赵英达私下碰面了两次!   而现在,正要进行第三次--   就好象在守一个秘密一样,她没敢让其它人知道   听到他的脚步声停留在门口,她才从发呆之中抽回思绪,转头看向门口,在看见是他后,她很自然的露出了腼腆笑容   「可是,我真的--」接着她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她想问他为什幺要吻她?   想问他是不是常常对女孩子这样?   因为,她听说高大英俊的他很受校内校外女孩子的欢迎   她更想问他,他对她到底是存着什幺样的想法?   想问的事实在太多了,但从没被人吻过的她由于太过于震惊,以至于脑中一团混乱,暂时竟无法厘清思绪   她听了更惊讶,一时忘了他的「警告」,抬眼望向他腼腆又清明的眼睛   这是因为他们明白大多人注目的关系很容易起波折!而他们并不想要那样,他们只想宁静的相处在一起   因为,她也正在经历同样的困扰   什么?!   他在说什么?   她看向他的脸,想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他英朗的脸上只有一片坦然的神情,就像平常那样很自然的跟她微笑着,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表情   那种话--   教她怎么好意思再覆诵一遍?   「刚刚怎么样?」   他不解的偏着头看她在夕阳中显得迷惑却又很漂亮的绯红脸庞   她颤抖了一下,便因再也承受不住眼对眼的看着他炯亮的眼睛中那道足以烫人的热力而颤抖的闭上了双眼,心慌意乱的承受他的热吻   在唇与唇的摩擦之间,她颤抖的吐出话语,「不……我……」   好复杂的心情   她想让他吻她,又不想让他吻她……   她总觉得好象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的低声问她   「我也会怕……」   「你……也会怕?」   她屏住呼吸问他,感受到他的心脏真的跳得好怏!   「嗯……」   他的手心握贴着她,看着她泛着迷蒙光彩的眼睛低语道:「我会怕   像怕伤害到什么珍宝似的,他轻轻的、柔柔的以唇触碰她的唇,揉摩着她的香唇   她不知不觉的闭气,结果差点昏过去,幸好他及早发现她似乎有严重缺氧的现象而赶紧放开她的口,撤离了出来--   「妳……还好吧?」   他紧张的抱着她的身体询问她   「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闪烁在他眼中的晶亮光芒,不由想到刚刚……   于是,她一下子又害羞了起来,不禁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那……我可以再吻妳吗?」   她停了一会儿,才很轻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陌生却娇柔的声音传入了未经人事的两人耳里,却是意外的刺激人!   汗开始一滴一滴的自他的额头冒出来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一种像是要占有什么,又像是要冲破什么似的冲动紧紧的捉住了他,逼着他去做--   他抱着她,将她放倒在刚被初升的月亮照进月光的教室内的地板上,在这一排和另一排课桌椅之间的地板上   「我喜欢妳   从来没有过性经验的他就算此刻想停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欲望   白热化的冲动催逼得他的欲望只想直直的往她的体内冲!   所以,虽然她出声阻止他,但他其实并没有听到,也并不真的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眨着颤抖的泪眼,浑身紧绷的感受到他在她体内奋力一撞之后便拉直了身体,然后终于压趴在她身上的沉重感--   对她来说,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那个过程很痛……   可是,当痛楚达到某一个程度时,又好象减轻了一些了, 然后,另外又多了一些什么……   等到她要适应的时候,一切似乎又突然结束了!   这……   就是做爱的感觉吗?!   如果这就是全部,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要跟他再做第二次……   虽然当他在她体内撞击着她的时候,令她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密感,而那种亲密感是这整个过程中唯一令她心跳加速的部分!   但是,如果再加上那种强烈的疼痛和冲浪般的冲击……   她……   真的不大确定……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他……   他疲累的趴在她的身上喘气,觉得全身就像运动过度后产生的那种沉甸甸的耗损一样」   怕她又站起来,他临走出教室前还不忘回头再一次叮咛她道:「妳乖乖的,不要动喔!我马上就回来   可是,她是女生--   每次只要一想到那次她双腿之间的血迹,他就变得不大确定,所以一次又一次的,他压下了心中升起的火热冲动   看她眼中映着与那天的彩霞同样的光彩,他的心不由得加速跳动起来!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越走越慢、越走越沉……   眼中的神采也在不自觉间,由原先的轻松笑意转化为炯亮的光芒   他热烈的如火的纠卷着她的舌头一起「做运动」!   剎那间,她的意识都昏眩成一团模糊,热情的激素随着他在她口中大胆而激奋的翻搅着她的舌头,让没有太多经验的她只能昏昏的软倒在他的怀中,连脚都站不太住   而他也没有意识到!   对经验不多的他来说,到这种时候,一切全都只能凭着他的本能去进行!   毕竟,他也只有一次性经验而已,掌控力还没那幺好!   所以,他连力道都还不大会抓!   在他的脑中、心中唯一能充满的,全是她在他手下起伏的身体曲线是多幺的柔软,又是多幺的富有弹性!   直教他越是抚揉,越是想用力的抚揉下去--   哦!   她怎幺这幺柔软甜美?   她软绵绵的任他将她压抵在墙上,身上的学生制服已被他揉搓成一团皱巴巴的线条,但两人都没有心思去注意到   他的大手渐渐摸索至她的大腿,揉呀揉的……   然后,从她早已被揉到大腿上揪成一团的裙绿探索进去,沿着她大腿上的柔滑肌肤往上游移   她并无法了解到底她的身体发生了什幺特别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快昏过去了!   那种隐藏在两人身体摩挲 弄之间的酥麻快感和热烫接触,在在令她头晕目眩,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而他也是!   他头昏脑胀的抚弄着她、摩搓着她,同时也感觉到她底裤上渐渐泌出的湿润   他进入她的体面后曾试着停了一下,但没多久 ,就因她太滑软而忍不住的开始律动起来!   由于还控制不太好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所以,当他顺着自己体内火热的冲动而律动起来时,他有点抓不太好节奏!   有时过快,有时又有点慢,彷佛不太能平衡发展,但他们都不太在乎!   因为他们不懂这些!   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喜欢彼此的心让他们并不会去在乎这些外表的表象   那种感觉满足了他们!   就这样,无言的亲密混合着呻吟的喘息,随着他们原始而青春冲动的亲密律动,飘荡在无人的教室里,久久弥漫……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7   后来,他们就都在教室中做--   自从他们被彼此开启了性体验后,原就奔放年轻的青春冲动,更是止不住彼此想碰触对方、亲近对方的欲望   因此,人家放学后的无人校园,就成为他俩私密幽会的小天地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抱坐在怀里,一起相拥坐在椅子上   椅子也随着他们彼此摩擦碰撞的亲密节奏而不断的敲击着地板   她眨了眨眼睛,清楚的看到他额上的短发也被汗水湿润成一小搓一小搓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清澈明亮的炯光,激烈而压抑的爱恋沉浸在他的眼底深处,而她的眼底却藏着害羞且不确定的光彩   看见她闪烁在幽暗中的晶亮 双眼,正蒙眬的看着他,他忍不住伸出双臂圈住她仍坐在他腿上的丰软身体,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嘴唇快碰到她嘴唇的轻声吐出他心中的悸动   「娜,我喜欢妳,好喜欢好喜欢……」   他的声音是这幺的近……   他的鼻息是这幺的热……   他的呼吸是这幺的清楚……   清楚得令她的心又开始怦怦的加快跳了起来,她又开始觉得头昏眩起来   原先,她只是因为在两人关系未明确之前,不想让许舒苹知道而散播出去,才会连叶子和ㄚˇ如她们都一起隐瞒着   说不出是什幺感觉,当他听到她这幺说时,他的心竟莫名的抽痛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负担沉沉的爬上他才只有十八岁的年轻的心   是怕他会伤害她吗?   她不知道……   因为,她的心也是茫然的   「我不知道……你会伤害我吗?」   听她这幺茫然的问他,他的心更刺痛了一下,他定定的凝望着她的双眸,真诚肯定的告诉她!「我不会   可是,当那些害怕要完整而清楚的从她口里表达出来的时候,又好难……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是那幺的明白啊!   只是隐约中会有一种深深的害怕隐在浓浓的不确定中,一丝一丝的牵扯着她的心   「甚至连我打球时、跟队员在一起时……我眼前都会不自觉浮现妳的容颜……妳笑的样子、妳看我的样子、妳在我怀中的样子……常常都无法让我很专注在球队的活动……」   他低哑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中响起,一字一句的传进她的耳鼓、透进她的心底,激得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我……也曾试着控制我自己,不要那幺去想妳、不要那幺克制不住的碰妳……可是,每次一见到妳,我就又忍不住体内的冲动……总想去抱妳……碰妳……要妳……」   她听得脸都热了起来!   少女生涩的羞意遍布她的全身,随着他出自肺腑的真心话,她的心跳渐渐漫过了其它所有的声音   他的声音彷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近在她的耳边,在这幺私密的空间里,持续的敲击着她的心   一股火执的血气冲上了他的脑部,轰得他全身都是热烫烫的!   他不自觉的低头想寻找她润软的双唇,但她却黯然的转脸回避开了   更何况,坐在他怀里的还是他最喜欢的女孩!   而且,她的小穴还正柔软的包住他火热而硬挺的那部分!   所以,他无法再解释什幺,只能冲动的向上一挺,更深入她的里面,然后,抱住她仰头呻吟出声   算是给彼此一股冷静思考的空间,给她一个放松自己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空间想一想   坐在操场旁的那片树林绿荫底下,任风轻轻吹拂过他的发丝,这里正是他和她在校园里初遇的地方   几次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她和他一样都有同样的困扰、也有同样的喜好,就像找到一个同伴一样,他的心在那一刻竟感到无比的快乐,不再有孤单的感觉   比如两人的未来,想到这里,他不禁问自己他喜欢她吗?   是的,答案明显是肯定的,他非常的喜欢她!   那他喜欢她到什幺程度呢?   嗯……   他喜欢她到想要跟她牵手走一辈子的路   这个答案从他心里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跟她牵手走一辈子的路?!   他仔细的想了一下,无法否认在自己的心底深处,他的确是想跟她永永远远在一起!   不然,他也不会容许自己跟她发生那幺亲密的性关系,因为,他们在第一次及接下来的几次,都没有作防护措施   不过,就是因为他年轻,身强力壮,一边出去打工,一边养她和孩子应该没有什幺太大的问题   现在他仔细想起来,其实,他是真的有心理准备,要和她牵手共度一生的!   只是两人都还年少青春,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谈起开于两人未来的事,但现在,既然答案这幺肯定,那他还有什幺好犹豫的呢,微风轻拂过他额前的发丝,他开始陷入长长的思索之中--   ☆☆☆   考完今大家头疼的期中考,接着就等着放暑假了   啊,他也即将要毕业了,那……他们之间的未来--   在哪里呢?   会不会他一毕业,两人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这一段至今还无人知悉的恋情会不会也因此就这样……在无人知悉的情况下宣告结束呢?   她的心头感到一阵疼痛,额上的眉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ㄟ!妳们说,朱朱最近到底是怎幺回事啊?老是一个望着窗外发呆,叫她也没什幺反应,教人家好担心喔!」   但气人的是,叶子居然只是挑高一边的眉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当作什幺事也没发生似的咧嘴笑给她看,一边云淡风清的挥了挥手--   「她不理妳?哎呀!那是正常的嘛!谁有那幺大的本事能整天理妳?就连我也做不到啊!」   看着叶子眼里闪烁着玩笑似的光芒,许舒苹顿时觉得自己好委屈,她不由得嘟起嘴抗议,「才不是这样,人家是说真的嘛!妳们想想看,最近这一个月来,朱朱都不陪我们出去逛街、吃冰……」   「这跟那个有什幺关系?」   叶子干脆单刀直入的拉了一下许舒苹的头发,暗示她说快一点,而且要说重点   「重点!」叶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难道妳们都不觉得最近朱朱发呆的时间变多了吗?而且,还变长了耶!就连眉间也不自觉染上了一些淡淡的轻愁?」   「八苹,妳什幺时间变成『文艺少女』了?」   「叶子,别打断人家嘛!这是很严肃的一件事耶!」许舒苹的眉头真的皱起来了,这次她可是非常勇敢的向叶子表达她的不满   其实,叶子哪是没有观察到这些   如今,只因为叶子充满关心的那句话,正好触动了她心中那个开关,让她一时控制不住,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别……别这样嘛!朱朱,妳看,妳长得这幺美艳漂亮、身材又这幺曼妙性感--所以……所以别哭嘛!哪……不然,不然妳去穿那件超紧身黑色皮衣皮裙,我们陪妳一起去秀给大家看妳有多漂亮……」   但许舒苹不说还好,这一说,更刺到了朱娜心中的痛处,以至于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所有过去被压抑的记忆连同压力,随着她情绪过于低落而一起爆发出来!   她不禁泪眼蒙眬的抬起头,对许舒苹说出她一直隐藏在心中的真心话   虽然她好想好想他,想他想得都快疯掉了,但她却不敢跟他联络,因为,她的心迟疑了,因为她对两人之间的这种交往方式,开始产生不确定的感受,她也开始害怕两人会不会走不下去?   从没谈过恋爱的她,心中真的好害怕,可是,她找不到人谈论她的问题、谈论她的这些事   这种无人可谈的感觉造成她更大的无助感,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所以,就这样一直拖着积压着……耗到最后,她的情绪压挤着让她终于因承受不住而爆发了出来吓到了大家、也吓到了她自己,更让她失去了所有想挣扎的力气,于是,她开始消沉的过日子,过着什幺都不想、什幺都不做的日子」   由于太过震撼,她震惊得手都抖了起来,话筒差点就拿不住,她的心跳也开始加快起来   「娜,我想见妳……妳可以出来见我吗?现在?」   「现在?!」   「嗯!现在   突然,他沙哑的开口道:「娜,来!伸出妳的手」   虽然不懂为什幺,但她仍温顺的伸出手,然后,她感觉到他执起她的手!将一个「东西」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这……这是……」   他温柔的笑了,坚定的执着她戴着戒指的手,诚恳中又带点腼腆的告诉她,「这是我订下妳一生的戒指」   「你……」   泪意又再一次冲了上来,她的心震荡得不知说什幺才好!   「当然不是指现在而是等我有能力赚钱养家的时候,我就会正式向妳求婚」   她听了感动的拋下衣服冲向他,主动的给他一个热情百分百的大大拥抱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更不用提这种话居然还是由她最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所以,她真的是太感动了!   感动到泪水又重新流了出来--   他被她大力的拥抱,冲击得心跳加速!好久没亲近她,突然来上这幺一个热烈的拥抱,让他不禁面红耳赤   原来--   大家合送她的那份礼物,竟然就是之前在店里被买走的那件她最喜欢的小碎花连身裙!   她惊讶的看向大家!   只见许舒苹既尴尬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嘿嘿……这个是我和叶子、丫ˇ如去那家店里为妳买的衣服,希望……希望妳会喜欢……」   然而,不等许舒苹说完,她已感动得走上前去抱住她;接着,许舒苹也红着眼眶回抱住她 “恩,里面沒有什麽人嗎?”隱藏著細弱的聲音,很努力的裝出男子的口氣” “最近沒什麼特別事的嗎?”微笑著詢問著的學生有著和飄帶一樣輕柔的眼眉,是位漂亮的人沒有多久,式年初試就要沒有了啊” 她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到書局來因為……是女子的關係不过允熙並不在乎,但是實在是太緊張了 允熙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學習的時間,好像學得越多懂得就越少,但是越是不懂就越是對知識渴望那些下人會在開門的時候衝進去為有權有勢的大少爺占座位” “什么?最终…到底还是皇命难违啊左相家的话算是老论派中实力最强的了,照理说完全可以在朝廷中谋个职位,他却偏要拒绝,左相大监心里急得不得了” “兴许只是传闻厉害,其实肚里没什么内容呢,怕露馅到现在才出来参加科举这样的人潮对她来说可怕的不只那些占位的枪手,这里所有的男人力气都比她大天空开始变灰暗的那瞬间,有一个人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允熙的手臂把她拉了回来 “现,现在没事了,您放手吧允熙的心情也因为他变得平静下来,焦躁消失了她的个子和一般男人差不多,在女人中算是高的 “啊,是,是的” “很高兴认识您允熙虽然对自己的答卷不怎么满意,但是还是写完了,直起腰看了看他如果公子您先结束走掉的话我好像会那样的允熙也急忙从位置上站起来说道 “我也写完了” “不用了,越检查越容易出错,还是交了吧一瞬间她犹豫了一下那水好像放了糖一样甜如果没遇到公子的话,应该会被烈日晒得很厉害” (这里允熙用的公子这个词,在韩文中好像可以看出是否已婚,之前善俊的仆人叫他公子,允熙知道了他还没结婚,心里颤了一下” 允熙也露出了高兴地神色 “您怎么这样,我觉得很高兴呢,公子却好像不以为然啊当然高兴了” “虽然很想再和公子聊一聊,但是一天下来您也该累了,不好意思再给您添麻烦,就在这里道别吧 “后天礼曹前面见 “我叫李善俊 “李善俊…” 允熙一念起善俊的名字,就有种甜美清爽的香气在口中萦绕的感觉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追求她看了看善俊的脸一看到他眼中盛满的那担心的笑意,好不容易吞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还能感觉到肩膀上他的手传来的温热触感,他那绿草般的体香也刺激着她的嗅觉如果能做这种男人的妻子该是多么的幸福,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更加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善俊一手遮着她的眼睛,一手用扇子边框挡住刺来的匕首,然后合上扇子攻击 眼前衣袖拿开的时候,允熙看到的只是那人捧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倒在地上的家伙们眼看打不过想要逃跑” 善俊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话,郑重地礼貌地说道日后好报答您还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讨厌的脸允熙不由自主地突然拿起边上母亲陈旧的纱帽(古时朝鲜妇女外出时用于遮盖头部和上身的纱帽) “你去哪?” “我去确认一下上榜者名单就回来心很急 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视线相同的名字在生员名单中间也出现了汉字笔画一点都没错应该马上进礼曹去确认一下 “李善俊果然是在最前面啊确实值得皇上亲自下命啊,唉!” “这样的成绩到底是怎么学习的啊…允熙还没整理清楚头绪,就看到善俊阔步从礼曹里面出来您认识金允识吗?” 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允熙没有回答,只是先整理了一下纱帽下面的衣着” 允熙担心自己的嗓音会被认出,只是点了一下头因为她个子比较高,一般人家都会先想她是姐姐而不是妹妹我们现在相互还不是很了解,失礼了怎么是他的姐姐呢,居然有了个比自己还大的弟弟这真是难以置信” 允熙坚决地摇头 “我失礼了” 允熙点头示意了一下,想尽快把这些好消息告诉家人,于是转身回去了 (允熙本打算只代替弟弟通过小科初试就好,这样自己以后再帮人家代考也好拿到更多的酬劳,可因为惹上坏人那件事,以前的雇主不敢再给她事情做,但是建议她努力通过复试,这样就算做不上官,或许也有机会能去成均馆读书 允熙把一切深埋心底,集中精力在读书上不管是吃饭、洗衣还是捣布的时候,都在读书 这天她又把没穿的允识的衣服重新穿上但是直到日落他都没有出现铜锣响一下高喊一声,铜锣再响一下又高喊一声没有越是靠近善俊的名字,她越不抱希望了两个名字紧挨着,他如果看到了会不会想起初试时认识的那个叫允识的书生?还是他只听说自己是状元就没来看榜?允熙心里暗暗希望是前者善俊被无数人簇拥着,允熙甚至不敢去靠近他也不用再为了盘发髻而把头发剪短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穿着和平时不同而没认出来,他只是向旁边喊他的一个管理者走去然后下一位,允熙勉强压抑自己跳动的心脏,按照指示走到善俊旁边并肩站好 “我一直很好奇在想您是不是已经成亲了…本来是男人之间的问候,结果却不小心露出了姑娘家的心思 善俊笑着说 “还没呢,暂时还不适合成亲 “看你很健康我就放心了” 他也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有我也有话要和贵公商量” 两人相视而笑,有一名侍卫催促道但是允熙还是向他要一套,那人看允熙衣着破旧有点看不起她在成均馆里没必要再带那个了…要脱掉的虽然这些自己都知道,但是在善俊面前却总是感到很害羞 “虽然知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不害羞的,但是贵公好像特别严重啊 集市上卖的儒巾都是用马鬃做的,价格很贵他的手指以折磨人的程度在允熙的下巴上撩起阵阵战栗那天因为皇上的命令自己心神不定直接回了家啊!贵兄也说有事情和我商量的不是吗?“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是不能随便直接叫名字,你也赶紧起个号吧” 刚刚开始就一直往这边瞟的小厮,又不好意思直接跑过来,在同伴的推搡下来到了跟前哇!哇!心脏都差点停掉了” “真的吗?真的吗?” 小厮们刚刚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好像就是因为善俊的外貌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无奈地笑了笑 “你看你长得连小厮们都赞叹到不行吧我第一次看到也吓了一跳允熙使劲憋气忍住不笑这时具勇河过来了,他是住隔壁房间的善俊似乎对这里的藏书有点失望然后拿了两三本书,好不容易在一个偏僻的窗边找到了桌椅坐了下来一想到小厮们因为他的脸兴奋成那样她又忍不住想笑起来不是,是瞳孔吗?明亮乌黑的瞳孔但是一下子眼神又强烈地停留在了对面的脸庞上阳光透过窗户肆意倾泻在他的脸上,透明的皮肤散发着光芒也许是因为那如孩童般乌黑的大眼睛这时允熙突然抬起头,视线一接触,善俊立马慌张地从位子上站起来 “啊,我想找的那本书在哪儿呢 “疯了!居然看着男人心跳个不停 (这时存经阁来了两位博士,就是先生吧另外一位刘博士好像也蛮有趣的样子有两大环节完成得好的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没完成的就要受到惩罚他的样子还是很端正,和之前分开时没什么两样” (允熙在众人的面前拿出了名ji貂蝉的nei裤,而且貂蝉在上面写了字,意思是允熙要比她经历过的所有男人都厉害,而且之前允熙在ji院被一群ji女捉弄,脸上都是口红印,大家都不得不相信了,对长得女人样的他刮目相看然后向对待罪人一样把他带了出去允熙也吓了一跳要浸在他们的尿里,对两班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守仆们也为了解决憋了好久的问题哒哒跑了回去然后和允熙步调一致地向成均馆里走去 “那个,贵兄不好奇那个谜底是什么吗?” “啊,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哈啊…她害怕知道事实,于是紧闭嘴巴不再说话 允熙怔怔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过身向东斋跑去她知道他是老论派可是一直没有那种实感现在能这样随心所欲地看着他,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喂,识啊!要不要给你接一下下巴?” 载申的讥讽让允熙把视线从善俊那转移到了他身上但是载申没有停止捉弄 “你也要为佳郎考虑考虑同样是男人的家伙丢了魂儿似的盯着自己看,该多恶心啊?” 虽然很想无视,但是这番话真的伤到了允熙比挨顿暴打还痛同性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肯定会很奇怪但是善俊并不了解这些情况,还是头也不抬地沉浸在书里 善俊抬头打了个哈欠,发现允熙的时候,她的魂早就在另一个世界了 “他居然睡了?” 虽然是讥讽,但是却尽量降低声音不吵醒她本来身体就不好那种紧张和劳累外人根本无法想象” 善俊小心翼翼地过去把煤油灯吹灭,铺好了褥子 “这家伙还蛮厉害的挺聪明上面详细记录了今天所有的上课内容 “看来礼曹月讲的时候我要问她借来看了不知怎么的有点讨厌呢要帮她脱了碍事的衣服她才能睡得舒服越是犹豫,越是无法不在意允熙的脸对什么事都无表情的善俊,脸上浮现出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粉红他对她柔和的腰线感到很陌生帮允熙从头到脚搞好被子后回答说 “去年夏天初试的时候遇到的…,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你们完全不是一个党派为什么能这么要好” 善俊吹灭了灯,在自己的位置上躺下了这似乎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心里有点悸动而且这是和善俊所知道的价值观相违背的所以至少要让他在这个地方不再有自卑感,至少自己要遵守礼仪,善俊暗暗下了这个决心后,这才真正睡着了勇河一直在那边唧唧歪歪,终于被载申赶了出去突然想起他的理由是,让他拿被子过来的,却现在还没到如果没有被子的话事情就严重了虽然两个人盖有点窄,靠紧一点睡就好了” 真正的问题不是枕头,是两个人要靠在一起睡老论的就去老论那边呗?” “所有房间都已经住满两人以上了,你还是放弃吧那么就会被发现了还好里面内衫和外衫套穿着,不用担心被看出来” 载申一拳捶在他和善俊中间的位置上,喊道这样子没病也会闹出病来也许因为不想看到善俊,脸也没有往这边” “那就更奇怪了载申被他的沉默刺激到,更加提高了讥讽的程度 “看来你也讨厌老论一dang啊,老论也出名了她的脸几乎贴到了善俊的胸口 允熙突然睁开了大眼睛她感觉到了那薄薄的汗衫下结实的胸肌和暖暖的体温 善俊忍住笑,像保护似的用被子把她遮住虽然之前也听到他和善俊的争吵 勇河也听到了这句话一开始没弄明白的他忽然捧腹大笑起来” (下面勇河讲了为何叫大物,也蛮色的) 从此以后,允熙的号没经过自己同意就被定为了让人丢脸的“大物”下午是刘博士的课,那个课很难,大家根本听不懂,允熙也是而且书还厚厚的很多册” “我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吗?跟着读也很困难脑海里浮现起载申说她在善俊面前像温顺小女人的话 “书看上去很沉啊,要帮你拿吗?” 允熙感觉他话中带刺所以故意夸张地说看你好像更沉啊,要我帮你拿吗?” “那多谢了,大物少爷然后故意装作没看到她惊讶的表情,转身对善俊说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勇河也哗地打开扇子,追过去” “诶依,吵死了!” 载申从东斋大厅出来,对勇河的声音很不耐烦 “别得瑟了,怪恶心的!” “啊!放开我!” 善俊把勇河的书放在大厅上载申看到后更加用力的勾紧勇河的脖子 “才几本书你就使唤新生?” “不是的” 善俊的声音很郑重善俊接过来刚倒完水,勇河也觉得挺渴的把手伸了过来 “喝完这个振作一下吧,脸色不太好 “喝这么多就好!待会儿还得留着肚子吃饭允熙精疲力竭地耷拉着肩膀,本来就比男人窄小的肩膀,看上去更小了勇河告诉允熙载申一出去一般要几天才回来,今晚她要和善俊独处善俊这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微笑着说贵兄好像也不想学习啊因为在他面前总会不小心表现出女人的姿态 上次没忍住先睡着的那天,半夜醒来那冲击几乎把胆都吓破了 “你因为不想当下色掌才住进东斋的吗?想在成均馆避开党派斗争… “既是书友,又是玩伴,不是很好吗?” “恩?” 允熙对他自言自语的话感到难以理解允熙握着拳头说 “贵公很体谅别人” “但,但是这世上女人心是最难懂的我姐姐本来就很端庄贤淑…而且很会读书…,啊!性格!性格真的很好” 允熙抱着膝盖看向他虽然是很短暂的相遇,但是在他的记忆中姐姐好像是幸福的感觉好像没经过金公子同意就让他穿女装了一样我带来了夜宵,就让我也参加吧” 勇河的怀疑反而锻炼了允熙” “是吗?大物还有姐姐?如果长得像你的话应该是个美人啊?” 有种被勇河抓住把柄的感觉不知道他老婆是谁,不过也真够可怜的她拿起旁边的水喝着旁边两人还在继续说正在她犹豫不决时,善俊回答了 “性格还真是严厉但是善俊没有回答,只是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 不知是不是因为允熙的话受到了启发,善俊马上看着勇河回答说 “你怎么回来了?” 载申无视勇河的话,边走进来边反驳善俊说 “怎么没在外面过一夜就回来了?一向出去就不知道回来的人她呆了一下,愣愣地把它推还给了载申 “就收下吧” 然后假装不关心地埋头吃东西允熙从他念叨的话中感觉到了情谊 “干嘛,你们干嘛都这个表情?这些家伙,还不快说!” 载申打雷般的咆哮又把东斋震了一下善俊先收拾完站在院子里问道又不想给你书后就直接让走你…有种分家后建立新的家庭,新婚夫妇第一次回本家拜访的心情只是我的一点儿兴趣而已因此一点都没感觉到藤筐的重量,手心被绳子勒出印子都没感觉 “我就是李善俊” “麻烦她的人是我,不敢接受道谢我为成均馆的玩笑向她谢罪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赶紧走吧连同为女人的允熙都无法移开视线长长地辫子几乎垂到腰下 “请告诉她可以她很好奇的话应该要给她解释一下允熙不想给善俊这些暗示,转换话题说” “怎,怎么可以这样,佳郎兄?不是和我先约好的吗!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引起我的好奇…和他在一起的只是男人,允识而已他所想的“一起”和她所想的“一起”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善俊的表情很尴尬允熙没办法再说下去但是她也无法假装没事如果再不离开这个地方,她不知道自己的嘴里还会冒出什么话来她低下头盯着地上说道如果早知道会看到他们慢慢靠近的样子就不该回头的前面有一块可以坐下休息的大石头被绳子勒出印子的手指隐隐作痛,伸都伸不开比张禧宾还恶毒就像如果一开始就以女人的样子出现在善俊面前的话,也许两人的关系就会不一样好像看到了希望似的,她握紧拳头站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微笑他称赞着她的才华,袒护着她 不能让善俊知道 那天不久就会来临的再这样下去天色要变暗了好像有妖怪在她丢了魂傻坐着的时候开了玩笑似的心里某个角落难受得厉害不应该就这么让他走的” 善俊看向孝恩哪个顽皮的儒生开了这种玩笑 “这也许是缘分吧?偶尔见见面… “是我太心急了显得轻妄吗?” “不是的只是我现在还没那种时间公子,等一下…但不是因为听了她这番话,而是因为金公子他无法再抬起脚步那两个人关系看上去不好却又经常一起玩,不是的” “这话很有道理 “佳郎好像是一位很帅的男人在泮宫里是…” 她重复着这几句话,视线也一直停留在地板上她不知所措地用手背擦拭着,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然后善俊眼神悲伤,沉重地开口道他又悲伤地看着脚下 “昨天…善俊没有辩解,只是慢慢地转着树木 “她说下次再见面,我说不可以好像有一群蜜蜂在心里蛰着一样,心里乱糟糟地疼,气都透不过来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心灵也很美不管天色多黑,可没出息的表情是遮掩不了的” 善俊握紧了拳头不知怎么的,他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白天的时候燕子一直在飞,原来是因为有一场冰冷的雨要降临) 勇河站在东斋院子里,对着从中二房出来的善俊说” “桀骜最近都不回来,怎么办?” “只好不算上他了他也怔住了后来善俊出来说话平息了这件事) 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开他一句话都不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哎欸,鲁莽的家伙” 允熙向对善俊解释一样,越过勇河的肩膀说勇河笑着说” 原来他袒护的是那些下斋生啊,允熙还来不及难过,勇河接着说” 勇河把允熙的头转过来,啧啧咋着舌头啊!你的脸!” 之前没发现,擦干净后才发现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不,不用了这时勇河觉察到了身后的视线,不露声色地站起来说我进去换一件” 不知为什么,他好听的声音也无法再让她心动和他的眼神一接触,她的脸更加通红了 “没关系感受到这清凉允熙才意识到之前脸上有多么火辣辣的 “你知道你说了几遍没关系了吗?看上去都有关系,说这话有什么用!” 允熙露出一边眼睛看着他,诉苦般悲伤地说我得罪了那些了不起的名门子弟,以后要好好巴结你才行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但是到时候所有现在的记忆,包括和贵兄一起的记忆大概都已经忘记了贵兄应该也已经把我忘了吧” 允熙以最快的速度用毛巾把另一只眼睛也遮了起来 载申大摇大摆地从传香门走了进来在中一房换完衣服的勇河咋咋呼呼地跑了出来 “我,是金允识啊?” “呀!我是问把你脸弄得花花绿绿的家伙到底是谁!” 勇河突然朝他跑过去把他整个拉入怀里 “想死你了然后他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捶像勇河的脸善俊把载申的胳膊绕到背后紧紧抓住 “女林师兄!” 他受到太大的冲击,一下子回不过神来允熙扶起他的头,他才吃力地坐了起来放开我!” 载申越是挣扎,善俊越是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臂” “佳郎,你想先死吗?你也是老论吧?” “你想把事情闹大吗?桀骜师兄是没关系,但是我们大物会有麻烦的!你以为我是不生气才就此了事的吗?我也是有拳头的!” 随着争吵声越来越大,看客一个两个聚了过来今天到底要换几次啊” “你,真的想死吗!” 被房间里传出来的载申的吼声吓了一跳,勇河赶紧离允熙远一点,嘟囔说允熙被之前的情况吓到眼睛转来转去好一会儿,又在地板上坐下了 “谢谢你为我担心 “只是最近身子发痒想打架而已然后弯下腰对着一个小厮的耳朵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小厮拿了两个鸡蛋过来然后把一个递给了坐在地板上的勇河,另一个拿在手心里在旁边坐下了 “喂,佳郎 载申坐在房里看着他们世界上多出一个让自己费神的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善俊边看信边慢慢走着,在门的另一边允熙看不到的地方消失了是根据朝鲜时代诗人凌云的一首诗改写的小M亲查了这首诗出来所以努力分散他的注意力她站起来走过去” “那是什么信?” “没什么可她们连衣角都摸不到只好放弃” 善俊虽然知道这是多管闲事,但是就是感到不安,无法放着不管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载申也骨碌一下从座位上起来勇河也站起来拍手说” 他们把书放回东斋,远远地跟在允熙后面要不是现在正在跟踪,他早就被载申一顿暴打了 “我要回去了 “那家伙,难道在写一些朝廷禁止的文章吗?” 载申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起来跑过去,拉住允熙的胳膊” 善俊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喂,什么就算我会这么想?不要差别对待嘛这次是佳郎最先红着眼跑过来的我只是跟过来而已) 勇河搂着善俊和载申的肩膀,拉着他们往允熙坐的平床走去这时帮允熙介绍工作的老丈人正要离开,勇河讽刺他给允熙的工资太少也说了允熙小时候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善俊、载申、勇河听了很心疼允熙 “真是个勤奋的家伙要么学习,要么抽时间到这里,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幸亏我是个男人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会很伤自尊的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端庄地把酒端了过来那女人吓了一跳看着勇河 “我说小娘子,你现在盯着看的男人是我们这些上儒都不敢随便看的人物她故意开玩笑说”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你的实力 勇河貌似随口地说了一句 “刚刚那个女人一定很庆幸自己生为女人,因为可以看佳郎……” 他边这么说边用一只眼睛瞟着允熙允熙心里暗暗羡慕勇河能以这样的借口拥抱善俊起因其实只是为了要争一个五品官的主导权,但这个导火线使得过去既存的矛盾爆发开来,所以朝臣被情势所逼,不得不全部选边站台站在金孝元这边的成为“东人党”,站在沈义谦那边的成为“西人党”) 善俊没有回答只是笑笑,载申和允熙吓了一跳,勇河也被自己的问题吓到皇上做得不对时应该及时站出来谏言才对你太显眼了是无关党派的 “你的父亲是僻派…,你能战胜他吗?能超越他吗?我已经放弃了……不管在这里怎么喊着改革,儒生们出仕之后还是会对党派妥协我会不会遗忘现在的志向而被家门利用?会不会因为力量弱小而被党派迫害?因为害怕,所以现在还在这个泮宫里现在还…而是出于为同一个时代苦恼的上儒的心越是感觉到对面帐篷里炳春瞪着自己的眼神,她越是装得认真刚刚一直很精神的家伙突然不舒服,只有傻瓜才会相信 “那种比赛已经满员了《经国大典》的课时没多少了,还有很多内容没讲,你们不是为了赶进度几乎都不回东斋了嘛” 下色掌拿着纸和笔跑了过来他的名字也出现在三个比较累的项目中 “比完这些应该很累…勇河在原地接受着善俊和允熙强烈的怨恨的目光 “不是啦,我太想赢过西斋了,所以有点贪心… “所以你就把我名字全写上了?” “你最后不是只参加拔河了嘛,那就行了但是和以前不同的事,那些有点名气的ji女们居然还为了没什么看头的成均馆活动发布动员令集中在貂蝉身上的视线很自然地向她打招呼的地方看去 其他的ji女也一一用眼神和自己认识的儒生打招呼 “恩,好的,秋莲莲兰啊,你也来啦啊?秋月怎么了?也来了啊麝嫦啊,你越来越漂亮了啊……” 勇河一会儿和旁边的人讲话,一会儿和ji女们打招呼,忙得不可开交,就怕落了哪位所以,对我真心喜欢的女人,也无法告诉她我的存在,哈哈哈” “噗!你是希望我跟她有好的结果吗?那么我现在的妻子呢?爱恋可以放弃,家人却不可以” “我想成为玉堂ji女……” “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信任她们才不让她们靠近的” 其中一名ji女注视着远处的上儒们,认真地说那边那个,那个高个子的儒生,要是能靠近看他一眼就好了……就算离得很远也很耀眼啊,简直就是玉骨仙风我们的命真不好啊” “谁啊?啊!刚刚貂蝉打招呼的那位?真的长得与众不同啊 “这家伙犯了什么罪了老是想躲起来,啧,这样反而更引人注意了” “托我的福?” “听别人说那ji女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你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些 “不,不是,也不一定…是那样的,但是也不能说…不是那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向只做在书桌前的书生们体力已经急速下降球在远处压根儿就没碰到,他的腿就自动抽筋了” “喂!我不是很精神嘛……但是正好对上了皇上的眼神原来是比赛中西斋生踢的球撞到了她胸口上 “呀,出去!你想搞砸比赛吗?” 但是他还没走过来,允熙已经不管不顾地跑了进来 “我知道有危险” “呀,这怎么可以… “按你想做的做吧,但是,我来掩护你允熙上场后,原本一直像贵妃一样高傲地坐着观看的貂蝉也焦急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往比赛场地那边走去勇河在帐篷底下扯着嗓子喊道刚刚坐着看的时候不觉得,真正上场的时候体力消耗真的相当大如果晕倒的话一定会被送去急诊的但是就算善俊已经把球断走以后,还是有人躲开裁判的视线用棍子绊了一下允熙的脚踝事情发生得很快,包括允熙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是谁干的,允熙往前栽倒滚了两圈就是这时候允熙小心地睁开眼佳郎儒生也对不起了,请您出去……善俊笑了一下,对他说 “怎么样?没伤到骨头?流了很多血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让我看一下再说,急什么……也不要把手放进水里大物应该是放心了” “没什么事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只看着自己,只和自己说话,只对自己笑因为他没有放开缠绕在她腰间的手因为心脏比刚刚奔跑的时候还跳得剧烈,根本没有余暇去思考东斋生也纷纷跑过来搂住已经成为一体的他们结果东斋赢了,比赛结束后允熙累得躺在地上休息 允熙闭着眼睛往旁边摸索滚落的毛巾,想把自己的脸盖上,要不然好像一直兴奋地停不下来他把自己的脸埋在貂蝉的裙子下面!光天化日之下,而且皇上还在这里,居然一点都不为这种yin乱的行为感到羞耻紧紧攥着原本快要停止流血的拳头” “你不知道会流血吗?” 善俊抓着自己的手不知所措,只是怔怔地看着允熙你还是去那个ji女那边吧 他现在在发火吗?理由是什么?啊!难道是看到自己埋在貂蝉的裙子里误会了什么?允熙正想着,一群兴奋地东斋生围了过来不管他怎么发脾气都没用所以被这么漂亮的ji女们围着心情也不错但是他的身体一直是用来打架的,怎么可能会跳舞然后他的身边跟过来一群ji女争着向他劝酒对边上一个ji女都没有的儒生们来说,不能不是个让人看了讨厌的场景如果他一个人坐着的姿态没什么看头的话也就不会这么焦心了弄不清到底是感叹还是呻吟,纷纷不由自主地从她们嘴里冒出来但是和预想不同,貂蝉走到了善俊前面 允熙像被打了一棍一样被巨大的冲击笼罩着为了止住心里那种灼热的感觉,她开始痛饮 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我诱惑旁边这个石头书生,金公子就会因为嫉妒拉住自己,那么两人就能更加亲近在背靠着背跳舞的ji女和儒生中间,貂蝉以微小的动作边跳边试探道不可以吗?” 貂蝉很无语地垂下了肩膀如果只是为了那个理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公子,明明是男人不是吗?” 当然是男人不是我接近你,而是你接近我的但是只有ji女们走了过去,她在善俊旁边停了下来她确信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她想以此浇熄心中沸腾的火焰,但是反而让自己的心里更加灼热让自己这么累也全是这个男人的错 这时一个男人在儒生中间东张西望仔细寻找,然后向善俊跑过来 “李善俊公子,这段时间还好吗?”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小姐正在泮宫入口的下马碑前面等您所以现在是那个女人要找善俊吗?这种时间一个大家闺秀从这里路过?一看就知道是谎话管家走后,善俊好像想对允熙说些什么,犹豫了好久 在善俊快消失在明伦堂那边时,允熙突然向着他转过头不想放他走!她怀着这个想法,用力擦了一下嘴角的酒,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但是感觉地面摇晃天旋地转幸好有谁走过来扶起了她” “公子!没事吧?” 是貂蝉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善俊也和平时不一样,摇摇晃晃的你还欠我一个愿望吧?那个愿望,你不要再和芙蓉花交往,如果我这么许愿…是不行的吧… “如果你说那个就是你的愿望,我就不再见她” 他好不容易吐露出这句包含真心的话,但是允熙已经失去意识,没有听到他的悲伤都是一起流汗喝酒的,为什么会不一样?他的理性完全消失,就在他的嘴唇正要覆盖上她散发奇异香气的嘴唇时善俊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他走过来的地方幸好这样,不然差点就被载申发现了 “男人之间干嘛呢!” “男人之间想要分享身体的话有好多种方法呢如果好奇的话随时问我 “孔夫子啊,请您回答我 (接着载申抱允熙回到房间,允熙嘴里一直喊着善俊的名字,载申帮她脱衣服睡觉时发现了她是女的允熙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脸由于黑暗看不太真切,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耍酒疯了吗?” “如果说耍酒疯的话应该是我才对……” “贵兄不是一滴酒都没喝吗……虽然还是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声音听上去轻快了不少和载申打了一架让他心情安定了很多今天是十五,月光明亮,那黑影也似乎显得特别幽暗他一一数着东斋的窗户找到了中二房但是月光却像捉弄她的心似的格外明亮地照映着他的脸庞但是像故意和她的心作对似的,两人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一起然后找到比赛那天在他手上留下的伤口他就在自己身边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这男人的嘴唇是这么柔软这么灼热吗?尽管平时看上去很坚毅,但眼睛和手感受到的感觉居然有如此大的差别 载申靠在冬青树下凝视了熄灯后的窗户很久,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一颗一颗往那窗户上扔去好像是有人故意砸的 载申在窗下灿烂地笑着,小声说道 “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是在笑刚刚赌场上…她慌张地说但是没有回头,只是扔下一句话她又不好大声喊,只能在树上干着急 “我回来了” 善俊没空跟他开玩笑 “看来你一直醒着啊诶!把他挂树上了啊啊,要告诉他吗?该死,就算把舌头咬掉也做不到何况人不见了鞋子还在允熙放下心说” “你不相信我吗?” 允熙无言地往下看着他重重地! 咣! 发出两人身体撞击的声音” 看着星星的两人不知不觉背靠背坐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他希望她的愿望是这个 善俊和勇河找到允熙和载申,告诉他们情况后,集合的钟声响了所有人抬起头看他所以这传闻要成为事实的话必须要有证据有证人能证明那天亲眼看到两人在婢仆厅出现吗?如果没有的话,就是有人为了加害他们故意传播谣言,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什么啊,没有人吗?时间还挺具体的,不可能没有人看见吧善俊转向了双手颤抖地允熙,问道 “金允识!那天晚上,你去了婢仆厅吗?” “是,去是去了…… “请不要模糊事件的本质!两人那个时间进仓库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洗澡或者洗衣服的话在井边不就行了吗!” 载申无视他的话,死盯着下斋生们说道 “不要老是转移话题”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已经沉浸在里面的儒生们很好奇后面怎么了一直催他往下讲因为只有那里能躲人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就知道是这样!我就说怎么打这么大力” 打桀骜的机会?那么当然要打啦” 啊!当然不能说出去,以桀骜的个性会想要让别人知道吗!上儒们脑海里想像着载申被吓晕的样子,拍掌大笑起来 “但是那几个脚步声是什么啊?真的鬼吗?” “我本来也以为是安心地小声对载申说如果现在不彻底消除这些谣言,那么将来允熙出仕以后,这些谣言也会跟着她这么多人坐在这里却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 “但是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桀骜和大物进了大成殿!我可以作证!” “没错,我是去了 “不要再说了!不管是佳郎还是桀骜,我没有坐过谁的腰!” 善俊泰然地说不是桀骜那种人绝对上不去一直安静听着的守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喊道留下了对大物的一片同情马上就分开了如果没听到婢仆厅的那些传闻我也就不会这么误会天太黑没看清脸,但是衣服总能分辨吧?穿了什么衣服?” “和大物儒生一样穿了行衣” “那么,看到桀骜的那位儒生,他穿了什么衣服?如果你连脸都看清了衣服没道理看不清吧头上什么都没戴……今天的骚动对他来说留下的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和觉醒这样无数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和允熙之间形成了高大坚固的壁垒 好不容易迎来了休息日难道是让顺石送信吗?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信要让顺石亲自送去” “那一起去把看不到也好要不然自己很有可能会抱着他的腿不让他去” “我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 允熙和善俊没有交换眼神,直接移动了脚步 顺石跟在善俊身后,奇怪地说金公子也不会像逃跑一样跑得那么快也是,就我们少爷与众不同,这种事对其他儒生来说也没什么稀奇但是心里冒出的热气更加灼热,呐喊也更加强烈” “只是想天黑之前快点到而已” “不要乱找借口了所以允熙不由自主地重重点了点头 “那就决定了恩?想快点决定日子的,可是中间好像有释奠,还有谒圣试你和佳郎也会参加谒圣试吧?” “以我的实力应该还不行,不过为了下次考试,想先参加一下积累点经验” “也是,永远像我这样是不行的就算你出去了也还是在朝鲜八道上,在皇上的手掌心里 (允熙去见了貂蝉,结果貂蝉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如果不是就快点从了她啥的,这段小M亲翻译过,最后勇河拉着允熙逃跑了如果衣服淋湿了,那最尴尬的人应该是允熙” 下面载申催促的声音又传上来 “呀!你们的帽子我先拿走了!刚刚过来的时候有个楼阁吧?在那里集合,你们也快过来!” “楼阁吗?好的,马上过去!” 善俊用手指着远处的楼阁示意他听到了,然后又开始解允熙的发髻他的两个胳膊绕到她后面,好像抱着她一样后面就是瀑布,她连惊慌的余地都没有她的视线往上抬这也正是允熙自己的眼神这不能是这个男人的声音清澈的水里,允熙看见了善俊的眼睛然后和同样晃动着的允熙的发丝靠近,然后交缠在一起没办法呼吸不是因为在水里,而是因为他的嘴唇堵住了她的这地方像梦境般,像天堂般朦胧没有世俗所以没有伦理在倾泻而下的雨中,善俊避开了她的视线 善俊转过身拨着水向岸边走去水面到达腰部时,允熙吓了一跳赶紧两手抱着胸前反而像是要从她唇上汲取温暖似的吸吮着这是释放他内心积累和扭曲的所有痛苦和悲鸣连哪怕一瞬间的眼神都没给她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 允熙摇头,但是他背着身没有看见她拨开水走到他面前” “我对你问心无愧” 允熙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把头靠在了他胸口 “佳郎兄!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个人犯的允熙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无法抬起头手心的感觉也回来了不是平缓而是柔软浑圆,是女人的胸部每次解开一层衣服,她的胸线就更加清晰 “那么你骗了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太让人心疼 面前这个泪比雨还要多的女人一下子把脑海里缠绕的想法和纠结的情感都驱走了窄小的肩膀,纤细的腰,怀里抱着的身子分明是女人他们向其他人走的反方向走去虽然岩石被雨水打湿了,但是刚刚的余温还在,还能暖和一下冰冷的身子她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在他的带领下坐在了岩石上但是善俊还是无法理清复杂的思绪,只是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远远能听见溪谷的水声,鸟儿们为了躲雨都不见了 “你真的是女人?” 他无法相信这种状况,只好再次确认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这个状况不像是现实” 善俊的手碰触到了她的发丝 “真的是女人吗?” “是然后用手心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好像被雨水浸湿的绒毛一样滑腻女人的胸部还在 “还没举行正式婚礼就做这种事不是和禽兽没有差别吗?就算我不在意,但是不能让贵公,不是,贵女变成那样允熙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说道她怕一闭上眼睛就会从梦中醒过来 善俊把松开的遮布一推开,允熙白璧无瑕的腰就呈现在他眼前万一裤子里面是和自己一样的东西,然后把自己吓醒怎么办 但是裤子和内单裤,甚至内裤一层一层脱下来的那一瞬间,善俊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感情,像拜倒一样,把脸埋在了她双腿之间善俊感谢上苍之余在那个地方亲了上去允熙这才闭上了眼睛善俊的性情无比温柔,可是性欲却一点也不斯文为了顾及周围的眼色,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现在才说出来最后还是勇河把载申拉出去讲话以后,善俊才吐出了这句简单的话 “身体不好的不是我,是我弟弟” “害羞啦 “堂堂正正说男女情欲比男女有别更伟大的女人,能称得上端庄吗?” 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她拉下了被子,露出了布满汗水的小脸善俊的嘴角也好看地向上翘起他用干毛巾帮她擦了擦汗,又拿了一个小冰块放进她嘴里 “现在什么都好,就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叫我‘兄’就好了” 允熙红着脸幸福地笑了我的心在你那里,继续用假意和她相处太累了,所以下了这样的决心明天的担心?啊!允熙突然撑起身子,但是善俊又把她摁了下来 “我要起来才行” 允熙看他那么坚持,只好躺好看着天花板绝不存在单独的一方 “这只是我的心意,《周易》里的阴阳不是指男女,是指宇宙中的物质后面这句‘稽之者善也’就是对这种道理的理解和掌握不知是否因为善俊说明的嗓音一点都不生硬,很爽朗的感觉,允熙的这些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不要动!我在你手心把卦象画下来,跟着我一个一个背第一个圆圈的最上面,是乾卦” 他的手伸进被子里面” “要画8个卦的话手心好像太窄了点 “我从坤卦开始画” 他镇定的慢慢画起了线这男人好像完全不了解允熙到底是为什么疼得躺下来的允熙的热度更高了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干嘛抓着我不放!鬼到底在干嘛呢,还不把这家伙抓走” 允熙吓了一跳脸更红了,而善俊却已经把手拿出来很泰然地捧着《周易》书载申走到允熙身边坐下随口问道” 善俊没有一点慌乱地神色回答道反正是免费的现在要睡觉了,但是一想到载申躺在允熙的旁边血就忍不住倒流要爆发出来可现在才突然说要换位子好像有点奇怪载申也不经意地翻开了一本,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看了看勇河勇河指着他翻到的一个场面说) 允熙正在好奇大家都在看什么书也拿了一本过来,听了勇河这句话,她动作僵住了这应该是很奇怪的书” “(这里再省略50字,少儿不宜,勇河的讲解然后转向认真看书的载申,抱住他的胳膊,淘气地说难道要我和生病的大物一起做吗?” “(勇河又指着一幅画讲解,省略) “喂,你也看看吧本来一两天就能好的身子托这三个男人的福,硬是不舒服了5天我是因为谁不舒服的?现在看来佳郎兄也是仅次于色狼女林师兄的色鬼仔细想想那天好像是忽略了她的身体状态只顾着看春花图了 得到消息后,载申马上回家,找父亲理论,希望父亲能放过善俊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事情已经都这样了,就不要在这里,先去刷刷牙,找个有气氛的地方” 允姬看着两个人的闹剧,想到以后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去干“大事”,觉得脑袋痛了起来 “顺石,用尽你的力气去打一下两位师兄 “桀骜师兄!请等一下!” 允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这算什么啊?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让,比我还没有用的女林师兄去做嘛!”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嗯?我的嘴唇?大物你说的可真好您把我弄得很悲惨呢你不是也知道我挺爱开玩笑的吗哈哈哈 勇河可以,但是自己却不可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明伦堂里果然有善俊的身影,此时他正被儒生们围成一个圈,在中间淡然的笑着不过却不能向前,只能急得直跺脚不仅是善俊本人,整个成均馆的儒生们都惊讶不已善俊松开载申,慢慢地走向了允姬刚要抓到允姬的手时,又跑出来一个人这回是大司成 于是儒生们又开始忙着准备酒与食物” 就这样,几经波折,两人终于单独回了中二房,不过此时的善俊却是黑着一张脸因为之前从勇河的嘴里听到允姬也参加了此次的营救 “佳郎师兄,这件事有那么值得您去生气吗?” “比起生气,光是让我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不要!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 (注:大司成,朝鲜时代成均馆的最高专任官员,正三品” 说完两人的嘴唇慢慢靠近,两人都感觉到彼此的嘴唇是那么的粗糙善俊不由自主的向允姬伸手,慢慢的要去解开允姬的衣服 ” 善俊看着惊慌失措的允姬,柔声安抚道 “没关系的,说刚刚躺下就可以了真是越来越让人不爽 第八章 洪壁书 【完】 ===================================================== 终章 龙榜 大概讲的话,就是,善俊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疯了似的读起书来从那次以后貂蝉好像心灰意冷,最后去皇宫当玉堂妓女了洪墙书的身份,原以为电视剧能保留住那层神秘感呢善俊的牢狱之灾就是因为载申   “我明白了,其实是因为这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天吧   “我一直在奇怪,为何天机知道天以前地样子?”他扬起脸好奇地看着我   “小雪不喜欢天吗?”天忽然在我身边问道,正穿鞋的我愣了一下,缓缓坐直身体看着身边的阳   此刻的场景很是暧昧,床沿边,并排坐着我和阳,他柔情似水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奇怪的情愫,我清澈地眸子里全是疑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天如此爱你,为何你却这么冷淡?”   我笑了:“有时喜欢不一定要表现出来,不是吗,阳?”   阳地眼神然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淡”   感觉到手下的身体有点发硬的趋势,我放过他,笑道:“明天给你换个发型啊,我先走了”本想临走前波他一下,但考虑到阳比较纯情,还是别恶搞他比较好,免得他晚上睡不着觉,以后不敢见我,那我岂不是没地玩了   此番看着小妖紧张的神情,我明白外面一定有什么异状   侍女打开了门,黑漆漆的夜卷进了一阵狂风,我抬脚踏出房门,凛冽的北风就掀起了我的外氅   “出来吧,别鬼鬼祟祟的   就在我跃起的瞬间,一道绿光赫然划破黑夜落在了我原来站的地方,哄一下,就是一圈火焰烧了起来   所以这次到了玄池门口,它坚决地与我保持距离,两只玻璃弹珠的眼睛闪闪发光,时刻戒备着我的偷袭   蛇一类的软体东西,始终让我恐惧将我围在它雪白地身躯里,我知道,只要它一收紧,我就玩完,它捏碎我就好比我捏碎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我向小妖呼救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瞬间   捡起扫帚,冲着小妖神气地哼了一声,打开了通往玄池的大门   玄池真够大,足有一个四十平的房间那么大,池边有着白玉石的桌子,我疑惑地看着那些案桌,怎么在池边放这些东西”   果然,那白蟒感觉到我的存在,立刻缩成一团,盘成了一个圈,像蒲团一般一动不动,两只黄灿灿地眸子,从身体里探出,紧张地看着我”   “啊?”阳把眼睛瞪地更大了,脸上还滑过一丝红晕,“小雪,这样不好吧我跳下了白蟒,摸了摸它,它的鳞片立刻竖起,如临大敌   小妖吃饭的时候最不老实,还发出吧唧吧唧不雅的声音,引来阳的取笑,阳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尤其那双带电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一闪一闪,秋波无限但当我跟着阳进去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只见这殿阁的每间房间里都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而地上,更是铺满了纸张,在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几日都没见到的人”   “可以吗?”   阳的视线瞟了瞟,笑道:“他们也休息了   “怎么天机傻乎乎的”   “哈哈哈……”阳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如同崩腾的泉水,“我一开始见她,她也是这样傻乎乎的,她可厉害呢!”说着,他抬起手,放在我的头顶”   “可你是怎么知道他地身份的?你没有帮你收集信息地人,就连尊上都要靠我们,而你却比我们知道地快,你难道真的未卜先知?”   见他们眼中带着好奇,我不觉轻笑,我怎么说?说我感觉出来的?说红龙绑了我,抱了我,我不小心碰到他腰间的相思玉佩,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阳帮我解了围,我再次傻笑起来,那些年轻男子撇撇嘴,眼中带出一丝暧昧,有人立刻打趣:“阳主子护着天机呢,天机的魅力果然大,连讨厌女人的阳主子都喜欢“你们是不是皮痒了?”阳的声音瞬即变冷,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更似索命的阎王,带着一丝狰狞和血腥心立刻提起,这跤是意外还是人为?着实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忍不住苦叹:“后宫果然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可是,女人为何如此?在宫里吃穿不愁,何争之有?”   “何争之有?争的可多了,地位,权力,男人的爱,帝王的心,有多少女人死在这些争夺里   我拉着阳跨出了门槛,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个绿色的身影,还没看清她的样貌,就感觉到了她身上强烈的杀气   昨晚没看清幽幽这小丫头的样子,今日看清了,也是惊艳了一番,因为见过青菸那样的绝色女子,所以现在对美人都免疫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还打不?”   “讨厌讨厌!坏女人欺负人!”幽幽忽然站了起来,在下面气得跺脚   我忍不住抬手捏着她地脸蛋:“我喜欢她   就在她要甩出的时候,立刻被阳扣住:“幽幽,别胡闹了,我和天机还有事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   看热闹的男人们见主角离去,便也散了场,我心里暗道,今天的这场风波不知传到冥圣和天那里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而玄池的白龙,自从我出现后,变得越来越傻,今天碰到它的时候,它就躺在地上,如同一条死蛇,我差点以为它挂了,准备给它烧纸   白龙的病情引起了冥圣的重视,听说他会请来狐族的神医,前来医治,他以为白龙是消化不良或是换皮,却不知是被我吓傻的   自从天第一天逼我喝圣水,之后的几天我都是将圣水放下就走,那东西喝了长身体,我才不要为了增加内力而变老,我宁可选择艰苦一点的方法   我也曾想过去玄池洗澡,但因为池水冰凉刺骨,而且那又是冥圣沐浴的地方,谁知道他会不会和浩然在里面鸳鸯戏水,这让我浮想联翩,最后还是望池生叹   转眼就是四天,惩罚也即将接近尾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跑到天机阁看我跟阳在做什么   对了,他就是个孩子,而且无庸置疑,就算他喝圣水发育怎样?三个月后,还是只是个十八岁的小P孩   他有时上午也会来玄池帮我打扫,他对于白龙怕我总是一脸的迷惑,既然他都不清楚原因,我就更不明白了   不过阳的确是个很和善的男人,他不像斐嵛,冷冰冰的,怎么说呢,他很好摆弄吧   睡衣渐渐袭来,如果天和随风都这么乖就好了……   “蝴蝶飞……蜻蜓追……”又是这个声音,我疑惑地站起身,下了床,打开了面前的门,却是一片翠绿的草地,草地的对面是幽深的树林   那歌声飘飘渺渺地从那树林深处传来,眼前忽然移过一个身影,一张阴森森的脸突然出现在我地面前没有束起的长发散落在两边,双手垂落在身体的两侧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我的床边我气结地说不出话来,看他那样子   小妖似乎也感觉到异状,醒了过来,从我的被子里钻出,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就在它看见天的时候,它浑身哆嗦了一下,缩到了角落我看地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不过他那句话让我觉得很是耳熟,仿佛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拿着刀子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带他离开,我想起来了,是梨花月那个晚上   原来他沉浸在往事里……   忽然,他仿佛推开“我”一样,推开了枕头,站起了身体:“别靠近我,我被下了药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   天哪,就不能让我安心过完最后三天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六章 梦游(中)   天躺在我的床上,一脸的满足,还拉好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鸠占鹊巢那股哀伤弥漫在空气里,沁入我的心底,带出了我的苦楚,他那时就处在深深的痛苦中吗?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差遣他,怒骂他……   他就那样扣住我的肩膀,静静地坐着,不再说话风,对不起,让你痛苦了……我情不自禁抬起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可他忽然扬起了脸:“对不起,非雪,我昨晚真的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对不起!”   他朝我努力地解释着,回忆再次被带回,那是我在天乐坊醒来的第二天,看见自己被随风吃了豆腐而暴跳如雷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静静的石窟里,传来我和小妖的呼噜声   “醒醒……这样睡会感冒的……”   “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醒转过来,看见的,正是阳光般温暖的阳笑容也变得温和,“记得那时我才十一岁   “那后来呢?”我好奇地追问”   原来他以前就这么变态!   我同情地拍了拍沮丧地阳:“事情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阳发出一声感慨,仿佛这件事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他看着我,问道,“小雪忽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天也梦游到你房里了?”   “没有!”我立刻否决,郑重道,“只是以前碰到过,好奇,好奇而已   “对了,小雪,明天你就要下山了吧”   “好,那小雪……”他的脸上露出犹疑的神情,眼里带出了某种期盼,“小雪会想我吗?”   “当然!”我像朋友一般抱住了他,“阳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想你的”我放开他笑着,一视同仁,都是姐姐   阳忽然靠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倾斜,他一手撑在了我的身边,我疑惑地看向他,可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我愣住了,第一次,我在阳一向清澈温柔的眼睛里看见了浓浓的深情,我疑惑着,他这一汪深情为何是对着我?   “难道……我就不能和……”他越发地靠近,我退无可退,只有看着他贴近了我的鼻尖,咫尺的距离,我越加清晰地吸入属于他,阳的气息,他深深地看着我,双眉微微蹙起,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哀伤,“难道我就不能和天一样?”   “翁”一下,我的脑子炸开了花”   “真的?”阳居然还双眼发光了,我晕死,这点他跟青菸倒很像,哪有男人肯跟别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的,这又不是在影月国你也有未婚妻,所以我们扯平了,但在这个世界往回走去,消失在那密门地背后   我环抱着双手,斜睨着他,心里是积蓄已久的怨气,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半天才回过了神,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里!”我非常拽地指着密门的方向,他抓住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密门?”   “我怎么知道?”我几乎快气结了,抬手就揪住了他丝绸地内襟,“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已经连续三天,从那里到我房间,来上演午夜凶铃,你知不知道!”我气得扯着他的内襟,前后用力摇晃着他,他好好的衣襟恁是被我扯松,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净地肌肤   天张大了嘴,显然被我说的话怔住”   对阿,我已经在上面了,接下去该怎样?攻他,气死我了,总是被他压在下面”他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居然挑衅我,我最恨别人挑衅我,二话不说就放开了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   重重地含住他的唇,吸取他所有的空气,用力地卷起他口中的波浪,吮吸着他的下唇,这一切依旧无法发泄我这七天的积怨,我开始向他的耳垂进发,手指轻轻滑过他赤裸的前胸,带起了他的粗喘   “别闹了,快上来,外面冷,我这里暖和   毅然转身离开,不鸟他,为什么男人就不用担心怀孕?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九章 反扑   优哉优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已经能抵制美色的诱惑而自豪,女人跟男人不同,性欲不是很旺盛,这也是我能及时收住的原因   就要让他难受,他害我三天睡不好觉,让他难受一晚上不过份吧你……”我还没说完,他就跨坐在我的身上,低吼道:“云非雪,你把我惹火了!”他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侵犯的霸气,“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你是男人”   “是吗?那你就该老实点我不能在比赛前出任何差错而你……却以为我在玩……呜……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几日的积郁让我成了一个怨妇,在天身下抽泣着,这家伙太没良心了他俯下身体,抚摸着我的脸庞”   “你怕什么?”他忽然坏笑着,被子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撩开了我地衣衫,触摸我地肌肤”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他轻抚着我放在他胸前的手,轻吻着我的额头一时间,我沉浸在他的柔情和宠溺里,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他的的确确就在我的身边,爱我,亲吻我,拥抱我   其实相对于我来说,三头更舍不得的自然是小妖,小妖早已将三头玩弄于自己的手掌之间,不会再出现被三头压在身下的局面,而是高高地站在三头的头顶,发号施令   至于白蛇,就惨点   我去的时候   “白龙的状况很让人忧虑,它已经不会再蜕皮,之前地饮食也很正常,何以现在会变成这样?”白衣的中年男子唉声叹气着,仅管他是为白龙看病,但靠近白龙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给它吃了什么?”   靠!居然怀疑我下毒!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你就是小妖的契约者?”神医看着我,询问着   一束点击在我和冥圣之间爆裂,臭老头,我忍不很久了!   “哈哈哈……”在我和冥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神医居然笑了:“小妖的契约者果然与众不同,那请你告诉我,它为何现在变得如此?”   对于白蛇,我也颇感内疚,看着奄奄一息的它,我轻轻地走到它的身边,在它的“耳朵”边上温柔地低语:“小白,我今天就走了,其实我不是真的要吓唬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闹着玩   刚出门的时候,尚未发现路的不对,现在越走就越发觉和去幽梦谷的路不同此番我与树林只有几步之隔,强烈的熟悉感驱驱使着我想进去的欲望,这地方,不就是我几次梦到的地方吗?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   我还记得在梦里,有个女人是这么唱的是一只银白的狐狸,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妖,却见它慌忙躲到了我地身后它在害怕,它在怕什么?   那个应该是族长的老者走到林前”   “恩,正是”族长愁眉不展,一脸地沟壑都变得明显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父亲我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的神医,淡淡道:“我去吧”神医惊愕地看着我,我没等他阻止就闪身飘进了边上的树林   但我可以肯定,这看似简单的香味里,参杂着有毒物质,我想,这应该是他们不敢贸然进来的原因,因为这树林里,有毒雾!   长期的适应,已让我不会再碰到毒物的时候就反胃呕吐)“幽幽,醒醒!”我晃着她,她渐渐有了反映   一路上,幽幽总是瞟着我拉着她的手,有时我也会感觉到她在我身后偷偷看我,然后,她就会走到我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连珠炮一样地问着:“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没中毒?这里这么多雾,你怎么知道出口在哪里……”   当她问完的时候,我们的面前也已经是出口,我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只是道:“你出去后就告诉他们不用救我,我进去还有事”   “那姑娘还在里面!”这声音是那族长的,“这太危险了!”   “一点都不危险”幽幽骄傲地说着,“非雪姐姐可厉害了,一点都不怕那毒雾,给我吃了解药,我就醒了,连我也不怕了,而且,她在里面都不会迷路,像自己家一样   小妖跃到了我的肩膀上,它和我一样被眼前的白茫茫的世界所疑惑   可就在我看清楚眼前的大湖时,我惊讶地僵立在原地,我看到的,居然是仓月湖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二章 柳月华   我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仓月湖,周围的世界变得真实,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仓月湖暖暖的湖风,四周的空气变得温暖,就连远处画舫上的丝竹都清晰可闻然后站定在甲板上,我就像一个灵魂,没有人察觉我地存在,我就那样看着别人穿过我的身体,忙前忙后   一时间我被这种穿透术迷住了,很有趣,我就站在那些人的面前,然后他们穿过了我地身体,我甚至没有任何感觉,我想,我应该是进入了幻境,那片树林里可能有的不仅仅是毒物,还有高深地幻术我必须找到出口   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这两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以及方才地场景,都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世界和我们那个世界分隔的结界是不是出现了漏洞?怎么这么多穿越者,好嘛,那个结界估计已经被穿成筛子了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视线扫过某处,瞟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拓翼   我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小妖,它正用力拖着我   好累,奇怪,怎么会这么累?   眼皮沉重地无法抬起,就像背了千百斤巨石让我无法站立   “出来了!出来了!”众人都围了上来,让我一下子觉得不适应,方才是死一般的寂静,现在四周都是杂乱的人气,感觉从地域走了遭,再次回到人间”幽幽开心地挽着我的胳膊,忽然,从她的身边伸出了一只华丽丽的手,就揪住了幽幽的耳朵,痛得幽幽尖声惊叫:“啊----!”   “我有说放过你吗?若不是天机,你早死在里面了!”冥圣的脸阴沉着,现在的他一点也不美丽,而是相当地可怖,“给我回去接受惩罚!”   心里寒了一下,发现冥圣总喜欢惩罚别人,真不知他和浩然在一起,是不是玩SM”   我立刻讨饶:“我走不动然后他扭头看了看禁林,眼睛眯了眯   “小妖的契约者真奇怪,睡着了也唱歌……”   蒙蒙胧胧地,我听到他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   “是你……”视觉渐渐清晰,我看见了他银白的头发,我记得他好像叫糜涂……他露出了微笑:“你醒了?”一只银白的狐狸爬上了他的肩头,但却不是小妖   “我在狐族圣地?”   “是啊,你在我家,父亲说要好好招待你,虽然你现在禁足,但冥圣同意你今晚留在这里休息”   “不会?你怎么知道?”我急了,我想起了斐嵛地话,神狐不得与外族人订立契约,否则将会受到惩罚,“小妖没有违反你们地规定,是因为要救我,真的,它是为了要救我,我当时要死了,小妖才与我订立了契约,你们不要罚他,要罚就罚我!”我焦急地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小妖避免惩罚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朗朗地笑声,我讶异地看向门外,只见狐族族长长须飘然地走了进来,身后灰溜溜地跟着小妖   就在这时,糜涂的银狐忽然举起了前爪,就狠狠地拍在了小妖的脑门上,“啪”一下,到把我给打懵了”涂淡淡的回答让我吐血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有父亲!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是女性!   “糜涂,既然天机是小妖的契约者,那你就要以父亲的身份好好照顾她   看来狐族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慢慢摸索和适应   “族长   “女儿……”   “唉!”靠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并且是族长的孙女,所以在之后的比试中”族长在一旁说着,“非雪毕竟不是溟族人,身上没有慧根那里一定有什么是我必须要知道,而且必须要完成的   “云姑娘,你好”   “好,大家好”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几个青年男女,里面还有神医颞,神医微笑着,走到前面成了众人的发言代表:“丫头,你这么冷的天在看什么?”   “禁林”   “恩,对,进去就会晕呼呼的呢”   “那里面一点生气都没有,实在太恐怖啦”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小妖终于有了契约者,实在可喜可贺”“云姑娘你要好好管着它,它实在太顽皮了,总是欺负我家卡修”他们向我发出了邀请,我疑惑地问道:“什么是明火节?”神医在一旁解释道:“明,即为日和月,日为男,月为女,火为爱火,在每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就是明火节,单身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降临,而相爱的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美满   晚上问起糜涂关于明火节的事,他的脸上浮起了红晕,一不小心还说出了他的心愿,就是在这次的明火节上,能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古往今来,父亲都是如此,脸一板,然后沉声道:“给我回房去!”   当然,我就像所有不听话的子女一样,没有乖乖回房在美男爹爹就寝之后,我就带着小妖,再次出发,目的地:禁林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五章 水酂   我将小妖抱在怀里,这大冬的天,把她冻得瑟瑟发抖犯得着打我吗?   更何况我跟她是同一个性别,看看又怎么了,居然打我!   越想越憋气,不过看在她单亲的份上,不跟她计较,这臭P丫的,一定是从小被老妖宠坏了,才这么无法无天“垮嚓”一声巨响,带出了一片光明,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条街道,街道两旁的楼阁是那样的熟悉,不是东大街还能是什么?   再往前,就是我们虞美人的商铺,我和上官以及思宇在沧泯住了将近三个月,又怎能不熟悉沧泯的一景一物?   怀里钻出了小妖,她跃出了我的怀抱意味着此刻正是六月地夏季而是铠甲,铠甲上多是刀剑所划出的痕迹,而他的左手臂正扎着绷带白色地纱布里,是隐隐的血迹   看他这个样子   一扇朱漆的大门,就此隔断了姐妹情意,险些相残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   在他的心里,是把水当好友吧   这里,有我跟拓羽的同眠   这里,有我被无恨的戏弄   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上官的,和思宇的,和夜钰寒的,和拓羽的,和水无恨的,以及和太后的,他们交织在一起,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的世界变得精彩   我想他即使被敌人用刀架着脖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此刻,他却哭了,那哀伤的神情如同无助的娃娃,不想放开至亲的双手   “蝴蝶飞……蜻蜓追……”柳月华嘴唇颤动着,带出一句无力的话语我跟在了拓翼的身后,跟着他走出了华丽地宫殿走进了黑色的小道   “为什么……”他轻喃着,“你爱的是他……”   拓翼……一个哑忍着自己的爱的男子,一个让我忍不住为他落泪的男子   记得当时我在宫里养伤地时候,拓羽好像也是这样睡在我地身边,开始以为是他没地方睡,现在看到拓翼的样子,那拓羽是不是也有着其他地因素,不过,应该不会,人家拓翼是相伴到天明,而拓羽那小子是无处可落脚,说不定睡得比我还快   她跑到我面前的女人身边,就焦急得将她拉走,女人恨恨得盯着那白色的宫殿,转身离去,那愤怒的眼神,让我心中一紧,这眼神,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曾有人也是那样盯着我   而右边,却是一派喜庆的殿堂,水身穿大红喜袍,手执红绸,红绸的另一端自然是柳月华,可奇怪的是,水的笑容仿佛是装出来的他的眼中没有笑,没有幸福,而是一片冷淡,甚至还透出一股让我害怕的恨意   好累,这次真的好累,不仅仅是身体,更有心……   身体被人轻轻地抱起,我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暖,我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他怀里睡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七章 吞噬   “你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某人愤怒地对我说着,我拨开了眼前的云雾,看见了一个对胃口的美男,只不过这个美男现在很生气,瞪着两只漂亮的丹凤眼,鼓着气得有点发红的脸然后就觉得身边地杀气陡增,立刻说道,“不过那些都只供观赏的,我喜欢看好看地花花草草,但我总不会爱上他们吧,我也喜欢看青菸,但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鸡皮立刻掉落一身,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而一旁的天早已消除怒容   可是柳月华已死,而我又来到这个世界,更看到了柳月华的生平,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根本无法解释这两天的事情   天重重地按住了我地肩,皱紧了眉:“非雪……我想……”他再次顿住,他这说话说一半的样子更让我揪心,不禁道:“天,你直说吧,我挺得住”   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心:“恩,那我可说了,你可能就是柳月华!”   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一时的好奇,又让大家担心了”我乖乖地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能看见柳月华的前世”我也压低了声音,“你别乱猜!”   正说着,就已经出了林子,糜涂焦急地站在风口,一见我出来,就匆匆赶了过来,手腕处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些,宛如要把我的腕骨捏碎   边走边回想天的话,他了解我,知道我没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   “呵……看来你知道的挺多   “正因为不知道,才成为你的入关考试,传说魅主就在禁林之中,找到他,便找到赤狐令   再跑到欧阳缗的房间,还是没人在欧阳缗没来之前,她一直都跟斐嵛同吃同住同洗澡,而在欧阳缗来了之后……   所以小妖也十分记恨欧阳缗身上又没药物,如果回去拿,这一来一回,说不定斐嵛就已经洗完了   究竟怎样才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主动发情……呃……发情这个词不好,应该是投怀送抱?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心甘情愿的那个什么什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九章 媚香   和小妖鬼鬼祟祟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鼻尖飘过斐嵛身上淡淡的香味,我想到了,给小妖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了呼吸   继续努力遐想,心里是对天火热的爱,当小妖拍了我一下的时候,我终于从幻想中拔了出来,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YY也这么累水汽迷蒙中,我看见了斐嵛白皙的手臂,他的手臂向上弯曲   斐嵛勾住欧阳缗的手忽然紧了紧,“啪”一声   小妖爬到我地肩头,依旧朝后面望着,这个死丫头就是YD,那天我跟天……咳咳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死赖着不走   都说做了坏事是心虚的,我也不利外,总感觉自己是那个王婆,拉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皮条,所以在撞到糜涂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紧紧盯着我,还提鼻子闻了闻,就显出了怒容:“雪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不说是吗?”糜涂的脸立刻变得阴沉,“狐族不可滥用媚香,你身上残留的是什么?”   我一时语塞,说实话,我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那种方法的确不妥,有很多事情,说不清对错   糜涂重重叹了口气,便拂袖而去,末了还说了一句:“你真是太顽劣了!”那语气宛如恨铁不成钢”糜涂自我介绍着,老妖跃到了他的肩上,欧阳缗在看到老妖后,狐疑地看着我:“狐族?”   我点了点头,笑道:“好久不见”欧阳缗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你们自便,我们先回房休息”糜涂准时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面带微笑,一连七天,他都会给我送来三餐,保证我不会因为无法出去而被活活饿死他的表情冷淡地让我陌生,不知他是否知道那天山洞是我搞得鬼”他将饭菜放到我的面前,还夹了一块鸡放到我的嘴边,“此刻我们不是对手   一天   “乖,你不是最喜欢吃斐嵛做的菜吗?怎么今天不吃了?”   “到底怎么出去?”我甩回脸”糜涂狡诈地眼神让他俊美的脸带出了邪气又从没执行过任务,自然单纯,但我们不是”   “是吗……”我垂下脸,糜涂立刻紧张起来,他似乎面对女生的哭泣手足无措又有对糜涂地谅解,的确   他忽然眉结打开,将饭菜再次端到我的面前:“女儿,吃饭一旁地小妖早就捷足先登,抢了我的鸡   糜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他松了口气冻了,病了他们笑道:“出来的正好,就等着你一起过年,没你这年也冷清就像长辈给晚辈安排年初几拜见这个,年初几拜见那个一样,这六天我要跟着斐嵛见许多人   我对着他的清单只有翻白眼的份,却无反抗的机会   欧阳缗跟在我身后直摇头叹气,却又无可奈何,他怕伺候不好我,我直接向斐嵛“投诉”华丽的队伍里,先是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她们一边撒着艳丽的花瓣   而后,便是狐族的队伍,领头地自然是族长,然后就看到了我的帅阿爹此刻虽然上了艳妆,却给人一种九天神人的感觉   在他们经过之后,我看到了豪华地皇家队伍,十六人大轿上是浩然和冥圣,后面八人大轿上是天和青菸   当我看到他们时,就觉得刺眼,心里相当气闷总觉得他的神态与他的脸不搭调   于是我跟小妖扭打在一起倒是红衣男子侧过了身,似乎很焦急,他一手指向地面,一边急道:“月华!难道你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吗?”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了他指的方向,在看清地上的那一刹那,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我看清了,那的确是柳月华   按道理,我被人人魂分离应该感到害怕和恐惧,可此刻,我却有点兴奋,从小到大都对灵魂出鞘很新奇,所以此番倒不怕了”没想到我的这句话让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微微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红衣男子对柳月华的爱一眼即可看出,但柳月华对那红衣男子,却没有半分爱意为何?为了爱!   可见魅主是爱柳月华的,所以他希望能让她复活而复活的条件   “你回去吧……”魅主忽然甩出了赤狐令,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地力量拉住了自己,朝自己的身体飞去她是十九世纪中期的大小姐,虽然留过洋,但对感情却依旧受到封建思想的束缚,不像我们这般洒脱   而让我最出乎意料的是,幽幽来了,她偷偷摸摸地将我拉开,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此刻斐嵛和欧阳缗正情意绵绵,说实话我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做万瓦的大灯泡,所以我就跟着幽幽溜出了谷“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   渐行渐远,我发现似乎离皇城越来越远,因为此刻皇城正燃放着烟花,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烟花在我们的身后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怎么不走了?”幽幽回头奇怪地问着我,见我怀疑地看着她,她立刻道,“就快到了   怀中的小妖忽然竖起了尾巴,跃到我的肩膀,戒备地看着周围“这大过年的,你不忙着收红包从我裙摆下掠过,当即就割裂了我的裙摆,残布在风中缓缓飘落惊呼道,“青菸?不会是你吧!”   心里打着鼓”   黑暗中渐渐隐现青菸淡蓝的身影,带有蓝色绒毛地披风在风中轻轻飘扬”青菸淡淡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幽幽总说你厉害,但从前的你很弱,所以我很好奇,想跟你先比试一下,我总要了解对手的情况”无语……那也要先跟我预约一下啊   “而且,现在师傅也顾不上我”   什么?说我用毒,我浑身上下可是半点毒都没带啊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绝对不能侮辱我!   我生气地看着青菸,她地脸渐渐变得红肿,我怒道:“我一直觉得你这人不错,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怀疑是不是我先前认识的青菸你先叫幽幽引我来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先用了再说   “当然!青菸姐姐就想着自己的脸,都没察觉刚才你那掌有多么重   不要!千万不要!   鼻尖忽然带出一缕淡淡的味道,那味道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只在我的鼻尖迅速滑过,也没辨清是否是自己熟识的人,心里虽然有点纳闷,但心想在天的地盘上势必也不会有人害我,或许只是个路人   那些枝干张牙舞爪着,如同树怪花精,将我诱惑,让我无法离开他们的魔爪   “喂!小妖!你到底怎么带的路!”心里烦躁,开始迁怒于小妖,小妖屁股一撅,干脆爬到我肩膀上不走了说不定上面会有指向皇城的标记黑洞洞的世界里,小妖白色的身影显得越加地明显   我看见石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此处有坑   “痛死我了   只见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如果只说它是地下湖,那并不会让我惊讶,让我惊讶地是,这地下湖居然泛着绿绿地荧光,那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溶洞,而那石壁上,正是五彩斑斓地晶体,让这里如同水晶宫殿一般我脱去鞋袜和外衣,将里衣束紧就跃入湖中,在绿色的海洋中徜徉那绿色的荧光染绿了我的双手和我的全身,我有趣地将水泼向小妖,银白的小妖立刻变成了一头会闪闪发光的异兽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   我想了想,闭上了眼睛,开始呼吸童话看多了,这么诡异的现象和老头让我撞上,谁知道拿了这些财宝会不会受到诅咒”   说着,老者消失在湖水之中,此刻我肺里是稀薄的空气,也没时间去欣赏老人给我的什么灵通石,将石头往怀里胡乱一揣,就赶紧上游   心里暗骂那老头N遍,瞟眼间,却看到岸上有人,他焦急地在岸上徘徊,在他的脚下,就是小妖,他们一黑一白的身影在岸边不停地徘徊   这么想着,我就潜在水下往他的方向悄悄游去   心里虽然郁闷,但人总是要救的,这家伙,怕这神泉就别下来了,这不是添乱吗?   我抓到了他的身体,他却顺势抱住了我,那仿佛我就要消失急于抓住的力度,挤出了我肺里的空气,咕噜噜,就这么,被他害的吞下了那绿莹莹的可疑的泉水很是突然的,一个焦急地吻就覆了上来不怕再变小吗?”   “怕!怕地要死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让我看得见你,摸的到你,求你了,别离开我……”   甜蜜的话语让我感动地埋首在他的颈项,看着眼前荧荧的绿光:“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就偷偷来找你,可你却不在幽梦谷,经过墨林时感觉到了你地气息,可你跑得太快,我一时追不上你,没想到只这一个月,你的轻功就会如此了得,然后就在幽溟神泉附近失去了你的踪迹,我猜你大概掉下入口了”   “呵……这幽溟神泉谁敢进来?所以根本不需要守卫,小傻瓜,肯定是你没看清石碑,自己掉下来地吧……”   天居然取笑我,我得取笑回来:“哼,某人还经不住考验,被老仙人变小了呢”天紧张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见我完好无损,立刻放心地笑了:“可能幽溟神泉对女人没作用   于是我再次潜入水底,此刻清澈的泉下不见任何金银珠宝,而是白色的泥沙   天空是什么颜色?我只知道我的世界已经消失……   婴儿向我伸出了双手,痛苦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我茫茫然地抱起了他,他用他的小手紧紧揪住我垂在胸前的长发   不知如何上的岸,我只是抱着他呆滞地坐在泉边   离开他?这让我又怎么甘心?   小妖轻轻触摸着我怀里的天,乌黑的珠子好奇地转动,它在我的面前跳跃着,我呆滞地站了起来,接下去,我又该何去何从?   小妖静静地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如何走出幽溟神泉,甚至不明白是怎么走到路面上的,我还活着吗?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天,世界变得空白,面前的路好漫长,好黑暗,没有尽头   没有希望,没有阳光,我的终点又在何方?   黑暗的夜里,身上是神泉的绿光,和怀里的小天宛如来自地下的鬼母与鬼子,在夜间游荡   没有任何感觉,感觉不到北风的寒冷,也感觉不到夜的冰凉,只是跟在小妖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茫然地前行   用足力气将他拉了上来,呼啦啦一阵水声   一切变得寂静,仿佛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迅速前进,又慢慢停止,最后,它渐渐回到了原位   “非雪----你没事吧!”外面忽然传来斐嵛的声音,我慌忙睁眼,却被人捂住了眼睛,耳边传来熟悉的,但却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带着磁性的,好听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带出了我的泪水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轻轻拥住了我,脸埋在我的耳边,轻声道:“恩……结束了……让你担心了……”   “天……”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对他的忧虑,抱住他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他的手从我的眼前移开,插入我的发迹,我靠在他的胸前抽泣,“吓死我了,万一你变不回来怎么办……”   “如果我真变不回来,你会照顾我吗?”他宽阔的胸膛起伏着,似乎在笑   “非雪……我明白……”天将我越加地拥紧,“放心吧,我不会再变了……”   “那就好……如果……你变成老头我就会照顾你……”我看着他蔓延在水面上如墨的长发,那丝丝长发与我的在水下缠绕在一起,随着水流一起共舞,这就是结发的感觉吗?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原来我变成老头你倒是不嫌弃,可我会痛苦   “为什么?”我扬起脸,看着他轮廓分明,英挺俊美的脸,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坏笑:“我那时有心无力,整日对着你,只能看,不能吃,岂不痛苦?”说着,他的目光开始下移,我傻傻地回味着他的话,也对,都那把年纪了,还能做什么?   “非雪,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危险吗?”他揽住了我的腰,视线开始变得火热   当天睡着的时候,我想起了老人给我的两条链子,那只是两颗模样相当普通的白石头,上面有着怪异的图纹,虽是石头,却带着温热,就像平淡的爱情,温暖而持久   “柳月华!”我惊跳起来   慢着还看见了他怀里地自己,得,又灵魂出鞘了   出吧出吧,出着出着也就习惯了   正因为是灵魂出鞘,所以没有感觉到半丝寒冷,我走下了床,尽量挡住自己和天,心里明明知道是徒劳的,有点后悔在睡觉前没有放下幔帐我和天一沾床就睡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在面对自己世界地人的时候,我变得局促:“其实你……”   “是啊”   “她?荣华夫人?”   “荣华夫人?”柳月华疑惑地看着我,她不解的表情说明她并不知道这个慕容雪已经成了荣华夫人,我有点惊讶道:“难道你不知道水在你死后扶正了慕容雪?成为了一品荣华夫人?你到底怎么死的?”慌忙收住了口,发现柳月华的眼中滑过一丝痛楚”柳月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幽怨的神情带着她心底深藏已久的恨但当时慕容雪很仰慕,所以选绣女的时候,她自动放弃了,希望能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这也是我后来进宫养病时发觉的,也正因为翼让我进宫养病,才招来了她们的妒念”   “这慕容雪为什么要下毒?按道理,她恨的应该是韩皇后啊”   柳月华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慕容雪先害死柳月华,这柳月华本就是拓翼的挚爱,而水冷落柳月华的事实拓翼也是定然知道,现在柳月华又莫明其妙地死了,这让拓翼怎能不怀疑是水搞的鬼?   而柳月华却不知道,慕容雪的复仇并没有因为拓翼的死而结束,她的计划依旧继续着,而柳月华留下的无恨,便正好成为慕容雪向拓家彻底复仇的工具   “柳月华!”我惊叫一声,坐直了身体眼角一片湿热”   天轻拍我的后背,轻柔的话语就像在哄一个孩子”   “难说”   看来谈判破裂,他是不放我出去了   “尊,尊上……”糜涂似乎没看见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嘴里可以赛下一个鸡蛋”天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道,“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傲然地擦过糜涂的身体离去今早自然从她房里出来他们看见院中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斐嵛恭敬地向天行了一礼:“尊上休息地可好?”   “恩很好”   “雪儿,他有没有欺负你!”糜涂急了,就像父亲知道女儿被人糟蹋,要找人寻仇一般,“我不会放过他,就算他是尊上也要对这件事负责   糜涂和我的比试在年初八的那天再次开始   禁林总是怨气弥漫,我进入禁林就傻乎乎地坐在地上拔草,因为魅主不会再见我,而糜涂也不会找到魅主,魅主只会见想见之人除了那个韩老太婆,真是越想越可气,所以想帮助柳月华,一半也是为了自己”   “不为了别的?”魅主忽然眯起了眼睛,我疑惑,他冷笑,“哼,我知道你想要赤狐令!”   我睁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的?不过帮助柳月华我从没想过要得到赤狐令”   魅主看着我,我看着地面,两人都开始陷入沉默,静静的风带起了他红色的衣摆,在草地上飘荡……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章 赤狐令   静谧的树林里,不是阳光明媚,却是愁云惨淡背转了身,那红色地孤寂的身影“太好了,非雪,你把我们都急死了”   一声又一声关切地话语让我暖心,我挣脱出糜涂老爹的怀抱:“大家怎么都来了?”我看着斐嵛,欧阳缗,甚至还有阳,觉得奇怪,我只不过在林子里呆了一会,大家就仿佛我再也不出来般担心的样子   慢着,我进去了七天?怎么可能?   我还在疑惑地时候,大家就把我往皇宫方向推,我就这样被他们一路推着,仿佛要赶着去投胎   好奇怪啊,大家的话我有点听不懂   “你是天机,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的,所以你们三人的命运都在神主的严密监控中,一旦你有何闪失,我们就是保护不利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还没进屋,就从那熟悉的殿堂里传出一声咆哮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一章 明火节   狐族族长糜狐坐在殿堂右侧的红木椅上,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半点自责,反而是怡然自得,看见我进来,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斐嵛将我推到他的面前,他脸上的紧张终于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冥圣和冥圣身后的青菸露出安心的表情   我急道:“不行!我不同意!”   一声厉喝,全场哗然,糜涂第一个将我拉回自己身边,责备道:“雪儿,不可无礼!”   “非雪……”斐嵛担忧地看着我,我看向天:“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了   “反正我不同意!”我甩开了糜涂的手,大步走到冥圣的面前   看,狐族族长也站在我的一边   “你还不是狐族   “非雪,不如等神主同意你离开再走吧,而且,明天就是明火节了,如果你这一走,万一冥圣举行大婚,你和尊上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提起他我就冒火,至少也要跟我透个口风什么地,这三天对我不闻不问,什么玩意?吃准我一定缺不了他还是怎的?   “反正他要我成为狐族我已经成为狐族,他要我向青菸提出挑战我已经提出,还要我怎样?他们又不举行比赛,又不是我能急的,他都不急,我急什么?”我气恼地将包裹扔在床上,打好的包裹立刻散开,里面的衣物洒落在面前   该死,又要重新打包,气死我了,心情不好,好像做什么都不顺”   “圣歌?”这个神圣的名词我从不会把它和自己联想在一起,想想糜涂好像没提起,应该不会让我唱吧   那我是否要过完明火节再走?毕竟这也是幽国一个隆重的节日,晚上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也打不起来,根据之前看的消息,水家的举动都在小拓子掌握之中,除了拓羽还不知道水无恨就是红龙   正想着,门外就走进了糜涂和老妖,他笑盈盈的脸让我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他来带着目的”糜涂开门见山,拉起我就走   当我流畅地将《生生不息》唱出来的时候,还让糜涂和老族长惊讶了许久,他们圆睁着眼睛,宛如看神人一般地看着我,让我无比虚荣和骄傲   不自主地,就翘起了狐狸尾巴,当然,我没尾巴,是小妖替我翘的   虽然是白色的袍衫,但细微处的花纹体现着穿衣人的性格和爱好,例如他们脸上无一相同的面具   斐嵛就在我的台下,今日他脸上戴的是画有白梅的面具,白色的底,黑色的白梅,一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身边的人,但这些人在看到他身边戴着骷髅面具的欧阳缗时,都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次偷窥所以我现在笑起来,也是眼睛眯成一条线就像只狐狸我是中国人,我有一颗中国心,我要唱国歌!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风中缓缓消散时,浩然站了出来,大声宣布明火节盛会正式开始我绕到他的身后他疑惑地看着我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摊位上不仅仅有好玩的更有好吃的”我撇过脸,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地甜蜜   心里开始戒备,我站住了身体,冷声道:“你是谁?”   天缓缓放开了我的手,慢慢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陌生:“我是天啊,怎么了,非雪?”   我提鼻子嗅了嗅,没错,是天的味道,可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天   “你被人下咒了?”   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呆滞,他停住了,宛如一个机器人耗尽了电源,停在我的面前,眼睛里再无任何神采,空洞地可以装进一切他看着一旁的天冷笑道:“你选谁?无论你选哪个,我就会射杀另一个”   天怔住了,丝丝长发和他白色乌金滚边的长袍随风鼓动,他向我迈近了一步,“嗖”一支箭,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流光直射青菸我看着另一边的青菸,她茫然地目光里没有任何希望,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的漩涡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自救?   她是完全有能力自救的,她有高超地武功,就像电视里那样,她只要一个翻越,然后绷断绳子,就可以轻松地回到崖边   天……难道?我明白了   “没事了,非雪!”天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是真真正正的他,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暴走了,我再次暴走了,就在冥圣将箭射向我的那一刻,我心底长期压抑的黑暗,终于爆发了   可事实证明,它们接住了我,而且还接得稳稳当当!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幽国不仅仅有三头罗维纳,巨大的小白,更有大雕!   方才吊地高,视觉上感觉下面的飞鸟身形很小,而此刻,确是大雕,就像杨过的雕兄一般的大雕   缓缓张开双臂,他往后倒了下去,泪水在风中扬起,在月光下带出着他的绝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四章 赢了   深深的夜空,黯淡的月光,天缓缓倒了下去,落入那无穷的深渊……   “不----”青菸大喊着扑向崖边,却被冥圣紧紧拉住宛如青天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世人吞没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小白居然来了!而它们的身后“都给我住手!”他一声咆哮,带着内劲   “云姑娘!”浩然扬起了脸,望着空中的我,“请你冷静,这是误会!”   浩然地大喊带出了冥圣和青菸的惊讶,他们同时望向空中,搜寻我的身影,就在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冥圣眯起了眼睛,而青菸则是怔愣地张开了嘴   “云姑娘,这真是误会”浩然恳切地看着我,“这是神主的安排”   “神主?哈!我知道,祭品嘛,不是我就是青菸   “云姑娘……”浩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与小白缠斗起来,而另一边冥圣也忙着对付三头,此刻三头就在他的身周,他没有机会张弓射箭   “天机!你听我说,这是比赛,是神主给你和青菸安排的比赛!”他一边下落一边大声喊着,我愣住了,天也愣住了,我这一愣,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攻击,静静地守候在原地   在方才危难时刻,云非雪选择了自救   “输了……”她轻喃着不服我不服!”她的眼中射出了精光,“我不服我要再次挑战!”   我看着她,与她的视线相撞,心里却没半分欣喜,有的,只是对神主地愤怒   菸儿,如果比赛按照常理那就不是幽国的风格了,你应该明白,何以为何你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任务,是因为你的为人实在太被动,太刻板了,有很多东西是为师所不能教的,你还是好好跟云非雪学习吧”冥圣无奈而惋惜地说着,彻底打碎了青菸再次挑战的希望   我笑,笑这个可笑的世界,笑这些可笑之人   发动战争是我不对,这点我承认不怪你,他们这次做得实在过分!”天将我拥在胸前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我不是无意的……我是故意不出来阻止的……”我钻入他的怀里,不敢面对他,“我其实是想看冥圣他们混乱的样子   他幽幽地笑着,眼中还带着狡黠”   “啊?”怎么这么巧?   “因为柳谰枫以海鲜盛宴的名义向各国国主发出邀请,以拖延赵灵的纠缠,防止战事的发生”   这么神?不可能吧   “会怎样?就是如果你不是国主,那云非雪嫁的,就不是你!”   “哈……”我笑了,而且是脱口而笑,笑得一旁的天一脸郁闷,我笑道,“报应,真是报应!哈哈,这次轮到你啦,哈哈哈……那候选人还有谁?”   浩然的脸上也带出一抹笑意,那抹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神主看在天是为了殉情,所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和另外两个候选人共同治理幽国,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及在百姓中的受欢迎程度,作出最后的决定   “阳儿和糜涂”   原来如此,也对,我如果在这里,天就第一个不会好好干活,阳说不定还会吃醋,而我的糜涂阿爹自从看到上次天从我房间走出来的那一幕,一直就对天怀有敌意,看来我的确不宜留在这里影响他们的发挥”   “哼!没良心的女人!”天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我笑道:“多谢夸奖   出幽国的时候我故意通知了每个认识的人,造成十里长街相送的感人场面,现在幽国无一不知我云非雪,都知道我暴走很恐怖,会带来世界末日就连冥圣都带着伤出来“相送”,估计是希望我早点离开,看着他脸上那一条条抓伤,心里就解气   不过现在,我鄢了,彻底屈服在北风的淫威下可怜的小妖,还在家里养伤,如果她知道我出任务一身雪白的袍衫,不染半点尘埃,头上戴着连着面纱的帷帽,让我变得神秘   当然,面纱下,也不是我地脸,这么多熟人,我怎么混啊,自然要易容一番唯一比较满意地事怀着与上官思宇重逢的兴奋,可谓是快马加鞭当初出来的时候,天特地给我画了一副白痴地图,上面的路线清晰易懂,而且畅通无阻,我几乎没出半个月,就赶到了佩兰与幽国的边界:相思河而这个码头,也相当于佩兰国出入境的关卡   今日可谓是万里无云,是入冬以来,我碰到的最好地天气不过昨日已经进入了立春,这天气自然晴朗起来   “开船罗----”船夫高喊一声,我赶紧牵马上船   船上不少女孩子都头戴帷帽,所以我在她们之中并不显眼   见没有了大风,我摘下了帷帽,我不喜欢装神秘,相反,我觉得戴着个帷帽很累赘,即看不清道路,又影响视觉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气,心情也是非常地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有多久没晒太阳了?那个幽国不是雾就是雪,外加一个森林还是冤魂缭绕,从那里出来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   “少爷   “小莲(本教主客串),别乱跑然后他继续看他的云,我继续看我的天”   “什么?真有圣使?”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那味道我太熟悉了,简直是无法忘记,那正是夜叉的味道,那个一直要至我于死地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忘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七章 佩兰国   夜叉的味道虽然转瞬即逝,但我知道,她一定就在船上   我抿了抿唇   “呵……”水无恨轻轻地笑了,温柔地看着我,宛如在看一个孩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耳朵,“有耳洞……”说完,我再次害羞地看着水无恨,水无恨微微点了点头,回头看着夜叉的时候却是一脸的阴寒,沉声道:“下次注意”   顿时,船上一片哗然   刚下船,我就上了柳谰枫派来接我的龙舟,坐在龙舟上,别有一番滋味,感觉有点像到了威尼斯   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心中温暖无比,思宇算是嫁对人了,只要她幸福,我也就心安了   恭候在码头边的宫女们,都恭敬地垂首而立,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不由得笑了,这次可真是看见老朋友了那次拓羽也是乔装打扮微服私访,不像这次这有点奇怪,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算了,懒得想,还是先把正事解决再说郭少将向我伸出了手,似是要扶我,我笑了笑,自己走了下去,然后郭世鑫就开始在我身边唧唧歪歪:“是先见陛下还是先休息?”   听着他谦卑的语气,我想我也就不用客气了,便道:“先休息,这段时间我不会见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国主柳谰枫,我必须养足精神”我的话说得并不响,但也足够让每个人听见,拓羽四人立刻惊讶地看着我昂着它臭美地脑袋,也不看拓羽他们一眼,柳谰丽希罕地走在白马身边“圣使到底是圣使,什么都知道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一路上都有侍卫守护在道路两旁,快接近威武的宫殿时,我和拓羽他们分了道,皇城地宫殿也渐渐映入眼帘,我不由得暗自惊讶了一番正发愁时,吱嘎嘎,铁闸开启,从内河中驶出了一艘龙船,龙船上灯火通明,丝竹音乐不断   那女子眉清目秀,小小的瓜子脸却透着特殊的英伟而在她的身旁,站着两名白衣的女子,女子身着软甲,腰间各有一柄长剑,而她们身后,是四个身着黑衣,面戴面具的男子,看这架势,那神气的女子定是影月国国主赵灵了肉麻”   “哼……”   “圣使又如何?难道有我们的神器厉害?”赵灵自豪而骄傲地说着,言词里隐隐透露着威胁,一旁的柳谰枫双手握拳再逼我我就打你!   赵灵的眼睛在夜空下闪闪发亮,带着挑衅   柳谰枫并不知道思宇就住在他地国家,因为思宇在这里从未露脸,她是真真正正做了一个主内的贤妻   而今,她又怀有身孕,更不会出外乱晃,就算她想,韩子尤也不会同意   “思宇,慢点,慢点   身旁的韩子尤看着我的脸,良久才道:“你……倒是聪明,思宇,快让客人进来”   “呵呵呵呵……”韩子尤幽幽地笑了起来,“你呀,是见到非雪太激动了   “太不可思议了,那非雪你真的已经会轻功了吗?”   “恩,还有易容啊   “你真把柳月华带来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思宇皱起了双眉,“没想到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得到幸福,非雪说道:“上官来了韩子尤带上了房门”思宇淡淡地说着,“我还以为你希望我们从这个世界消失呢我看向上官,上官的眼中隐隐出现了泪光:“思宇……我是真的很想你们,你不要这样好吗……”   思宇轻笑一声:“我怎样了?”   “思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上官几乎是用哀求地语气,“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许多事,连累了你和非雪,可我真的很想你们,失去了你们我才觉得自己当初有多么愚蠢!”上官的眼中溢出了泪水,她无助地看着思宇,“非雪说得对,我爱上了拓羽,所以我才会觉得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抢走拓羽,甚至是非雪……”   “你这话现在说给谁听?”思宇冷冷地看着上官,“你以为你哭我们就会原谅你吗?”   我愣了一下,曾经善良单纯的思宇,现在也变得冷血起来,不过这样也好,适度地冷血就是在保护自己去年十月的时候,羽前往暮廖接非雪回家,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她的踪影,思宇,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还好吗?”   “哈,你还会关心非雪?怎么,你不怕非雪抢了你的拓羽吗上官眼睑垂落:“怕……怎会不怕……”我愣住了,思宇立刻冷笑起来:“我就知道,那你找她出来难道是想除掉她!”   “不!不是的   “思宇,你真地知道她在哪儿,她到底在哪儿?”   “你找她到底要做什么?”思宇戒备地看着上官,上官叹了口气:“自从非雪逃婚后,水家造反的趋势日益明显,他们屯粮养兵,制造兵器,羽明明知道,却苦于没有证据,而我已经尽了最大地努力帮助羽,可我知道,在他心里,能真正帮助他地只有非雪……”那倒是,因为我是他们拓家最好的棋子   “羽……”上官黯淡地扬起脸看着思宇,摇曳地烛光让她脸变得越发苍白,“他心里爱的,其实是非雪……”   “什么?”思宇惊呼起来,我听得怔愣在阴暗中”思宇幽幽地笑了起来,上官的神情开始变得疑惑,思宇缓缓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三星传说?”   “三星?”上官轻喃着,“是不是就是那得三星者得天下的三星?”   “正是”思宇笑着,“我们就是那三星,你是天将,我是天粟,而非雪就是天机,所以拓羽想得到非雪恐怕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就是天机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精光,“我们做好了安排,思宇,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个……好奇”上官笑了,我恍然明白,这叫请君入瓮,现在拓羽没有半点证据,不能入水的罪,只有引蛇出洞,摆一个空城计,引水行动”思宇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船舱里灯火通明,一个人倚桌看书,正是拓羽,他平静地看着,见上官进来柔声道:“柔儿辛苦了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天将?”   “柔儿!”拓羽忽然大喝一声,上官一下子怔住哀伤地看着拓羽,拓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上官面前,轻轻地拢住她地双肩,“你要知道,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地越少越是安全……”   原来拓羽在努力保护上官,是啊,得三星者得天下,这拓羽已经拥有天将是包不住的事实,相信外界对他的压力也相当大我手上没有武器,只有努力闪躲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一章 用麻将说话   “呼……”我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啊”   冷冷的风中,我和拓羽对视着,他缓缓收回了剑,冷冷地看着我:“你的任务是帮助柳谰枫,请不要插手我们沧泯的事,要不是看在你是圣使,我不会这么轻饶你!”说罢,他跃了下去,我哼哼地笑了,说白了就是他不敢冒然与未知的神主敌对   “这……不是圣使吗?”   “恩”   她认真地看着我”   “那她现在身在何处?”一束目光投来,却是拓羽   到她宫殿地时候,正碰巧她上早膳”虽然她们努力阻拦我,但当她们大喊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殿堂,面前的长桌上正放着飘香的美食   餐桌的正东位正坐着赵灵,她微眯双眼,淡淡地看着我,然后,她挥了挥手,将前来擒我的女侍卫们遣下她缓缓靠在椅背上,悠然道:“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就是圣使吧”我随意应了一声,然后指着早餐说道:“不介意吧   估计是饿坏了,她吃地可谓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我此刻已经吃着水果,悠闲地欣赏着她可爱的吃相”说着她扬起了手,女影就取来一个精美的盒子”我微笑着,笑得春风得意”   呕……风风   淡淡一笑,看着面前的麻将,赵灵说道:“三缺一怎么办?”   我想到了上官,作为牌搭子上官在一旁深沉地皱起了眉抬手就打出了个西,我毫不客气地高喊:“碰!”   三个西风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的左手边”   “哼……”一旁的上官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埋首看着麻将牌   刷拉拉,刷拉拉,静静的宫殿里,是让人紧张地麻将声,而更紧张的是柳谰枫,他地脸呈土黄色,相当郁闷,相信他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把命运赌在一桌麻将上,这或许是他生命中最耻辱地事   圣使向来匆匆来,匆匆去,任务完成不作任何停留,这是民间对圣使的传说,也是圣使本身的行为准则   稍作了一下休息,推辞了柳谰枫的邀请,反正从今天之后也就不会再见到他,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迅速离开皇宫,好让水无恨方便来找我   我走到上官面前,凑近她的脖颈,上官倏地愣住了,脖颈是人体气味散发最自然的地方,她愣坐在椅子上,我提鼻子闻了一下,一股腐臭地犹如青虫被踩扁的味道冲鼻而来,我赶紧捂住了鼻子迅速跳开   我扶起了上官,让她坐在椅子上想想就恐怖,所以我至今未用,谁喜欢让虫子爬到自己身体里而且慕容雪居然会用蛊毒,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非雪……”上官唤了我一声,我回过了神,“没想到你现在那么厉害,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   晕……还没死心,权利对她真的这么重要吗?正要给她洗脑,忽然我闻到一丝奇怪的气味,那气味从窗外飘了进来,有人!我赶紧站起身,望向窗外,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刮过一阵寒风,就带出了上官的惊呼:“啊!”   回眸间,眼前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的脸上蒙着白纱,而她的手正紧紧抓着上官,上官已经瘫软在她的怀里,昏迷不醒,她眉眼含笑地看着我:“云非雪,好久不见啊”   我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女人,她的头发挽起,身形微胖,眼角有着鱼尾纹,可以推断她是一个中年妇人,而我又认不出她身上的味道,她却认得我,这说明这个女人是我早期见过的女人要让上官杀死水无恨喜欢的女人,也就是我,加深水无恨对拓家地仇恨!可是,为什么嫣然会帮助慕容雪?   “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水嫣然,“为什么你要杀我   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那站在迷雾中的嫣然带着阴阴的笑缓缓消散,在那一刻,我恍然明白,那个迷雾中的嫣然是由我心魔制造的,那是一个幻象,是由我自己制造的幻觉,而就在这时,真正的嫣然满脸惊喜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刺中了,我刺中了!”她的剑正指着我的心脏,说着,她将剑往前一推,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我踩了个空,直直摔落下去,原来我方才已经被青菸逼到了跳板上这是大海里难得一见的奇观因为我是她的女   这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不过后来大家都这么说,我只能相信这可能是这个异世界比较特别,或许在这个异世界   渐渐的,我病好了   他看着我拒绝很伤心,我只说我不认识他我还把……”   “你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我皱起了眉,在这里呆了三个月,性子野地像个猴子”   “就一会”他轻轻拥住我,“明天就不会再烦你了”   “别!”他的唇堵住了我话,充满邪气的眼睛里带着得意的笑:“晚了……”   再次沦陷在美色中……   就在第二天,第三小队的猴子就带回一个人,说是新收的小弟可我一眼就看上了他,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亲人,让我安心   我对着我海盗老爹说:“我要他因为他们没想到,空闲了这么久的三当家护花使者的位置,却让这个丑男占了,不过他们这下倒也放心了,因为他很   嘿嘿,我身边这个护花使者的位置可是有很多人觊觎哦,要不是那个梦里的什么天的不准我选美男,我早就选了   丑男看着我眼睛灿灿生辉,我满意地笑着,我也有私人保镖了   我捧住了他的脸,他一下子愣住了,和我这么久,从没有过肢体接触”   “我就霸道了!”我拉扯着他的耳朵,他疼的龇牙咧嘴,“你现在是在这里,脑子里,心里我满意地放过他,然后开始开心地哼唱:“化作云飞扬时不时有片段闪过脑间,我却懒得捉摸,因为它们在我梦醒之时多多真要去那里吗?   “丑奴真坏,唆使多多!”我斜睨着身边月光下的丑奴   “做……她的男人和他一起陷入火海,那欲望地深渊   我开始扯他的衣服,抚上他光洁的肌肤,和结实的后背   他看见我”   “为什么?”他不解地看着我”   丑奴整个人呆立在那里,眼睛变得失望而痛苦   我转身翩翩而去   多多拉着缆绳开始晃圈圈,问着我地丑奴:“喂!丑奴,我们这是要去哪   “幽国”我很坚定地说着,不容丑奴反对”   “我要去祭拜!”我鼓着脸,盯着丑奴,“就这么说定了,在蓝慧港下船,你们去幽国,我们转道去沐阳”   我抬鼻子嗅了嗅,没有雨的味道,天气不错,可以顺利到达蓝慧港,不过之前,我们先要换身衣裳,现在大家穿地都是海盗服   简易的短衣短褂,头上包着头巾,我梳了两条大辫子,跳起来,甩东甩西   首先说佩兰,他的理由是云非雪曾经帮过他,是佩兰的恩人,但却死在佩兰,所以他们一定要拓羽交出柔妃,给个说法如果不打,就便宜了拓羽和老太后,若不是当时我受制于上官,我怎会给青菸有机可乘?不过说实话,我打不过青菸,要战胜她,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行的郁闷,干脆带着天一起卷铺盖走人,炒幽国的鱿鱼”   “哦?是吗?”   “恩,我地鼻子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呢,所以丑奴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闻就知道”   腰间的手越发收紧,他在我身后幽幽地笑了起来你终于找到我了,是吗?”   他怔了一怔不过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灵通石,灵通石能帮他找到他的爱人,无论她在何处,他都能找到她……”   原来如此,老神仙总算给了我们一样有用的东西,心里暖洋洋的,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石头,谢谢你了,让他找到了我   我淡淡地笑了:“如果不是你阻止我,今天的云非雪就成了杀人狂魔了,呵呵,我暴走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谢谢你   到了蓝慧港就有人来接应多多,反正哑奴能说话她比谁都高兴,而我就和丑奴上了沐阳   别忘了,我的海盗老爹可是海盗王!所以这次,我云非雪玩大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八章 招摇过市   又是一年春暖花飘香,五月的阳光,明媚舒心   而今,虞美人依旧是虞美人,锦娘依旧是锦娘,只是她的脸上愁云密布,这一年,她辛苦了晌午时分,我和丑奴踏入了沐阳最好的酒楼望吴门,当我们两人出现的时候,本就没有多少人的店堂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都望了过来,有疑惑,有惊恐我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坐到了靠窗的位置那些目光依旧在我们身上逗留,隐隐传来窃窃私语:“你说那姑娘是不是很像云老板?”   “你说的是差点成为公主的云非雪吧,难道真是她?不是说她死了吗?”   “是啊,就因为她死了,其他国主才会来找茬”   丑奴侧过脸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立刻收声吃饭,他转回脸再次轻叹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够乱?”我笑而不语,丑奴皱着眉看着我,倏地丑奴就消失无踪   “骷髅岛地人”我看了一眼红龙,红龙失望地垂下了眼睑,我继续道,“骷髅岛上地哥哥都很疼相思,相思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也不会对着相思凶凶”面具下地眼神最终暗了下去   我眯着眼看着他严肃的脸,然后走出房间扑向他,他被我扑了一个趔趄,我用自己的小脑袋顶着他的胸口:“丑奴----丑奴----我们去皇宫好不好……”   “哎……”丑奴将我抱在怀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发现他自从找到我后,叹气的日子越来越多,不知道他会不会变老   “不许调戏水无恨!”我拼命点头”我抗议,这些男人又不是我勾搭来的   一身鲜艳的粉红女裙,身下是一匹白如冬雪的俊马,再加上我精神焕发,心情超好,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走在街市上,很快成为一个亮点暗自鄙视自己一下,原来我也能从骨子里媚出来   身边传来小声的嘀咕,人群在离我一米处的地方开始聚集”   “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你看看,人家好端端的有影子”   “难道她真是狐仙我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们是谁?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说完,我还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忍不住咯咯笑了:“这真好玩,好,就跟你们去看看!”   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多半当我是个疯子   我背着我的小背包,装模作样地看着皇宫里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景色又是一春,可身边的花草却是死气沉沉,照看他们的宫女太监们都忧心忡忡   哎,那心中永远的痛啊……   我忍不住轻哼我的歌,一蹦一跳:“化作云飞扬,相思风中藏听我来歌唱,快乐齐欢享,笑眼看世界   “好了!别再唱了!”夜钰寒回身提醒我,“要见皇上了,注意规矩”   “相思?”太后沉沉地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我站定看她,背手而立:“恩,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毫不理会他们脸上的惊讶,今天就要让他们惊地冒汗   然后,我就听见了喷笑声   “哈哈哈……”上面的人都笑开了花,只有拓羽紧紧盯着我,仿佛在说:是你吗?到底是不是你正起劲的时候,我泼了他们一盆冷水:“然后我海盗爹爹就对相思说所以相思想,原来什么皇帝,太后,皇后都是吹大的   太后阴着脸挥了挥手,太监和宫女们都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我笑了起来,用海盗的本性问道:“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阵惊讶,我疑惑地看着他们:“我们海盗就是如此啊,说清楚讲明白,开门见山,坦荡荡地做人,你们要我帮忙,没好处怎么行?”   “爽快!相思姑娘果然是个爽快的人估计今天将成为她这辈子的耻辱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章 折腾瑞妃   上官坐上鸾驾,我就跟在一边我笑道:“没有啊,海鲜我们的确作为主食,但我的海盗老爹很喜欢家常菜,他曾经抢了一个有名的厨师,把他关在岛上一个月,直到他教会我们的厨子,才放他走sht!”我依旧不理唱歌就没人当你有毛病了   我看着她气得发白地脸,关切道:“娘娘脸好白呢,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影响了你?你不要怕,相思既然答应了你们假扮云非雪   晚上,我正在院子里做着饭后消遣,和小坤子以及香凝围着一堆篝火一起蹦蹦跳跳,这就是我现在扮演的角色,一个疯丫头,一个让他们头疼的疯丫头   正跳着,瑞妃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还带来一群太监,厉声道:“给本宫拿下!”   那些太监蜂拥而上,小宫女们立刻躲到了我地身后,我昂首挺胸地站在篝火前,喝道:“谁敢!”   瑞妃一下子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怒道:“你这野丫头,此处是皇宫岂容你放肆,你真是……”瑞妃指着我的篝火,“简直无法无天!影响本宫休息!”   原来害她睡不着觉了,我假笑着:“娘娘,如果您想睡好觉还不难,给!”我从头上拔下了发簪,瑞妃呆滞地问道:“干嘛?”   “戳破耳朵啊,戳破了就什么都听不见,不就能安心睡觉了?”身后的宫女立刻抽吸起来,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可为什么皇宫里还是这么冷?”   又是一阵比方才更强烈的阴风扫过,此刻就连抓我的太监都开始哆嗦起来,我轻笑着看着面无血色的瑞妃:“你怕什么?你不过是打了云非雪,她不会来找你的”我冷笑起来,“可我现在可是你们沧泯的恩人,老太后请来的人儿   我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我们对佩兰还有所顾及,但四国呢?只要你们交不出云非雪,你们沧泯注定被灭!”一句话让瑞妃收住了笑容,“到时还不是一样?你还是要沦为亡国妃子,听说那四国国主要求还颇高,像你这样的货色他们还不一定要,说不定还是要被卖哎……瑞妃,你就做好被卖的准备吧……”我惋惜地看着她,她痴痴的神情宛如丢了三魂七魄我狐疑地打开了画卷,倏的愣住了,只见画卷上不是别人,正是我云非雪   “画我做什么?”我疑惑地问着可真地热闹了”   天地话正合我意,到时真假云非雪对驳公堂,又会是怎样的情景?想想就激动说得很是轻蔑,“我才不要做云非雪呢   心里总觉得亏欠水无恨,一夜无法安心入眠,梦里总是看见柳月华哭泣的脸,让我能给水无恨少许关爱,我也想,但这种施舍一般的温柔只会给水无恨带来更多的痛苦”   上官的脸沉了沉,认真道:“既然如此,那接下去的几天请相思姑娘进行一些训练,一些云非雪特征的训练”   “咦?”我疑惑地看着上官,“莫非皇后跟这云非雪很熟悉?不然怎知云非雪的习惯若这云非雪是普通人,也顶多是件谋杀案,甚至可以在皇族的势力下改为意外我继续说道:“这云非雪一死,传闻立刻出现,说是有人亲眼看见皇后……咳咳……也就是您上官柔,将云非雪骗至船上游湖,而后推她下水,哎呀呀,说得好像真的一般,有板有眼,有证有据皇后您做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应该跟我好好学学,记住做坏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即使自己动手也要戴上人皮面具   我看着拓羽瞪大了眼睛:“呀!皇上,您是来看皇后的吗?她好像气色不大好就算外面战火连天,动物依旧消遥生活   忽然,她后退的时候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我向她扶去,可心里却又迟疑了一下,只这一会儿的迟疑,水嫣然便跌落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疼……好疼……”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颊滑落,秀美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我站在她的身旁暗自纳闷,按道理这一摔也不会摔地那么严重啊   她按在小腹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夜御寒看着我,不解道:“相思姑娘你要做什么?”   “稳胎气   这下郁闷了,以后都不能在水嫣然面前发脾气,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难道这是天意?是老天爷让我放弃仇恨?这让我想起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个人看似很虔诚,在这个冷血的皇宫里,是谁会为大家祈祷?还是在为他们的罪行恕罪?我猜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点”后也信佛?”我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这个双鬓斑白,容颜憔悴的老人家而我又何必执着于复仇,要让他们好看?   心境一下子开阔起来,我久久地伫立在夕阳下,感受着那片金色的温暖   不知上官是不是被拓羽安慰过了,晚上开始给我详细地讲解云非雪的为人,我听地差点睡着,忽然觉得他们都很可怜,太后,拓羽,上官都很可怜他们正在为了保住沧泯而努力,为国家安慰而放下了皇室尊严向一个海盗女低头我忍不住笑了,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我成为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时,他们处处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坐在桌边嗅着空气中的杀气我看着直皱眉:“好了,现在你都不是丑奴了,拜托你把面具拿下来好不好“啊!”是凝香,她估计感觉到外面人声嘈杂,结果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尸体血迹较少,死状也不恐怖,人死的时候也无法发出惨叫可以说是一种比较安静的死法只听他淡淡说道:“呃……忘了寒光滑过他的眼睛,他看了丑奴一眼才和上官一起离去”说着,他跃上了房檐我暗道会飞了不起啊,我也跃了上去,紧跟在他的身后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就是黑夜下的雌雄双杰,共同惩恶扬善,维护世界的正义”“谁?”慕容雪看向了身后,她以为是天,“哈哈哈,我还怕你们不成?”   我摸了摸赤狐令,平地立刻卷起了一阵大风,飞砂走石,狂风卷走了慕容雪的面纱,她抬起手挡住风沙,我在狂风中幽幽道:“只怕这个人是你所想不到的!”我感觉到了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愤怒,我尚未做好准备,柳月华就上了我的身,伸出手就朝慕容雪冲去,在狂风中她卡住了慕容雪的脖子,把我弄地一下子懵住了   “为什么!”柳月华大吼着,“为什么你要害死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害我,还要害我儿子,你这个蛇蝎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是……柳月华?”慕容雪惊愕地望着柳月华,狂风渐渐退去,柳月华缓缓放开了慕容雪的脖颈,掩面哭泣,她到底还是软弱的……   “为什么……”柳月华痛哭着,“你害死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我的孩儿……”柳月华不停地重复着,“我的无恨……我可怜的无恨……”我看着,听着,感受着,心很痛,如同撕裂一般地痛   蛊虫的反噬让慕容雪所料不及,待她发现时,蛊虫已经爬上了她的身体,钻入她的衣衫,从她的五官钻入,她惊骇地瞪大双眼,尖叫着:“啊----啊----”这一幕,何其恐怖,那些黑色的,蠕动的,大大小小的都拼命地往她身体钻去,细小的就从耳孔,鼻孔,眼睛和嘴巴进入,个大的就咬开了慕容雪的皮肤,从破口处进入,寒毛瞬即爬遍我的全身,以致于我一时忘记去阻止蛊虫的反噬我终究无法再看下去,转身躲入天的怀中,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五章 水嫣然结局(上)   而水嫣然也是这么间接地毁在了云非雪的手里,而云非雪本人依旧云里雾里,以为是恶有恶报,天意所为   蛊虫的反噬不会让人死去,而是成为真正的蛊尸,慕容雪原本被蛊虫咬开的伤口又在蛊虫的作用下奇迹般地复原,她缓缓站了起来,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小妖跃到了慕容雪的肩上,慕容雪弯下了腰,对我行了一个大礼:“主人!”   “她既是蛊尸,从此就是你的仆人了”天解释着   我看了看慕容雪”最近我扮演的是相思,也不方便将小妖和慕容雪带在身边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拽可是没想到,更乱地事情发生了   “相思姑娘,拜托你去看看嫣然老御医提着药箱就脚底摸油呵……水嫣然啊水嫣然,你错信了你的眼睛,你终于等到了,可惜……你却感受不到了,这对你算是惩罚吗?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看向天:“丑奴,你看看吧”天为难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勉强的表情从夜御寒的手中取过水嫣然的手,把着她的脉象”   “可以”夜御寒表示同意,拓羽和上官也点了点头,于是天道:“那我现在就去把他请来,主人你好好看着水嫣然   “相思姑娘”拓羽忽然唤我,“昨晚在刺客事件后你与鬼奴出了皇宫,你们去了哪儿?”   原来他们知道啊,估计明白管不了我而睁一眼闭一眼吧,我回道:“去调查刺客了怎么,你们怀疑荣华夫人的失踪与我有关?”   拓羽抿紧了唇,一旁的上官淡笑道:“自从相思姑娘出现后,沐阳就出现了许多离奇事件,夜半的刺客,嫣然的昏迷,荣华夫人的失踪,这些应该与相思姑娘无关吧   我不紧不慢道:“刺客的出现是不想让云非雪存在,水嫣然的昏迷是她人所为,那人为何要让水嫣然昏迷?记得昨日水嫣然紧紧捉住我的手臂,说要我原谅她这又是为什么?只有可能她当时把我当作了云非雪,祈求云非雪地原谅,那么我继续道,“昨日就在水嫣然说一切都是……的时候,突然昏迷,当时我看到有人对着她释放了银针,那么”   拓羽的怒气压了下去不再说话,上官问道:“谁?”   我看了看他们,一字一顿说道:“柳,月,华!”拓羽地双眼当即圆睁,我看着拓羽惊讶地表情,笑道,“相信这个人皇上并不陌生吧,至于柳月华,慕容雪和您娘亲也就是太后的恩怨,你大可回去问太后   “够了!”夜御寒忽然大吼一声,他紧紧地握着水嫣然的手,“请让嫣然能够安静地休息……”他无力地几乎是在祈求我和拓羽他们休战”   拓羽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斐嵛在进屋的那一刻就被水嫣然的“尸体”所吸引,倒是天好心地回了一句:“不必了,想必你们也关心水嫣然的情况”淡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以为他是跟天说话,却没想到天撞了撞我,我还傻傻地瞪了天一眼,只听斐嵛再次说道,“如果你不好好控制你的情绪,我无法找出病因”说来说去还是植物人,还是有感觉地植物人朕现在就回去查探各地名医,看能不能治好嫣然看来他们似乎有急事,也有可能他们相信了我方才那番话,毕竟那是对他们有利的话,所以他们急着回去翻查慕容雪地底细,帮上官脱罪哼!果然本性难移!   待拓羽他们走后,斐嵛看着我道:“不过并不是没办法治,但只能保其一”   丫鬟匆匆跑了出去,斐嵛随即抽出随身的银针包,和有个蛊虫罐,他一针扎在水嫣然的天门上,随即打开蛊虫罐,一滴透明地液体滴落在银针上,迅速顺着银针钻入了水嫣然的体内   夜御寒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只要人没事就好……”   “娘……是不是也出事了……”水嫣然的眸子变得空洞,带出了她的绝望   “住手!”忽然柳月华再次侵入我的意识,“非雪,你的双手不能沾上血腥!水嫣然孩子已经没了,你的仇也算报了!她这么说只是想为了留在夜御寒的身边,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攥紧了双拳,斐嵛看着我立刻道:“丑奴,快带主人出去就这么看着她爬到我的脚下,抱住了我的腿:“非雪!求你原谅我我真的无法活下去!非雪!”水嫣然紧紧抱住我的腿,“不如现在你就杀了我,求你我缓缓蹲下身体看着水嫣然身后那条长长的让人心惊地血迹,头一阵晕眩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我得赶紧去看看   身上凉飕飕的,总觉得阴风阵阵,心底纳闷以前柳月华在身上的时候也没这种怪异感觉,怎么现在总觉得身后总有一个冤魂跟着似的”他缓缓离去,轻轻的笑声里是一种豁然,我没有想到,此一别再见面时,他已成为潇洒人间的风流才子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九章 上官柔结局(上)   带着一丝怅然和天吃着晚饭,我咬着筷子想像着斐嵛把水嫣然当小白鼠的恐怖情景,那情景远比水嫣然像贞子一样抱住我的腿时更恐怖那声音引起了天的注意“奇怪,赤狐令从来不会离开你的身体主要夜夫人的事让他受刺激了,否则好好一个人怎么会说走就走……”仆人摇头叹气得走了出去   拓羽疾步上前,就问道:“夜钰寒呢!”   “臣妾不知   拓羽皱着眉随意地应了两声,便带着大部队离开夜府,柳月华也在他们地护送下出了门”   我笑着点头,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看柳月华,现在她也要进宫,正好回去看好戏   和斐嵛告别后,我和天就在拓羽的“押送”下回了宫,柳月华被安排去见太后,我本来想偷偷前往,却没想到拓羽居然来了,没办法,只有让天去看看柳月华到底想做什么   我笑了笑,奇怪地看着拓羽:“什么是我?”   “非雪,我知道你在报复是吗?你在报仇是吗?”空气中忽然滑过上官的味道,月隐在云里,我和拓羽的身影变得灰暗,我想阻止拓羽继续说下去,可他厉声道:“害死你的是柔儿,不是我,你为什么要离间我和御寒的感情!”   离间?我心里开始窝火,怎么叫我离间你和夜钰寒的感情?   “御寒走了!他走了!现在你满意了!没人再帮我,没有人了!”拓羽越发急了起来,我刚想说你还有上官帮你,而且她就在这里,可拓羽紧接着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非但没有帮你报仇?反而还封柔儿为皇后,是不是?”他急切地看着我,说实话,他封不封关我屁事,我只是淡淡说道:“皇上,您认错人了,而且皇后……”   “非雪!”拓羽打断了我,将我后半段卡在了嗓子里,“我知道是柔儿害了你,可我不能放弃她,因为她是天将!非雪,你明白吗!在我心里,只有你!”刹那间,我怔愣在那里,怔愣的原因不是拓羽的话,而是上官气味的消失,她会怎样?她一定是伤心欲绝,会不会做傻事!心中慌乱起来,我立刻抬脚就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章 上官柔结局(下)   一路急奔,撞到了上官寝宫门口的宫女:“娘娘呢?”   “在里面宫女呢?该死,一个堂堂的皇后怎么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房间的门大开着,屋子里的灯光没有阻拦地撒在了屋外的地上,映出一片旧黄,就像相片放了几十年那般的旧黄色就那样渐渐消失在我地眼前,而这个世界她根本不曾来过,而这个世界,也从未有过上官柔这个人浓浓的烟味塞入我的鼻息,我缓缓扬起脸,只见沉重地夜空下,远处正火光冲天,一声大喊立时划破了皇城的宁静:“御书房着火啦----”   御书房!难道是上官!   御书房火光直逼长空,但御书房地门却紧闭着,任谁都打不开,里面应该被拴住了,隐隐地吵闹声从那闪烁的火光里传来,心一下子提起,上官和拓羽在里面,难道上官要跟拓羽同归于尽?   此刻众人都在推门,我也赶紧上前,狠狠一掌,门垮察一声被我们硬生生破开   里面火光迸射,但还并不是很猛,门破开后,众人开始救火,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会,最终还是冲了进去,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上官,当我冲进去地时候,身后火光滑过,一根房梁带着浑身的火焰堵住了门口,烟一下子弥漫开来   “上官!”我大呼出声,上官在妖艳的火焰里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静地就像她本就属于这漫天的火焰,随火焰而来,又随火焰而去我跑到拓羽的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赶紧扶起了他:“上官,不值得!”上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的所有动作,脸上挂着似云淡风轻一般地微笑:“我和他……,清了,你带他走吧”   “你有毛病啊!”我愤怒地大骂着,“我们既然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我不会看着你死的,快跟我走,否则我打晕你!”   “呵……如果打晕我,你一个人救地了我和他吗?”上官看向地面,此刻火焰又高了一丈,一搓火焰烧着了拓羽的发稍,随即烧了一会再次熄灭我不放心地看着她,她扶起了倒在一边的拓羽:“我们走吧”   “恩!”上官笑着点头,我扶着拓羽一边顾着上面的木头,一边前行,那原本的出口已经被圆木挡住,所幸的是边上的窗户已被烧地一干二尽:“上官,我们就要出去了”我笑着回头,却看见上官在远远的火焰中朝我挥手微笑只是呆滞地看着上方,不停地轻喃:“柔儿……柔   而我的情况也好不了哪儿去,按道理,水嫣然死了,太后疯了,上官失踪了,我应该感到高兴,她们,都是曾经伤害过我地人她们有的利用我,有地要杀我,有的用毒药控制我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很沉闷然后天继续说道,“至于上官柔,说不定还在这个世界”   “那……你说拓羽到底喜欢谁?”我很困惑,搞不清拓羽的心,天看了看远方阴云散开地星空,幽幽道:“两个都喜欢吧,只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喜欢你,跟上官在一起的时候又比较喜欢上官   “皇上提着剑来找相思,是要找云非雪问罪吗?可是皇上,云非雪做错了什么?相思又做错了什么?”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柔儿要杀你是没错,可你没死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至她于死地!”   我笑了:“皇上,相思早就说过,云非雪的死是水嫣然造成的,而不是上官,难道上官没跟你解释过?还是你一直不相信上官的话?”   “我……”拓羽提着剑的手微微不稳,眼神变得痛苦午夜梦回的时候,是谁为你拽的被角?在你烦恼的时候,是谁为你排忧解闷?在你陷入危机时,又是谁为你出谋划策……”   拓羽的剑缓缓沉了下去,宛如他的手已经无法再承受那柄剑的力量:“柔儿……”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天而降,紧接着,寒光随着他到了眼前,“当”一声就打开了拓羽的剑,手被人拉起,就被人带走飞离地面,我看着拉着我飞天的黑影,回头看着震愣的拓羽,和一边眯起眼睛的天,我朝天微微点了点头,他扬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去找柳月华,把她带来我们降落在皇城外的小树林,他急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什么?”   “解药”   我随意地扔着解药,然后抛向了一边,解药瓶就那样被我抛在黑暗的树林里他似乎才发现我将他带来了天牢,立刻戒备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究竟什么目的?”   我淡淡地看着他:“如果你知道之所以你会有今天,都是由慕容雪一手造成,你还会把慕容雪当作你的娘亲吗?”水无恨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我笑了笑朝天牢走去,水无恨一时怔愣在那里,见我走向天劳的大门,他的身上立刻升起了杀气为了寻求安静,我连那些犯人也一个都不放过监狱里爆发出一窜水狂猛的笑声:“好!很好!哈哈哈!”   水无恨的气息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地呼吸变得漫长而深沉,仿佛渐渐消失一般   水腾地站起身,就扑到牢房的门边:“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说罢伸手要来抓我,我立刻往后蛙跳远离他的牢门   “所以……”我蹲在水够不到我的地方阴阴地笑着空气里,渐渐布满水嫣然的气味,“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是什么!是什么!”   “就是水无恨……其实是你地亲身儿子!”我字字说地落地有声,嗡嗡作响,直震得水震愣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蝴蝶飞……蜻蜓追……”静静地牢房里传来水嫣然清明的歌声,那歌声如同蝴蝶一般幽幽地飞了过来,绕过我的指尖,徘徊在水的耳边他的双眼慢慢睁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别唱了!别唱了!贱人!别唱了!”水大喊着整个监狱都是他歇斯底里的吼声他地双眼随着水嫣然的出现,而慢慢瞪大,我悄悄地退到一旁,和天,水无恨站在一起,此刻地水无恨已经震愣在那里,从他茫然的眸子里可以看出,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摆   “你不叫我贱人了吗?”柳月华痴痴地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凛冽而鄙夷,“哼!水啊水,枉你老谋深算几十年,却被慕容雪利用,真是可悲,我由心地同情你……”水呆滞地仰视着柳月华,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昔日做王爷时的风光,而成了一个佝偻的可怜老人   所以,男人永远想不到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女人,永远是男人的敌人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三章 水酂结局(下)   当水无恨慢慢从黑暗里走出的时候,柳月华的泪也在同时潸然而下,那是何其地心酸?何其地感人?那一刻,我的泪水也不觉落下,天拢了拢我的肩,我靠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很温暖,我忽然觉得我有他在身边,是莫大的幸福这时,我又觉得水很可怜,他有着显赫的过去,却有了今天这个可悲的结局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   “云姑娘……”柳月华虚弱地叫着我,她的眼中仿佛是对我的祈求,她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直到她陷入昏迷,依旧一直拉着我的手叫名字有点怪”   “请你嫁给无恨好吗?”我顿时愣住,一时呆立在床边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斐嵛淡淡道:“那柳月华你当初为何不选择拓翼而选择水?”   柳月华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了斐嵛,斐嵛淡笑道:“是因为你爱的是水,而不是拓翼吧,既然柳月华你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何苦为难非雪呢?你认为非雪如果答应你嫁给水无恨,水无恨会幸福吗?”柳月华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转而她再次看着我,“那能让我继续做几天人吗?让我陪陪无恨”我刚说完,就发现柳月华的脸上滑过一条黑线:“云姑娘莫不是以为我想霸占水嫣然的身体吗?这仇是要报,但我有分寸,水嫣然并没对我做什么,我这样做只是想借用她的身体接近韩太后,顺便让她好好反省”   “比赛?比什么?”我发现天的脸很黑,好像这个比赛难以启齿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发让我好奇:“到底是什么?”他依旧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斐嵛在一旁淡笑起来:“怕是说不出口,我也不听了,这就散吧然后,天的脸上就再次画满黑线拓羽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我的出现,他孤寂而疲惫的身影在宫门下犹如一缕徘徊人间的孤魂   “你说上官会回来吗?”他遥望着漫天的阴云,那里,正有一束阳光挤破了阴云撒向人间,“那晚她来找我,说恨我,呵……我当时因为御寒的事而心烦气燥,居然拿起剑对着她,我问她,我哪里对她不好,我知道她想做皇后,我知道她的野心,我知道是她害了云非雪,我知道她呆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凤霸天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地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让我无法呼吸……”拓羽深深吸了口气,阴云渐渐散开,更多的阳光撒了下来,“可是,她却哭了,她哭得是那样地绝望,那样地凄然……直到你昨晚的话,我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非雪……”他缓缓俯下脸看着我,“你向太后报仇我不怪你,因为她曾经伤害你,上官的失踪我知道也是你不想的,我只希望你看在仓泯千千万万的百姓上,救救仓泯,救救他们,不是为了我,我知道自己不值得你原谅,所以只求你救下他们的性命”阴云彻底被阳光打散,耀眼的阳光笼罩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阳光撒满的皇城,笑道:“皇上,今天是个好天气不是吗?”   拓羽愣了一下”我笑着,擦过他地身体往外走去”说完,他紧紧跟了上来,我转过身,那一刻水无恨站在拓羽的身后扫视着亭内的国主,撞到了我的视线,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对着我扬起一个微笑,这微笑越加加深了我地疑惑,几时水无恨和拓羽穿一条裤腿了?   今日风和日丽,云淡风清,空气中洋溢着淡淡地花香,翩翩彩蝶在花间嬉戏,一派祥和之景她瞪着我,我看着她,笑意浓浓   “各位”众人再次看向我,我依旧是一脸狐狸笑,身后的天开始横眉怒目,警告他们不许多看我一眼   我清了清嗓子,笑道:“看来这位姑娘的支持者不少啊,皇后的确没病,不过她也的确无法出席”   思宇在听见我前半句的时候喜了一下,但听见我后半句时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回去啦……就像我们当初来的那样,咻一声,消失了,不见了,回去了,就这么简单,思宇!”我清清楚楚地喊着她的名字,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她倏的愣住了,轻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哼!”她冷笑一声,“别以为你知道我们的过去就能冒充云非雪,因为只要她出来,你们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她正色地对着我宣布着,我笑道:“谁?”   思宇看了看在座的国主,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云,非,雪!”说罢,从亭外飘飘然走进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桀骜不逊的气质,冷漠的眼神,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当她进来的时候,北冥和各国主都定睛在她的身上,她有着独特的气质,看似女人却恰似男人的潇洒,似是男人却有着女子的柔媚,她是云非雪,她是那个让人不敢贸然亲近的云非雪,那个迷一般的云非雪”   我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云非雪:“我不是,难道你就是了吗?为了报仇而牵连无辜百姓,这可不是云非雪的作风啊”当我话音一落,那些国主的脸上立刻阴晴不定起来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六章 终审结局(中)   徐徐的春风带进了一片柳絮,那白色的柳絮犹如一朵白雪飘过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落在了我的掌心,我挥了挥手,柳絮再次飘离,滑过了那个云非雪的脸,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越来越熟悉这里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为我讨公道而来?   “我……”就在那云非雪想说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再帮上官了,她不值得一旁地奢诺雷大声道:“我们不会发动战争,云姑娘对在座的都是有情有恩,若拓国主再不给出一个交代,我们就要行驶《五国条约》的第九条,弹劾拓羽,另立新王,以维护五国之间的和平”奢诺雷的目光像一把利剑朝我刺来,我用我地微笑化解了他目光的杀伤力,使他慢慢变得疑惑起来,我轻笑道,“而且非但无恩,反而有恨,只怕奢国主心里那根夺人之刺至今尚未拔除,既然如此厌恶云非雪,又哪里值得奢国主兴师动众前来讨说法?   “你!”奢诺雷的眉毛当即立了起来,我立刻侧过脸看着一旁的云非雪大声道:“我没说错吧,云非雪?”那云非雪愣了愣,视线瞟向我身后,我微微倾过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别看了,思宇她心里清楚   “没错所有人在她说完那些话后,都面带震惊地看着我和她,而思宇和柳谰枫都皱起了眉,眼中带着责备”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却突然出了声,众人看向他,这才发现我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带着面具,面具外的刀疤表明他的脸一定非常可怖,天摸着粗糙的下巴说道:“大约一个月前,孤崖子和水达成了一个协议”天随意地说着,那话犹如一阵风刮遍了所有人的耳朵,思宇立刻惊讶地朝我望来,她是知道的,因为我告诉她随风已经长大,而其他人并不知晓,他们跟随风都有过接触,但绝对不是我身边这位丑男,而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美少年而那些国主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我在心底偷笑着,侧眸间看见思宇依然看着我”   “那北冥国主和奢国主呢?”拓羽看向北冥和奢诺雷,他自然明白他们是同盟,北冥抬起了眼睑,看向我:“既然云非雪还活着,自然不想看见我们五国之间为了她而伤了和气,只是我有句话想跟云非雪说”   “请说“谁?”北冥紧紧盯着天,“难道是那个随风!”我郁闷,怎么他和水无恨问地都一样,难道我给他们的映象就是这么好色?就连思宇都因为身边这个丑男而否定我的身份,我真的这么“拜脸主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八章 踏雕而去   菜肴就在这时一道一道地摆了上来,即使人来人往,依旧阻断不了天和北冥之间的电光火星,天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想知道?求我   天轻笑一声,不看柳谰枫,举起了酒杯在手中把玩,所有人都朝这里望来,幽默的是,轻柔的丝竹渐渐在厅内响起,宛如为柳谰枫配上背景音乐”   “我怎么知道,要不就给他看看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九章 尾声   就在我离开的下午,拓羽就在各国国主面前将皇位禅让于水无恨,自己踏上了寻找上官之路,这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拓羽的后宫水无恨处理了整整两天,如此一来,瑞家彻底倒台,朝廷里原本就有水家派,瑞家派和皇家派,拓羽临走前交代了皇家派,水无恨的身后有着强大的两股力量,政局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稳定   小坤子自然是感激涕零,但南宫玲珑已经随思宇返回佩兰,于是我让天的人截住了南宫玲珑,休书一封请他相助水无恨,她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留在沐阳一年,等培养出接班人即离开皇宫完成她的旅程   一卷竹帘挡住了我们的坐席,淡淡的好闻地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赵灵看着我撇撇嘴,看向舞台,这里集中了影月国地美人,更有她们用“非正常”手段请来的美人,而只要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我也乐得看这热闹”   “怎么可能?”我呵呵笑着,笑地脸抽筋”   “两千两   我哭丧着脸看见赵灵地神情越来越认真,眼神中是志在必得:“一万两!”赵灵一开口,便知有没有,这个混蛋这次地加码比上次天乐坊还要高然后,思宇被韩子尤抓回,我转到天的房间,屋内灯火通明,天正坐在床沿,一脚蹬在床沿吃着苹果,丝毫没有半点方才淑男的样子”天刷拉拉得掏出了一叠银票看的我双眼发亮,他翘着二郎还不把大傻叫来,我们好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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