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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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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571; 【字体大小】:

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小姐,青梅知道了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风暖去了胭脂楼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老鸨狠狠说道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不想风暖听到瑟瑟的话,极是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瑟瑟淡笑着说道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别说了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红衣侍女凝声道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青梅!住口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瑟瑟淡淡吩咐道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她的话,很冷很绝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他就在多留几日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萧亚贵笑得很勉强,额上的双眉聚拢在眉心,眼神飘忽,就是不敢正眼看她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   被修纳和格雷两脚合力踢回人间的碇辛晨,面部朝下、四肢呈大字状的趴在地上   「先生,你跟着我做什么?」   碇辛晨看她除了皱弯那新月般的柳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而且口气不凶恶不讶异,于是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准备开始与目标进行第一次接触   他终于点头,「是」就是那个飘着白白胖胖云朵的地方」他吃完沙拉后,用餐巾擦拭着嘴角时,不期然的看到她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晚餐,他摸摸还有点空空的肚子,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   「看你这种吃法,简直像个活人,不像你说的游魂   「你的职业是医生?」宋小蝶有些讶异,没想到他会成为游魂的原因这么伟大   「是中途之家规定你做的?」   他以职业性的口吻向她说明,「是我自已想做,通常我对一个找不出病因的病人,会替他做一份完整的个人研究报告,好对症下药」他想了想,也有点替那两个代表的处境堪忧」他很哀怨的接受自己被上面的两个代表称为垃圾的事实   「用『垃圾』这个名称来形容你,果然很贴切   「妳是我的浮木、我的救星,我的未来全掌握在妳的手上,端看妳会不会幸福,否则我上不了又下不去,孤独的被留在中途之家   她再三的审看他眼眸中吸引人的深邃,不由自主的轻声说「我认命,我尽量配合你」又给她找麻烦,等一下要怎么跟那堆人解释   「好「那个戒指呢?」   「我会解释   「非问不可,这是妳第几次和男人解除婚约?」清尚任蹙着眉,口气又急又气   「请你先去旁边站,等我打发他们后再来打发你   「我的前任室友」运气太好,她昨天应该翻翻黄历」她点点头,盯着他们四个人死白的脸色」其它三人点头同意   「再一杯」解释不清也提不出证明,她干脆随他讲   他在长椅旁点了盏光线柔和的灯,把她的高跟鞋脱下,将她的公文包扔至桌上,放了张古典音乐的CD,泡杯热茶放在她长椅边的小桌上,然后抱来一本拟好的研究大纲,咬着笔杆,拉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宋小蝶被他转来转去的身子弄得头昏脑胀   「不会太久,我们现在就开始,首先,今天我见到的那四个人是谁?」他在纸上列出四个人名」被音乐催眠得快睡着的宋小蝶,漫不轻心的说着   「又是一个病因,而且是百分之百会使妳发病的原因   才问出一些就想跑?他心底还有一箩筐的问题可以囤积起来放到仓库,他一定要问完」下次她再找室友时会先调查清楚」   「那你还要不要继续做研究报告和治疗?」她边说边想溜下椅子   他决定臣服命运的安排,低首捧住她细致的小脸,壮士断腕的告诉她,「没有,可是我要亲自终结妳把男人甩掉的命运「我……我在练习等一下的交叉质询   「拋弃?我不是已经认命收留你了?」把他带回家,任他跟上跟下如影随行,这不是早早认命了?   「还有一项妳没认命「阻碍大了!」一个是人,一个半人半鬼?   他不以为然,「不是人又怎样?这样妳感觉不到我?」他的手溜到她的背后,沿着她的背脊撩动爱抚要命!她还真照歌声做了!   天哪!他现在除了笑容致命外,连吻也会致命!   「没……没差   他撑着下巴问:「难说,妳确定这案子目前百分之百是由妳主导?法官靠向妳?」   她不情不愿的吐出实话   「学!」宋小蝶决心奋发向上   她听话的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嗯……很甜了   「我不要甜,我要媚,刚才够不够媚?」她要的是能迷死法庭里众生的超级媚笑,好打败那个靠卖笑维生的女人!   「够媚了,小蝶,我是法官的话,会被妳迷倒」他掉下来的那天就被她甜甜的笑迷倒了   唐大维在惊艳后变得忧愁不已   「我马上回家   他今天一被赶回家后,就安分的为宋小蝶做家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来看,之后,他就一直拿着那张纸,反复读着上头的诗,在她书房里坐到天黑」他带着笑站起身,替她拿公文包进屋   她更烦恼,「我刚才说还有下一回合,这代表我还要再像花痴一次」他作势要走   「受什么引诱?」在他的视线下,她燥热的把衣服的扣子全都扣好   「妳」他抬起她的脸,知道她心里的答案跟他一样」破坏气氛就算了,明天再害她分心,就要把那个宝宝捉去关起来   「跳……我要跳,我要赶走他!」虽然很可耻,但他还是走去音响边打开音乐,然后走回来与她摆出探戈的姿势」他放心的喘口气,现在可以确定大维不会来闹她了」事实证明,实力加上魅力,正义还是属于她的这一方」回想起来她就觉得可耻   「不跳有人会虐待我好累,从昨晚跳到早上,而早上的官司又一直拖到下午,她好想念周公的棋盘   「他满足,我可累惨了   他紧紧捉住她的手不放」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睡着了   「为什么不能挤?」他盯着她脸上绯红的云霞,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环上他的肩头,与他吻得难舍难分,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和那不断膨胀的欲望   「小蝶,我帮妳买药膏回来了,妳可以开一下门吗?」   「Shit!」正要进入她的碇辛晨,咬牙爆出一阵咒骂   「等等,让我想想,太反常了,事情发生得太快,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她把脸埋在手心里低喊   「妳到底会不会?」既然说出口了,她就干脆问到底   「他……差点做完第三种……」有铁证在,她只好娓娓吐实   「妳知道我想要妳   碇辛晨醋意漫天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   自信满满的碇辛晨,凉凉的笑说:「不好意思,请问我的手上有谁收贿的把柄?你敢回收就准备倒大楣!有胆的话,尽管试,到时候咱们走着瞧!」他们要是敢把他留在这里,他就打电话去向他们两家的老大告状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又被轰了一顿,修纳不甘不愿的拿走格雷手上的名片」他第一次上来时就是被他骗的,现在又叽叽呱呱的一大堆,嘴巴那么会动,当然要由他来当「还有,你们别把我的名字和我来找你们的事说出来,只要去开导她,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下次不收人类了!」修纳很想自己砸饭碗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   「妳,我想得到妳」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规定里没有这项,你要靠自己独立完成,我们不能帮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她不满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一定要跟我抢?」宋小蝶此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修纳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行啦,我家老大会怪我没把他送到地狱去!」北遥曾经交代他,一定要把人都送到地狱,要是送不去,他会死得很难看」她的回答令爱钱如命的唐大维气炸了」他微笑着说,站在他以前常站的角落   「天上掉下来的 经年累月的财富累积,如今璟敬王府已成为整个北京城内最富裕的贵族还好这档事他没砸锅这不过是一种「手段」」子宸觉得不妥 他英眉微挑,伟岸的体魄稍稍接近她数寸,挑起她的下颚,慵懒地说:「孅孅格格好记忆,在下正是十一阿哥灏麟」德潞冷冷地撇开嘴我就不信你对她的身子没兴趣我先回府了 「我跑出来,阿玛会担心的 「妳——」他向前一步,却吓得她直后退,「我真的不记得……别问我……我头好痛……」孅孅抱着脑袋拚命摇头,泪水迷蒙了她的眼睛,却洗涤不了她已被蒙尘污染的心 她不敢想,因为一想就心痛,于是干脆什么都不想,让脑子一片空白,久而久之,居然变成众人口中的痴儿」他将她安置在暖炕上,看着她一双水漾漾的泪眼,「想不到妳这个小姑娘闹起脾气还真吓人 「嗯如果真是孅孅喜欢,那他只有成全的份」她呱着嘴丧气道 「阿玛不要孅孅了?」她惊愕地抬起头」孅孅弯起漂亮的嘴角,倚在父亲怀里,就这度轻易地将自己交给另一个完全不知情的男人他赫乔在官中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一个皇亲能以如此真切的笑容施予下人 就算她痴傻,不也是位令人心疼的小格格? 「我说赫乔,你是被她给迷住了是不?那没问题,哪天她下了堂,我就将她赐给你「咳……咳……好辣,好难喝……咳——」 她根本不知道酒就是这穜滋味,傻气的一口吞入喉,顿时火烫的感觉从喉头一直烧灼至腹胃,让她难过得直淌泪我都着不清楚你的脸……」 她的小手扶住他的俊脸,直望着他在她眼前变成三个、四个、更多个……「好晕哦,你怎么会变成那么多个?」 灏麟眼底升起阴霾,「妳醉了 「我会在这儿陪妳 而后他抽起床上白缎,再往白巳的食指狠狠咬上一口,滴了几滴鲜血在上头—— 眼看着血色晕开,他嘴边挂着的恶劣笑容也更张狂 「是啊 向来对陌生人极度敏感的孅孅陡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慌,她直往丁香身后躲,根本不知该怎么回话 「倘若我不喜欢妳,会娶妳吗?」他回过身,继续往宫门迈步 「别害羞 「放轻松点,感觉我抚弄妳的滋味 「嗯——」 孅孅柔弱的身子猛地一颤,一股气彷似梗在喉头,无法呼吸了! 「我说了,把自己放松啊!」他低声哂笑,望着她那小脸上因快慰而掀起的殷红 「阿玛!」一着见呼尔炽,孅孅立刻开心的奔向他,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我好想您」呼尔炽替她说了」 孅孅对着他笑笑,「是啊,你尝尝看,我们府里厨子的手艺真的不错哦 可她闻着他身上的雄性青草香,那有如催眠的味道渐渐舒缓了她的神经,不知何时,她竟沉沉睡着了…… 这可说是她这八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夜了晚归的燕儿展翅疾飞,瞬间晃过耳边的是一声声低呜,随着牠的飞远,慢慢地……连影儿也苍茫难辨了看来这孩子的痴病不轻呀! 「我怎么可能有娃娃?」孅孅憨笑道额娘,您说笑了「妳怎么来了?」 「我……」 孅孅看了下他两人脸上的表情,好似是自己说错了话,愣傻在那儿,居然无法将自己来此找他的目的说出来 原来她最爱的灏驎并不爱她,他爱的只有胭罗,而胭罗又是比她早进宫的女人,怎么算她都是多余的,从头到尾也全是自己的一相情愿! 深情又执着地再看了他一眼,孅孅便掉头跑了,离开他们面前,离开了「胭脂阁」」他抿唇一笑,性感诱人的唇勾起一朵笑花」 灏麟猛然逸出一声轻笑,「要布娃娃还不简单,改明儿我叫人为妳多准备几个,样式随妳挑 「啊……」 孅孅的双乳在他的爱抚下逐渐发胀发硬,下体也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浮上一股酸麻的感觉,让她绷得难过 「灏麟……不要、不要再吃我那儿……」她张着嘴直喘气儿,双腮已胀得一片火红 「我……我要……可……」她哭得泪雨四溅,试图并拢双膝事实上他昨晚不也被她那青涩又带点儿憨傻的表情给弄得欲火偾张? 「呃……还有……」她小脸似火,羞怯地直往他怀里钻 「好吧」 她掩嘴笑了笑,睨了孅孅一眼,神色诡魅」一旁有人也这么说了 「不,我们陪孅孅娘娘 「您没事吧?」阿朱赶紧拿酱油先为她涂抹在红肿的伤处 「不碍事」她好困惑,为什么自己怎么做都不对?莫非她真是笨到不行了? 就连上苍都懒得拉她一把,帮她的忙…… 「开心?你让我丢尽面子!想想看有哪个娘娘会跑去厨房跟下人抢灶用的?这事若传到皇上耳里,要我怎么为妳说项?」 他火了,口气也变得火爆,再瞧瞧她一身污黑肮脏,活像个炭人儿,这模样哪像个娘娘呀? 孅孅敛下眼,嘴角轻抿,「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是该只做个无所事事的人,至少不会让他讨厌;只要有时候他来看看她,她就该满足了…… 望着她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他心底的一股气儿只好硬生生压下「这是什么药?满有效的!」 「好些了吧?」他撇开嘴,清冷的眼神倏转柔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那里有个亭子,我就在那儿等妳好不好?」 孅孅闭上眼,深吸了口这儿的空气,「好清凉的味道,好舒服的风,好暖和的感觉……我不想回去那娘娘可别乱跑,我一会儿就过来」说着,柳军便从腰际掏出一包药交给胭罗,「这东西拿去,只要在他的饮食里加上一点,马上要他命,到时候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原本一紧张便不会解释的孅孅,此刻变得更语塞了她只知道自己有口难言……比一个哑吧还不如…… 「妳说话啊!不要闷不吭声的,说出妳的野心,妳的目的!」 灏麟抓在她肩上的手猛地使劲儿一推,孅孅踉跄几步,差点跌倒,但是泪水早已晃出了眼眶,她却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 孅孅拚命摇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在龟裂的声音! 「妳是正宫娘娘还不满足,妳说,究竟要我怎么做呢?」他英挺的脸陡变僵冷,薄薄却性感的唇抿得更紧」灏麟眼底迅速滑过一抹受伤的黯然 望着她那对似蹙非蹙的多情美眸,灏麟心底陡生一股颤动,随即发出一阵轻咳,掩饰内心的浮躁 「妳——」 「我从没想过做娘娘,只愿与你长相厮守」 他赫然别开脸,沉着声下驱逐令,「宫门外有辆马车等在那儿,妳自己过去吧」 「妳无聊!」他用力推开她,孅孅一个后倒,脑子撞上身后门板,疼得她拢起小脸,都快倒下了 此刻正值子夜,她并没转往宫门,反而摸黑走向后头小门,与侍卫打了招呼后便走出宫外,朝山间石板道走去这儿没有人家、看不到烟火,蹲在草堆旁,听着芒草卷在风中的声响……孅孅思念灏麟之情油然而生,泪巳不知是第几度的狂流—— 待曙光赶尽天边碎星,她终于垮下身子,倒卧在石块上…… 第九章 灏麟闷在书房喝着洒,心情凌乱到无以复加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这么一个女人?为什么她走了,他居然会感到这般空虚? 尤其是她临走时的最后一瞥,其中彷似带有千言万语,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他是怎么搞的?明知她是个心眼这么小的女人,为何还会想着她,念着她?是他自作孽吗? 余光瞧见上回被他丢在案上巳发霉的梅酿糕,他突然思及那日她殷殷期盼的眼神,是他那一掷毁了她的苦心与好意妳下去吧 「搁着吧,想喝我就会喝 「没错,我想打探出他的消息,和藏身在你府中的证据」 灏麟接过手,摊开一瞧,果真是皇上的亲笔信函,上头写着命令濿沐潜入明教探查其底细…… 灏麟冷冷一震,不可置信地问:「这怎么可能……既然如此,皇上应该要让我知道才对 他已经够恨她了,她不能再让他讨厌她 「是不是有消息了?」呼尔炽连忙走向他 「她在哪儿?」灏麟闻言立刻抓住那人衣襟,模样凌厉孅孅不见得想见你 「别说了,等病好了再说「我知道妳对我好 胭罗勉为其难地先将东西搁下才转向灏麟道:「是不是因为我孩子没了,所以心里难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生 「搁着吧,想喝我就会喝」说着他便冲出厅门,「现在我就去找我女儿,找到后我就将她接回家,从此与你不再有任何瓜葛!」 灏麟急忙追上,非常强硬地顶回,「孅孅是我的妻子,任何人也别想拆散我们!我这就去找……找到后我会跪在她面前忏悔」 撂下这句话,灏麟巳快速跃上他的骏马,驰骋而去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石大叔拭了拭额上的汗说 「是……我这就拿去弄但愿上天庇佑,让孅孅能逢凶化吉,平安返家 「是不是有消息了?」呼尔炽连忙走向他 「等等」她担忧地望着他,已是眼泪盈眶 「玉福晋把八年前的事全说了况且她是亲眼着着妳吞下的这是之后玉福晋路经那儿发现了药丸才知道的 那感觉就好像覆绑了她八年的枷锁顿时松脱,让她找回自由 「妳真不回去?」 孅孅摇头,意志颇为坚定 「如果我说……我就快死了呢?」他火爆地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紧张地抓住他的大手,眼底尽露恐慌妳别着急……可知见妳这样,我有多难过?」 「呃!」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语气中的不对劲自妳走后,我心神不宁……妳是不会了解我的痛苦的「若有谁出言抗议,我就宰了他!」 「不要——不可以……这是自古至今天子应有的权益 「不是不舒服,而是不行 在他这邪恶的摆布下,孅孅根本抗拒不了他,只能弓起身子,接受那一阵阵朝她身心席卷而来的狂喜与高潮…… 最后,她累得在他怀里睡着,在此之前,她终于小小声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外头有流言?」孅孅关心地问 「我……」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妳是当真的?」 他语意急促,但仍犹豫,「我希望妳是心甘情愿,不是受到压力   「我不小心遗漏掉,拜托啦!」   「别理她,天恩!」跟楚天恩同样是财会二部的陈晴开口,「她是罪有应得,谁教她刚刚一直跟彰银的事务员眉来眼去,中了人家的美男计,活该!」   「陈晴,你是羡慕还是嫉妒?」罗晓娟起身故意扭臀挺胸,表示自己「资本雄厚」,「如果你喜欢高人伟就明说,我可以把他给我的电话、地址都让给你   唉!其羡慕晓娼的身材,浑圆的双胸下是小蜂腰二双美腿匀称无瑕,还有牛奶般的雪白肌肤,「最佳女主角」根本赚不到她的钱   那年,她才二十岁,却已经芳心默许「你就是专程拿一双眼来胶我的吗?」蠢女人世界各地都有,怎么亚洲地区特别多,那个什麽助理也是这模样低头项著表格,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懂得爱美罗!有男朋友是不是?」   他算吗?天恩摇摇头,「我明年就二十五岁,家里催得急   「好了!走吧!咱们去吃晚餐」   随便解决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货公司,从头到脚一律新行头,目的在让她令人耳目一新」   「我不负责修补女人的心,我也很讨厌麻烦天恩在心中默念   翻开卷宗,一张再生纸映人眼帘,熟悉的笔迹搅乱平静的心湖   SHIT!他明明把这张纸丢了   「别睡,我带了一些食物来,你起来吃一点   第三章   「好黑!里面怎么那麽黑?」天恩握紧走在前头的勤雯的手他满意的在天恩的额头印上一吻,才功成身退的离位而且对方的态度诚恳、气度不凡,这种好货色可不是路上随便捡就有的   勤雯则站在她桌前,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还想著『他」,但人家已经文定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别为了一个未普谋面的男子守身,他不会知道的」天恩若有所感,幽幽的说「天恩,你怎么了?」勤雯的手臂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怀著忿忿不平,他毫无预警的欺上她的唇,不带任何温情,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双手探进水里粗鲁的将她抱离浴缸「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藉机瞟了沈耀宇一眼,话中暗示他不太正常」「卓尔凡!」狮王怒吼,沈耀宇不顾四周的异样眼光,打算跟他一决生死,谁晓得卓尔凡手脚俐落,已经出了大门「怎么?没事快点出去,我约了上新证券公司的经理来谈公事」   「我——」还等不及她说完,门已被敲响「哇!简直是、沉鱼落雁天恩舞著双手,急於推开他的怀抱,不愿意让他就这麽误会,更何况,她太了解这个吻背後的意义「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天恩漾著幸福满足的笑容,帮他盛了一碗饭那斯灵巧的再度挡住她的去路,「我送你上班天恩开始大舌头,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追求耶!只是她尚未被冲昏头,「我……真的谢谢你的厚爱——」   「那我送你上班—.」那斯不等天恩讲完,一迳拉著天恩,将她塞进车内,扬长而去」天恩瞟了眼手表,「啊!我上班快迟到了   「司机,我们走吧!麻烦到忠孝东路   「小姐,请问你一个人吗?」服务生有礼貌的问   「不要……好热……」天恩想拨开陈晴霸道的手就算他不爱我,至少我的财富能帮他,你呢?」   天恩惨白了脸,不是因为被屈辱,而是她真的一败涂地,包括那全心付出的爱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   天恩一直跑到医院外才放慢脚步,憔悴的身形让人心疼   没有任何预警,天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倒下,幸好医院就在附近   「哇!嫂子真厉害,居然让光也发火   关上门,陈晴挥开勤雯揪著她衣袖上的手   「高先生,我先下班了   「外人早就都知道高叔叔想追妈咪,要是我还在他们面前讲,岂不表示我孤陋寡闻   翱煜用力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闪著希冀,或许……或许他可以瞒著妈咪去问爹地为什麽不要他们?既然妈咪不肯说」   接著,天恩如数家珍的将翱煜小时候发生的趣事说出来,席间笑声四溢」故作一脸烦恼状,想骗他——有没有搞错生气了!难道是太痛的关系?天恩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挪开一点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火眼尖的瞧见烈的手势,代言的说」   隔著长春藤的盆栽一对专注的耳朵一字不漏的听进去後面三句对话」   天恩回到房里,将房门反锁起来,并拿一把椅子只住门把,她走进小客厅,拿起桌上的奶油刀,缓缓的回到卧室」   总管慌忙的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卡!」一声,明明已开启,怎麽门还是打不开」负责保护工作的「蓝雷组」,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待他的到来,马上报告最新的消息   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翱煜也匆忙的来到,其间虽没开口讲什么话,但一双责难的眼却瞪视著父亲   或许上天慈悲,将清醒与否的决定权留给了天恩,而天恩却选择了昏睡」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   「别任性   「天恩,该醒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迪土尼玩吗?」   睁开迷蒙的眼,她瞧见俊逸的他已经穿好一身休闲服饰,不知道为什么,头痛欲制外还有点口乾舌燥,她有点明了自己生病了委屈的红著眼,泪已经忍不住滑落观骨,她好褐,遥望犹如天际的茶几,挣扎奢想起来   卓尔凡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   「回去告诉修,我退出!」   「你考虑清楚了?」   卓尔凡低头,只是用肩刷过天恩的颊,轻得几乎教人感觉不到,「是」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   天恩像个溺水者,双臂紧紧的圈住卓尔凡的颈项,俨然把他当成浮木,渴求他的滋润来驱除浑身的寒意,她懂得索求他的温柔,曾经的耳鬓厮磨记忆,毫不遗漏的成了本能,她仰起小脸接受他的宠爱,甚至要求更多   莉儿轻轻点个头,原本打算直下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想了一下,转而走向右侧的书房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   「小婷怎么样了?」见来电显示打出小弟盛凌非的号码,盛凌云开口便问」   「那就好「傻孩子!说这个做啥?来,多吃一点「这位盛凌云先生是我的朋友,我请他来小住几天,暂时就让他住在那间客房里   「莉儿!」一名年轻的男子快步爬上楼梯现在,她实在没有余力去顾到这些,她下楼的目的是想观察一下李绮丽的动静,然后伺机上楼去找回妈妈的首饰   「莉儿!妳怎么了?莉儿!」钟伟更焦急地喊道   「现在可是夏天呢!怎么可能?」莉儿不觉失笑,挥手拒绝他的好意   「可是,妳的手又冰又冷,还在发抖呢!妳是不是生病了?」钟伟的关心溢于言表   「莉儿,怎么不和钟伟去跳舞呢?」李绮丽亲热地搭上莉儿的肩」钟父连忙将自己的继承人介绍给钟氏的大客户,希望自己退休后,钟氏与盛氏的合作关系仍能长久地维持下去   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觉盛凌云对她的侮辱大概只有她听得出,因为,其它几个人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他的追女心得,其中一人甚至无耻地赞叹那番话令他茅塞顿开   「是你?」看清来人,莉儿愤怒地挣扎着,他却益发箍住她的纤腰   原本埋首在衣柜里的莉儿惊跳地转过身来,含在嘴里的小电筒应声坠落地毯,她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却被盛凌云捂住了小嘴   莉儿点点头,盛凌云才松开手,可另一只大手却仍紧紧搂着她」   「不行!我还得下去招呼客人   狭窄的空间令他无法施展开来,盛凌云挫败地叹了一声,大手握住她的一只玉腿,正待使力扳开时,外头传来的开关门声令他愣住!!   他竟忘了一切,连外头的真人SHOW几时结束的都毫无所觉   「笨手笨脚的!」盛凌云止不住的笑道,心情奇异地转好了   「不赖嘛!刚好满手   「有事?」盛凌云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拉下她的手「嗯!很好,像妳这么知情识趣的女人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她急忙奔向门口,随着李小姐上楼丢看父亲   盛凌云满意地发觉她的身子逐渐放软,掌下的椒乳也不停地肿胀、硬挺,放开被自己旋弄得硬如小石子的蓓蕾,转而攻向另一边的玉峰……   良久,就在莉儿以为自己将要窒息时,嘴巴才得到自由,她立即张开小嘴,贪婪地吸着气,除此之外.再也顾不得任何事」   他上下扫视着她,眼神放肆且邪恶,令在被单下的她娇躯轻抖着,不禁羞涩地垂下头   莉儿不自在地别开眼眸,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这女人简直比妓女还不如!妓女出实身体还可以说是被生活所逼,可她家境优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为了几件首饰,她居然也肯……可见得女人天生贪婪,为了满足物质需求,不惜一切代价   「看我高兴!」盛凌云头也没回地冷然道,打开门便离去「真的?」   「真的!」李绮丽喜孜孜地笑说,为表示自己的真心诚意,她起身朝内室走去,取下墙上的一幅油画,露出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   盛凌云愣了一下,目光移向她的手腕处,才惊觉自己竟死握住她纤细的皓腕而浑然不觉   莉儿打开看了一眼,便打开抽屉放了进去可他气的是,她竟然出尔反尔,分明不想遵守他们昨晚最后达成的协议!   她还想要用钱来打发他!他长这么大,从来不曾遭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而且,还是来自女人!   想要赖帐?哼!她也不先去打听打听他盛凌云是何许人也   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使尽力气挣脱他的唇舌,朝外扬声道:「李小姐,我马上就上去   莉儿松了一口气,赶紧退离他的怀抱   可他却板着脸,好半晌都不吭声   「这……好吧!妳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嫦妈妥协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下面的花园   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着了吧?他抿一抿嘴,却没有掉转车头,仍旧快速地朝目的地驶去   盛凌云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片刻,他霍然转身打开床头灯   「我不是妳爸,妳爸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盛凌云转过她的脑袋,冷着声喝道,却见她的脸色一下子刷成灰白,他立即懊悔自己不该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直到现在,莉儿才想到这点,心更慌了,「是他带我来的……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钟伟,你快来接我!」说到后来,她都哽咽了   他冷瞪她一眼,命令道:「把这些菜给我统统吃下丢!」然后,他便埋头吃他自己的   莉儿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汤,蓦地明白那是盅「毒药」,原来他们想用下毒的方式来杀害她,好狠毒的心肠啊!   「怎样?」他瞇起眼冷声间   钟伟突然急忙地冲进来,把他刚接到莉儿的电话的事跟在场的人说了一遍   众人一听,马上认定莉儿真的被绑架了「麻烦你告诉我莉儿在哪里,我必须接她回家,明天就是她爸爸二七的日子,她不能不在场最重要的是   盛凌云不断地粗喘着气,闪着欲火的眸光睇着她沁出薄汗、泛着红星的娇躯他撑开她的玉腿,以肿胀的炽铁取代他的手,贴着她不断抽搐的嫩瓣珠蕊,放浪地摩准……   「噢!不……盛凌云;……」莉儿觉得自己的身子宛若有虫蚁在爬行,忍不住摇晃着玉臀,想要避开这近乎痛苦的折磨,却偏偏避不开,只能不断地娇吟   盛凌云狠吸几口气,强忍住胯间几近要爆炸的痛楚,贴着她的耳,嗓音瘖瘢地安抚道:「忍一下,乖,待会儿就不痛了   莉儿不知所措地睁大美眸,但随即被另一波不可思议的快感淹没……   第八章   统统说清楚   他可以原谅她的误解   但是   他己经说到口乾舌燥   为什么她还是不相信   他的只字片语   盛凌云凝神看着臂别里沉睡的人儿,性感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么她只好眼观四方,待会儿逮着机会就逃!她暗忖着,并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凌云,快来吃饭……呃!这位小姐是……」   「大嫂,她叫符莉儿,她现在住在我那里   盛凌云睨着她片刻,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带着她回到自己的楼层   「别难过,也别自责了,这根本就不是妳的错!」他温柔地拭去她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喔!我……我好害怕,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那我该怎么办?」愈说她愈心慌   「难不成……是你……你的……妻子?」她抖着声音无力地说,心头涌上一股绝望,一股深深的绝望   现在,只要一刻没见到他,她心中就会很不安,老害怕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李绮丽那班心狠手辣的人   「凌云,谢谢你!」她的心中顿时盈满了感动   「不只是这个,你大方地原谅我之前对……对你的态度,而且,这些日子来,你还这么照顾我,样样都替我设想得那么周到,我其不知该怎么谢你……」   「莉儿,我要的不是妳的感激!」盛凌云打断她的话,一双深黝的黑眸凝进她美眸的深处   此刻,崔建华身受重伤,正在急救中,他现在得立刻赶去了解情况   数声枪声伴着车子撞击的声音,在空中发出巨砰「你没事吧?啊!你流血了……」看着他的白衬衫上沾满了血迹,她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   她穿上漂亮的长裙挺着胸脯对着镜子傻笑   她贪恋,,她忘记了上帝的存在,,她迫不及待的与他分享爱情果的甜美直到她从云端落下那一刻,才猛然醒悟,原来夏娃爱上是有着纯洁笑容的蛇   她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半掩着的门,SALLY担忧的表情   同样的凶猛,同样的强悍,同样的冷血 袁帅站在公寓的台阶上,逆着光,不知道是在看他们, 还是在凝视黑夜   他冲她笑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糊涂蛋,几百K的生意差点就没了   从外面吃饭回来,她绕道去楼下的STARBUK,服务生小妹迎上来笑的暧昧,趁等咖啡的关口,她和她随意攀谈“刚刚那位先生很钟意你哦,等了快一天拉,刚刚还问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哦”   “有问题吗?”   “没有,你成功了,我现在一点也不高兴了”   “怎么?”   “兴奋过头了?”    她知道最终她还是要回去的   电话很快响起来,她赌气不想接”   “乖,赶紧接 ,奶奶在那边等你,都决定了,迟早的事儿啊”   “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 the 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   “SORRY啊,可不关我的事啊,昨天你面试的时候DU去买来的,你那么高我的你穿不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赶紧的,护照,钱包还有烟都给我”   “大哥,蛇头都没您狠”   “您爷爷更狠,拐杖都拎出来了,我一直纳闷,老爷子身体那么好,非弄个拐杖在家里干吗?原来是为今儿预备着呢,真是高瞻远瞩啊”   “不是不杀吗?”   “是不杀,顶多弄个残废什么的,别怕,腿断了哥哥背你,手断了你奶奶喂你,手脚都断了还有你爹妈养你呢”   “我爸妈也回来了?”   “对,你等着吧,全民公审啊”   “咱俩私奔吧,真的,就现在”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   “是,爷爷”   老爷子笑了笑跟钟父交代说“过几天,请你袁叔叔和小袁过来一起吃个饭,把日子定了,早嫁早省心”   “是”   “把那混球叫过来,让他们上菜,准备开饭”   “是”   江君红着眼睛,小兔子一样的躲在奶奶身后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如果尹哲出身在本分的知识分子家庭   她小心翼翼地帮袁帅敷眼睛   “你个大流氓!”   她扭着腰走过去我   “好了,我不笑了”他拉住她的手腕,一手环在她腰上OK?”   “   那时她决定要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尹哲告诉她,他喜欢吃她做的东西,有家的味道   乔娜在她当某分行行长的父亲安排下进入某国内银行,不用做多少事却有着另人羡慕的薪水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   她清清楚楚的告诉尹哲,袁帅不是混蛋,只是个傻瓜   她跟家里的司机说 去银监会吧   她笑的凄凉 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   她跟律师研究批文的法律效力,袁帅不停打着电话探听消息、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   “江君”尹哲从包厢里走出来她冲他点点头,礼貌的微笑   SALLY指着她桌上的玫瑰夸张的挥着手“是真的,他们讲我还不信   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是吧,那好 她一定奉陪 棋子的话   众亲啊偶休假结束,明天正式回公司上班,更新速度不可能像之前一个月那么快拉.   松子负责改文,她会尽量把故事改顺些.偶只顾写,有些乱,呵呵 大家也看出来了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哦,这么糙的文 真对不住大家了.....偶会继续努力的写啊写,虐啊虐 不管多少努力更新....   预告一下接下来是尹哲和DU的天下,开始虐虐偶家帅哥.   大家有建议只管说,毕竟这个文是我们共同打造的另一段人生.   共勉啊!   加油!加油!    尹哲的选择   “SLK公司的收购项目是由你们配合 SALLY来做的,现在这件CASE出了问题,SALLY已经离职”江君停下来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连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争执   “我都说了,我不想整天在家里混日子”江君无奈的看着袁帅他腾的站起来“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那你到底想怎么着”江君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问 他的口气和表情一样的强硬“你马上辞职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等好了再说”   “懒得跟你说了”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起,江君不再理会他径自走进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她打给DU“UST的CASE你找人帮JAY盯一下,我怕他太冲动,出纰漏”   “知道了,我会亲自帮他,你身体好点没有?”   “恩”   “我之前打给你很多次,你哥哥接的,你还有哥哥?大陆不是要计划生育吗?”   “DU 我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和你鬼扯,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有问题发邮件给我”她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盯着楼下的花园   “你知不知道之前你手下离职的几个人全进了GT那边好” 尹哲犹豫离开,出门前冲江君摇摇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没有他就没今天的Juno”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还有”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小心Zeus”   “他怎么了?”她直觉的反问“没什么,怕你被挖走,那我就损失大了,总之好好休息,然后回来给我干活”   “好,你也保重”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    一定有事!她想起尹哲跟他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要DU怎么办?”    她靠在洗手台上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打给尹哲问个清楚   当他惊愕的听到DU为了江君这颗定时炸弹废掉了跟了他多年的女人时   “还好吧”江君惴惴不安的看着他“废话!怎么了?”他快速调整了心境,扯扯她的耳朵   他身体一斜把她压倒在床上“想跑?现在该我问了”他在她耳边喷着热气““你和DU还有姓尹的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她动弹不得,结结巴巴的回答他笑的暧昧“这么不老实?看来,要逼供啊”说罢俯下身子,舌尖滑过她的唇角,一片濡湿   “HELLO ”   “MAY,是我”她听见对方抽气的声音“你好,王女士,您面试的时间是”   “我知道了”她涩涩的说 “Juno,我相信你,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   “谢谢你MAY,能不能帮我找查一下我们部门JAY的电话”她冷静了些,开始有了思路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她如实相告自己休息的理由,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她一如往常的聊着公事私事天下事,不着痕迹得带出一些公司有人欺负她消息,口气委屈,声音微颤暑假期间更是响应袁帅他老人家的号召投身到GT实习,开始了所谓银行家的生涯,而Capitalism 则成为她电脑里装机必备的软件,烦躁,落魄的时候玩上一回,绝佳的消遣”   袁帅攥起拳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冷冷的开口“迷恋?你跟她任何认识才多久,了解她多少就敢这么下定论?”   “5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平均每天超过12个小时,了解一个人5年时间足够长了”   “是吗?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5岁,10岁,15岁,25岁多少个5年,你凭什么跟我争?”   “什么?”DU倒抽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坚不可摧的说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参与过她人生中每一个阶段,而你只有5年,你了解的是Juno而不是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也不可能给她幸福,只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我才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如果你可以那么为什么她会和JAY,就是尹哲在一起,为什么你会放她来MH?”DU冷笑道“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不是迷恋,她对你根本一种是习惯”   “放屁”袁帅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头顶,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DU还没说完便被江君的电话打断了,他皱皱眉示意她先接电话“任行长,有何指教啊”   “江君,你这会可得救我”电话那头任军沮丧的说:“出事了”   “说吧”她直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你还记得乔娜么?”   “怎么了?”她心里一惊,越发的不动声色“她去年到我这儿来,看样子混得很差,我想都是同学就照顾一下吧,没想到她   他知道她会有男人,毕竟她是那么吸引人,可为什么是Zeus?那天在她家楼下看见Zeus手里拿着她的零钱包,那是他费了很多周折从法国订回来的,只因为偶然看见她死盯着一本时尚杂志上的照片边看边跟旁边的人说:“太漂亮了,要是谁送我一个我立刻跟他求婚”他买到了,可不敢直接送,通过公司市场部以抽奖的方式给到她手里,他不指望她能跟他求婚,只求她心情好点,别老看见他就一副装摸作样的虚伪面孔    她气势汹汹的警告他不要对Zeus有任何动作,她和Zeus是青梅竹马是他始料未及的,可他不甘心,明明彼此曾经靠的那么近,水到渠成的感情,到头来一切竟是镜花水月,这叫他怎么接受?在医院的时候他并不想与Zeus起冲突,但对方的态度令他几次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就凭青梅竹马?没那么简单,轮盘才开始转动,胜负输赢,一切未定    “肯定在她家”袁帅说“你又知道了?”她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暗自骂道都是你的烂桃花   乔娜自然是想和他结婚,常用的手法,泪眼婆娑,凄楚动人,可惜他不是尹哲那个傻小子,没有怜香惜玉的的习惯   “谢谢刘处,麻烦了”临别的时候江君客气的道谢“应该的”刘丹回握住她的手,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各路神仙,DU才叫来车子送江君回家,两个人似乎都很疲惫,一路谁也没有开口,闭目养神的养神,扭头看风景的看风景,车子到公寓门口, 司机下车帮江君打开车门,她见他入定般闭着眼,不言不动,便径自下车离开    张楠虽然不知道两人以前的纠葛,但看两人间风云暗涌,立刻上前挡在江君面前警惕的看着她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这是夸我啊还是骂我啊”江君不解的反复看着报道“还挺美啊你 ”袁帅把杂志摔在桌子上:“我告诉你,我今儿要不过来,这东西明天就正式发行出来了,你就等着老爷子的棍子吧”   “别啊”江君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袁帅的腿上抱着他脖子哀求:“还是您老人家厉害,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狗仔的样刊都能拿到手,还专程千里迢迢飞来救美,真乃少年英雄,万人偶像也你该不会什么都承认了吧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 汪文皓站在主帐之中,望着门外的秋色,眉宇之间是挥之不去的愁色” 于是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探子退了出去,汪文皓长叹一声,心道:“这已经是第五批探子了,方将军和他所率的两千精兵和大营失去消息已经整整十二天了 夕阳已经逐渐隐去,四周陷入了一片如梦似幻的薄暮之中 凌云轻轻地将手攀上文皓宽大的脊背,将头埋入了文皓宽阔的胸膛,轻柔地唤了声: “文皓哥哥 文皓正在着急,一个亲兵忽然遥指北方道: “将军你看…” 文皓极目远望,只见北边天地交接之地,隐约有个黑影,也不知是山,是树 凌云左眼红红的,泪水盈盈”说完也不等汪文皓答话,执了火把径自去了” 凌云一听…痴了…有什么比恋人的赞美更醉人的呢?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文皓,殷红的唇瓣好似寒夜里的火光,带着迷离的蛊惑,文皓心意一动,忍不住便要吻将下去 果不其然,一面军旗迎风招展而开,漆黑的底色上一个大大的“辽”字,触目惊心 凌云心知跨下坐骑,原是文皓特别为她选得,取其比较矮小,而且温顺听话,脚力本不甚健,何况一骑双载,怎能比过精良的胡马? 正待要让文皓不要管她,独自逃命,却听得耳边一道劲风划过,原来最近的辽兵已追到相隔十数丈了,为首的几个张弓而射,想将两人射下马来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前日文皓所说的话,在凌云的耳边异常清晰地回荡 人肉堆成的牢笼里,困着两只折了翅的飞鸟 “是个女的…是个女的…”众辽兵呼喝着,抛却了手中的弓箭,提起单刀追将过来 不久,凌云靠上了山壁,已经没有退路了,她靠在山壁之上,环视身前数不清的辽兵但她又一次告戒自己:“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死,她也不能使她父亲蒙羞凌云打了个寒颤,却依然倔强地不肯转开头去说话间右手肆无忌惮地从凌云的襟口探了进去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粗鲁地索取更深处的芬芳 “你…”凌云又羞又急,小脸通红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 他打横抱起了凌云,便往帐子的门口走去,怀里的人儿不住地抖着,苍白的身体就如待宰羔羊般无助,但眼睛里却还是残留着那么星点的倔强,紧咬着下唇就是不说求饶的话语 柔弱外表下坚毅的灵魂,使晋觉得心头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般,有了一丝隐约的痛,不由得更收紧了双臂,但嘴里却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我这营里有一千三百多个士兵,他们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女人了…” 凌云听了,最后一丝的傲气也退尽了凌云从那种空洞的心情中一时惊觉自己虽然没有开口求他,但刚刚的决动已经很明白地昭示了她的屈服 腕上的伤包扎妥帖,晋轻柔地执起那双柔荑将它们放在凌云的身前,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别动,过两天就好了!” 凌云愣愣地看了晋一眼,低低地“恩”了一声,便拧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晋的怀抱 喂了十来口,凌云已经饱了,晋却说她瘦,连哄带骗地又喂了两口才罢手 夜深了… 烛火即将燃尽,晋掩上书册,扶起怀里的可人儿道: “睡觉吧!” 凌云原已有些倦意,但一听这三个字,立时却清醒了”语声凄恻,字字钻心 凌云被蛊惑了,诚然答到: “我是文皓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但她不顾一切地爬起身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把拽住了晋的袍角 “不…不” 文皓的话在耳边响起,凌云心一紧,手一重,鲜红的肚兜,飘落而下,一片残英落红 “丫头…”一声带着悔恨与愧疚的呼唤 “放过文皓哥哥…” 刚刚退去的愤怒,一瞬间又再度堆积起来不理会那单薄身体近乎痉挛的颤抖,不理会那已经溢满床榻的一泓殷红… 夜的黑幕越来越重,那是由凌云的痛苦构筑的 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粗暴可能使他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女子了”晋开出了他的筹码 晋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凌云,总是心疼地揽住她,拥吻她,凌云却除了只是偶尔有些畏缩外,一切听任他施为,她绝不迎合,也不做反抗,晋甚至觉得那不过是一具会跑会说话的木偶罢了 “他会杀了云儿的…他会杀了云儿的…” “你这辽狗,杂种,不要脸的畜生…”文皓长年生长在军营,对骂人的词汇自然不会陌生,比之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到“辽狗”一词的凌云,自是天壤之别今天他一定要用最原始的方法,让这个居然敢挑衅他的汉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不能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他那本来伸向刀柄的手,紧紧按住了凌云的后脑勺,舌头反客为主地大举功掠了凌云唇齿间的芬芳 凌云望着那眼中闪动的欲火,心中一凉,但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拉起晋的手臂急道: “我们回去…” 晋不由自主地便跟着凌云向外而去 “不…不要啊!”滚烫的吻使凌云发自内心的恐惧,疯狂的动作使凌云不自觉地退避,可她并不知道,反抗原是最好的催情药,她那微不足道的抗拒,更使晋的双眼完全被欲火所蒙蔽他的怒火冲着这个女人直奔而去 “我答应过你饶过他的性命,但这世界上远有比死恐惧上千百倍的事情 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晋,上次自己的粗暴已经让身下的女子苦不堪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伤了她 “丫头!叫我的名字!我要让你清楚得记得,你是谁的女人!”晋用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道 正在这时,西北方一阵脚步传来,凌云心下一紧,暗道:莫非晋发现她不见了?惶恐之中,连忙将自己的身体向里又靠了靠,却见一个传令小兵匆匆而来,在两个守卫耳边一阵耳语,两人神色一凛,匆匆随他而去 文皓一想不错,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小手,却觉得那手也是一个挣扎,究竟没有挣开 “不…不行!”凌云硬生生地收住了手,强迫自己后退了两步,她害怕自己一时不忍,便会跟着文皓而去 “她的文皓哥哥终于走了,她再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了!只要手上再使一点力,一点点的力气,她便永远都可以不再受苦了…” ====================随便叫什么的分割线=============== 凌云:在两个爱她的男人之间游走不定 心有不喜 晋:好好地强拆了一对同命鸳鸯” 凌云一颤!北国的冷风,使她不自觉地往晋的怀里缩了缩,她忽然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宽大的胸膛已经开始让她产生心安的感觉了 “我会记得我承诺过的,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凌云轻轻地道 “他守了我几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天?”凌云记不明白凌云将那已经冻得有点僵硬的手指,在烫热的杯沿上摩挲,才觉得有点从北国这寒冷的空气里缓过神来,舒服地呼了口气 晋见了,一把捉过她的小手,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直至那双犹如冰雪般没有温度的小手回过暖来,才松了口气连试了几次,嘴角总是不能扬到笑的程度,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凌云只觉得心口一阵裂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扑倒在地 青鹄青鸾两个,听见呼声急忙掌了灯赶进来” 凌云的语声轻柔,听不出怨怒,晋的心却是一个抽搐,加力地将凌云环紧 为首的一个鲜红色的人影甚是窈窕,但速度奇快,就好似一团烈焰风卷残云般直扑而来,转瞬间已到了近前 晋扶起了凌云,回身对那红衣女郎道: “爱齐郡主息怒!” 爱齐一看清挡在她面前的原来是晋,原本一脸的怒容瞬息软化下来,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展开一脸的笑靥对晋道: “晋哥哥!怎么是你啊?好几次让你陪我出来打猎,你都说没空!这次从南边回来,还没陪过我呢!我不依,我不依啊!”说着便攀上了晋的手臂 自从年前,父亲向她透露有意将她许给晋后,爱齐的一颗芳心早就被晋的英武帅气给塞满了只可恨,格雅从中作梗,爱齐仗着身份尊贵,格雅则持关系亲近,两人不知明争暗斗了多少回了! 如今见晋拥着别的女人,如何不怒?双目一瞪喝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缠着晋哥哥!” 晋知道爱齐一惯娇生惯养,脾气火暴,微一沉吟,淡淡道: “这是臣从南边带回来的女奴,郡主千斤之体不必和这种汉奴计较 于是他轻拍了下凌云的手背,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听话!”声音虽轻,却是不容反驳的 凌云爱静,自打上次格雅闹过之后,晋便加派了人手看守,这些时日,屋子一贯安静 爱齐站在前方不远,背上背着猎弓,跨下骑着匹枣红大马,猎装的衣裾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无辜的汉人皆是受她所累… 她仰起面来,对上爱齐那双森森的眼眸,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耀的是腾腾的杀气,就象朔冬的寒星,跳动着凛冽的光芒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死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死了以后,就不用面对这纷扰的世事,不用理清这颗迷乱的心了 原来原来,自己心中的痛,心中的恨,心中的不满,心中那郁结不散的愁绪,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然而这一切在刚刚的一瞬间居然认识得那样清醒,却又是那样仓促,仓促得什么还来不及 晋却着了魔般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她,那惊惶失措的举动,那近乎绝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凌云的心肠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晋的目光又焦急起来 德王拗不过女儿,示意父亲停妻再娶,父亲却一再表示糟糠之妻不可弃,坚决不允 眼见事情越来越糟,父亲再不答应娶宝郡主,不但大好的前程被毁就连合家性命都有隐忧” 凌云那凄楚的神色,嘴角间恍惚的神情,让晋不知所措起来 不大一会,耶律弘炎踱进殿了 晋只觉得心头剧震,猛地跨前两步,呼道: “丫头…” 耶律弘炎一使眼色,几个侍卫立时上前将囚车团团围住于是,低头转身随了进去 “臣受皇上厚恩,从未想过做任何对大辽不利之事,通敌叛国不知从何说起,还望皇上明鉴!”晋叩头道 晋连忙抓着囚车,轻轻唤道: “丫头!” 车内白影微微一晃,发出一声低低呻吟,仿佛受了伤一般 一下子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下令全军加强戒备,静观其变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 另一桌的女眷倒是谈笑风生,想来朝中之事自有男人们去操心,她们只要安守本分自是无忧 少妇将视线从女儿的脸上转向胤禟,停留片刻,又慢慢看向他身后道:“八哥,十弟,十四弟几年不见,大家可都安好?” “尘芳姐姐!”不待他人回答,胤祯的嫡福晋完颜氏已按捺不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嘟囔道:“这些年你一个人躲到盛京去过安生日子,也不知道我有多记挂你,更可恨的是九哥,将你丢在脑后置之不理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 婉晴眼前红光一闪,直盯着尘芳手腕上的镯子发愣”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要念叨了 筱琴忙道:“十三爷对妾身很好,不曾亏待!”尘芳笑意更浓:“到底是夫妻同心,我这外人看来是不能多嘴的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第二天你便向十四弟挑战,还是输了,于是第三天,第四天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胤祥喃喃道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侍妾磕头恳求道:“福晋,妾身见兄长来京应考,身上盘缠所剩无几,方赠了些首饰让他典当 鹃啼 尘芳辗转反侧,一夜间醒来了数回”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自己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倒要看看那个胆敢红杏出墙的女人,却原来是从荣妃娘娘那要来的宫女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尘芳的手紧紧扣住椅栏,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又道:“你们原籍哪里?” “我和兄长皆是安徽六安人氏,兄长是以去年乡试第二的成绩来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崔延克!”他大喊一声,从外屋跑进个二十来岁,面貌白净的太监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正在她上前要阻止时,胤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婷媛发着牢骚,忽然看到他书案上的麒麟白玉衡川笔架,眼前一亮,走过去拿在手中细细鉴赏了番,道:“表哥,这就给我吧,我家那位一定喜欢 婷媛白了他一眼道:“他额娘的身份低微,自小又寡言少语,窝在一群阿哥里根本毫不起眼,若不是你拉上他整日和我们一处玩耍,我怎会知道他的好 “您来的可真早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说着,把眼瞄向承办此事的德妃旁人都劝道,已尽人事,随他去吧”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康熙笑道 惠妃知道触动了德妃的心事,又见康熙正低头冥思,更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好再作声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 这一次胤礻我背诗又不成,被徐乾学责骂得面红耳赤”说着,胤禟瞄了眼边上莫不作声的胤禩”他作弄道 “我来吧”说着张开双臂 “小敏,知道他是谁吗?”尘芳问道”转而望着胤禟的背影,笑道:“连我自己也不信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石氏冷不防一把抓住她的手,取了根簪子便往她的手上乱戳”听到太子吩咐,众人忙下跪谢恩,适才完颜家的小格格也得了大赦般喜极而涕”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 随后跟上的马车里,有人撩帘笑道:“表哥,偷着出去玩,也不带上妹妹我!”原来是八福晋婷媛,一旁的沂歆也招手笑道:“适才就见你和尘芳姐姐咬耳朵,可不让我抓个正着” 沂歆和婷媛见她买灯,也上前挑了起来婷媛又来来回回趟了几圈,忍不住跺脚道:“你走是不走,我可不管你了!” 尘芳眼前一亮,起身笑道:“可不是来了吗!” 胤禟拨开人群,向她这边跑来,在看清楚她的容颜后,兴奋得举臂挥舞 尘芳在纸上划了几笔,边道:“好了,时间紧迫,不知能否搪塞过去”“你有心了” 崔严克看了眼她身后丫头手中的食盒,漫不经心道:“庶福晋,爷正在查阅上个月各地商号的帐目,恐怕没空吃点心不如您把东西放下,待爷出来了,我交给他 “谁让那个庶福晋找茬来着不嫁就不嫁吗,也没谁逼她啊!”又道:“这璎珞是‘宝绫斋’大师傅的手艺,一年只出十件”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 惠妃咋见一屋子人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到底是青梅足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可真是好啊!”又道:“九阿哥、十阿哥又是来找你八哥的吧,看你们兄弟手足情深真是令人羡慕 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道:“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孩子 待惠妃和尘芳走后,皇太后向屏风后道:“出了吧尘芳将这首词写在冥纸上,烧给舅母,希望她泉下有知,可以看到”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 胤褆不禁双拳紧握,青筋暴突,虎目圆瞪道:“你们竟敢威胁我!” 尘芳直直地望着他道:“不敢威胁您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尘芳仍然身形一抖,紧紧握住一旁小敏的手”胤褆道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事前我不想说了吗?这个公道,你怕是讨不回的了” 尘芳红着脸道:“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会两相生厌?”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 “为九嫂祝寿,我怎么能落在人后呢 胤禟在花厅之上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旁边都设了个小茶几,几上设了香炉,焚着宫制的梅香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睁开眼,却看到了她眼中的鄙夷和嘲弄 小敏坐在灯下,看向尘芳,眼神毫无焦距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 王贵忙磕头谢恩可我心里的那只鬼只想着你那居心亭邻水而盖,三面皆是雕镂窗户,他站在亭外本欲要走,却听到‘董鄂’两字停下了脚步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阴差阳错三日三夜的昏迷,半个月的卧床不起,若不是额娘苦苦哀求,你连口粥都不肯喝自那以后你就变了,额娘知道那全是因为她” 当时尘芳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到如今自己始终虽不明白,为何即便在她笑得最欢时,眼里却还总是有着那丝抹不去的忧郁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酷暑 到了六月末,天气便已热得即便不动,身上也能拧出汗来”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康熙则戎装骑马,卤薄引驾,翊卫诸臣前引后扈,两翼八旗两侧随扈,百官采服夹道跪送尘芳和兰吟被安顿好住处,胤禟与胤祯部署了守卫的禁军后,也不及休息便匆忙赶回木兰围场复命俊美公子看了会两人过招,便闲极无聊地走到珠木花身边道:“这位小姐,看来面善的很?” 珠木花不禁脸红道:“是吗?我可却从未见过公子” “不行!”贺腾捂着胸口道:“今天我若不剁了这小子的手,我就不叫贺腾!” 一旁的少女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爹来了,也没这胆子!” 说着只听楼下一阵混乱,冲上来一小队蒙古士兵,领头的队长见了贺什、贺腾、珠木花三人抱拳道:“让两位贝子和郡主受惊了,小人这就将这帮大胆的贼子捉拿回去!” 珠木花正奇怪着,见到尾随上来的坎坎方了然,随即举起鞭子便抽了她两下骂道:“谁让你多嘴去找人来的!” 坎坎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旁的俊美公子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兄弟是不是都要下大牢了,郡主殿下?” 珠木花听他口气并不紧张,奇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都不惊讶?” 那公子笑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美貌时,才是最惊讶的时刻”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 篝筵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 “那我更要和您跳了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她虽淘气,心眼却好,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是吗?只可惜她在这里住不长了 “云珠!”珠木花看着坐在大帐对面的胤禟,问身旁的尘芳道:“你可曾想过,希望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 由于此次随驾服侍的人手不足,又不能随便就从外面招人进入王帐,尘芳今日便被阿玛拉来临时充当帮手,坐在席间的珠木花看见她,哪还会让她去当下手,硬要将她留在身边陪伴”尘芳淡淡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是死在这里了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其其格比兰吟年长六岁,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反观兰吟虽小,却老成娇纵,相处了半日便开始指使起其其格来”珠木花叹道:“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很奇妙,没想到后来,她却成为我在科尔沁得到的唯一快乐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贺腾,我敬如兄长的朋友,在那个疾风骤雪的夜晚,我终于感悟到了自己命运的所属,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胤礻我怜悯地看着她,良久方吐声道:“云珠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胤禟说着,见她蜷曲成一团,不禁皱眉问道:“很冷吗?” 尘芳犹豫了下,摇摇头 “约莫一个半时辰” 胤禟听糊涂了,只道:“什么自己的路啊,岔路啊,老天爷的,你别是发烧了吧?”说着,倾身过去摸了下她的额头,才放心道:“幸好不烫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草地中点缀着无数小湖泊,湖水碧蓝,小河如藤蔓把大大小小的湖泊串连起来,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 胤禩定眼一看,诧异道:“是你,董鄂格格!” 尘芳笑道:“怎么八阿哥见到奴婢很惊讶吗?奴婢可是按制来参加选秀的啊缓缓地在胸口抹了把,摊手一看,雪白的掌心除了横长凌乱的掌纹,什么也没有大伙儿看,这可好?” 胤祯首先举手笑道:“好啊,这下我可要把前时输的,一次捞回来”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老嬷嬷领会地走过去,扶起尘芳道:“格格快起吧,这细皮嫩肉的别磕出淤青才好您还不知道吧,昨日里,和硕额驸已和娘娘商定了九阿哥和婷媛格格的婚事,就等皇太后点头了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这回连四哥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珠木花一怔,见尘芳转身又对胤禛道:“四哥,您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胤禛见她面若春风,不禁缓转地问道:“一时倒想不起来,弟妹你说像谁啊?” 尘芳噗哧笑道:“我就知道四哥猜不到但见殿内紫窗玉槛,珠帘绣縸,火树银花,香屑布地,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楠木香” “是只聪明的兔子,死了也让那豺狼得不偿失她垂下眼,良久,方哽咽道:“那年遇见你时,我还太年轻,对这个世道,这个宫廷认识得还太肤浅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 尘芳长长叹息了声,道:“人生百年,终有一死” “其实我阿玛并不畏惧死亡”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 “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去强求他对你的忠诚,是吗?”穆景远冷下脸道:“你宁可抛弃自己曾经接受过的教育与伦理,而屈从这个时代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胤禟,我会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尘芳黯然道:“可是他是爱新觉罗胤禟,我还能怎么办呢?” “有区别吗?就因为他也姓爱新觉罗?”穆景远不解道,随后脑海中闪过个念头,立即摇头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凑巧吧?” “就是有这种巧合”穆景远怜悯地望着她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尘芳红着眼,淡笑道:“自然知道了,我可是自小便熟背族谱的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只因为已爱得太深,爱得太苦;只因为那来世已存在的我;只因为想再一次今生能与你相逢! 祝融(一)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霉臭熏天,地鼠和蟑螂放肆地在囚犯的身体上爬行游窜,还不时啃咬着他们的身体皮肤”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 自己刚想扶住她已飘曳的身形,忽见她神情一震,踉跄地跑向前方 尘芳只觉脚下生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痛苦难言李后主的一生曾是何等的风光奢靡,又是何等的悲惨凄凉早知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当初城破时就以身殉国呢,也免受了那么多的凌辱践踏 胤禟察觉了她的异样,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你——” “不要停!胤禟,我们一起跑吧!”尘芳拉着他继续向前跑去” “另一件事,将红艳调离长春宫吧”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暗潮汹涌”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 “那是老黄历了”赫舍里淡定一笑道:“臣妾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谁敢轻易妄动?若真有一日,夺宫被废,阶下为囚,臣妾即便忍辱偷生,也会活下去” 听到此,明惠惊讶地看着赫舍里,但见她走到康熙面前,神情肃穆道:“臣妾会活下去,活着为皇上报仇,活着为大清除去那个祸害!” 康熙眼中一热,握着赫舍里的手低喃:“皇后——” 明惠心下一沉,直瞪着那身明黄的凤袍发杵”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飘零天涯,淡泊此生’”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胤礽回身道:“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在这一剑中,也算是彻底断绝了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 “人本就是独自来到这世上的,自然也要独自离开” “你——等等!”胤礽唤住她,迟疑地看了眼一旁的齐齐格胤礽随即在她耳边轻语了两句你虽对我无情,我却舍不得你将来被老九拖累受苦”胤礽淡笑道:“你如此冰雪聪明,一定能化险为宜你们一会诗词,一会后世的,别再说这些咬文嚼字的事,搅得我心烦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说着,拿起一旁的手绢,起身过去,替他拭着额头的汗珠 刚穿过个回廊,忽见眼前明黄一闪,忙欲转身回避,却被唤住,不得不下跪请安” “是我做的,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决不担这虚名!”胤礽恨声道:“安巴灵武被大阿哥和老九送进了死牢,难道你不曾听说吗?” “知道有此一事,但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了”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 “硬塞的?你就不会砸回去吗?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才十两银子就值得你这般垂涎?福晋平日里亏待了你不成?” 绵凝掀帘走进去,放下食盒,瞅了眼内屋,方知尘芳不在,这才道:“算了,才吃了晚饭,何必动这肝火伤身呢?什么大不了的事,扯着嗓子骂,搅了大伙的清静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若当年她将心里的事,都说了出来,就不必跑回盛京老家去了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曾经,剑柔好奇的问道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 “你做什么?”尘芳讶异道”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 胤禟将那声痛呼含入嘴中,舌尖的纠缠暂化去了几分痛苦,“梅儿!梅儿!我的梅儿!我的宝贝!” 听到那一声声心醉的低喃,尘芳忍不住睁开眼,望着他道:“知道为何处子,都要忍受这初夜之痛吗?” “这还有缘由吗?”胤禟一怔,反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 “那是为了让女子,能够记住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只可惜我没那福气,让你唤我一声额娘” “舍不得——”卫氏呐呐自语,随即望着尘芳摇头道:“幸而你不是我,幸而你比我,还多了这一份舍不得 文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阻隔了东升的第一抹曙光,卫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随后她人生中永无休止的黑暗”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我可要恼了!” “梅儿!”胤禟的双臂倚着山石,将她困在自己身下,“直到今日,我才发觉,其实我是这宫里最幸运的人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 听到福晋的吩咐,众人皆散开忙碌起来当初我有身孕时,你给腹中的孩子想了许多的名字过了两日,胤祥和兆佳氏也登门来道贺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尘芳一顿,道:“这里风大,你身子虚弱,还是回房静养才好你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兰儿看了笑话!” 兰吟乌黑滚圆的眼珠打着转,似乎也在疑惑娘亲的不同寻常”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刚走到宫门处,便听两个小太监在嘀咕” 尘芳停下脚步,垂首想了会,突然脸色煞白,一路踉跄而去真是个不听话的大孩子!” 尘芳看着那明晃晃乌黑的药液,不禁发怵” 胤禟一愣,径自将斗篷递到她手中,走到软榻边对尘芳奇道:“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素日里可没见她对我这般殷勤啊?” 桂月则难堪地收回双手,讪讪地走回到原位今后若是无事,你就不用给哀家来请安了好东西还见的少吗?这算什么稀罕的!说句不中听的,和府里的其他珠宝玉器比起来,这只算是个下三等的货色了!” “既如此,我这个下三滥的奴婢,也算是能配上这下三等的货色吧!”小箸傻呵呵地笑着,将玉佩揣进了怀中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 “不用了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现下,王爷正派人在四处询查呢!” 尘芳打量着那侍卫,见他虎背熊腰,相貌端正,眉宇间正气昂然,不觉浅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弘历啊,才从这里经过,往前殿去了”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 只见画中有一名女子,坐在花圃中,身着六菱花瓣旗装,发髻项圈、璎珞首饰样样精致,且此画并非笔墨所做,乃是用金线组成,沥粉堆砌,阳光照在上面,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胤禛说着,脸色渐白,神情凝重,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尘芳的手四十年的春夏秋冬,四十年的心酸苦涩啊!” “为什么要独自承受呢?”尘芳听了,也不禁心生同情道:“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可对人言的?” “如若是其他顽疾也就罢了,偏生是得了这天神诅咒下才会有的恶症被困在此地已是晦气,竟还要与我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伴,更是艰难了能在这皇家寺庙中,寻得如此一处幽禁之所,供奉这画中女子,让她享受这人间香火,又得四方神佛护佑,可见四哥所耗心血之多,顾虑之周全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香烟缭绕,莺声入耳,他不觉坐起了身若不是念及你我的情分,我早就命人,将你这个酒气熏天的醉汉,丢到荷花池中喂鱼去了!真是糟践了我这清净地方!” “你——”胤禛贪看着她的丽颜,忍不住问道:“你——过得可好?” “自然是不好了” 那是当年一次病发时,凌潇在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紧咬的牙关间,才不致让他伤害到自身,自此,这双手上便也留下了道永不可褪的痕迹”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尘芳转向他,面无血色道:“天才与疯狂都是上天赐予的财富,只有非凡绝世的人,才真正的能在这疯狂中找到自我,才能比常人创造出更宏伟的梦想!” 胤禛一愣,良久方道:“你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的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尘芳想了下,又道:“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未可知”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 “你这是何意?”佟佳氏一顿,问道”胤禛苦笑道:“可这纠葛纷乱的情事,又与我有何干系,为何到头来我却成为了彻底的祭品?母后啊,我是何等的无辜啊!” “四阿哥——”老者不解道:“难道贵妃娘娘对您做了什么吗?” “谙达,这世上留给我的,究竟还剩什么?”胤禛自言自语道:“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一段痛不欲生的回忆,负了我的孝懿皇后,我负了的凌潇,淡薄疏远的生母,形同陌路的兄弟?哈——是是非非,真是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恨了——” “自古英雄多寂寞 “不敢?那终究还是有喔阿玛——的确对不起你夏日好,夜色白入雪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楚宗躬身道 “好一个忠臣不事二主!那我又岂能离开主子,反随你入雍王府为家奴?”剑柔冷冷道,颤抖着自头上拔下支金簪,狠狠砸在地上道:“还给你,用你主子赏的银子买的东西,我不希罕!” “你——”楚宗铁青着脸,沙哑道:“未想你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 “你我也只是各为其主罢了”说罢,伸手又想拿回那书信,绵凝执意不肯,两人一时纠缠起来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 “是啊,年幼的你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的你呢?”尘芳从身边拿过一个包袱,伸手进去摸索了阵,取出一支金灿灿的簪子,道:“这是你丢下的,我替你拣了回来可事先说好了,若不舒服,我可再不做了”望着绵凝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离开贝子府,到我府中开房立室” 御花园的回廊下,德妃望着银装素裹的雪景,不禁脱口吟颂道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一声叫好,回头一看,却见一穿着大红色猩毡的女子缓缓走来,映着雪色,更显容颜素丽,我见尤怜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何要救你?没有我,姑娘自己,不也能挣脱那登徒子的纠缠吗?”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女子跺着脚,娇嗔道:“难道你不能英雄救美吗?” “抱歉了,这位美女”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胤禛走过来,道:“这次是特地奉父命,送酒入京的”还不待胤禟阻止,尘芳已端起剩余的那杯黄酒,饮干掷回盘中,冷冷道:“夫妻本就该同舟共济,生死与共,我又焉能辜负四哥的这番美意!” “好,弟妹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令这世间男儿皆都汗颜”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 “谬赞了我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离开他的”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若虚无的梅香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 “不会的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 “十爷已告诉了剑儿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否则休怪我动手了!” “这样的你真好!这样的你才是大清国的九皇子,言辞厉令,高不可及”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 “不送”尘芳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如释重负道:“既然已得到了我所要的,董鄂尘芳的人生也该就此结束了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那来日,那人也用这孩子作为要挟,你岂不也会乖乖就范?”尘芳冷笑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尽力脱离那人的掌控,不再任人驱使九哥他——只是想假借他人之手,来折磨自己罢了 尘芳取过雪纸,尽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凝神写道—— 吾弟十四亲启: 弟乃当世英雄,有气吞山河,纵横九州之势,实乃幸也,却也祸也一旁的崔廷克则指着身下的乞丐道:“爷,这贼子怎么惩办啊?” “在洋人面前,把咱们大清国的颜面都丢尽了!”胤禟厌恶地皱起眉,冷涩道:“先剁了他的手指,再交给官府查办吧!” “饶命啊!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偷人钱物的!”乞丐哀求道:“这位大爷饶命啊!小人家里尚有六旬老母!她还等着小人买米回去下锅呢!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胤禟充耳不闻,使了个眼色,崔廷克当即便拔出靴中的匕首,向乞丐撑在地上的手指砍去—— “等等——”穆景远眼中一亮,自乞丐和车轱辘间的夹隙中抽出一本半旧的圣经,不住掸着书上的灰尘,笑道:“好了,好了!找到了!既然东西没丢,就放了这家伙吧!看来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不行!”胤禟断然拒绝道:“谁知他是否是在诓人!偷了就是偷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饶恕!” 穆景远深沉地望着胤禟,良久方叹息道:“你变了!变得尖酸刻薄,变得愤世嫉俗,变得冷漠无情了!我明白失去至爱的痛苦,可这并不能成为迷失本性的借口胤禩,你骗得了旁人,却独独骗不了我那一刻,自己在他清冷的双眼中看见了感激的盈光,而滚热的泪水也霎时灼痛了自己高傲冰冷的心既然我的棺寝灵位,已进不了皇陵宗庙她是为了被荣宠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无论世人如何道说,朕也决不动摇当听到轻浅的脚步声在面前停下时,他方懒散地睁开眼,细瞅了下眼前之人,才倦怠道:“原来是你当年你不是擅自离府出走了吗?今日来此的目的,难道是想看我这个阶下之囚,有多落魄凄凉吗?” “妾身见过九爷既有其生,必有其死”剑柔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汇海,当年格格对你我的成全之恩是因,今日也该是我们报答其果的时候了!” 霍然收回自己的手,楚宗眼光凌厉地盯着剑柔,冷涩道:“你此话是何意?” “我知你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所以即便在格格和九爷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之时,我都不曾求你加予援手” “交换什么?”楚宗撇开眼,哼道:“若是犯上作乱,违纪枉法之事,我可决不会应允努力去过自己的人生吧,她——永远会陪伴着你的!” “死了?”胤禛眼中流露出疑惑,抬眼问道:“真是因腹疾暴毙吗?让仵作验过尸了吗?” “皇上是说让一个担当仵作的贱民,给九哥验尸?”座下的胤祥眼中泛起水雾,冷笑道:“皇上是在怀疑九哥的死因吗?那么让臣弟告诉您,九哥是为何而死的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桃花再细瞄了眼对方,估摸他约四十岁左右,虽一身普通的青石布衣,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所散发出的雍容高雅之气”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 “请妈祖娘娘保佑我儿子平安回家!”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此次出海风平浪静,一帆风顺!”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的孩子能够早些见到他的父亲!” 天后宫中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的喃声祈福传入耳中,令胤禟心中闪过异样,他抬眼望着正殿中慈眉善目,金光耀眼的妈祖像,低声自语道:“妈祖?泉州妈祖?泉州码头?” 眼前矮小的身影闪过,不及细思,胤禟忙追了过去,待走出正殿,只见殿后的庭院中栽种着数株樱花,树姿洒脱,琼花云叠,清香溢鼻 “娘!我回来了!”小七叫嚷着,向树下一粉衣女子跑去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只可惜兰儿执意要留在土尔扈特,无缘见到她这个胞弟我要让你们谨记的,并不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所带来尊贵和荣耀,而是你们祖先那若黄金般灿烂珍贵的高尚品质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嗯………”虽然眼睛被黑布蒙着,但看不见对方行动的情况下身体却反而变得更加敏感,只是被细致得近乎一触即离的搓揉了几记,东人就觉得乳珠硬挺得发烧般火热,克制不住地挺胸迎向飘忽不定的手指,原本嫩红色的晕染也熏得比胭脂更鲜润可口玩儿这个要的就是耐心 “为了这里,”他伸左手怜惜地揉揉东人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这里……”右指轻轻一弹东人下方被细丝扎紧的硕伟,“还是这里?”中指顺势而下围着被人造玩具塞满的濡湿后穴磨个圈圈何况我对外向来不卖写真照,这架相机里的东西可以称得上是‘黄金万两易得,玉照一张难求’,我又怎么舍得拿出去和人分享呢” 淡栗色的瞳孔中隐现出两个小小的绿色$标志:“我真是个天才!这么一来不出一个月我保证可在市场上同类产品中占有最大份额,六个月后创出业内之不败神话!我就要发了!!” “OH!~~~~YEAH!~~~~~~” “OH!~~~~YEAH!~~~~~~” “吧嗒!”东人翘起中指朝着裸男闹钟下方突起的紫红色圆柱体用力一摁,“YEAH!……”骚扰四邻…不,应该说是性骚扰四邻的闹钟终于在叫足了一小时后安静了下来” “先生,你来几盒伟哥,几盒神仙精油,几盒外敷几盒内服的?” 急吼吼说了一通,东人连忙赶在自己断气前喘上两口,以充满了星星与水泡的梦幻双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来人,手里已经开始按动计价器” “你!”东人怒极难当下一扬手掏出了手提电话,“是人是鬼,手机面前见真章!” “喂!死非良!我是东人!……” ………………………………………… 西桑斜睨着橱柜,美莎无动于衷地蹲在角落里拣洒了一地的水晶珠子” “美莎!~~~~”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不计前嫌,人性本善!东人激情爆发下朝着美莎敞开的怀抱笔直扑了过去,“请不要抛弃我~~~~~~” “我不会抛弃你的”轲又绅士地握起美莎的纤手,低下头轻轻一吻是双重的快感,还是双重的折磨?这一切全赖使用者——您!自己去挖掘了激情的欢畅趋于颠魔的摇摆,柔嫩肌体上初生婴儿般的细腻红润,平日高高在上颐气指使的年轻总裁化身为床地间颠倒迷醉的待宰羔羊” “好羡慕~~~美莎也想有那么个又酷又有势力的情人,换了我的话一定会死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人抓过轲又,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摇晃,“你不是说他、他!他!那个他是受虐狂嘛!为什么现在又变得那么孔武有力而且随身还带着刀子!给我个解释!!!” “咳、咳、咳……” “你想对我的轲又做什么!如果他有个意外,我就要用鞭子抽你,蜡烛烧你,把你扒光了吊在东方明珠上天天风吹日晒!” 趁着几个人闹得混乱不堪,西桑偷偷地从后门溜出了店外只要两脚一着地,他就会从受虐狂彻底变身成为个虐待狂 是谁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最低? 金钱才是万恶之根本是他?!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惊起一丝涟漪   闻言,轩辕尧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日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把轩辕尧旭欠他的全部讨回来   冷宸月越攻越猛,抓住空隙,给轩辕尧旭後背一掌她到底是什麽人?看她的气质,不像江湖上的人,倒像出身於名门大户   冷宸月摇了摇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己还想他干吗?现在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自己又何必在意,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你的脸好嫩、好滑,真是吹弹可破!”轩辕尧旭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笑得更加邪恶,伸手在他美丽的脸上摸了一下   “世上还没有我不敢的事!”轩辕尧旭邪邪一笑,把脸凑过去,在干涸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冷月,你的名字真美!”看冷宸月的表情,轩辕尧旭知道自己猜对了怨恨地狠狠瞪了轩辕尧归一眼,冷宸月万般不甘愿地接过药碗,咬著牙齿一口气把药喝完,苦涩的味道让他快要吐了”冷宸月冷酷无情地回答   在经过镇外的树林时,冷宸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低头一看树丛里躺著一具尸体而那个带头的蒙面人武功极高,明显不在轩辕尧旭之下,在他们的围攻下,轩辕尧旭等人逐渐开始招架不住,身上多处受伤挂彩   轩辕尧旭这才清醒过来,赶紧跑到冷宸月面前,冷宸月中的是剧毒,脸色发青,嘴唇乌黑,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真的吗?我家主子他还没有死?”闻言,言儿擦干眼泪,焦急地问道   “你看好你家主子,我们现在去取解药!”轩辕尧旭吩咐道”轩辕尧旭望著坐在正座上,留著山羊胡须的中年人,扬唇讥讽道   “哼!我可是这次帮助姐夫抓到你的大功臣,我当然得在这了!”钱大贵走到轩辕尧旭面前,一脸得意地笑道原来当日钱大贵被轩辕尧旭他们打伤後,就跑回来告诉王知府,要王知府帮他报仇,没想到王知府一查竟发现打伤他小舅子的竟是专门来扬州查案的三皇子轩辕尧旭   “大贵,你不懂不要多嘴,快点出去!”王知府怒斥道   “老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不想连死在什麽人手里都不知道!”轩辕尧旭提出自己最後的要求,他真的对这个黑衣人很好奇轩辕尧旭紧紧咬住牙齿,他现在一点功力也没有,想运动抵抗春药的药力都不行   “啊啊……轻……轻点,你快把我弄死……了……啊……哼啊……”冷宸月又痛又爽,可怜地哀求道他第一次见到轩辕尧旭的时候,他刚好十一岁,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还专门抓了一只蛐蛐送给他当礼物,可是他的回礼却是鄙视和厌恶,还毫不留情的给了自己一脚他发誓一定要变得比冷宸星还好看,比冷宸星还优秀,这样轩辕尧旭就会喜欢他了   “轩辕尧旭,我走了!翎也应该趁乱逃出来了,他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冷宸月留恋地看轩辕尧旭最後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忍痛上马,绝尘而去   “言儿!”美人微张樱唇叫道   “是!奴才立刻去收拾东西!”   冷宸月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走,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当天晚上冷炎德和轩辕尧旭就到了,只是已近子时府里的人早已睡下   西厢里,冷宸月听说轩辕尧旭来了,急得手足无措,只能暂且骗走总管,然後想连夜偷偷离开候府   言儿帮冷宸月穿好衣服後,拿了几张银票,扶起冷宸月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前,门突然从外面推开,冷宸月和轩辕尧旭撞了个正著,两人都呆了,傻傻地看著对方终於还是被轩辕尧旭知道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冷宸月真有一种想要推开轩辕尧旭逃跑的冲动,但他连走路都有问题   “是!宸月,好好招待三皇子!”冷炎德不放心地叮咛儿子,冷宸月性情冰冷,什麽人的帐都不买,冷炎德怕他得罪轩辕尧旭   等所有人全走完了,轩辕尧旭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他和冷宸月两个人了他怎能不气,他对冷宸月掏心挖肺,冷宸月却对他诸多隐瞒   闻言,冷宸月也有些火了,用力推开轩辕尧旭   轩辕尧旭没想到冷宸月会如此赢弱,大惊失色,惊慌地跑过去扶起他   “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流血了!”轩辕尧旭发现冷宸月靠近臀部的白衣上有一丝红色的血迹”   “不要你管!混蛋、畜牲,别碰我!”冷宸月拼命挣扎,可是一点用也没有,轩辕尧旭抓住他的手,很快脱光了他的衣服”冷宸月嘴硬地道,可惜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对轩辕尧旭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怎麽能说断就断   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原谅他了,高兴得连忙点头,随冷宸月离开後花园去了西苑这还他第一次体验到做男人的快乐,因为冷傲自负,他一向不屑去花街柳巷,连自慰都没有过   “月儿,舒服吗?”轩辕尧旭明知故问,邪邪一笑,忽然张嘴含住了他的命根轩辕尧旭在心中暗叹:真是极品名器!   “啊啊……出来,别进去……啊哈……别这麽弄……啊……”轩辕尧旭把舌头刺进菊穴里,极有技巧的舔、刮、吻、吸,异样的酥痒感快把冷宸月逼疯了,淫乱的浪叫不由自主的从红唇里吐出   “油嘴滑舌!”冷宸月轻哼一声”在暗卫的保护下,轩辕尧旭拉著冷宸月穿梭在人群中,高兴地笑道   “月儿,那里有卖糖偶,我们去看看!”轩辕尧旭置之不理,又拉著他的手,往前面的糖偶摊走去想想月儿说的有道理,如果这道士能知过去未来,他还不早就当神仙去了今天真是开心,能和心爱之人四处游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他还要回京复命,否则他一定要和月儿多在郦城住几天,把郦城秀丽的风光全部赏玩一遍   “绿莺拜见三皇子,冷公子   “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你这一辈子都是我轩辕尧旭的人,你休想跑掉!”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在轩辕尧旭怀中挣扎了下几,他就停止了反抗,接受了他甜蜜的热吻因为他听到了轩辕尧旭的低语:“月儿,我爱你……”   一日後,经过多天的旅程,冷宸月终於跟著轩辕尧旭来到了京城府外,总管早已带著全府下人等候多时,在下人前面站著一大堆年轻漂亮的女子,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要参加选妃一样   “表哥,你终於回来了!莹莹好想你!”罗莹莹开心地跑上前抱住轩辕尧旭,甜笑著撒娇道   “是!”绿莺看了眼轩辕尧旭,赶紧点头,带冷宸月进府   “唉!但是那新来的女子如今正得三皇子恩宠,我们即使万般不甘,又能如何呢!”柔弱的蓝衫美妇,无奈地哀叹道   “怕什麽!只要趁表哥不在的时候动手,然後随便找个理由说是意外就可以了,表哥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的!”罗莹莹阴狠地扬起唇角   “绿莺,上去掌嘴!”冷宸月指著罗莹莹命令道他才不信那个像泼妇一样的女人,能把自己如何你可知道,今天莹莹跑到宫里大闹了一场,在母後那里又哭又闹,说你不仅让下人打她,还要杀她   “是吗!”冷宸月表现得很淡漠,似乎并不在意,但凤眸中闪过的激动并没有逃过轩辕尧旭的法眼这紫玉笛 千年古笛,音色绝美,他偶然从一个老乐师中花重所得“贱狗,滚下去跪好,别弄脏我的床!”少年凶狠地一脚把男人踢下床都是轩辕尧旭这个混蛋,说按例今天要给皇宫所有的长辈请安,非让绿莺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害自己一路进宫来不停地听到苍蝇嗡嗡叫,真是烦死了!   “月儿,不要板著张脸嘛!今天还是你第一次给母後请安,笑一个!”不同美人的不悦,她身旁的美男子满脸笑意,相当开心虽然从未进过皇宫,但冷宸月知道这棵树,相传这棵老松树是棵仙树,早在上古时就已长在这里,经历了无数岁月,仍旧屹立不倒,如今已有万岁高龄,“万寿宫”之名也是由此得来   “谢谢安公公!”轩辕尧旭立刻笑道,对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白发苍苍,但已在太後身边伺候五十多年的老公公,轩辕尧旭这个禄王也要让他三分   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跟著安公公走进了“万寿宫”,刚踏进“万寿宫”,冷宸月立刻就打了个寒颤   “咳咳……把钗子拿给禄王妃!我这老太婆没有什麽好东西送你,就把这根我最喜欢的钗子送给你,你一定要常常配带……咳咳……咳咳咳咳……”太後让安大山“碧玉钗”拿给冷宸月,对冷宸月慈详地道,只是那苍老的咳嗽声实在太过可怕,让人无法感觉到半分亲切感 四皇子府离皇宫并不远,轩辕尧旭他们很快就到了四皇子府   轩辕尧旭又吃了口美味的鹿肉後,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突然问:“四弟,最近他们可有什麽动静?”“他们”指的是自然是另外几位皇子   “丁一鸿?”轩辕尧旭皱起眉头,丁一鸿是江湖上有名的顶尖高手,老八花了万金才请来的   “四弟,谢了!我敬你一杯!”轩辕尧旭举起酒杯和轩辕玉岚的撞了一下,随即喝下”冷宸月不屑地骂道左手拉著冷宸月的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抚摸套弄自己的巨大,右手把冷宸月裤子上的洞撕得更大,把整只支伸进去,中指和食指邪恶的指尖著已经湿滴的花穴,其它几根手指坏心地捏戳著花穴外的褶折”轩辕尧旭生气地打了他的屁股一下   “这一次只警告你,下次就没这麽客气”轩辕尧旭也不和他争,笑著起身去端放在桌上的交杯酒,望了眼交杯酒,深邃的星眸迅速闪过一丝奸笑你看,你的小可爱又硬起来了”轩辕尧旭望著那平时孤傲无比的冰人儿,此刻比妓女还要淫荡的发情模样,快要流鼻血了   “真的什麽都听我的?”男人奸笑”轩辕尧旭爽疯了,不停逼冷宸月说下流不堪的淫话   “不要!月儿,有话好说,剑下留情啊!”轩辕尧旭赶紧大叫   “娘子,你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嘛!你放心,我会非常温柔地对待你的,我可不像你那麽狠心,相公我一定会‘剑’下留情的!”低沈悦耳的声音邪笑道,抬起冷宸月修长美丽的玉腿,虎腰一挺,再次冲进了让自己爽了一夜的销魂窝   “王妃,你怎麽了?”绿莺担心地问道她们这次前来就是故意来兴师问罪的,又让姑母见到这贱人如此淫乱的样子,姑母肯定更加恼怒,这贱人今天死定了!刚好表哥今天又不在,她们可以任意处置这贱人,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因为罗莹莹的关系,皇後从一开始就非常讨厌冷宸月,她至始至终都坚持反对轩辕尧旭娶冷宸月为妃,如今见到冷宸月更加厌恶无比   此刻正值午时,又是盛夏,太阳像个大火球,晒得地面快著火了   “莹莹──”皇後惊恐地大叫,其他婢女何时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早已吓晕了绿莺,好好照顾王妃不过罗莹莹那女人也算自作自受,竟然敢惹怒月儿,最终弄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不过罗莹莹死了,自己可有得忙了   “王妃,王爷已经在外面等了两个多时辰了!”站在一旁帮美男子扇扇子的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喜欢等,就让他等个够吧!”冷宸月头也不抬,冰冷地道”绿莺赶紧谄媚地笑道,心中暗叹,这王妃的性格真不是一般的古怪难伺候,弄得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惹他生气,随时让自己脑袋搬家   “王妃,你看这些花多漂亮!听说这里的花全是吴天师以前亲自栽种的,朵朵都有灵性,还有几朵和吴天师一起成仙了呢!”绿莺转移话题,指著外面的百花笑道唉!夜深人静,孤枕难眠啊!   “绿莺,你怎麽跪在地上?”轩辕尧旭又哀叹了一会儿,转过头这才发现绿莺跪在地上,立刻皱眉问   “多谢冷兄夸讲!”紫枫又为冷宸月斟了一杯”绿莺立刻摇头想想真是可悲,他堂堂的禄王,以前的超级情圣,如今竟然对自己的情人束手无策,还要用苦肉计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求对方原谅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绿莺无奈地哀叹道   冷宸月摇头,紫枫微笑道:“这首曲子叫‘情殇’!”   “情殇?”冷宸月擦去眼泪,皱眉问道   冷宸月翻了个白眼,这个笨蛋,都不会趁自己不在偷偷懒吗?亏他平常总夸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真是蠢死了!   “起来吧!”冷宸月走过去,冰冷地道   “我的美人,我的宝贝,我的心头肉,我的小蜜糖,以後不许再不理我了,这些天可折磨死我了!”轩辕尧旭毫不害臊,说出一大堆令人害臊的话,让冷宸月羞得玉面通红   “娘子,你是不是累了,想休息?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吧!”轩辕尧旭立刻坐到冷宸月旁边问,还故意打了几个呵欠“本来天机不可泄露,但你是我挚友,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你以後堕入无间地狱,永世痛苦   “没事就好!我们回屋吧!”轩辕尧旭吩咐绿莺处理好府里的骚乱後,拉著冷宸月进了屋,倒了杯茶递给他     书房里   “主人,我觉得这次主人屋里飞出龙是千载难缝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加以利用   “属下遵命!”翎退了出去   “你当我是猪吗?我哪能吃这麽多!”冷宸月抱怨著,立刻又把鸭挟回轩辕尧旭碗里,他碗里的菜已经堆集如山了冷宸月打开轩辕尧旭手,又羞又恼地骂道:“你少装蒜!你对我做了什麽?”这天杀的畜牧竟然又给自己下药!   “月儿,你究竟在说什麽?我怎麽听不懂!我先去叫大夫!”轩辕尧旭听得一头雾水,月儿又怎麽了?   “轩辕尧旭,你还敢装蒜!”冷宸月气得咬牙切齿,他好想要,他那里痒死了   “你……混蛋!你还不承认,你竟然敢给我下药,我杀了你!”冷宸月快被欲火烧死了,气得伸手就给他一掌,可是他浑身酥软无力,这一掌打在轩辕尧旭身上一点力道也没有下面的菊穴开始滴出饥渴的蜜水,玉茎也站了起来,冷宸月羞得无地自容   “啊啊啊……混蛋,你弄轻点,我就不会叫得这麽……啊啊……你的肉棒好厉害,干死我了……嗯啊……噢唔……肚子要破了,你顶死我了……啊啊啊……”冷宸月紧紧夹住男人的腰,双手抓住被子,疯狂地甩头浪叫,轩辕尧旭的分身顶到他的肚子里,好像要把他的内脏全干烂一样,让他又痛又爽他的胃难受死了,还怎麽吃得下,最近他只要一闻到鱼腥味就想吐,也不知道怎麽了?   “是!那王妃想吃点什麽,我立刻让厨房重新准备?”绿莺让人收走所有菜後,恭敬地问   轩辕尧旭无奈地只好收起吊二郎的态度,开始使出真功夫和冷宸月真正较量起来,他知道如果他不听冷宸月的,冷宸月一定会大发雷霆   “月儿,你醒了!”轩辕尧旭立刻放开段御医,坐到床上高兴地叫道看来不能强逼他,只能另想办法王府马上就会多一个人了!   自从知道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对冷宸月更加宠爱呵护,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更是扔下所有公务,整天留在家里陪冷宸月   冷宸月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个德行,真不知羞!   冷宸月慷懒地打了个哈欠,男人走了,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冷宸月本想让绿莺服侍自己梳洗,可是叫了两声都不见绿莺回应男人好像还没有回来,看日头都快中午了,也不知道他何时才会回来,自己还想等他回来一起用午膳呢!   “月儿,怎麽了?”听到冷宸月的尖叫声,刚要进门的轩辕尧旭和绿莺立刻焦急地跑了进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那个怪人了,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那绝对不是他的幻觉,他看到的一定全是真的再这样下去,月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早完会一起死掉的   轩辕尧旭完全没有注意到虽然冷宸月病得骨瘦如柴,但他的肚子却好像完全不受影响,已经长得像个小西瓜一样大了自从他莫名其妙的病倒後,“他”就经常出现在自己面前,每天都会跟著自己   翎办事神速,当晚就找到了五个道士和和尚到王府开坛作法,捉鬼驱邪,他们全是最出名的捉鬼大师   冷宸月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白眉道人,先前因为鬼魅缠身、神智不清,他根本没有机会看清白眉道人的长相只见白眉道人,年约七旬,头发、胡子皆已雪白,更有一对长到胸前的白眉,面目慈祥,一身道骨仙风,真像一个道行高深的老神仙   “月儿!”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加沙哑暧昧,手直接摸上了冷宸月的腰这家夥搞什麽鬼,半夜三晚不睡觉,在这里无良的扰人清梦,他不知道自己怀孕後特别嗜睡吗!   “我……”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火热的大手从冷宸月腰上滑到了冷宸月同样丰腴不少的俏臀上   “娘子,到底帮不帮相公的宝枪弄几下,让相公的宝枪舒服?”轩辕尧旭又邪恶地笑问道,玩著冷宸月乳头的手拧起娇豔的乳尖,扯玩了起来,扯两下又转三圈,然後再用力捏,像要从里面挤出奶一样男人喷了一半後,又转移阵地射在了冷宸月圆滚滚的肚皮上   “小淫男,相公滋润过这个小骚货,帮你美容完,也要帮你肚子里的小东西滋润美容一下,让他生出来以後长得像你一样标致!”男人把精液全射在冷宸月的肚子上後,还意犹未尽的拿自己虽然软下去,却仍旧份量十足的丑陋阳物,在雪白漂亮的肚皮上揉搓,把肚皮弄得脏乱无比,让冷宸月的肚子上布满了两人的淫液,还有冷宸月的口水轩辕尧旭说是不小心惹怒了一只他养的波斯猫,所以被波斯猫抓伤的,说的时候满脸笑意,似乎被波斯猫抓伤非常开心,让府里的下人好不费解,私下谈论了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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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小姐你快看啊!”   她回身摇晃着江瑟瑟的肩膀,她和小姐来到这临江楼饮茶,只为见姑爷一面,如今,姑爷就要来了,可是小姐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要他们成亲吗?可是……   “怎么了?”骆氏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   她的心乱了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哦?”风暖脸色微微一顿,问道:“何事?”   瑟瑟摇了摇手中锦扇,浅浅笑道:“不急,待北斗和南星来了,我自会告知你们!”   正说着,房门响了,两个生的一摸一样的少年走了进来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南星嬉笑着说道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风暖沉声说道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   “青梅,我没事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虽然他也对胭脂楼很感兴趣,但是自从跟了瑟瑟,就被瑟瑟严令不可去风月场所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   瑟瑟倒没想到远在边关的夜无烟也听过她纤纤公子的名头,微微笑了笑,挑眉道:“不错!”   夜无烟冷冷拂了拂袖子,所幸桃酥非利器,若是换做其他暗器,他这般躲法,他势必会受伤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她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敌意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轻衫短帽醉歌重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瑟瑟坐在倚在树丫上,忍不住被他话里的苍凉无奈震惊住了,难道说……可是,算上今夜,他们也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何况第一次她还是男装,而且,还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   尤其是夜无烟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甫起身,夜无烟便长臂舒展,将她拥进了怀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影,他的头低低俯了下来,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在她耳畔低喃着:“本王冷落你了吗?”   虽说他是她的夫君,除了洞房那夜,他们从未靠的如此之近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女人,你真是狠啊”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瑟瑟轻笑着道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瑟瑟冷冷笑了笑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这竹林虽没有机关埋伏,却是布置了阵法此时,静观眼前这阵法,绝对是高人所布置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   “今日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瑟瑟挑眉道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你记得娘说过的话您歇着吧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   她的舞姿,时而疯狂魅惑,湍急如流水般呐喊着心头的悲怆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他看来受惊不轻!   瑟瑟淡淡笑了笑,敛下如水清眸,这种场合,她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为好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何必学这些不入流的技艺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瑟瑟冷冷笑了笑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   她虽已是已嫁之身,但仍是清白之身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伊那低声禀告道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了又忍,终于说道:“小姐,那采花贼竟然是赫连傲天!”   瑟瑟原本喝到口中的茶,忽然就呛住了”青梅摇头道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   这种简洁自然,让瑟瑟想起了明春水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你更像个阎王了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玲珑撇嘴道”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瑟瑟道   瑟瑟明白,这后院的女子们,最会见风使舵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   “起来吧,没事了   “自己没站稳,就说是别人推的吗?”那小丫鬟轻声讥笑道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好!”瑟瑟冷声说道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   一袭青灰色麻布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淡定地抱着一把凤头箜篌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而他却垂首没有答话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也不管瑟瑟她们是否要跟上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此内法是逆天运气,进展神速”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紫迷忽然说道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   围观的人群惊惶地尖叫着,抱头散开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瑟瑟淡淡说道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莫寻欢没说话,懒懒倚在桌边,狭长的双眸眼角斜飞,唇边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深沉的令人心痛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瑟瑟浅笑着道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   “是!”樱子垂首答道”莫寻欢冷声吩咐道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樱子,雅子”樱子低低说道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夜无涯点点头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瑟瑟轻声吩咐道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瑟瑟忍不住眯眼笑了笑,便命令船手将小船也拉了上来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瑟瑟不敢小视”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好,一言为定”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瑟瑟这才发觉异常,这欧阳丐,这海商奇才,不会是哑巴吧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叫欧阳丐过来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欧阳丐说道   她才走出法庭,转身便看见未婚夫萧亚贵坐在外头等她   一个想法流过脑海,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下了法庭,妳依然是个律师   「哪有……哪有什么第三者?」萧亚贵的结巴更加严重,瞪大了眼,两脚不听使唤的悄悄往后退」   「她?我的朋友、我的室友?」宋小蝶扬高了柳眉,有些讶异的看着走出来的许曼达,想不到居然会是她   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的说:「小蝶,我已经把我的东西搬出妳的房子,我打算和亚贵结婚……」   「你们要结婚?」宋小蝶的声音降了一个调,脸上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但又掺杂了许多愤怒   「我知道你该说什么,这叫近水楼台,你常去我家看我时,也顺便去看她,然后再顺便培养感情,渐渐的,将她由配角的位置升格为主角,进一步成为你结婚的对象   她扬着唇角问:「妳不爱他吗?」要爱就拿去,她有什么好反对的?   「我是爱他……那妳呢?」像萧亚贵这种富豪世家出身的谦谦君子,世上再也难找到的好男人,她肯就这样拱手让人?   她耸着肩笑   「妳拋弃我?」他被一个女人拋弃?情场老将的萧亚贵甚感屈辱,音量顿时扬大几倍「我不要一个对感情不忠,以及别有企图的男人」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等一下我还要回事务所,有什么话快点说」她看看手表,然后环着胸在长椅上坐正,准备听这些不计费的废话   「小蝶……」原本对法官一职恋恋不舍的许曼达,听了以后,忍不住一阵心酸   「反正……反正她愿意为我牺牲   「我帮你回答,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我的身分,因为我的身分,你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未婚妻是个名律师,你想要告诉别人,你这个生意人挑的未婚妻,不是像别的生意人那样,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爱追求名利,你爱面子,你爱是我头顶上律师的光环,你要一个婚前名声响亮,婚后只为你洗衣做饭牺牲前途的女人,在你发现我头上的光环没有刚考上法官的曼达闪亮,而我又不愿放弃事业后,你的爱情就转向了,是不是?」她一条一条的列出他的自私行为,像在宣布罪状这回他找上曼达的原因,八成又是看上了曼达的名气」萧亚贵慌张的把许曼达拉到一旁表明心迹   许曼达轻轻挣开他的手,「我是个明察秋毫的法官,也知道小蝶的为人,她从不无端造谣,也不会扭曲事实她拎起公文包准备打道回府,但走了几步后,想起来忘了一件事   许曼达紧握着拳,拒收那枚戒指」难怪他会在听说她考上法官时,就对她展开积极的追求攻势,多亏宋小蝶的那番话,她才彻头彻尾的了解这个自私的男人   「曼达,妳不爱我吗?我们不是说好,妳把工作辞了就结婚?」四周的人已经开始嘲笑他了,他难堪的握住她的手,想赶快把戒指戴上去维护面子   她仰头一看,双眼瞪成铜铃般大   「痛……痛死我了……」他抚着全身痛得快散掉的骨头,哀声惨叫」宋小蝶看他全身还好好的,转身就走「我给你三个是非题,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   「你是鬼?」她抬头看着已经接近傍晚的天色,不排除现在是鬼类出来晃荡的时间   宋小蝶沉重的对他摇头,「以你的身分复杂度,已经改成申论题了,麻烦你申论一下   「我不属于妳刚才所列的三者,我是还在观察期的游魂   「对不起,你说什么?」她错愕了一会儿,盈盈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他叹了口气,把他的来意全都说出来给她听   「碇辛晨   碇辛晨跑到她的面前拦下她   「请妳尽量想一个好吗?」这样他会没法交差,他只好跟在她的身旁边走边拜托   「我为什么要想?」她好笑的问着,可是脚步却一刻也没停下」虽然她不想相信他的话,可是他奇怪的行径又让她怀疑他所言属实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很幸福,我很快乐,我现在肚子很饿,我要回家吃晚饭   「请叫我辛晨   「那个叫中途之家的机构怎么这么鸡婆?」她忿忿的两眼朝上一望,替他怪起那个刚成立的机构」他也仰起头与她看往同一个方向,一起恨起了上面的神来   宋小蝶揉着酸涩的颈子,随口问:「以你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要找个庙住或请人为你诵经吗?」   「我想应该不用,因为我现在跟活着时没两样,会痛、会冷、会饿、会想睡……尤其是刚才,真的摔得我好痛   她楞楞的看着他的喝法,他的样子好象在灌蟋蟀」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人如果没死透的话是这种情形,他的行为举止跟活人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像他说的没死透   「活人不会飞,也不会从天上被踢下来还摔不死,更不会像我这样拚命吃东西填肚子,最重要的是,我非常、非常感谢妳肯救济我」到后来,他也不知那位使他牺牲生命的病患是否得救,可是他知道,以伤势来看,自己本身恐怕很难救得活   「外科医生的职业病是救人,不是给人幸福   「开什么会?」她愕然了半刻」既然她不知道,他只好在这里继续停留,直到帮她找出来   「谢谢妳的合作」他颔首向她致谢   他的表情像很纳闷,也跟着她头痛起来   「我才要问你这不速之客这个大问题」她把使她头痛的问题推回去给他   激动过后,宋小蝶试着转动她还能运作的头脑   「你说的那个中途之家刚开张,他们可能只是拿你做实验,会不会是耍着你玩而已?」搞不好他是被骗下来的也说不定   「把我踹下来,是因为他们不希望我留在那里使他们两个头痛   「垃圾?」她又楞住了   「他们说不好不坏、不善不恶的人类统称垃圾   「也不完全算是,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如果把我送上天堂的话,中途之家的那个神仙会很惨,而地狱也不肯收垃圾,假如把我放到地狱去,那个恶魔会死定,因此他们推来推去不肯收我,最后,就把我推来人间做业绩,等我做完再回去让他们头痛」想必他回去以后,那两个代表的脸色不会好看」她用看巨形垃圾的眼光看着他,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这种说法」而且是她甩不掉的大麻烦   一天之内第二次,他又楞在她迷人的笑容里,脑际迷迷糊糊的   「我恐怕付不起食宿费用   「算了,当我在做善事,何况你是个游魂,我怎么跟你收?」她摇头笑说,从他掉下来起,她就已经在做不可能回本的善事了   「我可以帮妳做家事和做研究报告来补偿妳」宋小蝶不想使自己更头痛,于是招着手叫他过来帮忙   端着盘子跟在她后头的碇辛晨,望着她窈窕的背影、随风飘逸的秀发,有种冲动从他的胸腔飞脱而出,紧攀在她的身上   她卷起衣袖,接过他手中的盘子,「随你,今天怪事我见多了,再多你一个也无妨   「以后我会尽量少吃一点,让我的饮食恢复正常,不再添麻烦」看着堆积如山的碗盘,他甩甩头,满心内疚卷起袖子要帮忙」   他瞬间露出一种奇异夹杂难解的眼神供她解读,而后开朗的笑   他一路跟着她来上班,刻意在她身后保持一小段距离,以便能欣赏她款款摇曳的美姿   「我没别的地方去   「你可以留在家里   「我要待在妳身边,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还有,不要理那些对我盘问的人,也别对他们说话   站在通往她办公室信道上的明举人,咧大了笑容向她道早「小……小蝶?」   「我会解释」宋小蝶无视于他的结巴,扔给他四个字后,依旧朝前疾步的迈进「妳的手指空空?」   「我会解释」这可能就是他所发现的第一个不幸之因」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无精打采的在椅子里坐正   「戒指呢?」他们四个马上异口同声的吼出相同的问题   「我甩了萧亚贵,他把戒指要回去好送给他的下一任未婚妻,与他解除婚约后,我又恢复单身,就这样,请各自回原位办公,本律师在此宣布休庭   「第六次了   「是我拋弃他们,每次先甩人的都是我」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她刻意略过缠着她不放的头痛人物   「是谁抢走妳的未婚夫?」明举人再提报一个案内案   碇辛晨要口吐白沫了」一次应付五个人实在太累,她决定把他排到最后一个去   「妳什么时候找到妳现任室友?」明举人紧咬着现任室友这个大问题   「三只   身为五朝元老的唐大维,立刻紧张兮兮的瞪向她   「产生幻觉」她既伸懒腰又打哈欠   「好极了,妳今天还可以帮我赚钱   「绝对有   「心理医师?」她怏怏不乐的瞪着上头的烫金字体   「小蝶,我想先当妳的心理医师   「你真的病了?」天哪!她要去哪里找个会看游魂病的医生?   看着她柔美精致的脸蛋霎时为他布满了担忧,碇辛晨对这个使他下凡的女人,一颗心不受控制的从昨晚的阵阵悸动迅速变成心动难忍」她伸伸腰,在椅子狸找出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有没有感情上的纠葛?」他在写上她的话后,又划上一个大问号」都因大维爱财,使她每工作超时超量」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她大概的向他介绍   「那他……」他稍斜着眼提示」被吵得睡意不见,她打起精神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出乎意料的,她跟他摇头   「元薇?就是妳那个同事?」他的脸色不佳,小心看她的头是摇还是点」宋小蝶背弃他的希望点点头   他无力的杵着额,「等一下,妳说妳的爱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你们三个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且……都是好同事?」他搞清楚了,她的爱人娶别人,然后那个别人是她的好同事?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   「妳有办法跟元薇做同事?她抢了妳的爱人!」她有没有头脑?不把爱人抢回来,跟情敌做什么朋友?   宋小蝶啼笑皆非的看着他激动的神情」   音响里的女高音已经在唱要哭不哭的曲调了,他把音响关掉,免得自己忧愁也跟着唱起来」她边啜香茗边说」她很讲原则的不肯称为「被甩」「遇人不淑」   「这个病因够严重   「常解除婚的,要我不习惯很难,换成你久了也会习惯」她眨着无辜的眼,兴趣缺缺的看他发疯   「感情失调又加上连续挫折……」他死瞪着她不在意的俏脸,下笔的力道愈来愈重   他重重叹气,只好再换另一个问题   「大维一直让我接案子,这个月我的行程已经被排满了   「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已经问得很茫然   「又一个,标准的劳累过度」他一手压着她的额,一手写着她的症状」   「要命!妳还有孤独症!」他又是一阵闷吼」她一开口又让他的脸像被泼了一盆墨汁   没家人、没亲友、没爱人,以前的爱人跟人走了,而爱人的老婆是她同事,每任室友是专抢她未婚夫的人,每天工作得像只老牛,对人没特殊情感又习惯孤独,加上经常性的感情挫折,没娱乐、没地方跑,而她还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自信的在她耳边再附上一句:「而且,我绝对不让妳把我甩掉   「我要跟着妳一起上法庭,妳在,故我在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你有没有听到歌声?」她震惊的张大美眸四处探看   「喔……」清尚任的嘴角拖了个长音,讪讪的转身关门走出去」他很不是滋味的指着门板   「不爱   「他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朋友的老公,我很清楚我和他的界线在哪里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又唱?她忍不住朝天大吼   「碇……碇先生」她伸出双手,脸红心跳的抵着他的胸膛」她局促难安的扭动着.把他的手拎回面前她刚才真的疯了,去吻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还被吻得意乱情迷舍不得停下来,最要命的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吻了他!   「对我,妳不是不心动」碇辛晨在她发怒时,泛着笑意适时的退出暴风圈   「妳说妳已经和他划清界线,但显然妳的界线必须重划,把他从妳的心底彻底剔除!门前门后都只能当他是一个同事,而不是爱过妳的人,妳也不要希望他再回头!」她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求救?在他刚吻过她之后?   她羞恼的怒吼:「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在门前拦下她,匆匆的压下一吻供她回味,才让她逃出门外   「我快来不及了,有话等我回来再说」清尚任叹口气,拿了张名片给她   「妳回来了?」碇辛晨笑意盈盈,站在大门口迎接终于忙完公事下班的宋小蝶」他先澄清自己不是使她心情不好的主因   好吧,这声音代表他也要负责任   「妳今天的交叉质询进行得……不太妙?」照这个表情、这种声音、这种动作来判断,应该是如此   他暗暗思忖了半晌,叫住了火爆女的脚步」人家用,她为什么不用?不都一样是女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垂螓首抚着下巴   「妳不会?」不会对人笑?骗人!之前她就是用她的笑容把他迷得团团转!   「我没有对男人卖笑的经验,尤其是对那个老得快挂了的法官」她的信心被他动摇了一下下,又不信邪的安慰自己」   「甘心输在她的媚笑下?」他淡淡的激她的火气」他啧啧有声的摇头,大大不满」一靠近他就有危险,她受够了那个鬼音鬼调一直唱个不停   「音乐?我身上没有音响」音乐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指控的指着他的鼻尖   她羞耻的启口,「<美梦成真……>」什么美梦成真?是游魂现身啦!   「听起来像是首好歌「我才不会……」   他倒是兴味浓厚,「不会什么?」哎唷!居然对他脸红?   「不会像歌词一样……」她猫叫般的说,音量低得几不可闻」她撇回美脸,不肯泄底让自己更丢脸」顺利找到歌名后,他翻开歌词找内容   她扯着地的颈子问:「不好,你想让我败诉吗?」为一首歌败诉?她不要有这种不光采的纪录!   「我想将这首歌留在妳心底,这样就算我不能跟着妳,妳还是时时刻刻记着我」他声调柔和的圈着她的身子,把她拉得更近   「我不知道,要你靠近我时她才会唱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   可惜她想得太美!   「我就偏要给!」碇辛晨气翻了五脏,狠狠朝她的红唇印下不容推拒的热吻,硬是弄开她的贝齿,天旋地转冲击她唇内的防卫,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再度弃防卸甲」他在她的香肩又亲吻又磨蹭   这个感觉太好了,也太不正常了,等等,他和她才……才认识多久啊?   「你又改成什么?」她在她的脑袋被他迷成一团浆糊之前害怕的问   「小蝶!」他干脆在她耳边叫   她被他的叫声吓得魂不附体   「你不是答应我留在家里?怎么又跟来?」又跟来,他今天再跟的话,出状况的话怎么办?   「我想跟妳去法庭,看妳怎么施展魅力   「我昨晚笑得还不够吗?」她昨晚像花痴一样笑了一晚,他还没看够?   「上场前验收一下,笑一个嘛!」他讨好的哄着   「嗯……」虽然有点进步,不过,看起来好象是个……   「小蝶,妳准备好了没有?我已经……」没敲门就擅自进入的唐大维,叨叨着念着嘴里的话,一抬头就当场楞住   「小蝶,你一个人在傻笑?」唐大维搓着手臂,不安的看看四处后,再两眼打直的看向她   唐大维的表情像是看到天方夜谭   「他说我笑得像个傻瓜!」她气怒难平的在他耳边炮轰   「还……还好啦   「摇屁股?」那个宝宝太过分了,要跳也别现在跳,害他被人揍   她瞪着地上的跳舞宝宝,不平的转头对碇辛晨嚷嚷:「他耻笑我!」   「妳想象得太严重了,没这回事,他可能……是在表现他的友好而已   她掐着他的颈子,「快实现我的顾望,把我变成一个笑容最美丽的女人!」她不要连一个小宝宝也看不起她」他浅笑的移下唇,把她气嘟嘟的小嘴纳入自己的唇里」他回味的抚着唇,欣赏她在被他吻后的风采」她现在秀发如云般披散,不必上妆,脸上就有浑然天成的红晕,尤其是那张菱角似的小嘴,红嫩欲滴,让人好想再尝上一口   「刚上班就一个人在办公室傻笑,再加上会自言自语,你已经很接近了」她真的就如清尚任对他说的,病得太重了   「妳关心我?妳在乎我吗?」那张照片,他介意,他真的好介意,可是他又不知该怎么问   「笑容攻势稍稍奏效,明天还有下一回合   「妳不会像花痴,妳很美   事情大条了,跳舞宝宝跟着她上法庭?他等一下又会受连累   她翻趴在椅子上,也不管动作淑不淑女,「累,累死了,我可以一觉到天亮」她现在就可以睡死在这椅子上,天塌下来也不管   她的睡意因他的碰触而消失,「你在做什么?」她想转过头,而他又将她压回   「只有按摩?」她还是有一点怀疑   他规规矩矩的开始替她按摩,在她又快睡着时,他的双手潜进她的衣服底下,缓缓游移而上   他趁势蛇吻进她惊呼的唇里,贪婪的品尝她的味道,他的舌轻轻滑进她的口中,她先是迟疑了一会儿,抵不住他的舌再三的挑逗,一阵酥麻罩住全身,她渐渐反应,与他一起热切起来   「我……我没引诱你   「妳有   「只有几天,我就被妳迷死了   他和她一起想办法,找出一个可能的原因,「我想,那个跳舞宝宝会一直在妳面前出现,可能是想邀妳跳舞   她沮丧的趴在他的肩头   一种他们俩都不想打破拆穿的甜蜜,轻轻的在他们的脚步间荡漾再荡漾,最后,成为一种醉人的旋律   宋小蝶声音微弱得就像快阵亡了」   「太好了,我还怕妳笑不过那个媚女   「妳这个样子,是因为这场官司打得很累?」好难得看她累成这样」她给了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   「妳在法庭上跳探戈?」他惊讶的嚷嚷,不会吧?他知道她最近很反常,可是竟然反常到在法庭上跳探戈?   她从地上拎起一只被她脱掉的高跟鞋纠正」痛死了,她今天就要赤着脚不穿鞋子回家,不管有没有人当她是神经病!   「妳没事跳什么探戈?还跳通宵?妳要虐待自己也不用这样!」他更是紧张」不跳的话,跳舞宝宝不会放过她,而她今天也不可能顺利完成结辩」   「好,妳慢慢睡   「你回家休息睡觉」她有点同情他,伸手推他回家   靠得太近了……他的温暖鼻息在她的脸上交错,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他的心跳抵着她的心跳,急促震荡着彼此的胸膛,她的身体受到刺激,竟有种热烈的反应   她哑着嗓:「喂……这样我怎么睡?」睡觉?她现在不想睡觉,她想做别的事   他轻拍她的背,用低沉的声音诱哄着,「我们都很累,将就一下,就这样睡好不好?乖乖,把眼睛闭上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忽然一个火热的接触点烫醒了她   他沙哑的在她耳间低喃,「这方面不累   「我没……」她颤抖的想反驳,然后看他变出一本「圣经」拿来她面前   她握紧了拳,深吸了一口气承认」这几天来,她不知在他的笑容和肉体的接触上沉迷过多少次,就连在法庭上不曾分心的她,思绪总无端飞至他身上,想着他,念着他,她更是无法忘记他在肉体感官上带给她的感觉」她紧闭着眼,无法否认他所说的话   「举人……举人在外面……」她慌张的找着被他脱去的衣服,他却一把按回她」   「你听错了」   「好,我去帮妳跟大维说」明举人走出去前,又回头叫了她,并且指指她的脖子,「妳的脖子上有吻痕」唐大维不满的瞪着她   「小蝶,妳昨天没回家?」明举人很担心   「妳要借去哪儿?」清尚任在她们走出门前问」只有明举人体恤她,抿着唇不断摇头」元薇拉了一个长音   她全找了一遍,并且检查过天花板后,才走回洗手台   「好了,我确定他今天没跟着我」宋小蝶想了想,打算把话闷在心里,反正她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元薇可没那么好打发   像被捉到把柄似的,她跳起来大叫:「我没说我爱上他   「且慢,给我回来,轮到我有话要问妳」她垂首   元薇神色一本正经   「差不多」元薇不置可否,以她最近的种种行径来看,是疯了   「中途之家?」愈来愈妙了,连中途之家都出现了?   「新机构,这个妳不必研究   「好,我不研究,但那个碇辛晨来人间做什么?」不人不鬼的男人来人间找她?这个有必要讨论   「小蝶,妳碰得到他的身体吗?」元薇笑咪咪的拍箸她的脸颊问   「那……他有没有对妳做过什么事?」她最近常没来由的睑红,该不会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做过哪一种事?」她呆呆的照着元薇的话问下去」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她垂下头叹气,为什么她再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她   「不只如此,而我现在还有一个由外科转任心理医生的游魂,每天在评估我的精神状态,努力在找我为什么会不幸福的原因,最要命的是,才短短几天,我不但不能控制我的感情,居然还对他很有感觉,老觉得他性感得要命,害我一直很想跟他上床!」她紧握着那几张名片大吼   碇辛晨低头看了一下,边指边说;「这两个我认识,这一个信誉很好,另外一个我没听过   「我……我没叫你等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她耸肩笑着,回想起读书时的往事,没发现他的脸色因她的笑容变得暗潮汹涌   她也动了肝火,「这是一个背叛的年代,爱情可以如此神圣而又廉价,口头上的承诺算什么?」前前后后有六个男人给过她承诺,到头来她剩下什么?她还相信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顿了一下,也了解了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这应该也是件事实,妳不认为吗?」他的毛手毛脚已经到她的衣服里头去了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我……」格雷的头发差点被他的火气烧焦」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他冷冷的出声:「我独立完成?你现在还敢叫我一个人去做?」把他整得惨兮兮,他们还好意思叫他一个人完成?   「怎……怎么?哪里不对了?」格雷被掐得喘不过气,赶快掰开他的手躲到一旁   「你们把一个集不幸于一身,却偏偏认为自己很幸福的女人交给我,这叫不困难?」他用力的吼着,一脚踢翻他们的棋桌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   修纳结巴的问:「慢……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这个人类好象说了什么爱不爱的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我们是叫你下去给她幸福,不是叫你去爱上她,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的工作本质?」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叫他下去做业绩,他却把自己当成业绩给做下去了   「我未必会去那两个地方   「不去那两个地方?你以为你还能去哪里?」修纳气坏了,只有上面跟下面,两个都不去,难道他想留在他们这里?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碇辛晨先撇下这件事,转而问起他们另一件事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   「噢喔」格雷摇摇头,觉得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   「什么办法   「扮心理医师?这是什么玩意?」格雷听了以后开始找治头痛的药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两个都去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他威胁?」修纳气翻了五脏六腑   「别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施点法,让她那一阵子也看不见我」她心理是有问题,但那个问题现在就站在她的眼前   「妳也很想要我   「我不否认   「是妳不能接受我,还是妳还爱着我以外的人?」他扳过她的肩,一双深沉且嫉妒的眸子直映入她的眼底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   「会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她那是什么表情?被捉到小辫子?被人发现她所写的情诗?   「那不是什么依恋,不过是随手抄的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那是她一百零一张毕业纪念照,扔了她就没第二张了   「妳要我一一数出妳有多悲哀、多孤独吗?」他整个人逼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   「我不会?我正在处理一个极为异常的感情,你和我!」她忿忿的以指尖戳着他的胸膛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他神色惨然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小蝶,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立场在分析妳的心理状况,我并不是在……」他急急的辩白,她却摇摇头,轻掩住他的嘴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关机?没电池?那你们还给我这两张没用的破名片!」又骗他!说什么遇到困难可以向他们求救?他们摆明了就是见死不救!   修纳讪讪的拉开他的手问:「你遇到挫折了?」   「岂只是挫折?我现在就需要你们的帮忙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完了,完了,你把心栽下去,我看你怎么去天堂或下地狱」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老早就把自己的后路想好了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   「我想了」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两个都去」他咧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修纳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他威胁?」修纳气翻了五脏六腑」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碇辛晨的威胁还没完毕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九章:   当修纳和格雷接到电话后,他们在人间大驾光临时所接受的第一个欢迎式,就是宋小蝶送来的两记冷枪   「原来是你们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就是这两个演技很差劲的心理医师?   「哈啰,又见面了   修纳险些被她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楞了半天后才说:「抱歉……妳是人,妳不能收   「不……不能让他重生的话,我们会犯规」她仪态万千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低下头来向他们说明   「我们当然有!只是……只是没这条」她摆摆手,一脸的不屑   她用更刺耳的声音把他刺回椅子里,「这里是人间,你们这两个外来客还敢叫得比我大声?你有没有搞懂这里是谁的地盘?」   「我知道妳是律师,就是那种很会巧言善辩的人类,我不会上妳的当,我们就是要用猜拳的方法送走他」她愉快的笑着,用猜拳的方法解决过的事可多了   「学校有教?」他皱着眉起疑   「教,第一堂课就是上这个,我还不曾输过   「我不跟妳玩,我不会再跟人类做投机的事!」修纳才不管有没有规定,就是不肯让她来掺一脚抢人   「怎么会有这种奸诈的人类?」格雷捂着头,觉得头壳阵阵刺痛   修纳被气得哇哇大叫   「你的身体回来了!我摸得到你,你复活了!」愿望真的有效,她终于许对愿望了!   「重新做人真好   「不在了……」本来躺在那张病床上的身体不见了   格雷也揍了一拳回去,「你还不是也有给他法力?」他自己也有份,光怪他一个?   宋小蝶在他们两个互相残杀时,亲密的搂着碇辛晨的手臂走到他们的身边   宋小蝶在格雷上前时马上护在碇辛晨的面前   「抢劫是犯法的,而且,你们还想犯杀人罪?」她以手指着格雷的鼻尖,以看罪犯的眼神瞪他   她伸手按摩颈子,状似不经心的说:「那也好,我还没跟天堂或地狱打过官司,你们要给我这机会也可以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   「我要告他们放纵下属,任由中途之家的代表收受贿赂滥用公权力,并且破坏人类的生存法则企图残杀人类,以及剥夺人类的爱情,还有你们对人类的无礼和施压   「什么叫『东方不败』?」这个格雷就听不懂了   修纳马上按住她的手,「不要!被妳一告,我们的事都会曝光」她告上去的话,他们两个先完蛋!   她志得意满的跟他们开条件」摆平这两个笨神魔太简单了,甚至没用到她五分钟的时间   「你跟南逍说,你把他踢上天堂,这样你们两个都不会挨骂,而你们的老大都以为你们把他扔到对方那里去了   「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有谁知道?」她耸肩,笑得很轻松   「不行啦,万一查起来怎么办?」修纳还是满心的不安」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纳纳,我下来以后,她为什么会听到一些怪歌和看到怪东西?」这一点一直令他费解,他来之前她听不见看不到那些,可是他来了后,她却老把会产生这些怪现象的原因赖到他身上   「他的最爱」   「你们这两个混蛋……滚回去!」   连续旷职了一星期后,宋小蝶终于又回到五朝律师事务所上班   「举人,那个不是订婚戒指」清尚任摇头否定」唐大维则在计算那个钻戒的价钱   「谁叫你算那个?」除了宋小蝶,其它三人都送给他特大号的卫生眼   「我结婚了」她很开心的告诉他们这个钻戒的由来   「妳结婚了?」明举人无法置信的音量较低   「妳跟谁结婚?」元薇以为她疯到一个程度后,就随随便便的找个男人嫁了   这个姓,元薇太熟悉了   「你怎么认识我们?」明举人百思不解,他的印象中也没见过这个人   「你是她自言自语的对象?」明举人边问边想起小蝶那次脖子上突然出现的吻痕   「喔,我复活了,所以你们看得见   「复活?」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尖叫」修纳已有万全的准备,老早就想狠狠的整一整职业是律师的人类   「男的」那一种生物是祸水,不能踢,踢不好又会像上次一样自己找麻烦」格雷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修纳又用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善良笑容靠近他,亲切的与他握手   「欢迎光临中途之家!」 她今年不过十六岁,不但是家中唯一掌上明珠,更是整个家族中的老么,因此疼爱她的人可是不少只不过……遗憾的是,她的模样虽漂亮可爱,但是脑子里头装的东西可就单饨得让人错愕,仿似只有十岁不足的智力 五十岁的呼尔炽,底下除了孅孅格格外,尚有两子 为此,呼尔炽对她更加不舍,也更疼爱她了,一心只想找个可靠的男人决定她的终身大事」 「那就坏了!」孅孅细长的柳叶眉因而一蹙「格格,以后别再问这种孩子气的问题了」 丁香没辙,只好好言劝慰 「牠们会死……」孅孅乍听,竟难过得滴下泪! 「天哪!」 丁香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她什么不说,居然犯了格格的忌讳,说出小鱼会死的话 「真的吗?」孅孅想了想……不对呀!就算是开新池,那要多久呀!「丁香,妳这个法子不好,能不能帮我想一个可以让牠们永远都别死掉的办法?」 丁香一愣,随即握住她的小手,抵在心窝,轻声劝说:「好,让我好好想想,我应该能想出个好方法的」孅孅终于破涕而笑」 「嘎!」喀陆伊吃了一惊 「属下……属下不知该怎么说 「是不是遇上麻烦事了?」德潞率先开口不过我早已命人在各关卡严加看守,确定他尚未逃出京城 就在这时候,厅外突然传来了赫乔的声音,「禀十一爷,我是赫乔,已将你要的消息给带回来了!」 灏麟眸光一亮,立即咧嘴道:「快进来!」 赫乔一入厅内,乍见两位贝勒爷和贝子爷,连忙一一请安,便转向滪麟禀报道:「十一爷,一切真如您所言,濿沐与呼尔王爷真有联系 「究竟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所以我想……如果由咱们十一阿哥进行追求的话,说不定呼尔王爷会为了她,舍弃与濿沐的那份交情」 德潞走近他,轻扣了下他的胸膛 一个女孩家被大伙这么传言已经够可怜了,他们为何还要利用她,未免太残酷了 「子宸,如果你有意见,那我把这机会让给你好了他想,或许这件事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乏味,调戏一个痴傻的姑娘是不是也挺有趣的呢? 「灏麟,你意下如何?」 德潞劣根性作祟,他只想看看这个眼高于顶的十一阿哥在碰上一个单纯又可爱的小姑娘时,会怎么使弄他邪魅情挑的手段? 灏麟撇撇嘴,眼中闪过几丝趣意和嫌恶交错的光芒」 他冷冽地笑了笑,神色忽而清冷,微瞇的厉眸渐渐显现出他潜在的阴性气质 ※         ※         ※ 孅孅独自在偌大的园子里闲逛,走着走着,居然迷乱了方向 「孅孅格格 「你……你是……」她偏着小脑袋,直探究眼前这个看来有点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的唇略微一勾,脸带荡肆笑意,暗地观察着地的表现看来外界传间没错,她的脑子真是有问题你就是那位在寿诞上长得最俊的哥哥 灏麟眉头深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一个痴儿的脑袋里留下了印象 这样的感觉是她在别的男人身上所找不到的! 别的男人只要与她交谈两三句,就会立刻找理由疏远她,可这个十一阿哥不会这么伤她的心 「真的?」 灏麟轻拂她的脸蛋,看着她那双如璀璨星辰的眸子,「以后我如果遇上妳,就会考妳 如果妳忘了我的名字,妳说我该怎度罚妳?」 「嗯……罚我面壁,还是……还是背诗经,我阿玛都是这么做的 「别回去,我带妳去看鱼 「什么?」灏麟挑眉睨睇着她,「妳要送鱼来宫里?」 呵,这痴儿脑子里究竟装些什么东西?鱼可是离不开水的,再说一池子有多少鱼啊,绝不可能像拎只鸡那么简单 「嗯」 孅孅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克服自己不敢出门的心理障碍,跟着这位还不算熟悉的男人离开了王府 「大鱼?」灏麟挑起一眉,温存的眸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犀锐寒鸷」孅孅非常认真的澄清,「你叫灏……灏麟 「他……」她看着德潞,却皱着两条柳叶眉,摇了摇蛲首灏麟……你买几只鸳鸯养在池子里好吗?我喜欢鸳鸯,可我阿玛总是不允,他说我不会照顾」除了灏麟外,孅孅对任何男人都不具好感,因为她有过太多不好的记忆 「先别管鸳鸯 「妳怎么了?」发觉孅孅直躲在旁边的桂树后头,灏麟立刻走向她,倚在树旁低声询问 「才刚来,怎度又要走了?!」他温热的气息近距离地吹拂在她颈侧,引发她一阵心悸,蛊惑着她体内异样的感受」此时灏麟鼻间又闻到一丝属于她的淡雅清香,真如德潞所言是股幽籣芬芳 「啊!」她摸了模自己的脸,顿时更不知所措 「怎么,妳没照过镜子?」他抚唇的动作一顿每天都有奴婢帮我梳头,我就坐在床畔让她们帮我整理,从没想过要照镜子……」她幽幽地说着,眼神又变得恍惚对吗?」他漂亮的嘴角凝出一丝笑痕 「对,我非常好奇我在妳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他邪笑地俯下身凑近她 「怎么?」他清冷的眸光瞬放柔,瞇眼诱问」她抬头望着他那张镌上温柔朗笑的脸庞,心底漾起的涟漪已一圈圈悄悄扩大……灏麟扶她站起,表面上虽是柔情万千,但隐敛的双眼却阴沉一瞇 孅孅一下马车,众人立即涌上「格格,妳去哪儿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王爷可是急得暴跳加雷……」 「我……」孅孅一遇上大伙的追问,原就不大会说话的她变得更语拙」众仆脖子一缩,纷纷退下「别过来!我……我以后不敢了……」「妳怎么了?我是妳额娘呀!」玉福晋悲叹得直摇头,泪水纵横每每只要她一接近女儿,她总是避她如蛇蝎,可知道有多伤她的心啊! 「玉,妳先避一下」说到这儿,呼尔炽不禁疑惑,难道这小丫头懂得跑进皇宫找皇太后聊天了?倘若真是如此,那不就代表孅孅的病情已有起色? 一思及此,他便兴奋地抓住她的手,心急地问:「告诉阿玛,妳是不是不再害怕外人了?」 「我……」孅孅俏脸蓦然一红,羞赧地喃喃低语,「我不怕他「是……是不是孅孅说错话了?」 「不,不是……」惊觉自己的动作吓到她,呼尔炽赶紧抱住她,揉揉她的小脑袋 「我……」孅孅想了想,忽然浅浅笑道:「我是喜欢他,跟他在一块儿,孅孅不害怕 「哦 算是呼尔炽聪明,居然找上了皇太后,并在她老人家面前加油添醋说他如何动了他的宝贝女儿……这简直没有道理! 「呿,难道就要我一辈子去面对那个痴儿?」灏麟阴恻恻地说着,火炙的眸突转冷冽」赫乔亦为主子打抱不平 他想开了,如果这事已成定局,那他也只好顺了皇太后的意她如果贪得的只是「娘娘」的头衔,暂时给她也无所谓,到时候我会要她自动让出来」 「觉得孅孅格格无辜」赫乔还是想替她说项 眼看着十一阿哥徐徐走出宫外,他赶紧跟上,听候吩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经过各方面打听,才知道这原来是十一阿哥自找的,以为痴儿好欺负就把人家骗上床;偏偏孅孅格格的父亲呼尔王爷可不好惹,一状告到皇太后面前,这下灏麟算是偷鸡不着蚀把米,非得将那痴儿娶进门成正室不可了 当然孅孅对于外界,甚至是宫内早已传开来的闲话是不知道的,此刻她身穿霞帔、头顶凤冠坐在喜床上 她不明白的事很多 「格格,您怎么一个人站在屋外头?快……快进去」 「是丁香不对,我不该离开您的」丁香赶紧将孅孅带进房里,又将红帕重新为她戴上「待会儿十一爷进新房,您可别告诉他自己把红帕、凤冠拿下呀,那可是一大忌讳」丁香拍拍她的小手安抚道,随即转身离开 等着等着……她居然就倚在床柱上睡着了! 突地,房门发出一阵哎呀声,门扉应声敞开,站在大门外的便是十一阿哥灏麟 「睡饱了吧,可以起来了 她指了指那些盘盘碟碟的精致小点,「我可以用吗?」 灏麟撇撇嘴,那些东西可是要他俩一块儿用的吉祥点心,如果她真按捺不住全吃了它们,他也乐得轻松倘若没这么做,他便可安慰自己,她对他而言是一点儿关系也没阿玛担心我的病,从不让我喝酒」她怯怯地推开他的好意,还以甜美的笑容 「咦,妳这么说就不对了也不想想他是堂堂东宫太子,将来的妻子可是要德懿百姓、母仪天下,柔美智能兼具的女人 可她……配吗? 呼尔炽若以为他会因为她的美而迷乱了神智,任他摆布,那他就错了」灏麟望进她因剧咳而逸出泪的眸心 「醉?」她小脑袋又是一偏,想不通这话醉是什么?她从没醉过呀! 「去床上睡吧,睡一觉明天一早就会好了 「不过您别担忧,您毕竟是皇太后亲自主婚的,那些女人哪能跟您比」 「我可以回家了?」孅孅这才挥去烦闷,露出笑靥 才出宫门,突然迎面来了位风华绝代的美女,她体态婀娜、样貌迷人,只是慔慊矜贵又不苟言笑,眼底还带着轻蔑 「妳就是昨儿个进门的娘娘?」胭罗在莫嬷嬷的陪伴下来到了玦麟宫,想会会「痴名」巳响遍整个紫禁城的孅孅格格 「啊……妳怎么可以打人?」孅孅就算再怯弱,可看见自己的人被欺负,也会冲动地开口 「打了丁香,流好多血……」她回头看看丁香,又上前拿起丝绢为她拭干净唇角逸出的血丝」看来丁香的牙齿被打裂了,血还是止不住,只不过她的腿更疼,真怕会废了! 「小寇子,派人带丁香去疗伤上药」灏麟半瞇起眼,避而不答 孅孅猛抬眼,看见的便是灏麟温柔地对着胭罗微笑的画面,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进了她心中最脆弱的角落,她的眼眶渐渐转红,泪珠儿徐然滑落…… 那湿热的泪不仅灼伤了她的肌肤,更是刺烫了她的心…… 「老是哭哭啼啼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灏麟乍见她这般,忍不住念了她几句虽然他的语调还不算太强硬,却有着教人无法漠视的冷鸷」 灏麟突然仰头大笑,对她绽开一抹迷人笑容,「我从不知道妳也会吃味」 他原以为这丫头平时只会傻愣地看着他,抱着他说喜欢他,没想到傻瓜吃起醋来还真是有模有样! 「我……」她被他的笑容刺激了下,「我真的不喜欢看见你和她在一起,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别再和她见面了?」 孅孅不带心机,没有心眼,许多话并不懂得暗藏心里,直接得让人忍不住想笑她的无知」 他的话像一颗火药在孅孅脑海猛地一爆,彻底炸坏了她仅有的一点思考能力!她抱着头,疾退数步,喃喃地问:「你……她……」 此时,几缕轻风吹过她的衣袂,彷佛在笑她的迟钝,让她的心口阵阵发疼 灏麟无奈一叹,「别闹别扭 「对,不再离开妳 「谁?」 正在闭目养神的灏麟被她这么一问,双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纳兰灏麟扬起嘴角,坦言不讳,「我是喜欢她,否则我不会正室未娶就先纳妾」他坦言,并不在意她会怎么想」她天真的说出肺腑之言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她昨儿个进宫后,总觉得「娘娘」这两个字离她好远好远……好像在每个人眼中,她都不适合冠上这头衔「我说了,那很恶心的 此刻树影沐浴在晨色中,晨色渐白,像雾一般,依稀带着一片氤氲 孅孅不解地回睇着他那双带笑的漆黑眼瞳,发觉他那侃侃而谈、凝唇而笑的模样是这般慑她心神,那俊逸的模样更是令她心悸 孅孅的唇一抖,红透两颊,瞠大眼回睇他 「男人会对女人这么做,只因为他喜欢她」 这倒新鲜,他没想到傻子居然也会和人家比起心眼 「妳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他沉着声,「妳是妳,胭罗是胭罗,喜欢妳和喜欢她并不相互抵触啊 孅孅错愕了下,急着抽开自己的唇,可是他一双猿臂扣着她的腰好紧,另一只手竟箝制着她脆弱的下巴,狂佞的舌头强迫撬开她的檀口,放肆玩弄着她微颤青涩的丁香小舌」 他猛力扯开她的衣襟,让她晃动剧烈的胸脯瞬间弹跳出微启的领口与半褪的肚兜外,眼看她白玉般的肌肤上点缀着一颗粉红色的乳蕾,调和着她那对迷离如星的眸光,晕红的双腮,足以迷乱他的神智 孅孅瞬间瞪大眼,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急着挣脱他的掌控「别这样……灏麟,放开我……不要……」 她愈动愈激狂,莹莹若水的眸底疑惑加深,心更乱了,已无法理解他这么对自己究竟对不对? 「我们已是夫妻,夫妻间这么触碰是正常的 灏麟望着她那惊悚错愕的表情忍不住撇嘴低笑,笑容里带着邪意 彷若瞧出他眼底不轨的意图,孅孅忍不住扭动起身子,却也在同时他突然撩起她的裙襬,慢慢的由小腿卷上,行进间有意抚弄着她光滑的小腿肚,吓得她浑身绷得像块石头,动也不敢动 她不是个傻子吗?怎么轻而易举便料中了他的心思?或许他这么做,一般人不难猜出他是厌恶她、讨厌她,和一股被呼尔炽戏弄所感受的侮辱,可她不是个痴儿吗? 或是他错了,她的痴只是一种假象,只是她玩弄旁人而做的高难度表演? 「理由我以后再告欣妳 「不要——」 她惊骇的挣扎起来,吓得小嘴猛吸气」他带着嗤冷邪笑,魅惑地看着她 「真湿……让我瞧瞧妳下头是不是变得又红又肿了?」 他的目光一闇,用力拉开她一只腿,正准备褪下她的底裤时,突然马车骤停,前方车夫果真下了马,跑来帘幕旁恭谨地问:「十一爷,前头的「墨梁桥」断了,咱们是不是要改道呢?」 孅孅张大眸,赶紧拉拢好衣服,背对着帘幕」 「孅孅,都已为人妻了,可不能再这么蹦蹦跳跳的了 「什么?我说灏麟,你怎么可以让孅孅饿着呢?」呼尔炽强忍住拍桌的冲动,冷着声问」 呼尔炽这才缓缓坐下,而灏麟也松了口气,只是这顿午宴的气氛似乎已变了样…… 第五章 是夜,秋月高挂,在夜幕的一角染成一片晕黄,极目所见都谧黑得无比诡魅…… 灏麟一袭黑衣劲装潜入了璟敬王府的后院,在这片假山假水中四处寻觅 此时正好有一群巡逻侍兵经过,灏麟立即拔身跃起,一身墨衣隐藏在檐角后,像只灵动活跃的飞燕,闪过了下头巡逻精兵的视线 主意一定,他使迅速折回房里」 「不敢?!」 她卷翘的眼睫轻搧了下,这才抬起螓首望着他,「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去找胭罗」灏麟俊逸的五官中产生了几道阴影,抬头望向窗外的一勾斜月,心情居然混乱了起来」 「真的?」 她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抬头望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又不见了这个你放心「好痛……你怎么了?」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噘着嘴问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呆子会有什么真情至爱,说穿了不过把感情当成家家酒 「妳真啰唆!」灏麟翻过身,蹙起眉头瞪着她」他压低嗓,闭上眼,轻闻她身上所散发出如幽兰的自然香气 时光荏苒,算算时间,孅孅嫁入宫里已近三个月了冉往上瞧则是一袭高级精致手工绸衫,接着更往上点……映在她眼帘的则是张美艳中带着强势的华颜雍容」 「您是灏麟的额娘?」孅孅微微一笑,「可……可怎么从没见过您呢?」 瓕妃撇撇嘴笑道:「进门那天妳头掩红巾,自然没瞧见过我 「请安?灏麟没跟我提过……」孅孅紧张地说 玺妃瞇起眼,冷眼对视她,「难道出阁前妳额娘没跟你教说过?」 孅孅茫然地摇摇头 见她这等反应,玺妃一口气叹得更凶了 孅孅不明白地望着她,天真地反应道:「您是指娃娃吗?如果您真喜欢,改天我让灏麟塞个娃娃在我肚子里」 玺妃感叹地直摇头」 孅孅静默地看着她们走远,澄净的眼带着几分黯然菱妃最近老和我比较,说她的八阿哥已生了皇上的龙孙,这教我怎能不气……」玺妃边说边走,但字字句句都深刻在孅孅的心坎 「说!」他眉一拧,睥睨着她 「先说说妳来找我的目的」胭罗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冒险」灏麟走近她,两手撑着梳妆台,俯身凝睇着她 孅孅轻颤了下,猛一抬眼,便对上了他那双黝黑如深井的眸子 灏麟狎近她的耳畔邪笑道:「妳的嘴儿真甜……这便是塞娃娃的第一步 孅孅张着嘴不停喘息,在一阵错愕下,她眼睁睁看着他俯身含住一只椒乳,狂吮着她乳峰上的甜美 「喜欢让我吃妳吗?」灏麟低嗄的诱惑嗓音直让孅孅心头一颤 「你到底是要从哪儿塞娃娃?」孅孅不懂他的动作为何不快一点儿,净要摸那些让她难过的地方原来傻瓜在高潮时也是这般水媚动人的…… 「嗯 「呃——」她眉头皱起,可不久后起初的疼痛感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极莫名从腿间升起的快慰—— 「哈……妳还真浪呀!莫非妳不喜欢温柔,喜欢粗暴狂佞的对待?」 他低嗄笑着,低头咬着她细嫩的耳垂,五只指头毫不撤让地在她下体拨弄起最狂烈的感觉 「可我……」她好难受呀! 他举手扫弄那片毛发,直到见着那颗红颤的性感苞儿露出头来,在孅孅根本想不到的情况下,俯身衔住那颗最敏感的嫩笣 「嗯……呀……」 一团团火热直包裹住她的身子,让她在无法发泄中激动难耐…… 灏麟不满足地掐住那小蒂儿,不停扯拽,眼睁睁看着她在激亢难抑下,脸上流露出的痴迷与狂醉 他却饥渴地含住她唇,大手在她的柔穴前爱抚,缓化她那撕裂的疼痛 「看见了什么?」灏麟掬起她的小脸,讥诮地问」 孅孅眼底渐渐逸出了水雾,「我知道」 「真的?」孅孅浅蹙的眉心一展,笑得如春暖花开时的牡丹,充满了令人迷醉的浪漫风情 「啊!灏麟……」她震愕地望着他 「究竟怎么了?你快说,我待会儿还要去教练场练兵呀 「有?有什么?」他不明白地看着她一脸惊惶样 「我想……我想他应该会相信 「瞧你得意的 说穿了女人不都是这么吗?两三句甜言蜜语就万事妥当了」柳军担心隔墙有耳可别忘了偶尔来我那儿坐坐」对柳军媚眼挑勾了会儿,胭罗便离开了 当她路经玦麟宫时,突然好奇地停住脚步,朝那儿走了过去 当孅孅看见胭罗来此,立刻正襟危坐起来,带上提防之色 她赶紧跳下来,「是小寇子他们替我做的 「我不懂妳的意思 「就是喜欢什么或是讨厌什么」 「哦 「唉哟,我怎么忘了妳这里有问题反正她就是见不得这痴儿过得比她好,目的就是要赶她离开 进入里头,只见大伙儿先是一愣,又连忙跪地请安,「孅孅娘娘吉祥」 「你们别跪我,快站起来 「嗯……我想问一问,你们哪个最擅长做小点心的?」孅孅眼珠子轻转了下问道 「对,这是灏麟最爱吃的小点心,我要亲手做给他尝尝」孅孅开心地漾起笑,随即拉住阿朱的手,「我们可以现在开始吗?」 「呃……当然可以……」 阿朱看了看其它人,虽觉得不妥,但见娘娘这般执意,只好将孅孅带到料理台,慢慢解说着梅酿糕的做法…… 就这么,大半天过去了,孅孅却连怎么生火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些复杂的酿梅过程,周遭的厨子们不禁背对着她窃窃私语起来,无不嘲笑着她:「原来宫里头的传言是真的,十一爷的正宫娘娘真是个痴儿!」 望着她一些滑稽、笨拙的动作,一干人霍然大笑出声」 孅孅用力抹了抹脸,仍是不服输的与灶火对抗,满是炭灰的脸真可以用「灰头土脸」来形容了 「娘娘,我们没那意思,您可别误会……」阿朱连忙说着本来一件简单的事情,在她做来可像是战争一般的又紧张又刺激,好不容易终于大功告成,她也松了口气,倒在地上睡着了…… 隔日一早,当阿朱进入御膳房,所见的就是这光景,她吓得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莫非……孅孅娘娘昨儿个一夜没回去? 「孅孅娘娘、孅孅娘娘……」她轻拍着孅孅的面颊,紧张不已 「只是什么?」她着急地问着 「只是您忘了放盐是吧?」阿朱不好意思地抬眼瞄着一脸丧气的孅孅,随之她咧嘴笑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重来,这次我在一旁盯着,您就不会忘了」 「我不会忘「你坐就行」 他静默不语,只是翻开她的掌心,再从药瓶内舀出一些油膏敷在她红肿的伤处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她伤口泛起,压抑了原本痛辣的感觉,顿觉舒服不少」他深吸了口气,一手将她搂住,幽邃的眸光掠过一抹漆暗」 「妳真的那么爱我?」灏麟挑起眉头,俊颜掠过一丝带笑的诡魅,眸光似火地望着她 「怎么证明?」他凝着她的眸 「别老是笨得张大眼看着,把眼睛闭上 「傻瓜!」他低嗄一笑,再次囚住她的身子 「妳说呢?」 灏麟顺手拉下帐幔,帐里瞬间浓情四起,一股夹杂着情欲的爱恋从四面八方弥天盖地而来 今晚,夜正长…… 第八章 这些日子是孅孅嫁进宫后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这阵子的夜里灏麟不再躲着她,几乎每晚都与她同眠,让她觉得好幸福,已是天底下最快乐的女人 或许这对她的病情会有帮助……瞧她最近说起话来便有条有理的,进步许多至于灏麟……哼,他最近只要一有空就去陪那个傻瓜,不知道脑袋又在打什么主意 孅孅听得小嘴张得老大,身子不停打着冷颤妳说该怎么办?」 「她不过就是个傻子,杀了她吧哪儿不闯硬要闯进这儿,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 这时胭罗立即扯开嗓门大吼大叫,而孅孅就呆愣在当场,看着他们两人唱作俱佳的表演不一会儿工夫胭脂阁已涌进了数名宫女和太监,而她依旧傻愣愣的立在原地,早已不知该怎么办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灏麟被小寇子给唤了来,当他看见这种场面时,立刻悲愤的大喊,「这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害得胭罗姑娘流产?」 「禀十一阿哥,是……是孅孅娘娘……」专门伺候胭罗姑娘的宫女手指着呆站在一旁的孅孅」 就这么,孅孅被关进了一间看不见外头,好冷好冷又漆暗无比的房间内,而她像是已返回了过去那段不言、不语、不笑的日子,一股又闷又痛的感觉再次拢上她全身…… ※         ※         ※ 「不要……别害阿玛……额娘,求您不要……」孅孅在睡梦中惊醒,赫然大喊了声,冷汗涔涔地弹起! 眼看四周围漆黑的一片,她心底的害怕日渐加深不知她还要被关多久?她这一生还能再见到灏麟吗? 彷似梦中,她听见门屝开启的声音,接着是火折子擦亮灯火的轻闪,原是墨黑一片的室内突变大亮! 她微抬螓首,看见的便是灏麟——他手提着一盏油灯慢慢朝她走近 「休养了三天,她已能下床走动」她虽淌着泪,但仍强迫自己对他凝出一朵迷醉人心的笑靥」他瞇起眸光,冷冽地说」 灏麟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目光似火焰般透过瞳仁燎烧着孅孅的灵魂,使她的心脉一阵紧缩 「没这个意思?哈……」 灏麟陡地发出一阵狂笑,锐眸不再掩敛怒色,语气森寒,「倘若妳没这意思的话,妳会在呼尔炽面前嚼舌根,要他告到皇太后面前,请她老人家逼着我娶妳这个痴儿?」 孅孅胸口一撞,双手紧扭着裙幅,吶吶地说:「你娶我……是因为这个缘故?不是因为……」不是因为喜欢她? 「当然 由于疼痛太甚,她的上排贝齿已嵌进她的下唇,泌出鲜红色的血丝…… 「不知道?!胭罗告诉我,在你要找她麻烦时,她已告诉了妳,可妳不但不收手,反而用力推倒她!」灏麟瞪着她 剎那间,孅孅停止了一切挣扎,也不再为自己辩驳,只是凝唇一笑,「你既信她,那我无话好说,随便你了」 他的狂恣偏激浮现在这种犀利伤人的言词上,她有种被污蔑的感觉,可说的话有谁会相信? 一股夭折的痛楚由她心底散开,缓缓蔓延至全身、脑海、四肢、眼眶…… 热泪隐隐凝聚滴落,可究竟是什么夭折了? 她的满腔热情?她的浓烈热爱吗? 「随便我?」灏麟石镌的表情带着一股悍然的疼痛没想到她这么不知悔悟!如果她承认过错,求他宽恕她,他是可以原谅她他不能软化,否则这个女人定会仗势着他的情爱,变得目中无人若我真有个这样的孩子,倒不如亲手掐死他算了对了,回去后转告呼尔炽,如果他不服气,执意吵到皇太后面前,我也无所谓 「胭罗「爷,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燕窝 胭罗勉为其难地先将东西搁下才转向灏麟道:「是不是因为我孩子没了,所以心里难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生「好,我这就退下不过这燕窝您得先喝下」 直到胭罗退下后,灏麟重重的叹了口气,陡然站起踱至窗边看着外头渐升的日阳」 「毒?!」赫乔一愣,原本带在脸上的瞌睡虫巳不翼而飞 「不好了!十一爷,守后宫门的侍卫前来禀报,说孅孅娘娘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她还说这事是和柳军一起筹划的,那天不小心被孅孅娘娘听见了,娘娘当时一气之下冲了出去对他们理论,两相争执下,胭罗姑娘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了产,完全和孅孅娘娘无关 可让他意外的是,孅孅并没有回来」呼尔炽冷嗤 「这位大娘……这是哪儿?」孅孅无力地问 「别哭别哭」 孅孅想离开,可是石大娘怎么也不肯 「傻孩子,自个儿发烧哪摸得出来快躺好,别胡思乱想了 「嗯,好多了……谢谢你们……」其实她好累呀,浑身似火在烧,可她不愿让这两位好心的大叔大娘担心,硬是撑着笑这两天妳都没好好吃东西,可把我和老伴急坏了」石大娘觉得她气色有点怪,可见她笑得这么甜,就没太介意了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想想,她有多久没喊她了? 直不孝呀!难怪上苍要这么惩罚她,让她死在心碎肠断时—— 缓缓闭上眼,她打算放任自己的灵魂,但愿能飞回她所爱的人身边…… 「老伴,我们往这儿找找看,孅孅身子还虚弱,应该走不远的」石大娘建议道 「在……在……」 「慢点说」 「是这样的……」来人于是将石氏夫妻救了孅孅,与手拿玉佩来府证明之事说了清楚 「那人还在吗?」灏麟终于绽开了许久不见的微笑」 「可是我……」灏麟双目一闇,双拳紧握 仿似受到亲情的感召,孅櫼眉头轻拢,慢慢张开眼……见到眼前的人真是自己的阿玛,她激动地淌下泪」 她却摇摇头,「能见到你……真好 第九章 灏麟闷在书房喝着洒,心情凌乱到无以复加这几天见您瘦了些,是该补一补 「妳没做错,是我心烦行不行?妳就让我静一静,先退下」 胭罗走至门际仍不放弃地回头叮咛一声,「别忘了趁热喝 该死的,他究竟是怎么了?他是答应她又如何,难道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他一辈子都不能吃胭罗为他做的东西吗? 妈的,实在是够烦人的! 他气得大手突地一挥,将那碗燕窝扫到地上,但是令他诧异的事情发生了——这落地的汤汁居然泛起了滚滚泡沫,上头还冒出了白色烟雾! 莫非这盅汤里有毒?! 灏麟立刻走向门外,大声嚷着,「赫乔!赫乔——」 赫乔立即赶了来,「爷,有何吩咐?」 灏麟瞇起一对冷得足以杀人的双眸,指着地上的那只破碗,「把那些东西拿去给御医看看里头是不是含毒 「不好了!十一爷,守后宫门的侍卫前来禀报,说孅孅娘娘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这句话彷若青天霹雳震得灏麟浑身一颤,久久找不到说话的能力! 「你们说什么……孅孅娘娘从后门走了?」 这时门外又有人急于禀报道:「禀十一爷,等在宫外的马夫也说娘娘到现在都还没出宫门,不知道还要等到几时?」 「娘娘……一直没去撘马车?」灏麟双眉一垮,表情已然僵冷 可让他意外的是,孅孅并没有回来 「没错,我想打探出他的消息,和藏身在你府中的证据你该明白一个死间的可悲,不成功便得成仁……这便是我尊敬濿沐的地方 于是璟敬王府和十一阿哥的人手都不停地在京城里到处搜索,希望能及时找到他们心目中最可爱的孅孅娘娘」 「不,我的病已经好了,是该离开了」石大娘心底也着急,这小姑娘时烧时退,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大娘,您别操心,我可以走的那妳就在这儿安心养病,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孅孅小脸又熨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霞,看来病又发了? 「孅孅……嗯,好名儿意外的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回家见见额娘想想,她有多久没喊她了? 直不孝呀!难怪上苍要这么惩罚她,让她死在心碎肠断时—— 缓缓闭上眼,她打算放任自己的灵魂,但愿能飞回她所爱的人身边…… 「老伴,我们往这儿找找看,孅孅身子还虚弱,应该走不远的 「也好,咱们得快点儿找到她,我怕她……」说着,石大娘竟滴下泪 「别哭了,孅孅命好,会化险为夷的就在这剎那,他眼尖地瞧见倚在树旁昏厥的孅孅! 「老伴,妳瞧,那不是孅孅吗?」夫妻俩一见,立即跑向她,将她扶起,还轻拍着她的双颊「醒醒呀!孅孅姑娘……快醒醒呀……」 突地,从她腰袋落下一只玉佩,石大叔抬起一瞧,上头还刻着字呢! 「老伴,妳瞧这上头是什么字啊?」他心急地问 ※         ※         ※ 呼尔炽坐在大厅内,心神不定、忧焚交加 灏麟更没闲着,他调派了宫内大半侍卫分往四处调查,可一样得不到任何消息可一连数天的忙碌,伊人仍杳无芳踪 就在璟敬王府等待的时刻,他眼看着呼尔炽的手下陆续回府通报,却没有一个是正面的消息时,他的变眉已开始紧皱,心口渐渐紧束,浑身僵冷! 「算了,我自己去找!」 他才刚站起,却被呼尔炽唤住「够了」 灏麟甩动衣袂,大步直往厅外走,差点和一个急速奔来的下人撞上」呼尔炽瞪了灏麟一眼,「你这是干嘛?又不是在问犯人孅孅不见得想见你」 她却摇摇头,「能见到你……真好」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充满了爱怜 「灏麟……」她虚弱地喊着他的名但却被他压制住双肩,「妳别妄动 「我是说,妳已经有了我们的娃娃,身体更该照顾好,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真的?你要这个孩子?」孅孅灵光灿烂的眸盈盈闪动,不停在他眸底找寻她要的答案孅孅,当时妳并没吃那颗药——」 可知当他听了这段往事后为她多心疼!一个八岁的孩儿被自己的亲娘给喂了傻药,即使没傻,她的心灵创伤有多深也可想而知」 灏麟要她面对现实,所以每句话都是一针见血地将事实揭发」 「我……我不去」 「为什么?」 「灏麟……我想通了,你是该拥有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我……我不适合做什么娘娘」孅孅心底像是有根绳索在拉扯,一边是回去,一边是不回去,拉扯得她好难受 「我只求你过得幸福,别的我不求 「你说什么?」孅孅心脉一震本来他只是想骗她进宫,哪知她会担心成这般是怎么了?因感动而哭吗? 「对不起……我爱妳,可又误解妳「从今后,我只有妳一个女人……」 「呃!」她惊喘,倒抽了口气我不会伤到妳,只是给妳一点儿欢愉 「灏麟……」她心底一动,「可你身为太子,怎能只有一个女人?」 自她从以往的混沌中清醒后,才发觉他们俩之间的差异有多大妳若再不信,我就不当皇上 「还……还好……」她憨柔地回应」 修长的指尖勾下她的亵裤,找到她悸动的女性核心,轻轻揉弄、抚触、掐拧,激得她身子轻弹,低嚷了声 这休书不就代表着他俩情断义绝?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再留恋于这份不属于她的情感」 他撇嘴轻笑,伸出滑舌,舌尖轻巧地扫弄着她穴前鼓起的小核」 「不——我不当娘娘……」这是她的坚持 「皇太后,这是灏麟当初允我的别将她的话放心上,嗯?」灏麟温柔地搂住她此生有她,他愿足矣 「为何你不再纳妃迎后?」她轻声问 其实她不是不懂他的心,只是这些年来她蓄意逃避,却没有念及他的感受! 她真不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准哭,妳也答应过只能让我看见妳的笑容「走,我带妳去个地方,给妳个惊喜」他笑着低首,亲吻了下她的泪眸 「好喜欢……」 她偎在他胸前,看着池里优游自在的鱼群和对对浓情蜜爱的鸳鸯,突然问道:「灏麟……你是不是想立后?」 「别被皇额娘影响,忘了她的话 「我知道」她踮起脚尖,温柔的唇抵在他的颈窝呢喃」楚天恩在财会二部,负责处理北部地区的帐款俗语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让她有藉口可以自我安慰   该放弃了!   三月十二日的大标题是「雷集团」总裁将於十五日抵台」   翁玫讨了没趣一脸尴尬只好往窗外看,藉以缓和气氛   沉寂容易让人陷入回忆,卓尔凡想起「他」的话--- 可能是因为爱情圆满,修的狂炙中增添为她而生的阴柔,感觉比往昔更摄人,但周围的人却觉得更和煦,而不再令人觉得草木皆兵   「但她能帮助雷集团扩展南美的版土「你有什么事吗?」他将她看个仔细,平凡不突出的脸还不知好好呵护,眼睛充满血丝破坏原有的秀气,头发湿濡的贴在颠旁,是因为山中人夜後的雾气吗?她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是为什么呢?他的视线让她又喜又怕,从头打量到脚大概也知道她全身多麽平凡不,应该说「丑」!看惯娇柔的美人,她只会伤害他的眼睛,突然想说的话,因自卑便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能怔怔的望著他语气里有著不耐,是啊!!她不够赏心悦目,「我……我想:.……」嗫嚅了半天,楚天恩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可以等圣诞节向圣诞老公公说」她闭上眼,说出後如释重负」   「我什么时候给你机会爱我?我没见过你、没有相处过,也不了解你,这种爱未免太廉价」「总裁原本止住的泪水汨汨而出,太令人兴奋了,这比她预料的遭人唾弃要好」发型师和天恩面对面,「楚小姐不常上美发院保养头发是吧?」天恩有些志下心的点头   「其实天生丽质的人也需要保养,楚小姐平常在家洗完头发可以擦点护发油,要是嫌麻烦,市面上有免冲水的,你可以依照发质、季节选用   「怎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你本来就不丑「其实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楚天恩整夜辗转难眠,荷尔蒙分泌太多导致她兴奋过度,十分期待上班时间来临,就像小时候等待远足那麽雀跃,还掺杂十七岁少女般特有的忧郁「是你!」他依然能认出她,虽然变得漂亮,但眼睛骗不了人,依旧像胆怯的小羊   手和手摩擦生热,卓尔凡顿时觉得一道电流通过身子,或许是错觉吧!   「不用擦了「钤!」电话声响,让她吓了一跳,手上的盘子差点掉到地上,连忙将盘子放上流理台,她冲到客厅,怕电话被切断,有些心慌的接起来「喂!我是楚天恩」   「我工作很忙,不是故意不回去」「妈妈,我还年轻」   「什麽年轻,从二十岁说到现在二十四岁,明年二十五不宜嫁娶,再过去就二十六了,就算我们楚家再不济,女儿也不能留在家里让人说闲话,反正在今年年底前,你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不然就由我做主」他投了「ENTER」,不一会儿,整个萤幕都是数据」秘书当然知道克利斯是总裁的未婚妻,但总裁下达命令,女人的电话均要过滤」   「你先出去吧!」卓尔凡的话让秘书如获大赦,脚底抹油的溜了」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那……那我不去好了「嗯!」卓尔凡不等道再见,便把电话挂断好,念在她痴心的价上,别说他不给她机会,如果他打这通电话是她接到的话,就…… 投了电话号码,不就通了   卓尔凡绝不会承认因为她的一句肚子饿,他就搜购海产粥、乌龙面、鲜鱼汤等,他只是肚子刚好也饿了,更何况来别人家里也不好意思只带「两串蕉」   到了八楼,出了电梯,管理员投了电钤「陈伯,有什麽事吗?」她咽咽口水,滋润一下喉咙「赫!」著实被吓了一跳」   天恩委屈著一张小脸,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大方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时候了!她准备好接受他   连续要了她几次,紧闭的眼眸下有一层紫黑色的阴影,表示她真的累坏了   卓尔凡移动身子想下床,抽回在她的螓首下的手臂,突然失去温暖的枕头,让她不安稳的辗转,渐渐醒过来隔天,天恩拖著微恙的身子上班,身著蓝色套装,虽仍病容满面,但一双眼睛晶晶亮亮骗不了人,给人感觉气色不错,不同於病人该有的颓丧   「什么容光焕发,又不是回光反照,应该像喜上眉梢,有点喜气洋洋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种事?难道——」勤雯不敢接下去请,可能吗?.保守的她简直像民国五十年代的女人不过,既然有实际的演出,那当然好了」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   「可是——」   「别吵,快开始了拿出公车时刻表,她直接搭公车回家   「天恩,你昨天怎么先溜了,害我找得脚酸死了」勤雯说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勤雯希望天恩多交朋友,才能开阔视野,就算是普通的也行,免得以後被人骗了」   「回去就回去」「当一个女人付出真爱时,她根本没想过下一个男人是好或不好,在她眼中,现在这一个就是最好的勤雯这才仔细打量她,「你.……:恋爱了?」天恩的眉宇间有著淡淡的愁绪,眸子却饱含温柔,只有恋爱中的人才有这种矛盾的表情」天恩双手一叠,趴在桌上」天恩急著转移勤雯的注意力,玻璃窗外是一对学生情侣,似乎产生口角,但男方不晓得在女孩耳边说什么,只见她嫣红著双顿,娇羞不已的捶男方的胸膛天恩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鲜奶,对嘴就灌,也不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问题,面对整室的孤寂,她打开电视,故意把音量转得很大铁门「喀—.」一声关上,天恩随即睁开眼,凄切的心情让眼蒙上一层泪,拖著颠簸的脚步打开化妆台的抽屉,将金卡扔进去,顺手将白色罐子拿出来,倒出两粒药九,含著泪和水吞下去   「该死的—.连喝个咖啡都会烫到,看来我不去安太岁真的不行」   「你是叫我来看你歇斯底里的吗?」   「去你的!我是要你和我一同上谏,请修把他的老婆管好「不过,这也难怪宋巧人会怀疑,哪有这麽大的男人没有需求」秘书从外头探进来通报老板怎么可能准时来公司?说不定他习惯日上三竿才到「天恩,怎么有空上来?」   「陈晴,你怎麽——」   「在这里,是不是?我来帮忙打电脑,你知道我的输入速度嘛!」   是啊!一分钟一百五十六个字,手指在键盘上的哪个键都看不清呢—.天恩环顾四周,「怎么秘书小姐都不见了?」「跟著总裁去开小型会议,整个公司只有少数人有资格参加但天恩还是问了一下陈晴   「你来这里做什麽?宣称你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吗?我劝你别作白日梦——」「不是的,我没有宣称,甚至没人知道我认识你,我在这里工作」她急著解释卓尔凡十分不悦的离开她的唇,紧抿的嘴显得无情,就这样仅距离她的历几寸,他问:「为什么反抗?」「误会要讲清楚,我真的没有调查你的事他深信:一个女人在爱情上无法得到安全感一定会寄托在工作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麽说的原因之一至於另一个原因,他不碰公司的女员工是事实,公私分明是他做人处世、为人上司应有的原则「光说他快被你老婆搞疯了!」   「别骗我!你的个性不太爱管闲事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陈晴一想到就觉得泄气天恩拖著一身疲累回到家,换了休闲服,趿著」双拖鞋,一向习惯自个儿开伙的她,同样买了几样菜回来下厨,准备两人份,怕他突然来没得吃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卓尔凡用手抬撩起她的头发玩,乌黑亮丽、闪闪动人,他想起这句广告词,很适合她   「我要看这里!」卓尔凡霸气的将遥控器放在背後,不还给她」   他的话像十吨的炸药,炸得天恩有点头晕、不知所措,「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是放弃我而选择工作吗?」见天恩想辩解,他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向来公私分明,绝不会因此在工作上百般为难你」「我辞职了!」   「——这点你大可放……你刚才说什么?」   他终放开始重视她的话他的手臂继上她的小蛮腰,将她楼过沙发背的阻隔,完完全全贴进自己的怀里,将手滑上她细致的肌肤,撩起她的上衣下摆   他照往常一样的模式,没等到她醒来就先离开,她知道他会先回住所整理门面,绝不把昨夜的欢爱带到公司,就连心情的好恶都一样,有点不近人情但她无法奢求,只能希望当有一天晚起时,他还陪在她身边   天恩换上一套粉色套装,就像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样,见到朝思暮想的情人,心情总会飞扬到喷射机都追不上,更何况是隐藏「不说早吗?」那斯魅力四射的展露笑容」天恩还是很慌乱的解释终於,天恩的公司到了,於情於理,就算她真的不想搭他的车子,但被人送到公司总是事实,只好下车敷衍他几句「那斯先生,很谢谢你抽空送我来公司,以後你不必麻烦,我自己可以——」「送你来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心这麽客气,或觉得欠我任何东西不管怎麽说,我还是很谢谢你送我来上班当他正式踏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重整心情,专心的将精神放在卷宗上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阵子,起床盥洗完时,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加牛仔裤,教她回想起几年前曾这么自在,不与时间赛跑了,悠悠哉哉,当下就决定出门逛逛,先去大安森林公园附近吃早餐,然後呼吸绿色植物释放的新鲜空气,中午就上书局打发空闲的时间怎麽会没人接电话,今天应该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不可能不在家,难不成出去吃早餐?卓尔凡挂上电话,本来是兴匆匆的想听她的声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心情却因为她不在家而有点不高兴未来的日不落国集团振英国伦敦时报报导,「雷集团」总裁尔凡.卓,日前在美国由其公司发言人表示,将於下个月底与克利斯集团总裁千金完成终生大事,步入结婚礼堂,克利斯小姐已前往米兰选购新婚用品,她表示嫁给卓总裁是她最幸福的选 择----------- 彷佛青天霹雳,手中的烧饼油条掉落到地上也没发觉原本想默默的付出,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占有」,再也无法像当初那麽洒脱,她做不到,就算会玉碎,她也不愿意瓦全是的,她要让尔凡变成她的一定要!   「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卓尔凡没注意到天恩话语上的改变,只是淡然的回答:「下班应酬!」   「吃饱了吗?」   卓尔凡点点头,坐进沙发,「帮我泡杯茶「有话要说吗?」   天恩犹豫了一会儿,才嗫嚅的开口:「你……你什麽时候要结婚?」   结婚?跟情妇谈这个话题似乎有点可笑,在身分尚未界定时更是如此」本来还抱持一丁点的希望,希望媒体是捕风捉影,但事情由他口中证实,震撼力之大让她的笑僵住,脸色渐渐转为苍白   「累了吗?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我今天回去睡」卓尔凡倏的站起身,拿了外套,在天恩来不及阻止前已经步出大门   第五章   「爹地,你不要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嘛!」贾芬.克利斯丢掉手中的时装杂志,郑重的抗议,一双粉臂小女儿态的勾住父亲的手臂」贾芬任性的说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亿万富豪的爱情像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般圆满,为人间再添一段佳话」冷冽的语气表明他十分不喜欢远个话题   天恩发誓她只是好奇卓尔凡未婚妻的长相,毕竟久闻其名不如一见,就像她对卓尔   凡一样   「小姐,前面那辆大礼车里面有你的男朋友是不是?」计乘车司机回头好奇的问,依姑娘的娴静气质,不像那种崇拜大明星的追星族,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情爱的纠葛,他这老司机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这种故事早就看得不想看了,他总会苦口婆心的说:「其实逝者已矣,有时看开一点能让彼此再寻找一片天空」   不自觉的泪水滑落腮边,她表现的期盼很明显是吧?一味的期盼他的回首就像望夫崖上的妇人,何苦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但爱又这麽刻骨铭心…….:   「我也知道逝者已矣,希望能洒脱的放手,但绪究——」   老司机摇摇头,又一个被月老愚弄的女孩,「他已经下车了,你呢?」   车子到了台北市区,停在晶华酒店的门口,天恩没有下车,仅坐在车里看著她爱的男人拥著另一个女人进去,悲哀藏在她的咽喉,想让盈眶的泪水滑落,却始终流不下来,是因为早就明白不会有结果又拼命的强求吗?   老天!她真的嫉妒得快要发狂,他从不曾低头与她平视,远远的她看见他倾身,状似聆听怀中女子的娇嘹   「陈晴,天恩她喝醉了   「需要爱得如此压抑自己吗?」勤雯低声问,却教陈晴耳尖的听见」知道勤雯不放心的想反驳,「别担心,有管理员,BYE.   BYE!」打开车门,脚步颠踬了几步才稳住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只想好好享受生平第一次不必在睡前规画睡醒该处理什么事务的好眠,只单纯为了休息而休息   天恩由喉间逸出痛苦的声音,移动纤纤玉指似乎就耗尽了全身力气,害她仅能有气无力的揉著太阳穴,如此一来,昨晚历历如现的痛苦又回到脑海   对!趁著卓尔凡累极的时刻,她可以去找贾芬.克利斯示威,电视、小说不都这麽演,说不定克利斯只是温室里的花朵,说不走在她苦苦哀求之下,她会成全她自私的爱   不行!不能屈服於身体的不适,天恩命令自己振作起来,换好了衣裳,她匆匆的出门,直奔昨晚让她为之心碎的地方   贾芬仅用同情的眼光睨一眼在她眼中犹如老鼠般的天恩,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别说全无情妇该有的察言观色能力,就连舌粲莲花的本事都没有,活像只羞涩的银背松鼠   「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天恩爬到床沿,以手捂住他的伤口,想制止血的流泄,却徒劳无功,只能无助的议血染满双手和衣裳   无奈她的楚楚可怜反而遭人唾弃,要是真的关心卓尔凡,手忙脚乱的出门哪还顾得了门面,她却夸张的点红唇、画眼线   「把她给我架出去」修不理会水的嘻皮笑脸,那已经成为他的招牌动作,迳自下命令给自己的保镖「他没事,幸好送医急救得快,否则等周边皮肤组织坏死,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挽救难怪中国古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曾勤雯、陈晴跟在天恩的身後追出去,深怕天恩会因为自责做了傻事你们要看病人可以,但最好别太喧闹,经过与死神的搏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怎么了?.」在这场灾难剧里头,主角是目前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大夥都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她才不会对烈不利」   一个柔弱的女人,却有如海般惊人的爱意,好奇怪阿!   「勤雯,你说什么?」天恩颤抖著手,十分激动的捉住动雯的手   陈晴乾咳几声,好不容易才呼吸正常「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激动了点,不然,我乖乖听你说完嘛!」   勤雯瞟了陈晴一眼」翱煜一脸要她「别傻了」的表情」翱闭煜故态复萌,又是一副小大人模样   「那你跟高爷爷、高奶奶吃饭的时候,为什麽嘴巴那麽甜,满场叫人算是有礼貌就罢了,居然还谄媚的东夸西褒,这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天啊!他才六岁,小学一年级而已,怎麽那么世故,打哪儿学来的?   「现在的资讯方便,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固定写E.ILL往来的朋友,叫广田野翼,他偶尔会传些资讯给我   楚天恩看著大排长龙的车阵,连个小缝隙都被机车塞得满满的,这下子只好委屈自己停远一点的地方了   「我要买这套软体,你另外再选一个   在张伟俊颠踬几步後,翱煜也被人推倒在地,那力量来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夸张的搂住张伟俊,不停的朝张伟使身上东瞧西瞧,深怕被人沾染上什麽致命病菌似的真是的,没爸的孩子就是没家教   翱煜抬起头,「妈咪,爹地在哪儿?」   天恩的手僵在半空中,在儿子渴望的眼神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刹那间,儿子的眼瞳由希望到失望再到谅解,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抚过儿子俊逸的脸庞,好像抚过他似……   「妈咪,你别这样,我以後不会再问了   「回家好不好?」   「好,我不买光碟了   眼前的光就是个好例子,瞧现在的他紧搂著妻子的腰,动不动就偷一个香吻,其不敢想像他以前居然是他们之中最清心寡欲的   刚才在电梯中,他瞧见没有四十二楼的按键,也没有任何刷卡设备,他相信一定有一个私人电梯直通总裁办公室   「喂!请问陈晴陈小姐在吗?对!就是财务部那位……她当了课长……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络,所以不知道,能帮我转接吗?」   一阵音乐声後,有人拿起电话,「陈晴,请问哪位?」   「是我,楚天恩,你还记得吗?」像是近乡情怯,再次听见昔日好友的声音,有点高兴,也有点感慨   电话的另一头,陈晴依旧满头雾水,小男孩?哪来的小男孩,就算有也不可能通过层层警戒上达四十二楼啊!这几年,「雷集团」多次更新办公大楼的保全设计「多斯先生,请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好了!听说中国的茶叶香气可传千里,不晓得是真是假?」   卓尔凡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去泡茶   「言归正传,在瑞士的投资案,经过再三评估……」   「最多百分之三十五的红利,如果贵公司还有关财务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成本分析前三年铁定是赔,最好的情形是不赚不赔,别以为我真能点石成金,若多斯总裁无法决定,想跟雷集团』做生意的大有人在,KIEA也频频询问」   多斯原本笑容可掬的脸霎时僵住,他没料到卓尔凡会单刀直人,没有任何迂回空间,可以让他一展谈判手段,原来商场上说他的狠、快、准是真的,看来他小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出其不意的手法已显示这场谈判他的筹码少之又少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待门关上,翱煜冷哼,看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八成没有什麽光明的想法,真无趣!   「你怎麽上来的?」不爱多加妄想,就算真是他的种又如何,看他的样子该有七、八岁,既然七、八年没有见面,又怎能期望对他有什麽血溶於水的亲情   卓尔凡手脚俐落的捉住他的领子,硬扯回来   「难不成叫你大哥?」翱煜旋个身,脱离他的魔掌箝制,「别动手动脚的,」   呵!和他一个模样,不爱被别人碰触身子   「你还敢说话   「说走就走,我们马上向公司请假   唉!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让她回家好好想个绝佳故事再解释,谁知道……天恩只能无奈的瞟一眼快乐的儿子,他已经「乾妈、乾妈」满场叫了   他可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改名为「卓翱煜」   「妈咪……嗯!」翱煜伸了伸懒腰,翻个身将脸理进被子里」这就是她的儿子,对切身的日常生活总是一团乱,这是他唯一像孩子的时候   「没有,妈咪没有怎样」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   又骗小孩,翱煜没有说出来,聪明的懂得该留点时间让大人聊,「时间快到了,我到史丹利教授那儿,BYE!」他拿起沙发上NIKE的背包,冲出去了」   「以後翱煜不用他载了我上班快迟到了,恕我失陪   可能这还比不上他的痛吧!   卓尔凡在自己快沉浸於她的甜蜜时,命令自己离开,无情的推掉她,让她倒坐进沙发」   「没关系,我一个多月没看见天恩了,正好有事和她谈「今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能说不好吗?至少这个工作是他介绍的,欠他一个人情,「我请客好了,谢谢你这回尽心的帮我回台北安定   她没注意到卓尔凡,但在他进人餐厅时,她就完全夺取他的注意力」   「你是我妈咪.……:早知道,我就不会去找爹地,我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人破镜重圆,就像电视演的,但我不知道电视是骗人的」   「不管怎样,妈咪就是妈咪!」   是不是「爱就是爱」,所以她才会……罢了!   「蚂咪带你去士林夜市,咱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後一摊好不好?」   「好!」楚开煜抹掉泪,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还要学会坚强保护妈咪   「你对我有敌意   「妈咪」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   「你要做什麽?放开我……」掰开他的手掌,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只能一直的挣扎,柔顺惯了的她哪知道该怎麽挣扎才能解脱,更何况一波波由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不止暖了她的心,也让它有了跳动的感觉   卓尔凡感觉到她的挣扎,却也由其中发觉她的意志力薄弱下来,扬起连自己也没发现的嘴角,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今晚我要睡你的床,也要你的人   他俊美的脸好红,模样好可怕   天恩贴切的感觉到腹部坚实的男性魅力,顿时,豁然开朗让她红了耳垂   今天,她从报纸得知消息,卓尔凡打算在秋高气爽的夜晚办一个宴会,要与客户言欢,整天佣人忙得手忙脚乱,她乾脆躲到小花园来,既不会打扰人,又不担心尴尬   卓尔凡还沉浸在儿子喊他爹地的喜悦里,天啊—.他是不是听错了,狂喜在脸上不停的流转」   在她们的笑闹中,天恩注视著镜中的自己,削瘦的鹅蛋脸嵌著两颗黑琉璃,没有大得像玻璃珠迷人,却散发著柔和的神韵,略施胭脂使白皙的粉顿有著诱人的蜜桃色,点点朱红也画出美好的唇形   「你在想什么?」这句话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每次似乎都用这句话拉回她的注意力尾随著地走出去,却在门口被他的手抱住柳腰   刹那间,卓尔凡褪去多日的阴沉,换上温柔,手抚上她的脸庞,他投降了!输给她的认分,让他想报复,注视她无求无怨的眸子时,却又有点无力感,完全狠不下心,甚至偶尔还会被她该死的自以为是惹恼了」天野雅弘是带著修的圣旨来的,否则他也不爱出现这种场合,情愿当修的贴身护卫咦,咱们推荐的那些新娘人选全跑哪儿去了?」裘其助东张西望」沈耀宇几经洗练,被老婆磨得不再像以往那麽呆愣   「喂!烈来了   「可不是,那女人邪门得紧,你可别靠近她,会被她带坏的   「她太傲慢」水也参了一脚,主要目的是想看卓尔凡如何处理   烈冥想了一会儿,「她们呢?」   「大概快到了「我要吃那个,   帮我弄」他采用肯定句   「她是我未来的老婆   「因为有些无聊的女人喜欢拥抱希望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在卓尔凡好不容易肯放她出去透气,她来找陈晴、勤雯,相   约好在离「雷集团」大楼附近的餐厅,谁知道才坐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谈论「我们的   婚礼」,如果能有选择,她情愿假装失聪   眼眶含著泪,坐在床沿,她将力子划过手腕动脉,鲜红色的血汨汨而出,不会痛,只有麻麻的感觉,天恩扬起一抹笑,死亡不会痛,真的不会病哦!   看著血染湿了床被,天恩的思绪波黑暗慢慢侵蚀,但嘴角的笑靥灿烂如花   「人有没有怎样?」   「医生说很不乐观,因为她手腕割的范围很大,几乎把腕动脉给割断,所以送来医院时,已经大量出血   「是   为什么?就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娶她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响,连个预警都没有就闹自杀,七年前是想杀他,七年後是毁掉自己,想以这个来宣告她欠他的债已还清了吗?   不!别再妄自猜臆,这回等她醒後,绝对要她亲口坦白她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SHIT!」卓尔凡大力的将手拍打在天恩的床上,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仍然沉睡在自己的梦中   韩克医生的话明明就在警告:三天当中,天恩要是不醒来便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便需要一些急救仪器   「你为什麽不醒来?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来我就快疯了!」他轻轻的抚过她的发稍   突然,门毫无预警被打开,是翺煜,他瞪视著父亲,没有说半句话,自从妈咪陷入昏迷之後,他把这罪完全加诸在尔凡身上,赌气的不跟他讲话   卓尔凡示意护士出去,待她走後,看著儿子拉著高背椅靠在天恩床边,只是静静的等待,他希望妈咪第一眼睁开能看见他」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   卓尔凡拥住儿子,没说什麽话,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老天保佑真的没事   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想开口说话,却听见呻吟似的蚊呐声,喉咙像被灌过酸性物质,很痛!   伊莉莎哼著轻快的旋律,将身子抛进沙发里,喃喃自语:「多金又使帅的男人,要是我能嫁给他,嗯!雷集团总裁夫人,多响亮啊!」   「雷集团」?难道天堂也有「电集团」?抑或她根本就没死?原来这个女子想当「雷集团」的总裁夫人!   死过一次的感觉如何?是不是顿感重生,应该是的,至少她现在除了全身疲累外,什麽思绪都尚在空白中   卓尔凡总是在同一时间进人这房间,偕著儿子来看他的蚂咪、自己挚爱的妻子」伊莉莎原本瘫在沙发的身子,顿时一改懒洋洋的动作,变得笑容可掬,还外加慈爱的拍拍翱煜的头「你妈咪的情况很好」就像假装妈咪还醒著,翱煜钻进纹缦里,溜进妈咪的被窝,将脸理进里头撒娇   她的儿子啊!他好像过得很快乐,但为什麽瘦了?闭著眼,她好想抱抱儿子」他不管表现得如何成熟,终究是孩子,卓尔凡已经快被折磨得疯掉了」   天恩屏息以待,真的吗?   「你醒醒好不好?」古铜色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拨开额上的发丝,「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充满感伤的声音,他在她心中的刻板印象就像只傲视群伦的猛狮,曾几何时变得如此脆弱,她真的想醒来,但下意识却命令自己不准心软,不知道为什麽!但她现在承受不了心底的激荡,有些疲累的身体显示她该休息了,但她还想继续听,却终究克制不住眼皮沉重的进人睡梦中   天恩屏息,一直小心的怕被他发现,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而她几乎快窒息了,只好翻个身,藉机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顺便不知觉的滚离他的怀中   卓尔凡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原本浑圆已经转为尖削,手抚过一寸寸肌肤   「你知道吗?在你自杀的那晚,我是那麽高兴的决定抛弃心中的芥蒂,一直在脑海中刻画著向你求婚後,我们会相爱到老的镜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机会?   「如果你能醒过来,不管什麽要求我都答应你早知道她不醒或许还好点,一种冲动让她不思後果的脱口而出:「我要求你当我的随从一个月反观卓尔凡,天恩病危他阴鸷的神色还情有可原,现在却比往常更阴暗不定就奇怪了   「她怎麽会不肯嫁给我,孩子都有了,她只是在测试我的耐心罢了   「那你们又能有什麽好方法   「卓尔凡,我和翱煜要去加州玩,你能不能派遣手下带我们去?」不卑不亢,不像是请求,跟命令也搭不上关系,她只是很平静的说出,其中似乎还摆明他去不去都无谓   新的一天就是新的开始」拿起电话,他迅速的拨键一连串的英语噼哩啪啦直落,挂上电话後!他迅速离开,连天恩都来不及扯住他的衣角   「很难过吗?」卓尔凡的脸色很难看,之前就听说加州在流行感冒,很严重,谁晓得……他真不该答应来加州「进来!」   是医生,卓尔凡连忙迎上前,等著地看完天恩   天恩的英文听力不错,听说要打针,身子就不自禁的往卓尔凡的身後躲,纠结的五官写明死都不想打针   「还生气吗?」卓尔凡将粥放在桌上,他还不曾如此关怀一个女人,更别说低声下气,但面对这个小女人:.……唉!他真的只有投降的份了   「别生气了,医生说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喝点粥好不好?」   「我如果不吃,咳咳咳……你就想强迫我是不是?」   卓尔凡摇摇头,她果然开始咳嗽了「你不吃就无法吃药,无法吃药就不能让身体好起来,痛的则是我的心   「你决定要娶那个母夜叉吗?」沈耀宇间「阎雷组」就是这样,对任何人、事、物绝对主观,但没人会在意对方的观感,他们可以为对方出生人死,却不以自己的感受去箝制对方的感受自由   「中国不是有句谚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光偶尔会幽默的说上一两句,可惜烈十分不欣赏」   「别这样,怎么没看见——嗨!小嫂子,我们才刚说到你耶!」水依旧抱著看戏的心情,死德行不改   「别这样   「别太过分;.」卓尔凡开口要水收敛,表明舍不得让天恩尴尬在一个月内要是未完成婚姻大事,就由修亲自配对」   卓尔凡神色阴鸷,明知道天恩还不肯撤下心防,这一招根本是逼狗跳墙   「慢著」   「我们会帮你转达,但在修尚未批准前,你仍旧是雷集团的一分子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   「不知道」   她认得我?天恩满头雾水,要是她认识这么一号集柔媚与纯真的美丽女子,她一定会忘不了,毕竟她魅力四射,但:.……是他,天恩手抚著胸口,那个阴柔的男子   卓尔凡爱了她一次又一次,彷佛要补足这七年来的空白,直到筋疲力尽的天恩求饶,他才罢手   他忍不住了,舌尖轻轻的逗弄她的耳垂,惹得她娇吟几声,将身子埋进他更深的怀抱,让他可以拥尽馨香,感受软玉在抱」   天恩突然双颊火烫,拉高丝被,对著卓尔凡低语:「你快叫儿子出去啊—.」   他明白她不好意思,促狭心起,「说爱我,我才去!」   「我爱你!」啊!翱煜居然冲到床上想玩枕头仗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早期的信中,综合大部分朋友的意见,都说我笔下的男主角除了冷血无情外,皆长有一张毒舌,骂起女主角来既刻薄又毒辣,将娇弱的女主角欺负得太可怜了,实在是罪大恶极,可恶透顶!   他们一致为可怜的女主角们申冤,『指责』我对男主角们太仁慈,给他们的『惩罚』不够多,不够狠   我想大家都知道,对一个从事文字创作的人来说,再也没什么比得到读者的认同和支持更值得开心的事了,每一对谅者来信,对作者都是一份支持和鼓励,而在希代只能算得上是个新人的我,居然能得到这么多的支持和鼓励,让我在开心感动之余,也不免感到有点惶恐   莉儿知道生命力正一滴一滴地自他的身上消逝,无情的死神正一步一步夺走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别哭……」符骁想为爱女拭泪,奈何力不从心   「玫儿,我恐怕无法完成对妳的誓言了……」符骅在心里对亡妻歉然地说道   「傻孩子!」听见这般孩子气的话,符骅憔悴的病容泛起一丝笑意,可心底……却荡开了一股浓浓的辛酸   「当然,若是妳找到一个爱妳的男人,妳也可以把符氏企业交给他管理,总之,符氏企业怎样处置,都随妳的意思,爸一定支持妳!」他气喘吁吁的说   「还有,妳妈留下的首饰……」符鞑突然倒抽一口气,无法再往下说   这值李绮丽会进符家的门,得从三年前说起   当时符骅告诉莉儿他要出一趟公差,一个多月后,他却带着李绮丽回家,为了向莉儿解释何以会突然多了个继母,他才将出差的原因告诉莉儿   她知道父亲对李绮丽的感情并不深,不然不会安排她住在二楼,而他自己则仍住在三楼的卧室里!!那是爸和妈的卧室   但他会吃回头草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出没的各个地方大哥全都清楚,若大哥真要找他,不消二一两下便能揪他出来,所以,去一个大哥完全找不到的地方才是上上之策   「看来,妳混得挺不错的嘛!」一个小护士不可能住得起这种豪宅   「讨厌啦!人家见到你就忍不住了呀!」   盛凌云愉快地笑着下车   「妳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娶妳入门的?」他实在感到好奇,符骅在商界能屹立三十多年,显见并不是个傻瓜,怎么可能被一个荡妇给迷惑了呢?   李绮丽娇容现出一抹诡笑   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不是吗?   到时,她将挽着他站在世界的顶端,嘲笑那些曾经看不起她,说她为了往上爬而不借嫁给一个老头的贱女人   盛凌云将她脸上的算计全收入眼底,嘴角微微漾开一抹笑,他并不担心她在算讦些什么,因为,从来就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什么!   第二章   亲眼目睹   亲耳所听   不足为信   但亲眼所见   教她心痛欲裂   正要拉开大衣柜的莉儿,隐约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娇笑声,马上认出那是李绮丽的声音糟糕!她今晚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她慌乱地闪到沙发背后,同一时间,房门被人打开了   听见这番对话,躲在沙发后的莉儿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妳擦了什么香水?」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不曾闻过如此迷人的馨香,几乎是立即就挑起他的欲念   「哦?」盛凌云半信半疑如果曾经闻过,他不可能忘得了这股独特的沁香,那淡淡的幽香,清雅如茉莉般一直缠绕着他的鼻端,撩拨起他体内猛烈的欲火   「哇!你……」借着落地窗射进来的昏暗月色,李绮丽看见他的男性正雄纠纠地硬挺着,不禁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瓣   盛凌云漾开一抹放浪的笑,充耳不闻地继缭狂猛地抽动着,直到身下的女人昏厥过去,才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出来……   老天爷!莉儿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的呼吸声己恢复平稳,可她的心跳声仍似打鼓一般,她真怕会被他们听见   幸好,盛凌云抱起李绮丽走进里面的卧室   「莉儿,怎么无精打采的?多睡一会儿吧!老爷看见妳这样,一定会心疼的虽然嫦妈说得含糊不清,但她还是听明白了」   水水水   莉儿匆匆地跑上楼,想争取时间多陪陪父亲,不料,却在二楼的楼梯头撞见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李绮丽和盛凌云   莉儿僵了一下才朝她点点头「妳好美!」   「钟伟,谢谢你!」莉儿浅笑着将手交到他的手中好久不见!」钟伟的眼中盛满了对儿时玩伴的倾慕,只可惜莉儿好象毫无所觉,仍像小时候那样,只当他是个大哥哥   「是的,好久不见了,凌姨和姨丈好吗?」   「他们很好!他们说好久没见到妳了,今晚他们都来了」钟伟话锋一转,又道:「莉儿,妳怎么瘦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她不曾将爸的病情告诉过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提起这事,因为,必定会引来他们的关心和一大堆的问题」她故意转移话题   「莉儿,妳是不是觉得冷?」钟伟说着,便脱下外套   「是啊!莉儿,妳的脸色怎么这样差?伟儿,快叫医生来帮莉儿看一下」钟母也关心地说」钟父笑着朝盛凌云点点头   「钟先生!」盛凌云也颔了一下首,算是打了招呼张伯伯,您好!」钟伟腼期地道   莉儿感觉到钟伟怪怪的,安慰地拍拍他的手   「真的,莉儿?」钟伟惊喜地望着她」   莉儿难以置信李绮丽居然吃吃笑着偎进他的怀里,彷佛他是在称赞她似的瞧李绮丽满场飞,短时间内大概不会上楼去,现在正是好时机」见钟伟跟着自己,她委婉地说:「钟伟,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下,你回去陪凌姨和姨丈吧!」   钟伟心里头纵有百般不愿意,可面对心上人哀求的眼神,他也不得不投降   莉儿惊怒地挣扎着」盛凌云冷笑   这家伙实在太烂了!身为一个牛郎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他还没有半丝职业道德,居然趁恩客走开的空档勾引别的女人,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从这一秒起,她决定不再理他了……   水水水   自眼角余光捕捉到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头,盛凌云笑了笑,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李绮丽,转身就走   「VITA,你要去哪里?」李绮丽追了上来   又是他!莉儿惊惶地睁大杏眼与他对视   盛凌云努力憋住笑,这小妮子还真好唬呢!   一会儿,莉儿突然回过神来,睁大水漾的杏眼直瞪着他   糟了!他已经上来了,李绮丽只怕也快上楼了吧?他们大概又要做那件事了她的眼光不自免地瞟向那张大床,脑海浮出……   老天爷!她怎么可以幻想一个男人脱光衣服,瘫成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的画面呢?她的思想自从昨晚「听」了那场活生生的春宫戏后就变脏了!   莉儿在黑暗中烧红了脸   「可以!」他静静地拥着她,而且他百分之百的肯定,往后她要求他的,将不止如此「现在该怎么办?」她紧张的拉住他的衣袖   眼见她一脸惊慌,盛凌云暗自摇摇头,用平稳的声音道:「躲到衣柜里去   可是,他……他的大手一只紧箍着她的纤腰,另一只则牢牢贴在她的玉峰下   他发觉相对于成熟妖盛的李绮丽,这个长得清新脱俗的小妮子竟然更令他感兴趣,而且,她竟然能令他对床上功夫高竿的李绮丽一下子就腻了   她跟李绮丽只差在她长得比较清纯一点罢了片刻,外头的灯光熄灭,脚步声向门口走去,看来,李绮丽已放弃找他的念头   「人家哪有说不肯?好啦!要就快点只是好奇怪,她的胸部竟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地肿胀,心跳也不断地加速,在他掌心下的肌肤几乎着了火般   「分开腿!」盛凌云放开她的唇舌,贴着她的耳朵命令道   「你!?」莉儿气结了「是你要我走的!」现在又用这种语气质问她,他真的太过分了!   闻言,盛凌云拧成一团的俊眉松开了一点」   莉儿抬眼看了他一下,现在不是跟他呕气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仍未消褪的欲火令他很不舒服,他现在只想上楼去找莉儿,继续刚刚未完的事」见他这样冷淡,李绮丽不禁又失望又心慌,今早下床时,她还自信满满地认定他肯定迷上她了,毕竟,他花了整夜的时间与她缠绵」她笑着说   一阵手忙脚乱,符骅的痛楚总算暂时止住了,再度陷入昏睡中   天啊!这个无耻的牛郎怎么可以衣衫不整的待在她的房里呢?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人家会怎么想她?   「等我做什么?妳会不懂?别装了!」盛凌云死瞪着她他回到上楼时,就直接进了她的房间,整个房间弥漫着催情香味,却看不见她的人这可恶的牛郎真是太粗鄙了,莉儿忍不住气红了小脸   「你……你想做什么?」莉儿骛慌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箝制,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盛凌云壮硕的身躯立刻压上她   她全身一僵,随即狠狠地朝他放肆的舌尖咬下去   莉儿尝到一股血腥味,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一时竟提不起力气来挣扎,只能任他的唇舌在自己的口腔内肆虐着;……   见她停止了挣扎,盛凌云的动作逐渐放缓,不再带着惩罚性和强制性,反而带着挑情的意味,他炽热的唇舌轻轻刷过她口内的每一分每一吋,然后缠住她温香的软舌,忽轻忽重地吸吮着:大手则探入她的胸衣内,捧着她一遨软热的椒乳肆意地捏挤揉弄着   他的唇带点不舍地缓缓往下移,顺着她细白的嫩颈而下,来到她雪白的雪峰间……:   望着那宛若绽放在雪地里的粉红花蕊,他粗喘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含住那抹嫣红,狂热地吸吮咬□起来,空出的大手往下挪移,硬是挤入她紧闭的腿间,隔着薄薄的内裤,搓揉着她不曾被人探访过的私密花园   「这么湿了,还口是心非!」盛凌云扬起嘴角讽刺地说,恶质地加重拇指的力道,旋绕着她的小核,引起她一阵阵的轻抖   「噢!」莉儿不适地轻叫一声,极力想要逃开他放肆的手指,娇弱的身子却被他牢牢箝制住,只能承受他悍然的抽撤   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刺激着他的嗅觉,他胀痛不已的男性吶喊着要冲入她如丝般的甬道内,但经验丰富的他明白,即使她已如此湿滑,但以她不可思议的窄小,现在仍然无法容纳得下他巨大的尺寸   「你……」她娇喘着道   「叫我的名字,盛凌云!」他粗声命令道   「我……不……」莉儿摇晃着脑袋   「不?」盛凌云扬起俊眉,曲起在她体内的手指,邪恶地掏弄着她   「女人,别再玩把戏了   「什么忙?」他的嗓音低沉而性感,带着难以言喻的挑情意味待会儿他要尽情玩弄她敏感的娇躯,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全面地占有她,让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他盛凌云不是她可以玩耍的对象,在他的面前,她只能全然臣服!   他清楚的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厮磨,就好比一场战争般,谁输了,往后就只能让对方为所欲为   「妳是说,只有等我把妳要的首饰拿来给妳,妳才肯把身子给我玩,是吗?」他鄙夷的问   「不、不是,我会付一大笔钱给你   「可是,我坚持要妳的身体!」他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恶意地说   「你……会帮我吧?!对不对?」见他一拌不吭地往门外走去,莉儿不确定地再间一次   这臭牛郎倒是摆起架子来了!莉儿不由得恨恨地咒骂了他几句   他决定了,先养精蓄锐,明天再给那个可恶的小女人一个教训,好让她以后安分守己,不再乱乱来!   第五章   缺临门一脚   人家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   哪知道他竟当真   可是第一次哪是说给就给的   当然得在环境优,气氛佳之下   然后……   「盛凌云,来,我们再喝一杯「那妳能不能割爱?当然,价钱方面妳尽管开口   盛凌云强压下胸口的恶心感,勉强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盛凌云接过来打开一看,盛氏旗下有珠宝生意,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套珠首的价值,于是开了张等值的支票给她」   「可是……」李绮丽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见他俊脸微微一沉,为了怕惹他起反感,她勉强堆起笑容,温顺地道:「你去忙你的吧!」   一走出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直接走向莉儿的房门,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   「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吗?」   「不……是手……手好痛   「活动一下手腕,看还痛不痛?」许久,盛凌云低声说道「现在都没人陪我吃饭了……」以前,父亲无论怎么忙,都一定会陪她吃晚饭,可现在……   看着她瞬间黯然落寞的神色,盛凌云的心顿时狠狠一揪,想也没想,他拉近她,让她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对了,你怎么又来我的房里?你不用陪……陪她吗?」不知为什么,她刚平缓的心又猛地一沉   「还不是为了妳托我帮忙的那件事   刚才拥她入怀时,她矫软的身子和清雅的幽香,早已让他蠢蠢欲动,一想到今晚可以尽情地占有她曼妙的身子,浑身的血液更是沸腾了起来   「这是我昨晚答应要给你的酬劳   莉儿不由得机伶伶地打了个头,说起话来开始结巴   「一亿?」莉儿倏地睁大美眸,他想钱想疯了不成?居然狮子大开口   「妳说呢?」他冷冷斜睨着她   如果向父亲要的话,势必要说出理由来,而她怎么忍心跟他说李绮丽偷了妈妈所有首饰的事,让他心烦呢?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回公司,去向张叔叔和杨叔叔先调动一下公司的现金了   「这套首饰对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你,我……」她蓦地梗住声,眼眶也被一股热气给逼红了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盛凌云的目光移向自己胀痛的下腹部,不觉懊恼地蹙起眉头」盛凌非顿了一下,「这是个将功折罪的好机会,你快点过去和法国方面敲定合作事宜,我已经帮你订好机位,你现在就去机场,你的秘书会把机票和护照送去机场给你」   「嫦妈,药我等会儿再吃」见嫦妈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连打几个呵欠,莉儿体贴地说   如今,花儿依旧美丽,可父亲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人陪伴她了……   她缓缓下楼,走进花园里,轻抚着父亲最喜爱的茉莉花   此刻,她只想陪着这些花儿,静静地思念父亲的种种,不想面对任何人,也不想听任何的安慰词「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放心?我刚才要去看她,嫦妈说她已经吃过药,睡着了」李绮丽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这计画绝对会成功   她不敢再想象逃不出去的后果,只能拖着虚弱的身躯,尽全力往前奔跑……   水水水   该死的小狐狸精!盛凌云喃喃诅咒着   看着灯火全灭的符宅,他瞄了一眼腕表,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如同被人用手紧紧揪住似的,痛得他无法呼吸「可、可是……如果夫人问起来,我……我怎么向夫人交代呢?盛先生,请您……把小姐还给我好吗?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盛凌云冷哼一声他把她安顿在他所居住的六十五楼的卧室后没多久,他在路上联络的医生也赶到了   「爸……不,不要走!爸……你们走开……不要带走我爸!走开……」   「莉儿!莉儿!」盛凌云轻拍着她的脸颊唤道   「这是事宜!妳睁开眼,看着我!」他不让她再逃避下去」盛凌云柔声说,收紧双臂搂紧她   他这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当然,曾有女人在他面前哭泣过,但她们的眼泪总是让他觅得厌烦,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乖,闭上眼,睡一觉   今早,她入睡后没多久,他也跟着睡了,这一觉,竟打破他有始以来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个钟头!要不是老四打电话上来,催促他去向几个兄弟说明法国之行的成果,说不定他仍陪着她甜睡着哩!   那时,他原本打算下床,却发觉衣襟被她揪住,而且她还蹙着眉朝他偎近,小嘴喃喃念着,似乎抗议着他的离去,他只好挨着她多躺了一会儿,静待她睡得安稳些再离去   眼见时间实在不能再拖了,他只好把自己的枕头塞进她的怀里,才得以顺利离去   他小心地爬上床,轻轻取走她手中的枕头,马上以自己的身体取代,让她安稳地依偎着   原本开完会后,他必须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一下出差时积压下来的公文,却因为挂心她的状况,便先上来看看她醒了没有,没想到这一耽搁,不知不觉又过了好些时候   这小妮子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竟让他如此无法控制地为她忧心?   他从未让任何女人在他的床上过夜,更从未跟任何女人待在同一张床上,而没有发生「该发生的事」,即便这一天一夜下来,他时时都闻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幽香,可面对脆弱的她,他却能心无杂念地陪着她睡,一心一意只想要减缓她的哀痛,抚平她的悲伤   「醒了?」   莉儿茫然的水眸看清眼前的人时,蓦然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反射性地往后退,白晢的嫩颊染上两朵红霞睡在一起]?」盛凌云主动替她接下话,并且移动身子贴近她「妳没忘记我们曾经有过多亲密吧?」他邪气地睨着她   水水水   直到置身在水力强劲的莲蓬头底下,让水冲刷过全身后,莉儿才倏地想到一个疑点,为什么他那晚会刚巧出现在那里呢?她愈想愈不对劲「妳知不知道我们到处找妳?我都快急疯了!妳现在人在哪里?」   自从符骅过世后,他每天都到符宅陪莉儿,昨天一早,他又上符宅报到,却惊闻她于前一晚失踪了!而当时符宅上上下下的人全都睡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又去了哪里?他急得彷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四处找她」   出去找男人吗?盛凌云撇出一抹冷笑   「为什么不能?只要我高兴,有什么不可以!」盛凌云冷声道   莉儿不解的抬眼望向他   「妳是要我用灌的吗?」盛凌云的黑眸射出凶光   罢了!反正今天是难逃一死,但就算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一点   他想干嘛?意识到自己差点失控,他立刻退开三步,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仍握得死紧   「嫦妈,我老早就想到要报审了,可是,我怕这事不简单,莉儿一向乖巧,就算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也一定会告诉我们一声,现在这样无缘无故的失踪,我怕:……怕她可能是被人绑架了   「现在看来,我们只能等对方打电话来了   「那怎么办?妳想那丫头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了……糟了!他们会不会已经报警了?」阿武真的慌了   「到时,我还可以反咬她一口,说她不想我这个继母来跟她分家产,所以,才恶意污蔑我谋杀他们父女俩,你想,那个单蠢的丫头会是我的对手吗?」李绮丽根本没把生嫩的莉儿看在眼里   「假如我们现在逃走的话,不就明白的告诉别人,我们作贼心虚了吗?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事不全都白废了?」   「还是妳厉害!」阿武陪笑道,随即又蹙起眉头「不过,妳刚刚跟他们说那丫头被绑架了,一旦她回来,这事不就穿帮了吗?」   「我们不会将计就计,我们现在就派人在盛氏大楼外面等着,只要莉儿一出现,我们就把她带走,然后……不就可以顺利除掉莉儿这根眼中钉   崔建华原是符骅的主治医生,她使了一个小计,设计和他上床,事后又利诱他帮助她把符骅的药换成维他命丸,不然就要告他强暴,在她的威胁利诱下,崔建华马上就屈服了   真是倒霉啊!盛氏的老板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原本还以为这个盛凌云总是面带微笑,比起他那终日冷着一张脸的三个兄弟好伺候多了,没想到今天连这最后的美梦都幻灭   回到办公室,盛凌云重重地把自己丢在办公椅上   「妳会关心她?妳若真的关心她,会让她把自己折磨得只剩皮包骨?妳苦真的关心她,会让她三更半夜自己一个人跑出门去?」盛凌云撇着嘴毫不留情地嘲讽她,「她病成这样,妳竟然也不找医生替她看看,妳还有脸跟我说妳关心她?」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丫头没有跟他提过她的事吗?还是这只狡猾的狐狸在作戏?   一连几天,阿武的手下日夜监视着盛氏大楼的动静,却不见有任何异样,盛凌云和莉儿甚至连一步都没踏出过盛氏大楼事实上,她的人已经在外头候命,只等她带着莉儿出去后,他们就会在路上「绑走」莉儿」   李绮丽一听,大吃一惊,盛凌云对女人总是玩过就算,从不曾听过他对任何女人认真过,如今,他却说那丫头是他的责任……   「你、你不会……不会是看上……看上莉儿了吧?」她惊讶的问   「是又怎样?」对于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盛凌云也暗自一怔,可这也是实话,他的身体老早就「看上」那小妮子的身子,要她只是迟早的事   甩甩头,他抿着嘴想解开她的睡衣,只是当他想抽回手臂时,她却抓得更紧,还发出一阵抗议声,他只好继绥让她握着,她又静静地睡着了直到她的玉峰在他的嘴中、掌中饱满、坚挺起来,他才气息不稳地抬起头来   盛凌云得到鼓励,边解开自己的衣衫,边挪移唇舌,开始亲吻她光滑细腻的雪广,顺着细如羊肌的玉颈而下,来到她的香肩,最后再度停留在她嫣红的蓓蕾上,含住它,不断地吸吮……   「嗯……热……」睡梦中的莉儿想要挪开身子,却被他硬实的身躯紧紧压住,只能微微蠕动着   「天啊!这么窄……好美……」他不可思议地低叹,逐分逐吋地侵入她的紧窒里,闭上眼,享受着那近似折磨的销魂感觉,直到抵住一层薄膜,才愕然张开眼   「啊……」撕裂般的痛楚令莉儿放肆尖叫」   「我不……不要……」莉儿不依地喊,可下一瞬间,小嘴却被他堵住   一阵温柔缠绵的长吻后,盛凌云再也忍不住了,尝试着在她体内微微抽动起来   莉儿开始还摆动着娇躯抗拒,可随着他的抽撤,痛楚慢慢消褪,随之而来的是一波比一波更强的欢愉   每一次的推拉与摩擦,都带给两人无尽的畅快,随着频率,快感如排山倒海地席卷了他俩   他想起那晚追着莉儿跑的男人神色可疑,再加上李绮丽今天的表现……   如果符骅一死,符家庞大的家产必定落在莉儿的身上李绮丽当初会处心积虑地嫁给符骅,为的不外就是钱,想当然耳,她一定不会甘心的   「怎么了?莉儿,哪里不舒服?」见她流着泪,哭得双眼红肿,他心痛极了要不然这家伙不会每天都照三公来逼她把这药汤喝得一滴不剩才肯罢休   「我跟她从来就不是一伙的,叉何需否认呢?」盛凌云平静以对   她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仔细地看过周遭的环境,想找出逃生之路,却沮丧地发觉,这幢布置豪华、面积广大的公寓起码位于四十楼以上,全部的电话线皆被他扯断了,而两台电梯的门,她是怎么弄也弄不开,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插翅也难飞了   「该死的臭男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逶喃喃咒骂着,迸更用力地刷洗着自己的身子   温雪婷讶异地扬起眉,瞥了一眼盛凌云看向莉儿的眼光,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盛家老二虽然一向风流成性,但从未留女人在家里过夜,更何况是住呢?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喜欢上这个娇滴滴的小妮子了   温云婷虽然有点讶异,不过并没有拒绝他生气的是,即使他说破了嘴,解释了大半天,她还是一点都不愿意相信他」   「嗄?」众人不禁瞠目结舌   盛凌云绷着脸说:「她是符骅的独生女儿,她以为我帮着她继母一起谋杀她,贪固她家的财产!」   众人怔住了,一会儿全放声大笑   见他们反应如此夸张,莉儿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由得涨红了脸,又蓦地忆起自己曾经站在盛凌云卧室的窗口往下望过街道的情景,不由得低吟了一声   这一带唯有盛氏大楼才有这个高度,而她当时一心只想着要如何逃走,竟连这一点都没想到   大家的笑意这才收敛了一点   老大盛凌风勉强憋住笑,威严地道:「大家吃饭吧!」知弟莫若兄,他知道几个兄弟里虽然以盛凌云的脾气算最好,但平日老是端着一张笑脸的人,一旦发起飙来,很可能是最恐怖的   盛凌云虽然憋着一肚子的气,但见她这副模样,还是不忍心,频频把菜夹进她的碗里,丝毫不顾其它人侧目的眼光   「走吧!」等她放下筷子,盛凌云简洁地命令道「妳爸爸是被她害死的吗?」   莉儿点点头   莉儿过了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发现向他倾吐完心事后,这些日子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好象减轻了许多」盛凌云分析给她听   「妳认为呢?」盛凌云笑睇着她,轻声反问   她的回答让盛凌云有些失望   见她一副又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盛凌云忙抱紧她   「把整件事都交给我来处理,妳什么事都不用担心,知道吗?」   望着他坚定的神色,莉儿的心渐渐定了下来,这才点点头   她娇羞的模样让盛凌云忍不住看痴了他情不自禁俯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进满腔的沁香   「原来这样?妳怎么不早说呢?以后,我天天去找一些来给妳!」   「不用这么麻烦了啦!反正我这几天洗澡的时候也没用茉莉花,还不是一样   「妳……全都看见了?」盛凌云忍不住暗自呻吟了一声   这小妮子纯真得好可爱!想当初,他竟然还把她当像成李绮丽那种女人,真是瞎了眼!   「那件事,全部把它忘掉!」他霸道地命令道   莉儿惊得差点跳起来   「那我又得去借了」   「去借?」莉儿一愣,「不,不用了!我只是想借你的……我、我是说,你有没有……如果你没有睡衣的话,也许……随便借我一件旧衬衫或者是T恤……那就不用麻烦了!」一想到又要穿他女朋友的衣服,她浑身更不舒服了   「你大嫂?」莉儿愣愣地眨眨眼,顿时明白自己被他耍了,忍不住跺跺脚   「谁教妳嘴硬,不肯承认吃醋   这小妮子有点迷糊,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起她刚才为了他的安危而忧心忡忡,又说她现在只有他了,盛凌云的笑容不觉又扩大了   盛凌云邪气地笑望着她,俯近她的耳边,用性感的嗓音低语:「妳认为我会让妳穿睡衣吗?」   他口中的热气喷进她的耳朵里,再加上他邪气的话,莉儿不由自主地轻抖了一下,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蓦地,他的黑眸掠过一抹诡谲的光,凑近她,一脸邪恶地说:「我们试试看,看我有没有乱讲……」   莉儿不知道他要试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是要做些令她更疯狂的事   只是一想起爸爸过世以来,她还没去他老人家的坟前祭拜过他,就觉得自己很不孝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工作」   「随便就好   「你又等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别等我的吗?」听他对着话筒交代了几句后,莉儿愧疚地说道   「妳不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吗?」盛凌云轻声回答」而且,这个习惯这辈子也不想改了「之前我还怕……」   「怕什么?」见她话说到一半又傻笑起来,盛凌云不禁笑着提醒她再说,妳也不是什么累赘,即使是,我也背得心甘情愿,妳懂我的意思吗?」   莉儿点点头,如梦似幻地说:「凌云,我觉得好幸福喔!」   知道他也爱自己后,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踏实了许多   水水水   「铃……」两人的早餐用到一半时,电话声蓦地撑起,盛凌云走过去接,讲了几句后,便匆匆套上外套」   「是这样喔!你要小心一点喔!」现在他正在帮她对付李绮丽,她好害怕李绮丽会派人伤害他   他刚才并没有告诉莉儿实话,事实上,他正是要去处理有关李绮丽的事   他们好不容易才查到崔建华逃到大陆的一个偏远地区躲了起来,强行把他带回台湾来做证人   刚才,她本打算用完早餐后,请盛凌云再带她去父亲的墓园一趟,因为今天是她爸爸的尾七,他却刚好有急事要去办   「莉儿!快跑!这边!」远远传来盛凌云的喊叫声,他的车子也快速地朝他们这边驶过来」夏令杨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夏令杨是他念高中时的好友,出身黑道世家」盛凌云瞪着他说,又把莉儿重新搂进怀里   「呃……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你的车废了,真是大快人心……我留了一辆给你们……下次找你们吃饭喔!」   车子迅速离去,却仍然传来他的大嗓门,「美人儿,下次我们再好好的互相认识一下……」   水水水   不一会儿,警方也到了   他看了一眼紧紧拥住她的盛凌云,明白自己在这场爱情战役里是彻底的输给了他   「要来墓园,为什么找那个家伙陪妳来?为什么不等我陪妳来?」   不会吧?就为了这个而生气?莉儿顿时瞠目结舌   做飞机坐到骨质疏松,住酒店住成家, 是体面了,身体都面了江君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翻身睡去江君机械的点头,微笑 转身 走出大门,正在讲电话的袁帅见她出来便探过身子将副驾座旁的车门打开顺手翻下遮阳板,待她系好安全带,从袋子里掏出橙汁面包放好才发动了车子.    袁帅一路上用各种各样的语言不停的讲电话, 普通话,广东话,英语,江君闭着眼睛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去,嘬了口果汁,酸酸的味道顺着口腔滑到胃里,刺激的五脏六腑开始苏醒,她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眯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袁帅知道这小妞起床火应该已经消了,捂住电话指指果汁,她把吸管抵在他的唇前,等他喝完,熟练的把面包撕碎一点一点塞进他的嘴里,袁帅突然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和语速,江君把装着垃圾的纸袋放到座位下面,那个倒霉鬼一大早就送上门,认识他的都知道这小子起床后一个小时内,攻击性极强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 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   当时的主管LINDA暗示她主动辞职,其他部门也曾对她投过橄榄枝,但她却决心死磕到底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她看着刻着Juno他自己是“麻将”   她告诉奶奶,圆圆哥哥有女朋友了,我要有嫂子了   他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你那么可爱?   他送她玫瑰花他说我爱你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知道她父母长期在上海工作,她跟爷爷奶奶住在灵镜胡同附近,她见过他的家人那时她穿着平价的纯棉衬衫,下巴微微仰起微笑着面对他母亲和继父的冷眼    背叛   她叛逃的第7年,袁帅跟她说,我们该回家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她身边,母兽一样的守护她该过去的都会过去   一个消息迅速在公司内部传开,很快整个投行圈都在议论MH的DU和Juno翻脸的新闻“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 喝汤,喝汤”      “你喜欢吃怀杨菜?”   他突然放开她,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他叫人撤走菜盘,沏了壶碧螺春上来被她拿来在浴室点熏香是有点可惜了   “那你一定是P”他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唇畔传来,“为,为什么不是T?” 她下意识的开口,他湿热的舌头顺势窜进她的口腔,没有一丝犹豫,霸道的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她的意识似乎飞出了体外,他一点一点从她裙子里抽出衬衫来,带着火苗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舌尖扫过她的牙龈, “妖精,把你的舌头给我”他推高她的文胸,滚烫的手掌盖在她的胸口,她颤抖着探出舌头被他一口含住,跟他激烈的吻着她,舌尖一次又一次探进她口腔最深处,双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乳房,不时的拉扯顶端的突起,她着了魔般的沉沦,唇舌和身体与他疯狂的纠缠,他粗鲁的拉高她的裙子,急不可奈的抚摩她的大腿    电话铃声猝然响起,她使劲推开他跌跌撞撞那起电话“还加班呢?”袁帅清朗的声音拉回她理智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   车子停到公寓门口,她毫不犹豫的下车,他追出来,“听我说,我已经离婚了,也没有别人,只有你她记得他的样子 微微上挑的双眼,淡淡的眼角纹,高挺的鼻子 紧抿的嘴唇,三分英俊,七分刚毅,他身上墨色的纯手工西服永远笔挺,他的眼神永远坚定锐利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他的身后恶搞线他不依不饶的闹“你还没跟我交代完呢,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努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这儿”他扒开她的保护,一口咬在脖子上“蚊子咬的”   “屁”   “我忘了”   “我咬了啊”   “就打个啵儿”她在他扑上来之前捂住嘴巴他把她拖过来让她趴在他腿上,啪啪打了两下屁股.快点..”   \"这呢?\”   "恩,别使劲咬...疼”   \"还有哪?\”   "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全是,您看着办吧”    交锋   袁帅的私人电话在沙发上不停地震动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串全是0的号码,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卧室,走到阳台关好玻璃门,对着卧室的方向,按下通话键   她回头看见袁帅拿着她的钱包走了过来,与她同款的白色高领毛衣,深兰色的牛仔裤    “HI DU ,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   秘书敲门进来,拿着打火机,捡起地上响个不停的电话, 询问是否要帮她回绝   “谢谢,出去做事吧”   她点了支烟,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话上那串全是0的数字发呆0在数学中有表示“终结”和“起点”的含义是结束了还是重新开始?   电话终于停止了吵闹她重新拨了过去,立刻被接起”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你个傻孩子,多大了还要哭,   一桌子丰盛佳肴在摊了满屋的衣服里,显得格外诡异   离家出走!   “你干什么?”他按住那个箱子“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   “我跟你屁股后面多少年了,你他妈的天天追在那个王八蛋身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贱,我一厢情愿,我”   “你不是立场坚定着呢吗?亲我干吗”她白了他一眼,抹抹嘴唇/他抱起她 往卧室跑,“我是立场坚定没错啊,但我是坚定的有智慧,先把美人策反了再说”   他把她扔到床上,奸笑着脱衣服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她抬手想撤出,被他按住“为什么哭?”   “什么?”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你先筛掉两个,最后名额我们再商量”   她轻轻扬起嘴角,游戏开始了   她对着她离去背影轻轻的说 “HI 乔娜 好久不见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故人,她好心情的拉着SALLY去楼下agen-Dazs”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她坚决拥护和贯彻他老人家的精神   他们排着队参观毛主席纪念堂,仔细诵读着烈士纪念碑碑文,她自豪的告诉SALLY和DU她曾经作为优秀少先队员在这里站岗,守护着为他们浴血奋战过的英雄亡灵   很有默契的没有叫出租车,他们顺着班驳的红墙走到她曾经住过很多年的地方,很多人在南门外照相    “好有型啊”SALLY对着门口的警卫狂按相机,还好奇的往门里看“Juno,你说这墙后面是什么啊”   “你闯进去看看,有命回来再讲给我们听”DU好笑的打趣道”    寒夜   车子直接开到西山别墅, 她下车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看着袁帅   “你这孩子也是,她不懂事你还老让着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首长,江君这些年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在外面她受了不少苦,她都忍着,说不能给家里丢脸其实她就怕您说她不争气,她早就知道错了”   “是啊爸,您当初不是老说她跟您脾气最投,骨子里都有山东大汉的血性,还说要是搁过去,她一准是个关中女侠   她在寒夜里快速奔跑,肉体和心灵都无比渴望着那个男人的爱,脆弱在黑暗中一触即发.   他的车,停在花园出口旁,避开路灯默默潜伏在阴影里上飞机前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注意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   他想问她 你爱我吗?   可他不敢 他害怕   他也输不起   是哥哥,是密友,是爱人   她拒绝了,她不想闲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充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她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看着污迹逐渐渗开,胃口全无   “怎么穿这么少”等车子停稳袁帅迎上来 “就知道臭美,走,赶紧进去! ”他随手付了车费 “HI,Juno,好久没见了”她一进门,立刻被人认出跟她打招呼    “那敢跟你们抢   她楞了一下,当下羞红了脸,起拿皮包就打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王菲已经和窦唯结婚,生了宝宝   尹哲的家人依然不喜欢她,因为她没有强势的家庭,穿100块3件的衬衫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一切没有任何改变袁帅成为GT国内办事处负责人   生活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进,没有任何偏离 他说乔娜可能有别人了”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尹哲质问她和袁帅的关系,他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头疼的厉害不假思索的说,“你就知道乔娜!”   他怔住了,她夺门而出,在操场上不停的奔跑,好似个陀螺,想停下来,鞭子却在别人手上有钱的傻瓜而已   那我呢?我受伤 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 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   她放下电话无奈的问乔娜,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你还爱尹哲?   尹哲?他是很好,就是太小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袁帅来找她, 血红着双眼,怒火冲天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她还是伤害了最疼爱她的哥哥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和黯淡的双眼她能说的只有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眼泪忽然落下来,猝不及防你别不理我了   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乔娜是我以前的女朋友还是因为是袁帅的未婚妻? 你不但举报了她父亲,还陷害她?   他抓住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晃着“你怎么那么狠,你喜欢什么就要自己霸着,对你哥这样对我也这样,你以为把乔娜整死 你就能得逞?”   漫天盖地白雪逼的她快要窒息了,刺骨的冰冷叫嚣着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身体他为什么永远只相信乔娜说的   她还能说什么,他永远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和事他相信乔娜,他相信乔娜说的一切事情心中暗叹 DU这个家伙对自己弟弟也这么狠   “MH年终酒会时应设个最佳女演员奖,保证你能连年捧杯”DU戏谑的调侃道“那你就是国际极的导演,获奖大片就是[IBD风云]”江君苦笑着说“你弟弟都已经快被你我折磨死了,你没事一样?”   “谁叫他落到你手里?你不是公报私仇吧” DU不怀好意的眯起眼睛“真是倒霉,摊上一个不近人情的大哥当老板也就算了,上司竟然是以前被抛弃的女友,啧啧 不死半条命也没有了”   “DU,你越来越有人味了,可别走极端,MH的八婆已经够多的了”他顿了顿“我不用在盯在北京了”   “那好啊,我老过去也不方便”   “你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传帮带呗”她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吃不了苦,想当初我们打仗那会儿,炮弹炸在旁边跟玩炮仗一样,听个响继续往前冲” 江君学着袁帅的爷爷“皮痒了吧你”他笑着甩她一脸水“我爷爷还说你来着,叫我们赶快生个娃出来”   “   “晚上等我,咱去买衣服”袁帅神清气爽的帮江君把遮瑕膏涂在脖子上“用这个多难看”   江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气我吧”   “晚上几点能下班?”   “下午去吧,省得碰见熟人”   他不满意的咬咬她耳朵“真把我当奸夫啊你”   “JUNO有人送花给你,老样子?”秘书笑嘻嘻的捧了束白玫瑰进来“赶紧给我找个花瓶,漂亮点的”她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母,笑的喘不上气来继续努力”江君把文件夹推给尹哲和JHON   他们动不了DU,动不了她,其他的人呢?第一个是SALLY,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   电话响起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 袁帅恶声恶气的说“   “你们很优秀SALLY之前叫你做的几份关于容达科技并购的计划书我们送他当礼物好了   DU如愿登上亚太区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江君很清楚,背后的代价有多惨烈,部门内的派系间纷争不断,她亲手裁掉自己的下属,设下陷阱,另公司损失过千万,然后理直气壮的把黑锅扣到对方的脑袋上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 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 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她有了些气力,沙哑着说“我电话呢?”    “一直有人不停打你电话,我接了对方没说话就挂了” 尹哲把电话给她“都回去吧,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我陪你”“我留下”他们同时说“不用,回去吧,你们在我不方便,帮我雇个看护就好”她态度十分的坚决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DU帮她压压被子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尹哲离开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者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 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昏暗中她低低叫着“袁帅”   “醒了?”斜下里伸过一只大手贴在她脸上,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寒战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门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可你别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天天累的跟孙子一样?弄出一身病你高兴是吧”   “我乐意!”她被他讥讽的口气彻底激怒了“钟江君,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她梗着脖子“你他妈是我老婆”   “老婆?”她冷眼斜着袁帅“还不是呢吧”   “你混蛋!”   巨大的关门声让她心烦意乱的四处摸索着找烟,刚点上,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显示[JAY她整日都在笑,直到精疲力竭的堕入噩梦,哭着醒来然后继续微笑的活着”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 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   听见尹哲的声音江君腾的一下站起来,膝盖磕到茶几,又麻又疼的跌倒    “DU被人拖住了,我就先过来看看你”他叫人送冰块来用毛巾包好小心帮她敷着膝盖“你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动不动就弄一身青”他阻止她抢毛巾的动作仰头说“不过气色好多了”   “行了,我没事”她挪挪身体,语气不佳的说:“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见你”他把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到一旁郁郁的说“我很想你”   “行了,尹哲    DU赶到的时候尹哲正因为雪茄的问题与江君争执的满脸通红   “我不会比IBD部门中任何一个人差”4年前她这样说那时她只是个小姑娘,利落的短发,粉嫩上翘的元宝型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流光白玉一样的面孔,可惜!他好笑的看着她过眉的尖耳朵从黑发中支棱出头    他不停的打压她,磨去她的浮躁,用最枯燥,琐碎的工作工作训练她的耐受力加班至深夜时他偷跟在她身后,听她在楼梯间大哭,恶毒的咒骂他,他边笑边想这小丫头的发泄渠道还真直接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江君不安的别过脸“好,休息!半年?一年?关上手机,什么也别想,别管求你”   他给了她翅膀她却要飞出他的天空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簿里总共就零星几个亲人的电话,真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就给了DU手机,好歹留下几个电话啊   除了再加上DU不加掩饰的特殊关照   她的资质很好,就是个性太倔强,这样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被操控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教育的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 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她是他的,她的身体上有他的烙印,她的体内有他的精血   “咱俩得谈谈”她转过身   “快点说!”   “我和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她故作镇定的按住他解睡裙带子的手他眯着眼睛,冲她磨磨牙齿,手指报复性的捏住她的乳头   “我错了”她扭动着身体,哭笑不得 “DU 是我老板,我是尹哲老板,DU是尹哲老板的老板,尹哲是我下属,我是DU的下属,尹哲是DU下属的下属,我是DU的下属,尹哲的老板,我是DU下属的下属的老板,尹哲老板的老板的下无奈的说“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没感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尹哲就是我的下属连朋友也算不上有点像战友”   她停了下来,她听见他问“那我呢?”   他走到她面前,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她仰着头不加思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男人”    情欲   袁帅看着她 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   “不逼供了?”她双眼迷朦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   “要,我要” 她拼命的扭动着,试图让他进入的更深他突然抽出手,搓揉着她的乳房   这一夜袁帅不断的做梦“你以后别来找江君了”尹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不定   “   小的时候,他常常为了她跟别的男孩打架,他总是赢的那一个,因为有她 “你再敢动他一个试试”她红着眼挥舞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武装带挡在他面前她还那么小,小辫儿散乱,不要命了一样凶狠的撕扯着壮她一倍的男孩   他把她搂在怀里, 健硕的双腿腿纠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吻她的嘴唇,额头”他仔细刷着手里的盘子   她想到了DU,他们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身边有个彼此了解相互信任的人,在需要的时候陪着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   这一晚上谁也没有睡好,江君不是妒忌,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以及所作所为使她原有的计划逐步偏离的轨道   江君越想越郁闷,跟她抢男人,她还得咬着牙忍下来,这算什么啊,都怪那个臭男人放电也不知道找个好欺负点的    风烟起   不用上班的日子真的很堕落,她醒来已经是快11 点了,袁帅去上班没在家,她靠在床头醒醒神,才拿起电话打给DU,奇怪的事电话竟然一直没有人接,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她纳闷的想上网查看邮件,意外的发现她的一个星期没有用的公司内部帐号和邮箱竟然被锁定了   “蓝山”他坐到她对面却不理她,只对服务生说“跟我一样,西柚汁”她拦住服务生蛮横的交代“你,算了,就西柚汁”他无奈点点头“别废话了,说吧,我有什么通敌证据落MH手里了?”她开门见山的问“具体是什么只有DU知道”他说“我知道的是GT那边的人给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控制得住吗?”她心砰的一动,连忙转移话题“很麻烦,但DU应该可以应付的来”他叹口气耙了耙头发“早知道咱们当初就做的更绝些把那些混蛋彻底踢出去好了”   “没早知道,以后再收拾他们好了”她笑“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马上要开始的那几个项目,你应付得来吗?”   “别想跑,你自己的项目自己去看,我没时间”他赌气的看着她“我可以帮你做,但你不能不管,连电话都不要了,你这个甩手掌柜可真逍遥”   “喂,我还是你的上司,有你这么跟上司叫板的吗?”   “我还就叫了,你怎么着”他瞪着眼睛,脸涨的通红“行行,你厉害,我怕了还不成吗?走吧 我送你回酒店,请您老人家吃饭赔罪”   “我没时间”   “你有完没完,给你台阶你不下,这么多年,怎么一点没长进啊”她有些生气尹哲看着她,眼圈忽然红了:“我真没时间,我要搭1个半小时以后的飞机返港”   她怔住了,心生不安,手足无措“那,去地下吧,有餐厅,我们就近”她率先离开他们去了地下的一家面馆,边吃面,边听江君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你这招够狠,就算上面信了那些事情,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那帮老家伙只买你的帐\"他孩子一样吞着面条,抬着眼睛看她这面分量可真是足,江君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所以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大单来跟,其他的那些项目,你就有理由推掉不跟,别人要跟由他们去\”   尹哲似乎真的饿了很快吃得汤水不剩,连附送的凉拌黄瓜都吃的干干净净她相信这次很快局势就会偏向她这边   “什么事?我的电话都被你打没电了”DU的声音响起“这话该我问你吧,干吗不告诉我”   “把你电话都没收了,消息还那么灵通”他疲惫的叹息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心头一紧“我知道,你是超人嘛!”       “干吗呢?”快12点了袁帅打电话来查勤JIANG在笔挺的印刷体字母最下端张牙舞爪格外显眼,她深深吸了口气“我给SALLY的推荐信怎么在你这?”   他似乎也楞了一下“废话,你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给我写信,我还不当宝一样藏好,不说了,你好好找找,就在书房抽屉里,我去开会了”   江君彻底傻了,她呆呆的看着那封信,原件在袁帅这里,那么MH那封是怎么回事,她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是明白了一点跟这事跟她圆圆哥哥无关,她心情大好,换了条裙子,化了个淡桩,临出 门前拨了个电话给DU告诉他信件是假的,她拿着原件对着吊灯洋洋得意的说“水印都不看清楚,还敢大张齐鼓的搞运动,这回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袁帅心不在焉的看着视频中的老板,他知道江君已经知道MH中有人拿她的推荐信做文章,也一定有人告诉她原件的事情,她有没有怀疑他他不知道,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MH的那封是扫描后彩打的副本,他把它同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交给秘书室的人去销毁,如他所愿信件很快通过有心人的手交到了MH那边,一切都跟原件一样只是防伪水印有问题,可是那帮急于整倒江君和DU的人怎么会注意这细小的差别呢?他不想伤害江君,只是实在不愿她继续待在MH,待在DU的身边,他知道这是一招险棋,可跟她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当时又危机重重,他只好出此下策,逼江君离开MH至少另DU对她起疑,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毫无用处,DU对她是百分百的放心才会告诉她详情我认为与其做我们没有优势的业务不如专心于我们强项,FID在国内市场几乎是空白,而GT的FID业务是全球做的最好的,国内的政府和银行几乎是求着我们帮忙,GT在中国内地已经开了外资投行的先河,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树立公司的形象和信誉,因此从FID入手是最佳选择   “HEY DU 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对峙   面对袁帅DU反而冷静下来,他什么站起身笑道:“是啊,真是好久没有跟你打过交道了”   不等袁帅回应,他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地对江君说:“你休息够了就告诉我,在懒下去,躺在医院的就该是我了”   江君不自在的点点头“我明天去办公室和你谈”   “我先走了”   “我送你” 袁帅起身他看了看袁帅,下颌微点,快步出门   她才不理他,自作自受,待她冷静下来,便想明白了,就算是DU打的他,也一定是因为他的言辞挑衅,就他那张嘴,狠起来比原子弹还厉害,打击面横跨半个地球,连南极的企鹅都恨不得一起灭了,估计把DU惹毛了,才出手的,不过DU也太没轻没重了,她想起袁帅受伤的手,就心疼你说你们家一窝一窝出将军的光荣传统就在你这根独苗手里毁了,还元帅,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将来你要有孩子就叫狗剩儿什么的,没准还能把你爷爷的班给续接上”   “也就你拿我当狗尾巴草”他低声笑出来刘丹,我无所谓,但撕破脸对你不好”他不耐烦的说听见话筒里传来撞击声,知道她把电话给摔了,便干脆挂断没有人可以代替Juno,他曾经尝试去寻找,去培养,可是没有人可以,真的没有人可以   “一样样来,先把照片找出来”她说“哪去找啊,那么多可藏的地方”任军讪讪的开口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你想怎么着?”他冷静的问,他不会和她结婚,如果她要拿孩子来要挟他,这个算盘可就打错了   天亮了,没有梦,因为没有人可以入睡   “你昨天没睡好?”DU递给她一杯茶“怎么眼圈那么黑?”   “还好”她叹了口气“DU,给我找些事情做,我觉得我的斗志都睡着了”   “好啊,就怕你的斗志又累病了”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笑道江君拿起来看了看无聊的扔回去:“有没有点挑战性的,这些助理小妹都能做”   他打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你叫她做个给我看看,我立刻给她加薪水,   “别诱惑我,我戒了,事实摆在面前,大叔型熟男不吃香了”   “那是你不懂欣赏,毛头小子靠得住才怪”他悠然的点上雪茄,不屑的看着窗外   5分钟后,司长秘书亲自到咖啡馆里迎接他们,她去洗手间补上口红,才跟在DU身后进了大门   “你怎么开车这么快?”DU有点犯怵的松开车窗上方的把手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 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   “刘处,您好 我是MH的江君,我们的材料准备好了,您在办公室吗?她站在刘丹办公室外打电话,语气十分客气   “哦,你好 我马上要出去开会,改天吧”那边似乎有点犹豫“我就在你办公室门口”   “来吧”   刘丹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办公,她公式化的和江君握手寒暄,仔细翻看着材料,末了她抬头面无表情的说:“可以了,5个工作日内,我们会通知你来拿正式批文”   “多谢”江君起身“感谢您的支持”   “恩”   江君顺道去了倘司长办,开车出来的时候遇到打着阳伞走出大门的刘丹”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 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 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   还好,还来得及,她冲回房间,四脚并用换衣服,化装,以战斗机的速度冲出家门,一路狂奔   “成了,都走了,别装了,你个祸水”她拧着他耳朵说“交代吧”   袁帅嘿嘿乐着,没事人一样坐起来冲她眨着眼睛:“就知道瞒不过你,先说好啊,我可是贞节烈夫,她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那来的?眼睛跟发电机一样,公开挑衅啊”   “刚招来没多久,放心下个月利马叫她消失,要不然难说哪天就把我强奸了”他笑着搂着她:“那女的精着呢,我装醉,想躲过去得了,结果她直接拿我手机打你电话,幸亏老婆你修炼千年,要不然还真麻烦”   “那是,我是谁啊,谁说的,我就喜欢暴力的,天生就好这口”他仰着头拉下她亲了一下“我巴不得变成小羊,你就是那放羊姑娘,拿根小鞭子,脸蛋上两酡村妞红,鼻涕拉碴的抱着我取暖”   “要真是那样,我直接把你身上羊毛薅下来,弄个围脖什么的”她摸摸他的头发“真狠,你干脆把我皮扒了做大衣,再连骨头带肉都吃下去好了,我就真成你的了”他抵着她的额头:“那咱俩就分不开了”   “傻瓜”她啄了下他的嘴唇,靠在他肩膀上 “你觉得跟我一块幸福吗?”他问“幸福,特幸福”她说“你呢,你幸福吗?   袁帅捧住她的头细细的吻她:“看见你我就觉的幸福”   ......................   表白   这趟香港之行收获颇丰,升官发财,连新餐馆的筹备工作都完成了六成,DU实在是个人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餐馆还没开张预约的人就纷涌而至, 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我前妻是我的学妹, 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   “DU”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听我说完”DU平静的看着她:“可我忍下来了,为了她家的钱,有了他们家的经济支持,我终于可以专心读书,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进了MH,有了钱,有了地位,女人始对我投怀送抱,我清楚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能掌握住的才是真实的,我从MH最低层的SALES做起到今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爬到最高的位置”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的巡视着“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江君被他的表白惊住了,直到感觉唇上的湿热才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不是我要的那个人”她有些恼怒自己迟缓反应:“DU,我们不可能”   “给我个理由”   “如果我要你放弃国内FID方面的业务,你会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他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楞“你不会,到了这一步你不可能放手,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么放的下?”她说:“DU我要的男人是百分百爱我的,可以为了我放弃所有的一切,他可以穷,可以落破,只要他全心全意爱我就好”   DU惊讶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小女孩吗?这样的男人会有吗?没有事业,没有地位,他怎么能保护你,你又凭什么去爱他”   “当然有,我已经找到了”想到袁帅,她微扬起嘴角.   “天呐”他拍拍她的头,笑的无奈“你可真是个宝贝,怎么那么单纯”   “不是单纯,DU,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要的东西袁帅未必要”   “他不要?他   什么叫想什么没什么?她一出关就知道了,头大的从尹哲手里抢过行李推车的江君,极为不耐烦的说:“你该干吗干吗去,有人接我”   尹哲像被谁欠了几千万一样黑着脸拦住她,阴沉的说:“我们必须谈谈”   “有事明天说”她也不客气,四处寻找家里派来的司机“不行,就现在,马上”他握住她的手江君猛的抽回来,眼神犀利“江君姐”司机小王走过来叫她,这才打破了僵局   任军的夫人张楠这位拿着国内最高学府法律专业硕士文凭的专职家庭妇女的策略是扔下孩子,和一纸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拿着负心汉的钱环游世界一圈,扔下孤儿寡夫每天在家连袜子都找不找的过日子, 男人啊,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尤其是任军这种被宠坏的公子少爷,据她形容她玩够回家一开门任军就哭天抹泪胡子拉茬的跟小狗一样扑上来,结婚几年都没有的感情从此爆发   袁帅和任军从阳台上沟通完心得出来就看见俩个女人醉醺醺的靠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昂,词不达意的交流着惩戒男人办法   “怕结盟”两个被实施对象同时想起这么一句台词来,各自打了个寒战说完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说跟你私下说,你不干,那可别怪我”   “有病” 张楠不屑的瞥了乔娜一眼,在看清照片内容后神色却微变,迟疑的看向江君江君看了看照片中坐在台阶上接吻的男女主角,不禁失笑:“照的很唯美嘛”   “是,是,您后脑勺都比一般人个性” 张楠弹了下她的脑袋,又没好气对乔娜说:“直说吧”   乔娜别江君的反应也弄楞了,被张楠一问才反应过来说:“没想到啊,我们冰清玉洁的江大小姐也好这口”   江君笑的更厉害了:“没办法啊,追我的人太多,各个都求着娶我,要不您教教我怎么才让男人不待见”   “你    谁做的   提起袁帅她就头疼,越到关键时候越出事,现在这点跟他说肯定是不合适的但不跟他说更不合适,说不担心是假的,谁遇见这种事能毫无芥蒂?   该怎么解释?   她站在袁帅办公大厦下,仰望着灯火辉煌的大楼,想走进去,却实在迈不开步子   DU通知她尹哲已经调职了,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意性阑珊,开玩笑的问:“怎么?后悔啦?要是舍不得现在还来得及”   江君实在没精神和他闹,索性告诉他照片的事情,俩人约好办公室见面谈   她是妒忌的,她讨厌她有个可以为她挂心,可以纵容爱护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曾经唯一关注的焦点是她,她妒忌她的男朋友从未对她低头弯腰却把所有的信任和呵护都交给了这个女人   DU冲进江君半开的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使劲摔上门恼怒的说:“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些电视是让你看这个的?外面那么多新人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再做什么,你这个做上司的躲这里看新闻?在家没看够就回家看!别在这影响别人做事”   江君呵呵一乐没有说话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 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 “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 SIR” 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 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 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别拿桥,没有外人,敬Juno和DU一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干?” 袁帅看了眼DU询问道“奉陪到底” DU一饮而尽   袁帅离开前抓住一个空隙捏了把江君的手,江君冲他眨了下眼睛转头却正好对上DU的眼睛 几点了”江君终于明白过来急忙转过身看袁帅的脸色   “先敬诸位,我代表GT感谢大家的努力,辛苦了这么久,这么好的成绩,不容易啊,现在美酒有了,奖励也会有的”袁帅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笑着举杯,引起口哨掌声一片:“未来几个月,我们要加油,争取更好的业绩,年底该升职的升职,该拿麻袋往回背钱的赶紧雇几个保镖准备着,准备投奔我们GT的动作更是要快   她已经不记得袁帅在公司楼下大堂见到她时的表情和说的话,只有那个拥抱,在下雨的午后给了浑身湿冷的她渴望以久的温暖的那个拥抱   “J进入公司后与其上司D的关系,导致其上司D婚姻破裂,并不惜以一半身家换得自由身,之后D为保护J将其派往北京公司工作,并为方便与其在北京双宿双飞巨资购下某高级公寓”读到这江君放下杂志问:“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北京买了楼”   “别叉开重点”袁帅敲了下她的头顺手拿过杂志继续念到:“J在北京期间结识另家投行身家背景极好的英俊单身Z后,火速投向其怀抱,拆散Z与某高干女后成功飞上枝头,但J与D的关系并没有结束,反而更加密切,D更是力排众议将J拱上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Z在J的要求下放弃国内部分业务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反正早晚都会痛,晚痛不如早痛”   “不是么?”   “是,不过他可不这么想”    “你见过他了?”   “刚走,我告诉他可能东窗事发,他便落荒而逃,真是狼狈啊”   “别幸灾乐祸,事情解决了?”   “照片是受委托的侦探社私自贩卖的,买主名单已经知道了,由他出面搞定,至于jay,我来收拾”   “嗯,知道了,人留给我”   “改主意了?可以,但有条件”   “希望我好好整整袁帅,是吧”   “聪明”   “我没你那么狠心”   “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对不对,多没面子,你人在哪里?信号很不好”   “别挑拨我,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就要到机场了,最早一班飞机”   “还说不狠心”   “你就坏吧!”   DU收起电话,起身,坐的太久了,步子有些无力,茶室外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单手遮住脸,微红的金光中,恍惚间想起来,也是这样炫烂的朝阳下她仰头哭泣的样子,一手遮住眼,一手咬在口中,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落下,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脆弱的好似随时都会碎掉,他站在角落里中看了很久,几欲伸手,却还是狠下心转头离开他一手锻造了Juno,他爱上了她,可从此再无资格为她拭泪   袁帅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乔娜的?她主动贴上来,想要钱,我给她,要奢华的生活,我满足她,我会不起她?是她自己对不起自己,她要的太多了,不自量力,现在被拘留也是她自己作的,我警告过她,不要再接近江君,她不听,这就是她的下场,至于你,你算什么东西,被那么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江君跟在你身后为你做这做那的时候你想过她没有,你关心过她没有,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了,还口口声声说我卑鄙   可她现在知道了,那不是买给乔娜的,那是属于她的,从来都是    躺在他的枕头上,江君抚摩着自己的无名指,泪流满面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 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 汪文皓走出了主帐,门口两个亲兵要跟随,被汪文皓挥手禀退了,文皓独自个往后走去 没走多远,忽听一阵嘈杂,其中有个纤细柔美的声音是他所熟悉的 “云儿!”汪文皓心中一紧,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向那嘈杂之处赶去 转头望着两个小卒,沉声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小卒看着眼前这个长不了自己几岁的偏将,那眉宇之间隐约的怒火,心头不由狂跳,左首一个已经结巴地说不出话来,右首那个却显得圆滑很多,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小的们看这位方兄弟,年纪轻轻就成了将军您的亲兵,日夜随侍左右,功夫一定高强,我们想请他指教一二,没想到方兄弟不肯…” 汪文皓明知事情并非如此,但他也不能正面揭穿凌云的身份,望着这两个小卒到也无可奈何,于是叱道: “现下军情紧急,不可在此胡闹” 两个小卒躬身领命,然后转身一溜烟跑了 文皓被这景色醉倒了,他伸出双臂,轻轻将凌云揽入怀中,凌云出奇不异,一时微微挣扎,想要挣脱文皓的怀抱” 凌云心头一颤,犹如饮了蜜酒,甜甜地,麻麻地,却把自己的心也化了,化在了文皓的怀抱里 天空中一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发出“噶”地一声凄烈叫声,惊破了这宁静的暮色这一路行来,不说步步荆棘,却也是重重困难,凌云一个柔弱女子能行到此处,已属不易,他又怎么能再带她到宋辽的战场上去呢? 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凌云已然故世的母亲,和下落不明的父亲? “云儿,不要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有辽兵出现,你怎么能去冒险?”汪文皓加重了语气决绝地说到是文皓哥哥糊涂,是文皓哥哥不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可好?”那语声温柔得能溺死人 周围的泛黄秋叶被晚风一吹,“沙沙”作响,如同一首哀婉的歌曲…忽而一只黑影从树梢一跃而起,冲着西北的天空直飞而去,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鸟儿,却发出了一声更为凄厉的哀鸣虽然占地颇大,但是寸草不生,黑压压地,一片荒芜 及至山边,沙尘已起,众人口鼻之中多入沙土,呼吸受阻,眼目之中更是被沙土所迷,泪水涟涟,难视道路 温柔的语声,熟捻的动作,使凌云大窘,小声道: “有人呢…” 汪文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亲兵,脸上也大有窘态 这两个亲兵跟随文皓已经多年,此次一路行来,也早已明白了凌云的身份 两人都是极乖觉的,看这情态,连忙正色道: “将军,这山洞背后,好象另有通路,我们去探下 文皓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觉得怎么样了?” 凌云脸一红,又不好意思告诉文皓真相,于是扯谎道: “没什么…只是身上怪脏的,肯定难看死了!” 文皓一听,长抒了口气,嘴角也攀上了一丝笑意 两人转过一条狭长的走道,里面一时空阔了很多,偌大的山洞,哪怕数千人聚集也不会觉得拥挤 凌云点了点头,她是将门虎女,虽不曾学得武艺,张不得弓,射不得箭,却也多读兵书,深明战场之道 “是辽兵!”文皓临危不乱,沉声道:“快…撤…” 两个亲兵领了命令,返身就走,瞬时去了好远 那马儿也慌了,原地乱转,凌云怎么也无法控制方向 文皓的武艺出自方诚将军亲传,自是了得 凌云惊惧到了极处,反而麻木了 当手中的利剑再次割开敌人的咽喉,一串血珠在剑刃前甩过,被阳光一衬,呈现出一抹瑰丽的艳红何况还带着凌云? 臂上腿上已然受了伤,伤口虽然不深,但失血过多,他的手臂渐渐抬不起来了,辗转腾挪也不那么灵活了 文皓低下头,深深望了凌云一眼,他要把云儿的泪颜深深刻在心底,片刻之后,他把心一横,猛地将怀里的人儿向外一推,吼道: “走…快走…” 这一推之势甚猛,凌云一个踉跄绊倒在地,原本就不甚合适的头盔滚落一边,如云的长发在风中飞散而开她发誓决不让恨她的人,想见她哭的人,看到她的眼泪,决不… 她也怕母亲伤心,所以不在母亲面前哭泣,她怕父亲为难,所以也不在父亲面前哭泣 但那辽兵不容她躲闪,仅用一只右手便轻易地扣住了凌云的两个手腕,将它们牢牢地按在了凌云头顶的上方,左手也毫不闲着,“喀”得一声,大力地撕脱了凌云身上的甲胄 众辽兵“呜”“呜”地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尖叫 凌云虽不曾正式学习,但她天生聪慧,听得父亲与文皓两人说得多了,自然也就明了了那是个汉女他知道,他有过不少汉族的女奴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上前躬身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那目光中的寒意,似能冻结人的心脾,凌云本能地想要避开 “很特别的一个小东西” 晋淡淡一笑,在马上一探身,右手一长,便揽住了凌云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几乎没使什么气力,便轻易地将她拽到了马背之上但现在凌云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恨他缓缓地抽出右手,高高举起… 凌云望着晋高举的右手,那是可以轻易要了她性命的右手,凌云居然笑了,一个汉女落入辽人之手,难道还有比死更好的结果吗? 缓缓合上如水双眸,嘴角带着凄恻的笑容,凌云静候死神的来临 怀中的女子,此时的神色竟然十分安然,长长的睫羽微微颤着,象是春日里翻飞的黑蝴蝶,挺直的鼻梁,尖尖的下颚,特别是被雪白皮肤映衬下的小巧红唇,带着致命的蛊惑,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 凌云不曾防备,被这样摄住后,居然忘记了反抗 怀里的人儿一改刚刚的倔强,柔顺地靠在他的怀里,晋心头一动,低眉而视,才见那小人儿早已失却了意识可她不能在这个可恶的辽人面前示弱,她不能在他面前流泪,凌云硬生生地将眼泪留在了眼眶只中忽而他发觉,眼前这个女子还是有她特别之处,刚才那打转的泪珠终究没有掉下来凌云是江南弱女,怎敌北国大汉的气力?晋轻而易举地将凌云重新按回了床上 逐渐恢复血色的小巧红唇,虽然吐出了激怒他的词句,但刚刚那甜美的滋味,却使晋不能忘怀,于是晋想到了惩罚这个女人的好方法… 他一手捏住了凌云的下颚,吻霸道地罩了下去,凌云也不再象第一次那般手足无措,她愤怒地一扬手,向晋的脸颊扇去 晋眼中凶光毕显,“哗”地一声,掀开了凌云身上的毡毯,扔到了帐角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 不!决不!凌云吼道: “你休想!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我会做你的女奴!” “想死?”晋剑眉一扬道:“有那么容易吗?” 凌云抿紧了唇没有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不曾逃过晋的眼睛 “不!决不!”凌云的傲骨不容她向眼前的这个辽人低头 他发觉眼前的女子,用一排皓白如玉的牙齿紧紧咬住了苍白的下唇,唇上渗出一排细密的血珠,成了一种凄艳的晕红色 凌云的泪水一时浸透了晋单薄的衣衫,晋只觉得心口一阵阵透入丝丝凉意,他那本是充满征服欲望的心,被这凉意冲淡了 “哎…多么倔强!倔强地令人心疼的女人 他轻轻地将凌云放回床上,凌云极度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她的确后怕了,如果刚刚的事情再重复一次,她很可能早就屈服了 凌云惊恐万分地望着这个粗犷的北国汉子为自己穿衣着靴,心中的惊讶不异于刚刚种种 “丫头,记住!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芒,晋仿佛带着公告般地对她道 这是个她不能反抗的人,凌云知道!她低头,迫使自己顺服,至少表面上要顺服于这个可怕的男人,可是骨子里刻下的倔强,依然在眼眸深处闪耀 亲兵在桌上放了饭菜,晋坐在桌前招呼凌云道: “丫头,过来吃饭!” 凌云抬头一望,只见桌上有菜有饭,晋的面前还有一小坛酒 凌云一怔,她虽然不明白晋所指为何,但气息中弥漫的那种危险却让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 “我喝!我喝!” 凌云心道,哪怕穿肠毒药下肚,也总比这样一直坐在晋的怀里来得强”晋的语声轻轻想起 虽然凌云消瘦的肩胛骨顶得他的下颚有些生疼,但嗅着凌云发上那淡淡的香气,晋却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晋欺近她,他已经完全迷恋了上逗弄她的感觉, “不听话?还是想等我替你宽衣?”带着调笑的语气问道 心大概是碎完了,已经不疼了,只遗一片空落 她用力推搡晋靠向她的身体,而晋却是轻易地捉住了她反抗的小手,中衣还是不由她所愿地委顿于地 “丫头!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睡吧!”晋停下了一切的侵犯,凑在凌云耳边轻道 话语轻轻,却在凌云心中激起千层浪花有时他眼神一深,吻便会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抽干她肺里所有的空气,还将灼热的烙印一个一个打在她的颈项之上 “吴明儿,好个无名儿!丫头!你好大胆子,居然敢骗我!” “我…”凌云心头一寒,强烈的恐惧蔓延而开 为了另一个男人… 晋心头一紧,怒火随之愈演愈烈 凌云跪倒在文皓的头边,直视着那张因为血污而快辨认不出来的脸庞,眼泪瓢泼而下 晶莹的泪珠汇集在凌云尖尖的下颚,“滴答”一声,落在了文皓的面颐她不愿让伤重如斯的文皓再为她担一点点的心:“只是沙迷了眼睛 “别揉!我替你吹…”文皓熟捻地去拽凌云的小手 可这样微弱的气力如何能与晋抗衡? 八 早晨出门 钱包被窃 心情极端恶劣 可怜的云儿…你莫要怪偶心狠…谁让你赶上了呢? =======================分割线======================== 愤怒使晋忘记了怜惜,他重重地将凌云从肩头卸下来,掼在地上 晋说着大力地一甩手,向门外大步而去他弯下腰,掐住凌云漂亮的下颚,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丫头,我曾警告过你,你是我的女奴,你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不要了,我也会亲手毁了你,所以除了我以外,所有碰过你的男人都要死!” 说完,晋大力地想扳开了凌云抓住他袍角的手,可凌云不知那里来的气力,死命地拽紧了双手,就是不松开 晋望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苦苦哀求他的凌云,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半分傲骨?可这女人不是被他所征服的,甚至不是屈从于他,她哭他,她求他,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除了滔天的愤怒,晋的胸口没有剩下其他 “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吗?”晋眯缝起双眼,望着凌云道,那语气是赤裸裸地邪秽 “我…”凌云愣在当场 晋听到了,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向着她道: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过他她知道她的犹豫可能会毁了文皓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丝活的希望 “怎么?不想证明你的清白了?”抽出了手指,晋厉声道 那个为了避免落入敌手可以毫不犹豫的用匕首扎如自己胸膛的女人,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却甘愿躺在他身下,供他凌虐… 晋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至最高点,他甚至连衣衫都来不及褪尽,就这样捏着脚踝,撕扯开了凌云的身体,撩起衣裾一挺身,长驱直入了那依然干燥的幽穴 凌云似乎是听到了,自痛苦中缓缓苏醒,神色甚是恍惚,眼神空洞的没有焦点,却用低哑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来 “放过文皓哥哥…”凌云不知有无意识,却愣愣地重复了这一句夜还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才是黎明,凌云的噩梦也是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可以苏醒 心抽紧,不断绞痛,晋紧紧握着凌云的手,凑到她的耳畔道: “丫头,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语声低沉,几乎带着哭腔晋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喜过望,他拼命地搂紧了那单薄的身子,梦呓般地呼道: “丫头…丫头…”轻柔细碎的吻,一路掠过凌云如玉的颈项,如漆的长发,攀上那甜腻如蜜的檀口 “丫头…”晋的心一紧,轻轻将怀里的人儿扶正,才猛然发觉,触手冰凉冰凉,不似活人的温度 晋没来由地害怕,他猛地摇晃起凌云的双肩,唤道: “丫头…丫头…” 大概是因为剧烈的摇晃,触动了身上的伤口,凌云的双眉一下子攒得更紧了,但双眼却依然犹如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晋害怕地一把拥紧凌云,让她紧贴在自己的怀中,扎实的拥有却抵不过那犹如空气般的虚无 晋将那具身子拥紧、再紧些,不由想到: “自己难道只是对不能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而不甘心,或者说…在自己都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时…已经爱上她了…” “放过文皓哥哥!”凌云那种令人心碎的低低语声,再度响起 怀中的人儿一时有了真实的感觉,晋大力地拥紧她,不舍得放开,深恐一放手,一切都会随风散去 “一辈子…”凌云轻轻重复道 “对!一辈子!”晋的吻散落在她的发间,极其坚定地强调着这个时间 “我答应你!”短短的沉默后,凌云轻轻却十分清晰地答道 文皓的伤已经经过随军大夫的医治,因为都是外伤,而他本身体魄强健,这些天里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正在胡思乱想,门口一阵轻响,文皓一抬头,却赫然发现他那心心念念的云儿正站在帐口,望着他的双眼是满框的泪水 晋早就告戒我自己,今天就让凌云好好地和她的文皓哥哥聚一下,只要他不碰她,就由得他们去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辽人,眉宇见隐约有着不俗的豪迈之气,云儿就这样毫不反抗,毫不挣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文皓就已经明白了,那个辽人肯定已经占有了他的云儿 怒… 愤怒…文皓心头怒火暴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全然忘记了自己深陷敌手,自身难保,大声喝道: “你这辽狗,从云儿身上拿开你的脏手!” 晋望着眼前的这个汉人,他身形匀称,面目俊朗,除去甲胄之后,全身上下有着股儒雅之气,完全不似士兵们所说的那手持利刃,逝如疯虎般斩杀上百辽兵的悍将 残酷的现实将文皓从无边的愤怒中来了回来,原来他除了心碎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云儿…”文皓心疼地呼唤,他伸长了手臂,多想多想再触一下他的云儿… 凌云曾一遍一遍地告戒自己,不能反抗晋,因为那会害了文皓哥哥的性命 身体不由自主地反抗起晋的吻,她不断退缩,左右闪躲,可晋的强硬本就不是她能抵御的,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当晋的舌间探入时,她居然狠心地一咬牙,瞬时间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在两人唇齿见散开 这神情落在文皓的眼中,使他心胆俱寒 凌云怔怔地望着这两个男人,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知道文皓的武艺不俗,但晋又岂是弱不禁风的那种?何况现在身在辽营,而文皓伤重未愈,两人对战,文皓必然有输无赢… “瞧这丫头一脸狐媚样,将来不知害死多少男人!”大娘那恶毒的话语,不知为何突然在耳边响起 “原来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没有我…文皓哥哥不会身陷敌营,没有我…文皓哥哥不会伤重垂危,没有我…文皓哥哥也不会和晋比武!不!我不能再让文皓哥哥为我受伤,为我流血了!” 凌云鼓足了勇气,抢上两步攀住了晋的手臂 吻到窒息,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凌云躺在晋的臂弯之中,抓住最后的机会回眸望向文皓,见到的是文皓将双拳狠狠在身前狠狠捶落,鲜血在沙地上四溅而开 甜甜的香气使晋逐渐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从没有那么渴望地想要一个女人 她不顾一切地拼命捶打晋的胸膛,丝毫不顾及那会疼的只是她自己的小手 刚刚她吻他,她抱他,她挑逗他的欲望,原来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刚被欲望压制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 泪如雨而下,这几天里她约莫要把这十七年来少哭的泪水都补回来吧! “别…你答应过我饶过文皓哥哥的!你答应过的…”声音疲惫带着颤抖 “别为难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凌云的话,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松松软软,没有气力,但这话语却让晋的怒火窜升到了至高点 虽然动作没有迟疑,但吻依然青涩,可晋不能抵抗这样的吻,一场舌战依然以晋的全盘胜利而告终 这吻耗尽了凌云所有的气力,她靠在晋的胸前,一双小手缓缓探去晋的襟口 晋上一次对凌云造成的伤害,远比他想得严重的多,异物伸入后,凌云能感到的只是撕裂般的痛!冷汗一时弥漫了她整个额际她拽紧了身下的毡毯,指甲却穿破了那厚实的毯子,深深扎入她的掌心,但这却丝毫不能缓解身下的痛苦 原是想好要缓缓结合两人的身体,想好不能粗暴,可是欲望深入那使他着迷的身体时,却没了丝毫的理性 他的吻轻轻覆上那紧皱的双眉,那紧盍着的眸子,游移到了凌云的耳畔,带着心疼,带着愧疚轻,却象公告一般地道: “丫头,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把心给交给我的!” 十三 晋一把拽住了文皓,手中单刀大力捅入文皓的腹中,直至没柄 “只是梦…只是梦…”凌云睁大着双眸,直直望着天顶,双手紧按着狂跳的心口,不住安抚着自己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掩住了他的口,鼻端却是嗅到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幽幽香气 顺着凌云的指点,文皓见到了那匹马,心下亦是大喜过望那马居然也十分温顺听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不能再害文皓哥哥了!”凌云又一遍对自己说:“当时被辽兵所围的时候,我就应该离开文皓哥哥,他若一个人骑马离开,以他的武艺,肯定不会落在辽人手里,差点丢了性命 “云儿,我们快走…”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文皓道 凌云又摇了摇头, “文皓哥哥,就算你不嫌弃云儿,云儿也再没有面目回到大宋去了,你…快走吧!只要你能将娘亲的冤屈都告诉爹爹,能让娘亲迁葬祖坟,云儿就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 “云儿…别说傻话,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 “别…我走…云儿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汪文皓彻底败了片刻之后,两腿一夹,跨下的马儿,撒开四蹄绝尘而去他望着凌云的眼眸,在那清澈的眼光下,扯谎并不容易,沉默了片刻,晋缓缓点了点头 “不!丫头,我不仅要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 凌云听着,有点痴了 “丫头…丫头…”可无论晋如何呼唤,凌云却只是沉沉昏睡 行军的第五日,凌云从沉沉昏睡中缓缓醒来,扑眼而入的是一张双颊深陷,满脸胡茬的脸那满是血丝的双目,却耀动着狂喜的光芒,凌云几乎认不出来这会是晋的脸 这时却听晋梦呓般地道了句: “丫头,你答应过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 虽则裹了厚厚的裘衣,凌云还是忍不住地发抖,晋只能心疼地将她搂紧,籍由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那冷玉一般的身子 那双泛着温柔波光的眼睛,一时低下来,凝视着她道: “所以,我决定,在将你养胖之前,都不许你自己走路了!” 那双眼,深不见底,仿佛能让人溺毙其中,凌云一怔,不觉心底一阵暖流涌过,颊上便象春日里的桃花烂漫而开 两个使女上来参拜,晋的意思是让她们呼凌云为夫人,可凌云说什么也不答应,僵持了半日,还是晋松了口:“那就唤小姐吧!” 使女们伺候凌云脱了雪帽裘衣,晋倒了杯滚滚的热茶递到她的手里,凌云缀了一小口,一股暖意渗入心脾上来道: “这是天然温泉,小姐一路劳顿了,泡一泡可以放松经骨,对身体大有好处的” 说着便和青鸾一起为凌云褪去衣衫,伺候她入浴 看着凌云惶惶的神情,晋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搂紧了凌云嘎声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啊?明天…明天你可不准再躲着我!”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扯过厚实的绒毯裹起凌云的身子,轻巧地将凌云抱回了房内,在床上安置妥当 晋细心地替凌云掖好被角,在她的额间印上一吻,轻道: “丫头,放心睡吧…” =====================分割线======================== 有位看文的大大提到,写到这里是不是偏离了虐恋的主题? 我只能说后面几章就会分晓… 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虐吧,看在云儿前面一段怪可怜的份上,就让她暂时也享受一下恋爱的滋味吧! 十七 约莫是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这么好的环境,或者是温泉真的有安定心神的作用,反正凌云这一觉睡得黑甜,再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了 正说着,却听屋外一阵喧哗,只听一个娇媚的女声道: “我到要瞧瞧那狐狸精长什么样子!竟然把表哥迷成这个样子,还把她安置在上房里!” 声音的柔媚却掩不住那汹涌的怒气,然后一声怒喝: “让开!” 接着便是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唯唯诺诺赔笑阻拦的声音不由得一阵苦笑,还未及细想便听屋子的门“乒”地一声被大力地踹开了 青鹄、青鸾两个见着阵势都惶恐地跪倒在地 但此时却是杏眼圆睁,一脸怒气,对着凌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娇哼了一声道: “好大胆子!” 旁边的仆妇连同丫头听到后,作势喝到: “见了表小姐也不下跪,活得不耐烦了!” 凌云见了晋都是不跪的,何况这个少女?所以冷了脸依旧坐在那里 那是张无双的清丽容颜,那是种淡泊如水的神情 这种不忧不惧的表情使她心下一怒,手上加劲,又是一扯,但却也只不过使凌云的眉头更紧上了一分,那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那表小姐尚不解气,解下腰间悬着的马鞭,奋力挥了过来,一边喝道: “抽花了你的脸,看你拿什么去骗我表哥!” 眼看马鞭就要挥落,凌云心里一紧,盍了眸 格雅原是个极乖觉的,见了晋神色不善,便知是在气头上,不能硬碰,越性哭得更大声了,以手掩面,奔了出去 跟格雅前来的丫头仆妇,一见晋发怒,吓得跪倒了一片 晋连忙将怀里的凌云扶正,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审视了一番,确信没被马鞭伤着,才微微露出了点笑意,随即又搂紧了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凌云静静伏在晋的胸膛里,听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跳声,心头不知为何,突然掠过个念头: “如果一辈子都能听着这种心跳,也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十八 大军刚刚到达上京,军务正是繁忙,一吃过午饭,晋又匆匆离开了 晋每夜都会拥着她入眠,凌云也早已习惯了,可立时她便发现了今日的不同 晋并不只是简单地拥着她,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自己的中衣,搓弄起胸口的浑圆,嘴也不闲着,一边轻轻吮着自己的颈子,一边还将灼热的风灌入自己的领口 “你做什么?”凌云一颤,问道 “你当时不反驳,我就当你答应了!现在可不许翻悔哦!” 晋得了便宜似的欺上凌云的唇,将凌云而后所有争辩的话通通挡了回去凌云只觉得胸臆间锥心噬骨地一个抽搐,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头一甜,一股腥腻的液体不可抑制地漫溢而出,空气中一时漫过浓重的血腥之气 此时的凌云却清醒了,努力地支起身体,用力拽住了晋,用极细微的声音道: “别去,这是旧伤…不怪她!” 晋如何肯听,猛一甩手还是要走,凌云气力微弱,被这大力甩了开去,重重跌回床上,又一口鲜血伴着激烈的咳嗽喷薄而出,点点红泪,斑斑落樱 晋慌了神色,扶起凌云,一叠声地嘱咐去请大夫 而晋在她心中的分量却与日俱增,她已经开始依赖那个温暖的怀抱给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面前的一片天空了 接过了青鹄手里的衣物,亲手为凌云穿衣套靴,直到裹紧了披风,上下端详了下,还不满意,又找了风帽给她系上,才舒心地一笑 虽说凌云北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了,但一直病在床上,这是第一次看见大草原晋凑在她的耳边,和她说些草原上趣事,两人十分融洽 凌云极爱小动物,一伸手就把小兔子抱了起来 忽听凌云低低一声惊呼: “呀!这兔子怎么受伤了?” 晋忙低头一看,只见兔子的左后腿上有豆大的一个创口,象是箭伤,不过伤得甚浅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爱齐这才又把视线调回到凌云的身上,只见晋的双手都拥着凌云的纤腰,心下不禁大怒 他嘴里吐出的‘妻子’两字,曾让她恍惚地产生相依相伴,直至天荒地老的可笑念头,原来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句谎言!她在他心里就只是个女奴,还是在辽人眼中最卑贱的汉奴… 他喜欢的是她的容貌,迷恋的是她的身体,所以他才会对她仿佛倾其所有般的好,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会是真心的! 原来一直是自己太傻…他从一开始就是野蛮地强占了自己,从来没有征求过自己的意愿,他要的只是这具身体,从来就不要那颗心… 恍惚间嘴角绽开了一种笑容,就象漫盈天际的瑰丽晚霞,如此绚烂,如此美丽,却掩不住那抹苍凉的底色 凌云知道今天自己是保不住怀里的小兔子了,心头一阵酸涩,紧抿着唇,将怀里的兔子递向了爱齐 小兔子“吱”地一声惨叫便没了动静e 望着那团火红的身影瞬息远去,凌云再也支撑不住,两行眼泪悄然而落好似为了那条可怜的小生命,又好似为了自己… 晋从后面环住了她,轻轻吮着她面上的泪痕,一边道: “丫头,不哭了,我们把它埋了吧!” 凌云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侍卫在草地上挖了个坑,将兔子小小的尸首放了进去也许…也许…心底象有一点火苗在燃烧,焚了她的血与肉,在她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来! 凌云心一横,盍上眸,用一种轻不可闻的声音道: “那你…娶我啊!” 晋一愣,双眼中原先灼热的光芒一时黯淡下来,喃喃道: “丫头…” 窒息的沉寂… 凌云心上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慢慢流淌逐渐回落,直至凝结了一般,她只觉透心的凉意 他捏起凌云的手,不住地摩挲着,一边低低道: “丫头,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凌云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而开,绚烂而妩媚,却隐着种让人心酸的凄绝 凌云的身体里涌起深深的恐惧,他的暴虐本来就是她深刻领教过的凌云停止了一切动作,可是只有泪水是她停不下来的 心头微凉,暴戾之气迅速敛去,晋抬起眼来,怔怔望着凌云那双凄迷的眼眸,那眼神里居然带着绝望 晋只觉一种透心的凉意四散而开,双手不由地松开了他退了一步,用手指向心尖,惨然道: “丫头,这里一辈子都只装着你一个,还不够吗?” 那语气带着深沉的痛,使凌云心头一颤,只觉得眼前一阵昏乱,天地都在旋转 “不哭了…不哭了…”晋的语声只是心酸与无力凌云坐在桩台前,由着青鸾为她打理那一头快要及膝的长发 青鸾的嘴虽然及不上青鹄的招人喜欢,但手脚确是麻利勤快的这时忽听吵闹,凌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凌云环顾四周,只见地上或跪或站,聚了一众汉人,大多都是穿着粗使仆婢的衣裳,神色甚是惶恐 她向爱齐缓缓走了两步,淡淡地道: “不必为难不相干的人…” 爱齐一挑眉,拈起一支白翎羽箭架上弓弦,斜眯起眼,瞄准凌云 原来死亡来得是如此之快,她还来不及细细品位个中滋味,那箭矢已到了面前,带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千思万绪直扑而来,凌云一怔,甚至都来不及阖上眸,却只觉颊畔一阵冷风卷过,犀利的箭矢擦着她的鬓角而过,被截断的几缕发丝在眼前飘忽而坠 他近乎本能地执起背上的猎弓,张弓搭箭,黝黑的箭矢直飞而去,象是清晨割开浓密黑暗的第一丝光线,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晋本是辽国数一数二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例无虚发,加之手中之弓又是五十石的精铁强弓 晋抛下弓箭,疾步向前,却在离凌云尚有三、四步的地方,骤然停下 凌云缓缓回过身来,直直望着他,嘴角尚存着嫣然笑意,泪珠却又成串而落,只是哽咽道: “我没事…我没事…” 晋还不敢相信,他的目中似乎满是殷红 辽人生性豁达,男女之防较之宋国远远疏漏 爱齐又是个少读诗书胸无城府的,自从得知父亲有意将自己许给晋后,早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做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晋半跪在榻边,捧起她的一只手来,郑重地、缓缓地贴在自己脸上,十分坚定地道 “丫头,我这就进宫去,求皇上允准我们的婚事!” “不…不要…”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后,凌云突然觉得其实名分也并非是那么重要的晋睁大了眼睛,目中满是喜悦的光辉” “怎么?” “微臣要娶一个汉女为妻,求皇上允准!” “什么!”辽帝尚未答话,一边的耶律隆跳将起来道:“耶律晋…你… 不喜欢悲文的各位大大,可以弃坑了 连忙叩头道: “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还不起来吗?你一直跪在这儿,朕到没什么,不过你家里的美娇娘怕是要等得着急了哦!”耶律弘炎调侃道那满脸满面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晋前脚才走出殿门,耶律隆便耐不住了,急道: “皇上…耶律晋他太过分了…您怎么可以…” 耶律弘炎一笑道: “皇叔少安毋躁!来…来…继续下棋!”一边说一边拽着耶律隆的腕又坐回了椅上” 耶律弘炎在棋秤上落下一子,抬起头来,长叹一声: “是啊!大辽的兵力有三分之一他可以调动!” 耶律隆面色一怔,随即道: “他现在为了那汉女已经昏了头,刚刚他自己也愿意交出所有兵权的!皇上何不趁此机会…” “为了什么削他兵权?就为了他要娶个汉女?不说燕云十六州,辽汉混居之地,就是在上京,民间辽汉也早已通婚,贵胄之家虽不婚娶但哪家没几个汉族小妾?”耶律弘炎说着微微带笑地望着耶律隆道:“皇叔府里那能歌善舞的汉女如意,不正是皇叔的心头肉吗?” 耶律隆一听,老脸一红,讪讪道: “这…这…” 耶律弘炎面色微沉看着他道: “现在天气回暖,再过半月又是该南下用兵的时候了耶律晋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几年东征西讨也屡见战功,况且他御下也有一套,赏罚有度,很得军心现在阵前无故易帅,军心定然不稳 何况大辽实行汉化多年,通婚是迟早的事,就由他来开这个先例,卖个人情与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耶律隆一听,手上的棋子一松,滚落到了棋秤之上 却听耶律弘炎道: “皇叔看合卓这孩子怎么样?” 萧合卓,当今皇后萧氏的胞弟,现正任南院侍郎,品貌才学具是一等一的,很得皇帝的宠信,况且萧家家势显贵,历来与耶律一族荣辱与共,自比单是武夫的耶律晋要强得多准 凌云只觉胸臆之间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跳急速地加剧,不由攒起了眉,坐倒在床沿之上 二十五 到了进宫赴宴那日,吃过午饭,青鹄青鸾就着急地为凌云装扮起来 衣衫都是晋选的,藕荷色的湘绣云纹上襦,妃色繁华织锦长裙,腰间系的银缎如意双绦,脚登蹑足丝履,全身上下都是一色的汉装,晋是要向世人昭告他娶的是个汉女 耶律弘炎步入厅来,居中而坐,含笑对众人道: “众爱卿,快快平身!” 众人谢恩而起,他的眼光落到凌云的身上,刹时一亮,对晋道: “爱卿,这就是你要娶的汉女?” 晋携着凌云跨前一步,禀道: “正是!” “来!抬起头来,让朕看看!”z 凌云微一迟疑,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的却是辽帝刹那失神的眼眸 晋看着凌云的神色,不由皱了皱眉,心中隐约有些不祥,道: “你想说,就说吧!” 凌云看了他一会,目中神色复杂,复又垂了睫羽,低声道: “我的父母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成为夫妻,也感情甚笃 他回京之时,受父亲托付,看望我们合家大小,但宝郡主执意阻拦,不让他见我们母女 我到了关外,才知道父亲率的两千精兵已和大营失去联络近十天了,我心焦,便求了文皓哥哥同来打探,再后来…”凌云顿了顿道:“你就知道了…” 晋轻轻“唔”了一声,他已经隐约明白心中的那丝不安是什么了 凌云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坐起来,望着他道: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了…” 晋怔了很长一会答道: “镇远将军…方诚…” 凌云惨然一笑,阖了眸缓缓点了点头他用力拥紧凌云,颤声道: “不,不行!丫头,你听我说,我们马上就走,离开大辽,去西夏也好,去吐蕃、大理都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不好?” 晋的话让凌云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她抬起头,迎上晋的双眸,问: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舍弃这里所有的权势与地位?” 晋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当初去求皇上准我们的婚事时,我早就下了决心,只要有你在身边,所有的权势地位,金钱名利都不值什么” “恩”凌云应了一声皇帝因紧急军情深夜宣召也有过先例,到也不疑有它 耶律弘炎的目光在众臣子的脸上来回审度了一下,最终落在了晋的脸上,眼神一深,随即笑道: “耶律晋,听旨!” 晋正在为方诚下狱问罪一事,是不是该告诉凌云而踌躇,忽听皇上叫自己的名字,连忙收回神思,排众而出,在阶前跪下道: “臣在!” “此次南征,朕命你为平南大元帅,率军十万,克日起程!” 这命令若在往日里,晋一定欣喜非常” 耶律弘炎微微一笑道: “朕瞧那汉女,身子弱不禁风,怕是南人不惯我们大辽水土所至 堪堪又是数日,这日发生了件奇事战报奏到朝廷,皇帝与满朝文武都惊慌失措,急怒之下皇帝又革了何守方的职,并将造谣诬陷方诚的几个大臣纷纷治罪,又升了方诚一阶,遂将这位德高望重,战功彪炳的大将军送回了宋辽交锋的最前线 宋军易帅之后,攻城之战越发惨烈了 第二日一早,皇帝的车驾来到阵前,晋率了军中品阶较高的数十员大将,在营外迎接 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答:“臣知道” 晋一怔,却听耶律弘炎续道: “朕已决定,明日在阵前杀了这妖女祭旗” 晋闻言,失色道: “皇上…” 耶律弘炎面色一沉:“怎么?你还舍不得那妖女不成?” 晋心头揪紧,低头答道: “臣不敢!” 耶律弘炎面色转晴,哈哈一笑道: “朕就知道你必定会以国家大事为重,待到将来打进汴梁,你要多少汉女,就有多少汉女,哪怕你要宋朝皇帝的公主,朕也绝不拦你!” 晋点头称是,跪谢皇恩 此夜,月黑风高,虽然已是五月,但一阵北国的夜风吹来依旧是冰冷入骨 耶律隆阴恻恻一笑,道: “耶律晋!皇上知道你心怀不轨,图谋叛国,必定会来劫走这个死囚”时,事情就在眼前,所有的人都无从辩驳了臣用自己的性命换她的性命,臣求皇上再多围容城半月,饶过她吧!”说毕,晋重重叩下头去 帐子的帘幕卷起,一阵北风夹杂着晋怨咒一般的声音灌了进来 不到中午高台筑成,又见几个辽兵押着一个白衣人影来到台上,绑缚在木架之上 方诚自知自己现在是众人的榜样,万万不能在阵前露怯,连忙震慑心神 众辽兵尚未回神,汪文皓又“飕”“飕”两箭,又有两个辽兵从台上直坠而下 这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放箭!放箭!”一声令下,辽兵的数百枝羽箭象遮天的黄蜂一般,直扑向汪文皓而去… 汪文皓却毫不闪避,依然搭箭、张弓、瞄向高台,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当他手中的羽箭离弦的那一刹那,辽兵的数十箭矢透体而入… 汪文皓却依然倔强地站立,向着高台满足的一笑,璇即轰然倒地 只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格外地清晰台下堆的都是易燃之物,又淋了酒,一遇火种,大火立时卷腾而起,火舌瞬间卷住了台上的凌云 我多多少少爱看点闲书,所以寝室里的室友除了K歌、打牌以外,最大的兴趣便是听我讲故事 于是随口填了姓名,就给她们讲了那一段故事,没想到反映出了奇的好,她们纷纷追问我,凌云为什么要北上啊?她们后来怎么了啊?顺着她们的意思,我这故事也越编越有了血肉,充实起来 直到北的底稿完全完成,我才去瞄了一下《抢》,发觉其中的确有些情节有雷同之处,对此我深表遗憾 到我自己写文的时候,我自然不希望来看文的大大和我有一样的怨念《 不辞冰雪为卿热(清宫)》 作者:青木香 聚宴 康熙五十年,冬今夜,九阿哥胤禟请了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及各府的内眷来贝子府听戏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你存心害我不成!” “我哪舍得害你,爷疼你还来不及呢!”胤禟见她双颊绯红,眼含春色,调笑道 郎氏啐了他一句:“讨厌!”便跑开了 巧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一涌而上,透彻心肺,脸上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 他瞄了眼那戏子道:“这不是‘荣庆班’的台柱田复生吗?他这贵妃的扮相可算是京城的一道亮景啊!” 待见那贵妃在台上向着众人掩面一笑,胤礻我突然睁大了眼,又仔细打量了那戏子一番,随即压低声道:“九哥,平日里你再胡闹也就算了,这男宠的事可千万使不得!太子可就毁在这劳实子里的!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放下!” 胤禟回过神,苦笑道:“若能戒早便戒了,何至于折腾到今天!” 听了这话,胤礻我无奈的长叹一声,猛灌了两口烈酒 整个贝子府的人都知道,胤禟管教子女极严,惟独对这个四格格娇宠溺爱 一旁两个小厮正欲上前,那丫鬟却冷笑道:“连自己的正经主子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要来查办我,不要命了吗?” 小厮们见她面无惧色,一时到没了主意,犹豫不绝她身后一个黄袄的丫鬟,见到胤禟,忙用力拽着她一起磕头道:“奴婢们给各位主子请安!各位主子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这不是剑柔和绵凝丫头吗?”后脚跟来的十四阿哥胤祯眼尖的喊道:“你们两个不在盛京呆着,大老远跑回来干吗?” “十四弟,四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没长进思及此,她抬头看向胤禟,见他神情凝重,似有不悦之色,心下宽慰许多我唬你呢!你和绵凝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焉有自断双臂的道理” 剑柔心下松了口气,一旁绵凝扶起她笑道:“就只会在外人面前逞强,格格才一句话就吓蒙了,素日的伶俐劲都跑去哪了?可见孙猴子再泼皮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绵凝略一迟疑,尘芳吩咐着:“给福晋去温一碗我时常吃的牛乳子来”又回首对婉晴道:“那东西喝了晚上睡得安稳,比起马奶子和羊奶子也没那么股骚味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胤禟插嘴道,语气中带着丝哀怨 后来婉晴再见到这少女时,她已经成了胤禟的嫡福晋,这府邸的女主人一曲《凤求凰》惊艳震撼,一支紫玉簪击碎酣梦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此刻临的是颜鲁公的《告身贴》,她自幼便不善书法,每到习字,草草写上两篇就当交了功课他幼时每日要临帖百张,数十年的艰辛都凝集在此章的字里行间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 胤禟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董鄂尘芳,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碗是堕胎药!” 寻梅 尘芳将花瓣上的积雪轻轻的收集到白玉瓷罐中,见罐内已满,便用油布覆密,揿上瓷盖,嘱咐剑柔道:“将罐子埋在这梅树下,待明年夏天开封用来泡茶,不仅更轻浮醇香,还有静心安神之用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尘芳有感而发”见筱琴羞红了脸,怜爱的拉着她:“走,到东厢阁去,那儿暖和” 尘芳会意的向剑柔道:“你给福晋领路,我和十三爷就在此处等着,顺道吩咐厨房准备两碗姜汤过来”剑柔便放下瓷罐带着兆佳氏离去 “九嫂,刚才你那句诗正映了我现在的心境 “我知道十三,你不仅是皇上的阿哥,四哥的十三弟,你还是胤祥啊!那个会躲到额娘怀里撒娇的胤祥,会驰骋于草原的胤祥,那个千杯不醉的胤祥,吟诗作对的胤祥,引亢高歌的胤祥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他若能将这份精明才干用在朝政上可有多好啊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绵凝倒了杯温水递于她,见尘芳双颊绯红,一摸额头叫道:“了不得,您在发高热,我去叫人找大夫”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佛石伦拾起色彩鲜妍的红果爱不释手,便放入口中”说完便告别了三妹,不久,佛石伦生下一个男孩 她对儿子说:“你是奉天之命生在人间的,让你去平息暴乱,安邦定国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尘芳催促着她, 剑柔忙一路小跑离去” 巧萱跪在空旷的厅堂中央,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穿堂的阴风扫过她的身子,就如掉进了冰窟窿般的刺骨疼痛胤禟吹开茶面上的浮叶,慢慢品着这杭州的龙井他一早回来,就听郎氏说抓了个私通的侍妾,这等有损颜面的事令他心生不悦,命婉晴严办,却看到剑柔那丫头跑过来说尘芳要亲自处置此事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心失所养,心郁于积,又加之近日起居不慎,疲劳过度,雨雪淋湿,情绪大喜大悲,这吐出的口血倒是疏通了淤积的心脉,并无大碍,只需以理气活血的方子调养便可” “这两位啊,都是磨人的主 胤禟见这胡什礼长瓜脸,三角眉,一双大眼,五官尚算端正,由于近日连遭变迁,神色有些狼狈”胡什礼揣量道何况贝子爷也是爱才之人,今日救你脱出囫囵,也算是功德一件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你意如何?” 尘芳话一出口,巧萱哭嚷道:“福晋,贱妾愿出家为尼,只求饶了我兄长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胤礻我见尘芳有事走开便道:“去耍耍她也当是个乐子”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几个年长的阿哥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胤祥看不过去,想去喊尘芳,却被沂歆拉住”崔廷克进来打断了他的回忆,刚通报完一个披着大红羽纱雪毡的艳丽少妇便走了进来”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这里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上来,小敏害怕生人,这里很适合她穿过一排茂密的矮丛,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云烟缭绕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已屹立多时,露珠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只是寂寞地看着面前的一座香冢,石碑上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描朱赤字——沈氏爱女龄敏之墓” 男子的神情无限凄凉,尘芳心中酸楚,良久道:“放弃吧,若小敏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落到如此田地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 胤禟乘焚锦奠酒完,礼毕乐止之际,侧眼看向大殿西面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 婉晴忙起身道:“她近日身子不爽,所以没来” 他塔喇氏暗自嘀咕了声,也上前笑道:“是啊,我就说九妹妹若不是好的,老九怎会宝贝的像个玉娃娃似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呢!” “五嫂,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胤禟在厅堂外问道” 胤禟给宜妃和五阿哥的各位福晋都请了安,走到尘芳身边,见她面色绯红奇道:“这大冷天的,你是热得很吗?” “那是热得,正说你们俩夫妻情深,你这会子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是来看额娘的,还是看你媳妇的?”说着,他塔喇氏一把将尘芳推过去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我抽空出来透口气”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胤祥忙为尘芳求情 “还敢和我顶嘴!”石氏吩咐旁边的小太监道:“给我掌嘴!” 那小太监猥琐地走到尘芳面前,扬起手“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 石氏一楞,道:“这等小事,唤个奴才去便可了此刻唱的是《汉宫秋》,尘芳原不大喜欢听戏文,正哄着兰吟吃东西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她说,瞧你那窝囊像,难道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不好受吗?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总还要容易些他枕着土块,睡在草席之上,偷偷地将巴豆油涂在脸上,故意弄出满脸疮痕,以表示自己悲痛哭泣得非常厉害 康熙看着沂歆道:“好一个‘巴豆孝子’!看来这世上的孝顺儿子是不多啊!” 沂歆原就害怕,此刻已簌簌发抖,胤祯在另一桌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一旁的皇太后道:“孩子说着取乐子而已,皇上莫往心里去” 康熙眯起眼刚要说话,一旁的尘芳忙起身道:“皇阿玛,媳妇也给您讲个笑话吧” “董鄂氏?”康熙点头示意她讲下去哈,有意思,有意思”席间的气氛顿时霍然开朗” 宜妃面带喜色道:“是,这孩子身子不好,一直在盛京养病果然石氏起身道:“皇阿玛自然是个好父亲,不过媳妇今天听到有人说皇阿玛不近人情”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 康熙这才了然,方道:“难怪啦,你与你舅舅倒是有几分相似”提到容若,他对尘芳不觉隐生了两分亲近,便怜惜道:“好了,都起来吧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这边石氏只能作罢,太子也方才缓缓坐下” 尘芳笑啐了口道:“没正经的,才从急流里趟出来,鞋底还湿着呢,就动那花花肠子了” “是吗?”尘芳抬高鼻子道:“我的本事可多呢,你才知道,真是愚钝!” 她此刻的神情就像兰吟高昂着头自豪地对他道:“阿玛,今天师傅夸我的骑术比大格格好,看我多厉害啊!” 那时候,自己总是将她高举起来在空中旋转,让她知道自己以她为荣,她是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亦如此刻的心情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似此刻般能与你同呼吸,共命运我不想看到天之骄子的你沦为阶下囚,我不能忍受目下无尘的你苟延残喘,我不甘心屈服命运的安排,我不甘愿沉溺于历史的洪流毕竟是皇子,自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在众位阿哥面前丢尽了脸,难免老羞成怒,顶嘴道:“容若都死了快十年了,拿我和他比作甚?我才几岁,他就算才华盖世,师傅也不用拿个大人来惭愧学生我吧!” 徐乾学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旁的几个阿哥皆暗自偷笑,惟有三阿哥胤祉双眉紧皱的瞅了眼胤礻我,而四阿哥胤禛则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本”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唯有胤礻我耿耿于怀,下了学便拉着胤禟去找大阿哥,央求胤褆带他们去见见那个徐乾学口中的小才女见胤禟懒洋洋的,不解道:“怎么了,九哥?好不容易出宫来一趟,你倒没了精神?” “没什么,昨夜补功课晚了,抽空打个盹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 又听那少女道:“我是尘芳,董鄂氏尘芳 少女呀的一声,转过头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美目望着他,鹅脂般的脸腮渐渐染上了层红晕胤禟不觉愣在原地 “小敏!你怎么在上面了?”坐在树上,一脸孤独无助的小敏看到尘芳,兴奋的比比树枝上的鸟窝,然后又苦着张脸指指地面 胤褆理了下衣褂,随即问道:“你便是尘芳?” 尘芳笑着请安道:“董鄂氏尘芳给诸位阿哥请安!”她身后的小敏一听,也唬得跪下,一双小鹿般的眼直在胤褆身上打转难怪我额娘对你赞不绝口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一身金线牡丹月白长褂,外罩件翡翠色的团穗马褂,腰间系着块美玉,在风中发出微微佩鸣 他神色坦然,清冷的眼淡淡的看着自己” 石妃 过了年初六,还未到元宵节,众人皆乘机消停一日,修养待息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 美丽端庄?石氏看着镜中的自己,娥眉凤目,琼鼻樱唇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殿下,您醒了”她有些吃力的笑道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突然张英双目圆瞪,大声喝道:“谁如此大胆,敢写这种反诗!”说着目光直射座下一个小格格却听一声翠鹂出啼,那方望去,见一个眉目如画的格格起身道:“张师傅,奴婢适才也因不慎写了首大逆不道的诗,请师傅一径惩罚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 石氏望向那跪地送驾的格格,太子走过她面前时不经意的停了下,芙蓉般的素颜瞬即绽开了吐蕾的欣悦”尚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妈妈,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怎的就从不知害臊呢?”胤礽捏着她细巧的鼻尖笑道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 稍顷,走来一排小太监,每人手中皆举了一盏四角平头的白纱宫灯,却是来送灯谜的”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 “那真是难为你了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 “小心!”胤禟拽了她一把,避开了个莽撞乱窜的顽童道:“想什么呢,我提醒两次了”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 婷媛沉凝了半刻道:“你说的我不懂,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我的妒忌、专横只为了他 尘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亦如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他找到了迷路的自己,疲惫的脸上笑容灿烂 “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 胤祯傻了眼,胤礻我道:“你这不是在耍十四吗?” 胤祺也道:“滥竽充数,还不如抄《论语》呢!” 尘芳抿着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何为因?何为果?因即是果,果即是因,亦如生死饥寒交迫会死,战乱纷争会死,歌舞生平、锦衣玉食还是会死”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怎么了?九哥,你心里有事?”胤礻我跟在他身后问道” “小敏!你怎么了?”听到背后的声音,胤禟没由来的心里发寒 胤禟略一迟疑,缓缓松了手,任由二人离去来人,送董鄂格格” 胤禟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少女,火燎似的忙甩开手 来人正是三阿哥胤祉嫡福晋董鄂氏的胞妹,那格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我姐姐让我来看看您,既然药送到了,我便先走了”胤禟也不说话 待胤祺送客回来后道:“那位格格对你倒很上心 傍晚时,胤礻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九哥,这回我可替你出了口气了!” 胤禟正搭在床上玩个九环锁,懒懒的瞟了眼他道:“我哪受了气?” “还不是董鄂家那丫头,若不是被她气得,你怎会中暑?”胤礻我解开马褂,不停地打着扇子道” “不怕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 “你们既能把我丢到井里,焉知不会往井里砸石头?”尘芳冷笑 “是啊” “一辈子也无妨!”尘芳笑意昂然,“我和小敏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比她早了两个时辰出生本是相隔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却能聚在一处长大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 “那可怎么好,去山西?难不成要运车馊了的奶回来啊!”剑柔嚷道:“我去问爷,何不买头牛回来,养在家里,既省事又新鲜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 待绵凝出去准备茶点时,兆佳氏道:“我娘家有个兄弟,人品相貌都是一流的,刚中了进士,只可惜去年死了老婆,膝下只有个闺女 尘芳还未开口,胤禟走了进来,见到婉晴和兆佳氏便笑道:“说什么呢?这般高兴” 两人忙站了起来,独尘芳径自在整理桌上的画笔、色碟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尘芳冷淡地回道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胤禟长叹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剑柔搭拉着脸道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家生的丫头,是格格自外边买回来的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 胤禛心中一动,过去轻抬起她的脸道:“我想你了,想了整整四年了,你可曾想过我?” 绵凝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道:“没有,一天也没有”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前几日,九爷资助了个书生参加今年的科举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酷热大暑天,她的皮肤被烈日晒得孜孜作痛,却不得不为姑娘们上街买胭脂水粉,零食点心围观的百姓冷漠地看着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周围充斥着鄙夷、嘲弄、歧视的目光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 “回来了,辛苦你了但人只有在挫折中才会不断地成长,进步” 风雨 阴谋对阴谋,诡计对诡计,三年的禁宫生活学到的便是‘见人说话说七分,走路行事看三步’ “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当年听了这话,自己对他总会衍生出无限的怜悯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自己的天真无知,终落得抱憾终身”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我是自己来的 “今年不一样,听说皇上觉得太子子嗣单薄,要借这次选秀为太子挑选庶妃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万一皇上指婚,那可是金口玉言,改不了的了” “你可以不参加今年的选秀啊!”胤礻我道:“三年后再参选也不迟 婷媛眼前一亮,喜笑颜开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黝黑的眼中满是笑意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 石氏笑盈盈地走出来,欠身道:“太后,臣妾说得不假?那董鄂氏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吧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 “为什么将坟安在此处,难道他们不知道舅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长伴舅父左右吗?”尘芳不解地问“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说着,他看向正跪在坟前烧纸的小敏道:“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能平安 “不怨吗?不悔吗?”尘芳眨着双大眼,长长的睫毛微翘,好奇地问道 “舅母,将来我要象您一样,文采风流,才情四溢本以为嫁得当世俊才,可夫妻共鸾,琴瑟和谐,却不料檀郎心属亡妻,词藻言语中皆是对前妻的思念之情 都道‘此情已自成追忆’,谁知其中苦滋味”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 徐乾学转身,忽又回过头道:“格格,老夫确在沈夫人死前见过她一面,当时夫人还面色红润,不似有病之身有心人添油加醋了一番,自然水到渠成”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大阿哥可曾来看过她?他近日公事繁忙,想来也没空在宫中走动”随手拿起一朵白色的月季对着镜中的她道:“果然是人比花娇如果你胆敢再这样,我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她举起三指发誓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 “尘芳!”婷媛走进来,笑道:“你知道吗?皇上今天将唐佳氏和范佳氏赐于太子做庶妃了”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 胤禟心中的疑虑更深,回到撷芳殿,坐在席间禁声不语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扫适才的憔悴”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婷媛不觉有些失望,尘芳则冷笑着饮干了杯中的残酒 待击起鼓来,传至两遍,停到了胤禟的手中胤礻我笑道:“好极了,我正有事要问你,还怕你不肯说呢?”众人正奇何事,又听他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逃课那次,你和我说的话吗?你——是不是不想了?” 旁人一听,皆笑了,都问你们两兄弟小时候说什么梯己话呢? 尘芳也疑惑地看向胤禟,只见他神情慎重,似在认真的考虑,良久方道:“不知道,现在真的不知道 尘芳嫣然一笑道:“我呀,想嫁的一个人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今天是她的芳辰寿日,一眨眼已过去了十数个寒暑,当年她吟唱的‘桃夭’,依稀犹在耳边,待嫁女儿心,当时自己又是何等的期待和欣喜呢“戴着它,你就会想到我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 “是吗?”尘芳一想,站起身走到胤禛那边,欠身道:“四哥,这玉佛我很喜欢”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 胤禛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道诧异,“你读过《悦心集》?” “四哥所编辑成的《悦心集》,里面有许多看透世事,任情放达的文章”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病,当时正值三番之乱,朝廷危在旦夕,你父皇却为了照顾你,辍朝三日” 胤禟呵呵一笑,“我那对东海龙凤珠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你就瞄了那么一眼,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到了太和门,过了金水桥,疏通了值夜的侍卫,来到一阻蓝色琉璃瓦覆盖的围墙下,原来是到了皇穹宇殿门前的‘回音壁’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胤禟叹道”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胤禟不无自豪道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尘芳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唱歌了!” 胤禟先是不允,尘芳借着酒意撒娇,两人磨蹭了半日,胤禟只得席地而坐,唱起了首《巴图鲁满尼》许下千古绝唱的誓言, 踏雪寻梅时能再相见 ”胤禟轻轻擦去她的泪痕,拇指舍不得离开那滑腻柔嫩的感觉,在如玉的脸上不断摩挲,当抚上那鲜红欲滴的樱唇时,终于俯身上去 口里充斥着混杂着酒香的馨甜,她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更甜美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这宫里的把戏,我看腻了,我不再陪你们玩了!” 胤禟呆滞地看着她走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知,她这一走便是整整两年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胤褆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金铜色的光芒,“就像你一样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 尘芳不见的那个夜晚,胤褆恰巧奉旨回京告祭郊庙、陵寝,在额娘这里用完晚膳,听说此事便帮忙寻找自此两人同桌吃饭,同榻而眠,沈氏曾笑言两人好得就像双生子,形影不离 “是害怕吗?害怕一觉醒来,再也见不到尘芳了吗?”胤褆坐下问道 “那你呢?”胤褆不觉懊恼,“你若遇到这事,就能快刀斩乱麻吗?就能毫不留恋吗?” 尘芳略一顿,随即憾然道:“只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惠妃又道:“找个机会,把这事透给和嫔 鹿血 石氏自慈宁宫向太后请安回来,感觉腿酸人乏,便想回房歇息 一旁的的尚嬷嬷奇道:“主子,她炖的是什么?您就这样让她端去给太子了”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石氏站在书房外的花荫下,果不然,片刻房内便传来摔碗声及怒喝声,稍顷,两个小太监拖着哭哭啼啼的裴氏出来” 几个老嬷嬷唬得忙领命,哪还顾及得怜香惜玉,粗鲁地拽着裴氏便往后庭走 “噢,是吗?”胤礽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眼瞳逐渐转为深褐,笑道:“那我心里的鬼一定快钻出来了” 尘芳脸一红,从他的怀里跳起来,啐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梅儿长大了,我的梅儿是个大姑娘了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他晃晃头清醒过来,艰难地移动脚步想回去,可当看到窗前那婀娜纤细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哄得在瞬间破灭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尘芳手一抬,缀着残穗的一颗琥珀珠子在风中摇曳 “那天我喝醉了”胤礽背身望着湖面,“她在你屋里,穿着你的衣裳,身上有你的脂粉香是从德妃娘娘那里来吗?” 胤禛点头道:“是啊,九弟是要去看望宜妃娘娘吗?” 胤禟道:“好几日没去了,一早起来耳根子发红,想是被额娘念叨了”胤禟见胤禛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然,只冷哼道:“生意繁忙?他倒是很清楚” 来到翊坤宫,宜妃才用过早膳,两个宫女正在收拾碗筷 宜妃笑得合不拢嘴,又道:“就你这孩子矫情就这么着折腾了一个月,瘦得已没了人形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胤禟忙道:“八哥,宫里不准随意烧冥纸的,若让别人瞧见了,又是场事端” 胤禩见了他也不作声,胤禟知道他是在祭奠去年蓦了的良妃娘娘,无法只得站在远处替他看着,许久,胤禩红着眼从山石后面走出来,道:“九弟,这回谢了” “有三个肝胆相照的兄弟,难道还不够吗?”胤禟道:“皇阿玛当时说的是气话,你的爵位不是又复还了吗?” 胤禩冷笑道:“那他说我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也是一时的气话吗?我是他儿子,他要打要骂要杀,我心甘情愿,可他不能这样侮辱我额娘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便上前拍着她的肩道:“你若真有事,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托我想反正不是我下的手,自然与我无关” 婉晴急道:“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说啊!” 待兆佳氏将看到的说了遍,婉晴跺脚道:“你果然糊涂,怎么不早说呢那碗药呢?” 兆佳氏惨白着脸道:“想是已经端到她房里去了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郎氏呆滞地抬头,看着满脸同情的婉晴不解 “原来都在这里啊,也省得我派人去找了!” 婉晴心头一战,回头见尘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后面跟着绵凝和剑柔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此刻已到了卜克崖口,再往前便要进入围场”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只见矢上弦、剑出鞘,战马啸啸,旌旗猎猎,身飞逐走”胤禟看着她皎洁如月的脸道:“我惭愧自己,懦弱得都不如鹰” 珠木花手中甩着马鞭,诡异的笑道:“我不再是王妃了,呼沦王爷已在去年过逝了九阿哥,这次你可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了吧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屏风随即往珠木花头上倒去,幸亏贺什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挡,将屏风推向一旁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 “不行,要打,一定要打!今天定要分个胜负方可 “表哥!”少女跑过去,撒娇道:“这帮蛮子欺负我!” 俊美公子笑道:“你不去欺负别人已是万幸了!”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一旁的掌柜道:“讨扰了,我弟弟看来还要再玩会,这些够赔偿今天的损失了吧?” 掌柜见了银子喜笑颜开,道谢后便带着小二下去了 贺什道:“这位兄台,还是要劝住你家弟弟吧,我看他们一时半刻还分不出胜负,再打下去恐要闹出大事!” 俊美公子摆手笑道:“咱们家的规矩,向来是只有被打退的手下败将,没有临阵脱逃的胆怯鼠辈” 珠木花又惊又喜,再看那公子丰神韵润,笑若灿阳,脸红得更厉害,接过花道:“我叫珠木花,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轻抚了下她头上的流穗,俯首在她耳边磁声道:“我在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一声九哥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 尘芳皱眉看着她道:“你变了,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珠木花”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欠他的,早就还清了!” 尘芳气得全身发抖,一巴掌甩过去,恨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 珠木花捂着火烫的脸颊,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说着跨上前,一把按住尘芳的肩膀,将她往塞湖中推去就叫‘云珠’吧”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空旷的场地中间,木材搭成支架,依次堆垒成垛,燃起了熊熊篝火 胤禟敬酒回来,见尘芳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不禁道:“还在想白天的事啊?那女人,往后你可要提防着,今天可吓死我了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又吩咐道:“赏老九和他媳妇,白银四千两 其其格用手擦着她脸,问道:“你见了我为什么要哭?是不喜欢其其格吗?” 尘芳将她搂在怀中,连声道:“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其其格呢?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久得我以为你都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良久尘芳才放开其其格,对珠木花道:“我该怎么感激你呢!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尘芳道:“咱们快回去吧,贺腾你昨日让我帮你做的菜,我还放在石灶上呢!现在恐怕是要炒糊了” 胤礻我听了,噗哧笑出声道:“生姜炒辣椒?果然是火辣辣的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 胤礻我看着他并未传达到眼中的笑容,只道:“走过了,知道是条死胡同,不再去走是最明智的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银河,只允许两人每年在七夕这一日,借着鹊桥相见一次” 在那年夏日的草原上,一个少年将美丽的花冠戴在自己头上,拍着胸膛,灿烂地笑道:“珠木花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 婚约 珠木花头戴鎏金高顶花座,脸上罩着红色面纱,穿着一袭镶嵌着各色珊瑚、玛瑙的桃红色镂花喜服,足蹬着精致的红狐软靴,喜滋滋的坐在蒙古包内”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别动,我帮您拔出来,若伤了筋骨,小心一辈子握不了笔,拉不得弓” 胤禟突然问道:“你也这样给其他男人包扎伤口吗?” 尘芳气结道:“不知是奴婢的福气,还是九阿哥您晦气,您是奴婢第一个给包扎伤口的男人!”说着,泄恨地将他受伤的手狠狠敲在桌子上,拿起酒壶便走 此刻坐在上首的康熙对下面的肖镕王爷道:“滚斯斯扎布,听说你有个孙女是察哈尔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不知今天她来了没有?” 肖镕王爷笑着转身,招手道:“珠木花,还不快来拜见皇上!” 珠木花应声跑上来,磕头向康熙请安康熙细看了两眼,便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曾婚配?” 肖镕王爷道:“这丫头眼刁的很,整个察哈尔的勇士让她挑了个遍,也没中意的 一次意外的婚约,令大家的命运在不经意间都有所改变”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 “其其格自小便很乖巧,她胆子小怕见生人,所以也没什么朋友”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尘芳好奇道”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骑马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怕她甩鞭太狠,惊马坠地;打猎的时候,总是跑在她前面,怕潜伏在旁的野兽袭击了她;夏天的时候,跑到北边国境处的湖里凿来冰块为她解暑;冬天又单骑闯进熊瞎子窝冬的巢穴,为她打来皮裘做袄贺腾,耐心再等等吧!珠木花也许嫁不成九阿哥,你还是有机会的你再不停下,我可真恼了!” 胤禟哪肯罢手,直痒得尘芳连连求饶,窝到他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九阿哥,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从贝尔湖回来,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珠木花与他并驾齐驱,看着他阴沉的脸忍不主问道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尘芳心中一凛,喝马过去听那妇人说完话,惨白着脸回来对珠木花道:“我要去镇上一趟,你们先回去吧现在这天气,就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出门,何况是你?” “你也说了,这种天气就是老猎人也不敢呆在外面,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呢?”胤禟闪开他,笔直向外走去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说着转身而去” 胤禟似想到了什么,问道:“去镇上的路就只有一条吗?是不是必需经过前面那个山口?” “是啊!”珠木花奇怪道:“您问这做什么?” 胤禟笑而不答,挥着手向马厩走去郡主,我想您和我九哥的亲事还是作罢了吧”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胤禟心中焦急,按照马匹的脚程来算,她最多该行至半山腰,就会被风雪阻止,那么在这空旷的山野中,她究竟人在何处呢? 尘芳窝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风雪不禁心叹,适才出行太过匆忙,竟忘了带御寒的衣服和火石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想到自己竟是这样告别这个世界,不禁好笑对于董鄂七十,对于小敏,对于珠木花,对了,还有他,自己只是他们生命中,或重或轻的一个过客罢了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珠木花气红了眼,口中不断地咒骂着,一眼看到畏缩在柜子旁的坎坎,上前纠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一定也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坎坎痛得眼泪直流,用着古怪的语调道:“没有!坎坎没有笑话小姐!坎坎真的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珠木花将她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她身上甩着鞭子,“连你这个奴隶也敢笑话我!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坎坎痛得黝黑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你和九阿哥的婚事是皇上亲定的,谁也改变不了这次,也不会 “不要!”坎坎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惊恐道:“少爷不要去!坎坎求你了!” “让开!”贺腾喝斥着,坎坎矮小的身体如铁锥似得杵在那里,他轻而易举地拔开坎坎,随即道:“以后自己小心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知道吗?” 坎坎呜咽着不住摇头,看着贺腾的身影掀帘而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胤禟有些焦急地问道见她急欲脱靴,胤禟拨开她的手道:“别急,我来!” 他从自己的靴中拔出柄匕首,轻捻着尘芳的靴缘划刀而落,冰破靴卸,剥去缛袜下的是一双白皙光滑的玉足 “小时候每到初冬,我从北苑骑马回来,额娘总会把我冻得冰冷的脚放在她怀里捂热,可十岁后,额娘就再也不给我捂脚了”胤禟打破了沉默”又道:“满族女子的脚可是最矜贵的,你让我看了、摸了你的脚,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尘芳尴尬无语,半晌才道:“谢谢你!”心中却知,他的这份情又岂是这‘谢’字可回报的”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枉我自作聪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胤禟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只道:“你还冷吗?我这里有酒,喝点可御寒,要吗?” “你为什么要来?”尘芳长叹道:“我适才想,也许会有人来救我那个人可能是我阿玛,可能会是贺什、贺腾,却从没有想过会是你?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你不用在意,我知道你讨厌我,才是和你说着玩的”胤禟笑着,舒展了下僵直的手臂道:“再说我也不忍心啊八五八书房!现在的云珠,过得是那么快活自在,我想,也许这里比京城更适合你吧””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那可怜的马驹惊恐地睁着两只绝望的眼睛在挣扎,殷红的鲜血从脖子的伤口处流下来,沿着身体淌了几道血柱,看来是刚死不久,死时被咬住了喉管连叫都叫不出来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 贺腾脸上青筋突暴,他忍着剧痛,拔出狼肚子上的匕首,不停地在它身上乱捅,终于黄狼松开了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贺腾抹了把血流满面的脸,不住地喘着大气,许久感觉恢复些体力,颤微微地从地上坐起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踏步而来的令一头狼,那是头母狼,在瞥见了公狼的尸体后,它凄厉地长嚎了声,复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腾 那声无奈的叹息不经意间触动了自己的心弦,尘芳起身望着洞口,朝阳在雪光的折射下,较平日更加刺眼夺目,他修长瘦削的身影沐浴在一片绚亮中,显得是那般的不真实他教坎坎说话,给坎坎拿好吃的,每回坎坎被小姐责打后,他总会为坎坎拿来药酒擦拭伤口云珠小姐既漂亮又和气,贺腾少爷和贺什少爷都很喜欢她,渐渐地连珠木花小姐也喜欢和她一处玩耍珠木花一步一步走向前,当看到躺在那里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贺腾时,脚一软跪了下来良久听到众人的哭嚎声,她突然扑上前推搡着贺腾冰冷的身子,喊道:“你快起来,你像小时候一样在吓唬我,是不是?你快起来啊,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贺什一把推开她,沙哑着嗓子喝道:“你走开,不许你再碰他!” 珠木花一愣,环视四周,大家望着她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痛恨和冷漠,她不住向后退却,口中念道:“我不会原谅他的,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决不会原谅他的!”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尘芳坐在庄内修建的温泉沐浴处,闭目养神,口中不禁吟诵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珠木花走到尘芳身边坐下,双臂划着混黄的池水,忍不住呻吟道:“太舒服了!没想到大热天泡在这里,竟比下了凉水还好,当今皇上可真会享福啊!” 尘芳叹道:“帝王家的生活自然是奢华糜烂,但这浮华之下,也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无奈和痛苦,有所得必有所失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所谓功名、娇妻,也不过如此”珠木花笑道:“我看九阿哥未必是真待你好,否则你怎会越来越忧郁沉闷了”尘芳拣起漂浮在池中的一朵浮莲,拨弄着花瓣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你又文绉绉的念什么诗句了,我可听不懂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穿过一排竹篱花障,只见绿柳低垂,芭蕉繁茂,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赫然站在翠缕吐丹的海棠树下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 “可是我连一个时辰都不想等,只想在今夜就看见你” 尘芳勾着他的脖子,不断发出细细的呻吟” “你怎知皇阿玛便没有钟情之人?”胤禟笑道:“你呀,太偏激了 尘芳一愣,忙磕头道:“奴婢给良嫔娘娘请安”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 就是从那时起,自己才真正体会到了命运的坚决和可怕,谁也不能改变历史,不能妄想更改未来,否则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在这时光的洪流中”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尘芳道:“十四阿哥惦记着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毕竟奴婢的家在这里,奴婢的亲人也在这里,再说了,奴婢还要还债,怎么能不回来呢?” 胤祯奇道:“你欠谁债了?多少银子?” 尘芳摇头不答,转而望着胤禟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债主的 尘芳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日他独立于雪洞外的情形,心头一暖,高声唤道:“胤禟——” 胤禟顿然止步,须知他自幼除了皇上和宜妃,从未有人敢叫过他的名字,只“九阿哥”“九爷”的称呼,待长大后,连皇上和宜妃也渐渐不唤他的名字,只“老九、老九”的喊着” “我——我不用——你感激我”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是真的,是真的!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胤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空中旋转,笑声朗朗又听惠妃道:“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若嫁到宫外去,臣妾怪舍不得的所以我想,若能将她留在身边就好了难道不是自己的心在滴血吗? “快入秋了,这样站在风口里,小心着凉” 婷媛望着他眉宇间化不去的忧郁,心中一痛,口中却道:“我自小身体就结实,你可曾见我得过什么大病?” “既是这样,就更该小心 “你可曾怨过我?”婷媛叹道:“其他阿哥们都儿女成群,唯有你膝下只有一双子女”胤禩望着远处道:“以你的出身,本不该似如今这般落魄凄凉,是我不好” 胤禩皱眉又问尘芳道:“那董鄂格格呢,你不是秀女吗?怎么不在东所,这次又是开小差了?” 尘芳吐着舌,笑道:“八阿哥扳起脸来,真比老夫子还严厉啊!奴婢这次,可是惠妃娘娘亲自从东所带出来,您可别想给奴婢穿小鞋告状去 其实玩骰子很简单,比大小而已,赢家坐庄,输了的则罚钱,每次十文,胤禩见赌钱不大,便也不愿扫大家的兴致,一起玩了起来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韩信的一生何其辉煌,又何其令人扼腕幸而胤禟自幼生得唇红齿白,又机灵乖巧,很是招人喜欢,除了太子外,皇上最疼爱的便是他总算等到那格格被她阿玛接出宫,胤禟好歹安生了两年,自己也就在快淡忘此事时,那日却在宫中的侍选秀女中又见到了她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娘娘是怕您啊,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刻尘芳已身形摇曳,如风中蒲柳 宜妃略是不忍道:“好了好了,看你淋了雨,快是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滂沱的大雨令尘芳说话都倍感吃力,吞咽下口雨水后,她朝着宜妃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听您的话,奴婢想和九阿哥在一起,奴婢要陪伴九阿哥一生!” 宜妃煞白了脸,望着那淹没在雨幕中,纤细瘦弱却依然倔强的身影,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十多年前那相士黄纸上的两行字,俨然浮现眼前 ——“成败因萧何,生死在妇人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阿玛的,她心里有别的男人我若不能得到的,他人也休想染指! 波澜 后日就要回京,尘芳安排剑柔和绵凝打理行装,自己则收拾着桌上的书册你要明白,从知道你存在的那刻起,你亲生额娘和我,就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人世 “孩子呢?”尘芳背脊发凉,颤声问道尘芳明白了她的意思,跌坐在椅子上沙哑道:“我知道,你不愿看到那孩子,但你可以让我抱回去养啊!为什么就这样将自己十月怀胎的骨肉,轻易地丢弃”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 两人正谈笑着,忽听到兰吟道:“四叔!您怎么来了?” 尘芳一惊,慌忙回头,正看到胤禛望着其其格,神情讶意看九弟妹和珠木花王妃聊得很投机,不像是初识吧?” “我和王妃是幼时的手帕交”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 “原来如此”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其其格不是什么野丫头,不是没人要的野种珠木花也对上她的目光,暗暗点了点头,她方坐下来”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 待曲闭,上座的皇太后笑道:“真好看,这是谁想出的点子啊?”一旁的太监忙道:“是科尔沁呼沦王妃带来的节目皇太后道:“这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叫什么名来着?” 其其格想起尘芳的嘱咐,便抬头道:“回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其其格!” 皇太后待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 “那下一步,你预备怎么走?”胤禟摇头道:“可别自乱阵脚才好 “珠木花!”康熙高声问道:“这孩子是你抱养的吗?” “是啊!”珠木花落落大方道:“整个草原都知道,其其格是珠木花的养女其其格的父母在她襁褓时,便过世了”珠木花冷笑道:“只是不知雍王爷拒绝,是因为弘时阿哥年纪小?还是终究嫌弃我家其其格呢?” 场面当即僵持下来,胤禛和珠木花瞪着对方皆都不作声,康熙沉凝了会道:“此事容后回京再谈吧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尘芳埋首在他胸口,冷笑道:“既然他将难题抛给了我,而我又没能力解决,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难题再抛回给出题的人光看这幅画,就知道作画题字之人,是耗费了多少的心思啊!难怪当年,太后会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十,正值永定河堤工程竣工,又逢仁宪皇太后六旬万寿节,康熙帝制作了《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一时间普天同庆,宫中上下人等为了夜间的华诞寿筵忙碌不己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尘芳恭敬道:“由于奴婢此次是来选秀的,她不方便同行,便安顿在京郊一座别院 尘芳眯了下眼,淡淡道:“若是连奴婢都不屑太子妃之位,您又何苦如此紧张呢?请太子妃殿下勿要如此自贬身价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 石氏咀嚼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变,尘芳乘机闪过她飘然而去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来人,上笔墨!” 乘这空档,下桌里的胤礻我问身旁的胤禟道:“这董鄂丫头又搞什么鬼?” “我哪知道,不过她断不会惹出祸事来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皇太后又指着下面道:“尘芳格格送了哀家一幅无字画,说是要现场题字呢?” 胤礽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尘芳,淡淡道:“那么请格格起笔吧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花落谁家?塘间落梅”皇太后看向胤礽,笑道:“哀家也年轻过,也曾笑过,哭过”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举目四望,夜幕下的紫禁城在烟火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西有燕山,东是平原,北为景山,南亦殿宇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素知皇太子喜好字画,今日好不容易从宫外得了前朝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的画,忙赶来献宝,以博一欢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 阿玛的淳淳教导尤在耳边,石氏心中一酸,双眼不觉红了起来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 “但是圣旨已下,已成定局了”石氏强颜欢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执着呢?” “是啊,只不过是个女子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三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只可惜我阿玛一生从戎,却不料想最后竟因坠马而亡只是你此次去了,不会不回来吧!”胤禟玩笑道,脸上却流露出忧虑的神色人生在世,不就是如此简单吗?所以我的小梅儿,不要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像你额娘!” “阿玛最喜欢看我笑了 “在数万年前,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座名唤奥林匹斯的神山,天上的众神们皆住在那里,统治着当时还被称做‘黄金时代’的世界”尘芳望着波光粼粼,泛着碧稠的湖面道:“有时候死亡的可怕,并不在于死者的逝去,而是生者的思念”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讲得那个双子星座的神话你说我死后,能象神话里的那对兄弟一样,和贺腾再相逢吗?”贺什问道,眼中流露出期翼的渴望 “能,一定可以的”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 尘芳一愣,呐声道:“可是——当时你的确病得很重”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我映象中的云珠,决不是个容易软弱屈服的人我是多么期待,能和你携手走完这漫长的人生当我看到,你将那方写着《汉广》的手绢,小心地珍藏在怀中时,我便知道,那个能够陪伴你终身的人并不是我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 那天午后,桂月独自留在房中整理用物,不甚将尘芳的一叠书稿摊撒了一地,正懊恼地跪在地上拾捡”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谁不知道咱们九阿哥的准福晋,奔丧离京已快半年,却未曾寄回片言半语对那些献媚的女人虚于尾蛇,你就不累吗?” 胤禟努力按耐下怒意,沉声道:“我今天约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我准备盘下这座酒楼” “怎么,九哥你要开店做生意啊!”胤礻我诧异道:“那朝中的事呢?” “朝中的事皆由八哥作主,我会鼎立支持”胤禟对胤禩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还有我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亏我家主子还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洋和尚,要以理相待呸!在姑奶奶我看来,也就是个花和尚!你一路跟着咱们来到京城,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臊是不臊?” 众人见个幼女指着洋人当街叫骂,极是稀奇,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只见那女童气红了脸喊道:“你国家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可警告你,我家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动歪脑筋,可小心了你的皮! 姑奶奶我可从没见过象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男人,还是个洋鬼子!” 胤礻我听她小小年纪,却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自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随即招来了对方的白眼,忙又禁声不语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这一住便是半月,胤禟只道她舍不得小敏,便也任由她去了” 穆景远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金发,蓝眼中含着笑意道:“怎么?怕你那未来夫君吃醋吗?果真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我的 穆景远凑过去,打量着她的脸道:“听说那九阿哥已经有两个小老婆了,你这还没嫁过去的正房大老婆一定气翻了吧?” “我有生气吗?”尘芳嘴角微抽,哼道:“才两个而已,将来还多得很呢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他是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被宫妃婢女围绕着”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说着拿起尘芳手中的玫瑰,替她插入发髻中” 尘芳笑着伸过手,遗憾道:“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音乐伴奏”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穆景远耸着肩膀,笑道:“看来我们两个都还没能学会放弃,所以这一生才会走得如此辛苦”棕黄的短发,梳理出似金穗般柔和的光芒,蔚蓝的双眼,犹如地中海般深沉神秘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我怎么可能寂寞呢?” “家乡?”尘芳喃喃道:“我也好想家乡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自求多福吧!”穆景远压低声道,在胤禟近乎嗜血的目光下,冷不防亲了下尘芳的脸颊,然后一溜烟地逃走了” “好,我答应你千万年的斗转星移,世代的失之交臂,可他仍不曾气馁,在岁月的长河里依旧满怀憧憬的不断寻觅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且是犯了大忌的,才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世上有多少年没有晒过太阳了?曾经的他,在炽烤的骄阳下校兵训练,在温暖的煦日中赛马狩猎自己犹如豺狼爪下的猎物,被任意摆布待啖”六合道当初我还纳闷,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那洋教士?”胤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冷哼道:“该是害怕了吧”胤礽转而笑道:“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待事后,定会有重赏这一次,我要她痛得撕心裂肺,我要她恨得寒彻透骨!” 祝融(二)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 婷媛嫁于胤禩后,刚开始日子倒过得还算安生,只是对自幼便跟了胤禩的一个通房丫头,颇有怨言” 极力忽略掉她笑语中的迟疑和无奈,胤禟紧搂住她,默默地闭上了眼”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 见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尘芳又惊又怕,突然她惊惶失措地喊道:“胤禟,胤禟!是小敏,一定是小敏出事了!” 胤禟一把按住她,镇定道:“我知道,我们这就走!” 策马鞭驰,残雪飞溅” “要去哪里啦?”胤禟拉着她问道可是即便如此,打架也是不对的,而且我的梅儿是多可爱啊,要是不小心破了像岂不可惜!” 紧紧搂着男孩单薄的身子,尘芳连连点头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只听胤禟继续道:“你主子杀你的原因,也就是我要救你的缘故”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 “你不需要明白” “谢九阿哥救命之恩!谢九阿哥解围之情!”安巴灵武登时泪流满面”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 轻掸着衣角的尘土,胤禟环视了下这潮湿黑暗的监牢,随后肃声道:“安巴灵武,我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人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 “不——九阿哥,你让奴才死吧!九阿哥——”安巴灵武挣扎着吼道 胤禟示意两个狱卒上前,将他的嘴堵上,以防他咬舌自尽” “你的意思是——”惠妃听得只觉不妙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惠妃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坤宁宫道:“这宫里飘荡着的游魂实在是太多了,不值得你又添上这一笔就在自己终于抓住了胤禟的手时,突然身形一沉,顿时掉到了坚硬的实地上“梅儿!你可吓死我了!”胤禟哽咽道 尘芳虚弱地一笑,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的” “我想好好看看这皇宫”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尘芳笑道:“说不定将来,可以和浙江的天一阁媲美”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就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 “若真如此,我求你两件事,可好?”尘芳问道 “莫说两件,便是十件也行啊!” 胤禟并未察觉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一口答应道:“好,我原想将他调到京城来,让你们姐弟俩有个依靠,如今你既这么说了,我也就作罢了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又对年轻的狱卒道:“看到了吧,到这里的人只有站着进,躺着出的没有例外!” 年轻的狱卒点点头,望着露在草席外的一双赤足,叹道:“结束了,他也算是熬到头了!” 坤宁(上) 康熙五十一年的冬天,皇太子再度被废,且已诏告太庙,宣示天下做了三十七年的太子,到头来却是一场黄粱梦”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凭什么让他打一出生就做了储君,凭什么让一家子的兄弟骨肉给他下跪叩首!” 宜妃忙扯着她手臂道:“你小声点,若传扬出去,又是一件祸事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 胤祉见荣妃面带哀凄,不觉也心酸道:“额娘莫要伤心,身子要紧 赫舍里!此刻你是否也在默默地流着泪,无奈地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宫廷纷扰? “你可是户部侍郎马佳大人的大格格?” 当时还是荣贵人的马佳氏,望着面前一身月华色描金栖蝶旗袍的女子发怔“你是谁?” 那女子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兄长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 康熙走到赫舍里面前,做势端详了番,颔首道:“果然很美!你看,这下不是朕一个人在夸耀了吧?” 赫舍里轻抿着嘴,转即又道:“这么早就下朝了?莫不是天下太平,无事可议?” 康熙冷哼了声,道:“这个皇帝的确是做的轻闲!” “凡是有利便有弊 康熙拧眉站起身,只听赫舍里冷笑道:“那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 “真得值得吗?”惠妃喃喃自问,冷不防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一个旗装女子,顿时惊呼战栗,跌倒在地,一旁的太监王贵慌乱地上前去搀扶刚走进大厅,却见荣贵人马佳氏、贵人纳喇氏皆在此处,厅中气氛凝重,心中不觉惶恐她见两人哭的梨花带雨,不觉又望向一直站在窗下的皇后 艳红的石榴花开在枝梢,如火如荼,分外明媚灿烂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如她?为什么皇上的眼里只有她?这世上既然有了纳兰明惠,为何又要有个赫舍里呢? 两日后的清晨,赫舍里主动来到长春宫找到明惠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康熙一众人虽多,却都是些年小力弱的太监,一时哪擒得住那久经沙场,力大无穷的鳌拜 “玄烨!你难道不知道,老夫是满洲第一勇士吗?你们几个小毛孩能奈我何?”鳌拜大笑,目露凶光道:“你不仁,我不义!今日老夫就杀了你这个皇帝,他日再立新君!” “去死吧!”鳌拜踩着个小太监的身体,飞跃而上,一手猛然攥住康熙的右手腕,一手大力拍向他的天灵盖 赫舍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终于按耐不住痛声哭道:“玄烨!怎么办?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不——不会的——”康熙撕心裂肺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在那个石榴花开,火红绚丽的五月,赫舍里皇后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皇上,珠木花王妃和齐齐格小姐来了!”内侍通报道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是人中极品,你认为,谁才适合做大清的皇后呢?” “皇阿奶,她是谁?”康熙指着在兰花架下,正与二皇兄福全谈笑着的青衣少女问道”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这就是为何,今日皇上召见你三人,却独留你在外的原因了”胤禛说着,转身离去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 赫舍里接受递来的匕首,倾身抚摸着树身下缘的刻字问道:“不知能留住几年?” “这松柏可以活上千年,咱们俩也就可以在一起呆上千年!”康熙笑道 “千年?”赫舍里叹道:“若能有半百之年,便已知足了 一旁的珠木花问道:“你是怎知孝诚仁皇后闺名的?看皇上激动的那模样,我都愣呆了”忽见尘芳身后站着个人,待一细看,不觉愕然” 齐齐格抽泣着跪到胤礽面前,道:“女儿在这里给阿玛磕头,十三年的思念之情,尽在这一跪中!” 胤礽红着眼,良久方道:“我不是个好阿玛,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 “十三年来,齐齐格一直被人唤做是野种,心里对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曾抱怨痛恨过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笑声和欢乐”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 赫舍里脸上浮现出清淡的笑意,琥珀色的双眼逐渐呈现出近似透明的璃光,她将头轻轻靠在康熙的肩头,喃喃道:“我好舍不得离开你——玄烨!|奇^_^书-_-网|真想回到十三岁的那年——我站在兰花架下——回头第一次看见你——那时——真得好快乐——好快乐——” “芫儿——芫儿——”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我知今生,已无法求得你的原谅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胤禟白了眼自己的表妹,随即对一旁的尘芳道:“这家百年老店里,最出名的就是脆皮烤鸡,咱们难得随皇上南巡出来一回,定要尝尝”尘芳笑道,随即又对胤禩道:“这首《夏日游德州》,气势磅礴,词采赡富功过得失,自有后世评定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无怕!”婷媛噘嘴道:“那些人能奈我何?” “我怕!”胤禩和煦的眼神,刹那间变得严苛锐利,“我不想无谓地树立些敌人,我需要的是皇室宗亲、兄弟子侄的鼎立支持,需要的是朝廷忠臣、封疆大吏的全全拥戴,我需要的是一个德容兼备、可以母仪天下的妻子!” “胤禩——”婷媛一顿,哽咽道:“可是我——我——” “没关系的,婷媛!”胤禩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我们还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孩子的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她想扶起少女,却奈何身单力薄,而围观的百姓皆漠视冷然,不予援手 雪衣轻纱,幽兰芳蔼,柔情绰态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 正在清扫庭院的侍婢、太监们听到房中传来的嬉笑声,皆忍不住笑了起来待九阿哥走出庭院,见房内并不动静,忙草草打扫完毕,各自散去”胤礽挡在她面前,急道:“你可信我?”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岂有不信之礼?”尘芳冷笑道:“人既已死,便没有什么可计较了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 尘芳听到声响,回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喃喃道:“为何要这样?为何这样!” 明黄的衣角在秋风中翻卷,五色祥云金丝腾龙匍匐在地,腰间的麒麟玉佩发出阵阵清脆的哀鸣 “如若在从前,看到你这般情形,我定会心痛不已 尘芳抬眼看见他,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中”厨娘忙道福晋身子虚,可禁不起那折腾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不似咱们这般无牵无挂,就让她拿去贴补家用吧!” 剑柔眼见那小丫头猫身跑了出去,正欲追上,却被绵凝拉住道:“你以为格格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是体谅这些人的艰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尘芳浅笑着,两颊的梨窝深陷,“我刚从慈宁宫过来,皇太后下旨,命我们下月完婚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沿途百姓争相观看,人群挤攘,欢声震天,待八人大轿抬进贝子府,更是香烟缭绕,彩带缤纷,处处灯光辉映,乐声喧昂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咱们的孩子定是个个漂亮伶俐,人见人爱,将来还会有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见胤禟说得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尘芳不觉心头发酸,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艳红的凤褂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我离京前的那个寿夜,我定会将你炽烈热情的吻,当作是最美好的礼物珍藏在心底 尘芳紧张地闭上了眼,在胤禟火热的吻中,突然感到了身下撕裂般的疼痛,不禁失声而喊,泪水夺眶而出”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 卫氏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愿收拾的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明黄的滚龙绣袍映入眼帘,卫氏吓得无法言语,只听得耳边传来的低泣声 “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罪籍的宫女?原来竟是你!哈——哈——难怪今日他改口,不再赐婚了!原来他自己已捷足先登!我真是个傻瓜!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你不用狡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自此后,你我以前的情份一笔勾销!你就安心的待在宫里,做个皇帝的女人吧!将来封嫔晋妃,一门荣耀,鸡犬升天!” “这还给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不许你再碰我!不许你再喊我的名字!你肮脏得令我恶心!”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卫氏望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炫目,那是她最后一次望着爱人在眼前离去,真正的最后一次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胤禟跨下马,看着门客罗雀,寂静萧条的贝勒府,心中不禁一酸,府中的管事见是他登门,忙躬身上前请安 听到身后的动静,媛婷回头见是他,忙擦着眼角起身道:“表哥,你怎么来了?今日三阿哥府里不是有会宴吗?” 诚亲王胤祉去年冬天御制完成了《律历渊源》,圣眷正浓,自然是日日笙歌,蓬荜生辉” 胤禟这才发觉回廊前,那站在枫树下纹丝不动的人影小时候我和胤礻我不明白其中缘由,还一直很嫉妒气恼”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我见他生前很是珍爱,便做为陪葬放入了他的棺寝,让他在泉下也可用来吹奏长叹了声,却见尘芳正往这里走来,忙迎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望良妃娘娘啊!”尘芳隐约听到哭声,狐疑道:“有什么事吗?是良妃娘娘的病情加重了吗?” 胤禟摇头道:“良妃娘娘比前两日好些了,正和八哥说贴己话呢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吧 两人在山石后纠缠了许久,直到都喘着气不能自制时,方依依不舍的分开” 兰吟 望着在庭院中嬉戏的兰吟,尘芳不觉回头对绵凝笑道:“兰儿这丫头也不知像谁,调皮得很您呀,纵是再玲珑剔透,也有看不清、想不明白的事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 “会没事的”胤禟吻着兰吟的额头,抬眼道:“若你再被过了痘,那我该怎么办?” 借着烛光,尘芳这才发现他眼中的盈盈泪光,不觉也热泪溢涌,哽咽道:“你呢?若你被过了痘,我又将如何自处?” “我——哪顾得了这么多了” “我记得,为此当时你还总和我赌气”尘芳叹道:“我知道当时额娘和你一定都很失望”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胤禟俯首看着怀中的兰吟,柔声道:“原来为人父母,对子女真的是会有偏爱的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就是我适才和你们提起的,兰儿刚认得教父”尘芳道:“那个穆景远真是了不得,不仅会治病还能画画,他为兰儿画了一幅肖像,连你九哥都直夸好呢!” “是吗?那定是画得很漂亮了!”筱琴止不住拍手笑道 穆景远见到尘芳,跳嚣着道:“你的女儿可真调皮,我不要做她的教父了,我不要了!” 后脚追上来的兰吟,则扑进尘芳的怀中呵呵笑道:“额娘,教父都这么大个人了,竟还害怕蟑螂!笑死人了!” 穆景远噘着嘴,气鼓鼓地对兰吟道:“你这个小恶魔!竟拿死蟑螂来吓唬我!我的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上了!”随即又捶胸顿足,大嚷道:“主啊,你怎么能这样惩罚我呢?我可是个虔诚的教徒啊!” 尘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穆景远!还有客人在呢!你就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有客人?”穆景远愕然止声,转身看见满脸笑意的胤祥和捂着嘴的筱琴不觉一愣,随即结结巴巴道:“客——客人啊,真的有客人啊!” 尘芳为彼此做了介绍后,又问道:“兆佳福晋想请你为她画一幅肖像,你可愿意?” “好啊!”穆景远一口答应,手忙脚乱道:“我去拿画板,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急的,穆先生她不禁摇头失笑,刚想上前招呼,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还未待自己开口,尘芳便严肃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问你,兆佳筱琴是否就是你一直在找得那个人?” “你变了,变得比过去要犀利多了!”穆景远笑呵呵道:“女人还是要温柔些,才惹人怜惜!” “你不用闪烁其辞,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尘芳道:“如若不是,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请你立即收拾行礼,离开这贝子府!筱琴是个很单纯的女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难道我就是个花花公子吗?”穆景远神色一变,厉声道:“在这府邸里,多情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清国的九阿哥,皇帝的儿子,你的丈夫!而你——则是个软弱、自私的女人!你一昧的逃避、纵容,才造成了今日他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局面!才造成了你自食其果,自讨苦吃的状况!” “你——”尘芳只觉胸口一紧,不觉白了脸,颤声道:“你明知我——” “是,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吗!”穆景远冷笑道:“不就是为了三百年后的你,不就是为了再一次的轮回到今世吗?那又怎样!什么姻缘前生定,百年修得同枕眠!他妈的,都是狗屁!我不知修了多少世,多少个百年,到如今还不是落到了这般田地!” 尘芳深吸了口气,定下心神,看着穆景远眼中那郁结着的痛苦,不禁低喃道:“天哪,真的是她,是筱琴!穆景远——” “别——别说些好话来宽慰我!没有用的!”穆景远颓然的倚着石栏坐下,沙哑道:“她忘了我,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我们的誓言而我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幽默、奇特的西洋人,只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 “筱琴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现在她只是兆佳氏,胤祥的福晋,孩子的母亲而已 流传千古的故事从那时开始,穆景远也自此踏上了寻找爱人的时光之旅,为了那不朽的誓约,为了那生死相许的妻子,更为了心中那份对幸福不曾磨灭的渴望待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醉眼迷朦地回首看了下,随即将手中的酒壶丢进水池中,继续高声喊道:“可是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尘芳叹道:“如若再来一次,也许你、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吧!” “你是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了”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尘芳看着她善意的眼神,淡笑道:“虽然不能和他的亲人相聚,但我相信,在穆景远的心中,她永远会是最美的牵挂,会给予她最真挚的祝福温温,香喷喷,拢定双衣袖有一段湘妃的丰致男人宁可风流,也不能痴心,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相处了十几年,却仍琢磨不透的女人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 “你连提起她的资格都没有!”胤禟冷眼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子,猛然回头对胤祯道:“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谁也别想踏出这房门一步!” 胤祯哭丧着脸,看向胤礻我,胤礻我苦笑道:“此刻莫说是我替你求情,便是皇阿玛在跟前,你也休想脱身了”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胤禟点住她的唇,轻语道:“在这之前,我只问你一句话” 胤禟一惊,低头望向她” 喜脉 康熙四十六年,夏”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人都道,母凭子贵,一个小格格也值得这般大肆铺张?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投胎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侍婢禁声不敢再语,桂月修饰完容妆,挑了件鲜艳的衣裳换上,便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一看这世间最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究竟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这排场,可比得上宫里小阿哥的满月酒了” 尘芳一置而笑,也不去理会”尘芳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不觉叹道:“无论正出、庶出,不都是八阿哥的骨肉,不都要唤你一声额娘吗?” “隔了层肚皮隔了层山,不是亲生的,总是会有差别”桂月咳嗽了声,又道:“妾身知今日是四格格的周岁之喜,特地来给福晋道贺” “累你费心了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 “她上月小产,你才去探望了一回,这也就罢了我这也是防范未然罢了 “我这是怎么了?”尘芳恍惚地问道 “想是太累了,我们这就回房,传太医 “不可能,不可能的!”尘芳摇头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再有孩子?怎么还会有孩子!” “兰儿,你又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胤禟欢喜地似个大孩子,将兰吟抱到床上,指着尘芳的身子道:“这一次,兰儿想要个弟弟,是不是?有了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额娘和姐姐,是不是? “妈——妈——”兰吟爬到尘芳怀中,含糊地喊着 待哭累了,尘芳方松开兰吟,擦着眼角强笑道:“我只是太高兴罢了从前有个相士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只有一女,却没想还会有今日这个惊喜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先前怀兰儿时,我不也是这样吗?一觉能睡到太阳落山,还意犹未尽呢”胤禟安抚道:“我预备好了话梅和些西洋的奶糖,吃了就不苦了” 正说着,外屋的丫头己用漆红盘子端了碗汤药进来,绵凝顺手接过递了上来”尘芳擦着嘴角道:“不是说越美的花草毒性越重吗?那越毒的药也就越甜了” “好了,别说这些扫兴的东西”尘芳道:“我放了几日,果然觉得夜里睡沉稳了些良久,才发觉外屋的脚步声,却是绵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格格!”绵凝一惊,慌忙道:“我这就去告诉九爷!” “不许去!”尘芳喝道,转即起身,将握在手中的如意平安荷包丢在桌上,冷涩道:“这孩子,天若不容也就罢了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在外久候多时的绵凝和剑柔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上前搀扶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 “怎么了,又要闹别扭了?”胤禟将汤匙递到她眼前,哄道:“乖,这会子受些苦,将来咱们的孩子可就长得白白胖胖的,比那画中的福娃还讨喜呢!” 泪水一滴滴落在药碗中,尘芳恍然回过神,忙接过碗一饮而尽,转即擦着眼角,笑道:“好苦!真的好苦啊!” 胤禟拧着眉,打量她道:“真的这般苦吗?要不我让太医再换几味甘甜的药?” “不用了” “果然懂事了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即便不是食用,长久的吸入,也会致胎儿中毒衰毙”桂月迟疑了下,又问道:“福晋的身子可安妥?这三、四个月时最是要仔细,妾身当时就是因不甚滑倒才掉了孩子的”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看着她们的背影,尘芳转而又道:“今日里,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噢?”胤禟仰身躺下,将头靠在她的膝间,笑道:“你也会有事求我吗?这可奇了,这世上还有你董鄂尘芳办不了的事吗?” “正是如此”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那对茉莉南珠,是宋孝宗之妻,夏皇后的心爱之物,黄金百两也买不到第二对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 皇太后的翻脸无情是自己始料不及的,可是更令她害怕的,是在身旁逐日拢聚的不安气息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姐姐,这是福晋赏你的吗?”厨房中的粗使丫头小箸,反复抚摸着手中的白玉环佩,不禁叹道:“我便是挣一辈子的工钱,也买不了这玉的一小块啊!” 绵凝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的细汗,笑道:“前几日,九爷在天津的金铺里进了一批玉石,那里的掌柜便挑了这对玉佩呈上来孝敬福晋可这样的货色,怎能入福晋的眼呢!偏巧我办好了件差事,福晋顺手就赏了我这一块” 见她对手中的玉佩如此爱不释手,绵凝索性甩手道:“罢了,看你这眼馋的模样,这玉就送给你了!” “真的!”小箸瞪大了眼,又喃喃道:“可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能平白无故就收下呢!” “傻子!”绵凝拧着她胖乎乎的脸蛋道:“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咱们是什么人家?天家皇子府,便是那府里的门房也抵得上一个六品官 只隐隐又听得绵凝道:“剩下的那块环佩啊?也不知是赏给谁了?说不定啊,又是被哪个下三滥的得了去了吧!”随即是两人的一团哄笑声在这个颓废、美丽的季节里,自己的心却是那般冰冷、孤寂”尘芳指着书案上的两册书道:“你现去趟十四阿哥府,她福晋前几日提起向我借书,可巧今日想到了,你便替我送去!” “这些个小事,派其他丫头去便是了”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 尘芳恍然睁开眼,看着桂月血流满面、凄厉如鬼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胤禟阴森妖异的脸,他环视众人,恶声道:“谁都不准靠近,否则我杀了他!”此刻的她是如此美丽而梦幻,那是生命在逐渐流逝的精华,那是惊心动魄的死亡之美! 一念间,胤禟猛力抓住那细致湿滑的手,向头顶上方的光亮奋力游去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 里间的绵凝听了这话,冲到床前握着尘芳冰冷的手,热泪滚滚道:“格格,奴婢这就去告诉九爷真相,不能再让他误会您了!” 尘芳神容惨淡,抬起眼,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绵凝良久,方伸手抚摸着她额头的伤口,沙哑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绵凝呜咽道:“格格,您别老顾念着别人,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啊!难道您和爷的情分,就此便断绝了吗?” “大错已铸成,此刻再与他说明缘由,只是徒增痛苦罢了”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胤禟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揽过胤礻我,在他肩头沙哑道:“怎么办,胤礻我?我是不是已无药可救了!死了是痛,活着更痛!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红着眼,良久方道:“我的马正拴在‘百艳居’外,今夜守关的统领,是前年,我从汉旗营里提拔上来的,他认得你——” 还未待自己说完,胤禟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绵凝用被褥捂严实尘芳,回首道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前程往事 ,错孽诸多,我只恐伤了你!” “时至今日,你才与我说明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可我还是那句话,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堕胎药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 沂歆见了自是极为欢喜,与她并坐在高台上,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今日名为听戏,实则是他已按耐不住,早早的邀来众家兄弟,想一争高下十四弟这般精练骑射,不愧为八旗男儿,热血肝肠,少年英雄”尘芳抿嘴道:“我与你赌个东道,这回他必是能拔得头筹”便对坐在身旁的一位年轻妇人道:“既然九弟开了口,你便替我凑个趣吧” 尘芳见那妇人眉清目秀,气质淡雅,不禁低声问沂歆道:“这是四哥的哪位内眷,我却不曾见过”尘芳妙目一转,又道:“若是十弟输了,你便以一罚十,给咱们这些人添置首饰钱我呀,就押五百两,赌十四弟能独占鳌头”尘芳伸手抚着沂歆圆润柔稚的脸,笑道:“咱们自幼一处长大,我知你虽调皮些,却是个享得富贵,守得贫穷的人十四娶了你,是他的福份” 沂歆脸红若霞,喃喃道:“也只有你这般夸我,十四爷还一直说我长不大,小孩子脾性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胤祯冷笑道:“一个可以亲眼看着自己喜爱的女子被人活活绞死,而无动于衷的人,他——还会在乎骨肉亲情吗?” 意外 过了半月,时值皇太后凤体违和,圣心忧虑,便率领着各府皇子及内眷,到京城西郊翠微山南麓的法海寺斋戒理佛三日 各府的女眷,被安排在了刚兴建完成的汤山行宫夜宿游女带香偎伴笑,争窈窕,兢折团荷遮晚照”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不由向后倒去,幸而剑柔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两个小太监一喜,忙跪了安,倒是那侍卫迟疑了下,方缓缓跟了上去 尘芳眨眨眼,对弘历笑道:“婶子的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可好玩?虽有趣,却终是不妥你阿玛久寻不到你,必然要焦心担忧这么着吧,我派人送信回京城,让我府中之人借探病之命,带个大夫进去为你额娘诊治,如何?” “格格——”绵凝刚想出声,却被尘芳摇手阻止沿着条溪石小径,来到座废弃的佛楼前,只觉香郁更浓沿着木梯而上,到了三层的顶阁,只见是一处佛堂尘芳举目望向供桌上挂着的一副画卷,不觉又惊又奇如此精美赞叹之作,竟是一位无颜美女,尘芳心中极是扼腕,又不禁猜测着是何人将此画供奉于此,却是大海捞针,了无头绪脚下的地板瞬刻裂开一条巨缝,自己不及站稳,便倾身掉了下去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几道阳光自塌方的缝隙内射了进来,照在了那冷然严肃、尘埃满面的脸上,她不觉脱口而出道:“四哥,怎么是您——” 废墟(上) 尘芳团坐在地,看着胤禛在幽暗的断壁残垣下摸索,一时思绪万千,又猛见他胸前的血迹,不禁失声道:“四哥,您受伤了?” “不碍事”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 胤禛调息了下,身形也渐恢复平稳,方冷笑道:“原来你早已知道了这扁盒中的秘密”胤禛寻了处角落坐下,神色泰然道:“今日想是受了大变故的刺激,方有这发病的先兆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难不成,你要我扯大了嗓门告诉皇阿玛,告诉我的额娘,我的兄弟家人,告诉全天下的人——”胤禛眼中混杂着痛苦和绝望,恨声道:“告诉他们,大清国尊贵的四皇子,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其实是个可怜的羊癫疯病人!他只要一发病,便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便会全身抽搐地在地上打滚,便会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留着泪倒在路边,乞求他人的怜悯和救助?” 尘芳呆愣在原处,半晌方纳纳道:“这也只是您的揣度罢了,世人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胤禛哼了声,冷冷地盯着她道:“若是如此,你为何先前从废太子处得知了此事,却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胤禟,想必你也不曾告诉吧?因为你心里自是明白,没有人,尤其是这紫禁城中的人,会平等的去看待一个羊癫疯病人” “那为何——”尘芳迟疑的问道:“我听说她是被绞死的,是吗?” 胤禛睁开眼,厉光四射,冷冽道:“她背叛了我,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这是她自食恶果!从那时起,我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漂亮聪明的女人!” “是你杀了——她!”尘芳面无血色,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似乎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胤禛冷笑道:“你认为,我定会有问就必答吗?” “此处与世隔绝,救援之人不知何时才会找到这里”胤禛脸上流露出赞许之色,颔首道:“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为男子,必可封候拜将,覆手翻云 尘芳忙跑过去,见他神智模糊,面红耳赤,呼吸微弱,胸廓则膨胀若桶,绝非癫痫发作之像,暗自琢磨了会,刚想扶起他,却猛地停住了手,只瞪着胤禛痛苦的面容发怵”凌潇白了他一眼,指着书案上的一叠经文道:“这《功德经》我只抄了七七四十九遍,原该每日念颂五百遍的《心经》,也才只念了三百遍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若是功德圆满,兴许能让你断了那病根,也未可知 “可惜什么!我却觉得这道疤很好!世间万物,哪里来得十全十美!”凌潇抽出手,又冷冷笑道:“你这一辈子的把柄,可都落在了我这手上我胤禛此生,便也无憾了!” “你哪里不如皇太子了!”凌潇捧住他的脸,奕奕有神道:“我的胤禛,可是有指点江山,统御四海之能的!” “若真如此唐诗云: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将天下间各色的奇石怪林,遗迹古沓,都包揽其中在罗马帝国的诸代帝王中,有一位最了不起的统治者,他叫做凯撒”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尘芳起身,走到胤禛面前,猛地跪下磕头道:“四哥,您不能死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四哥乃是天命所授,有真龙之相四哥,您慈悲为怀,便成全了我吧!” “九弟能得妇如此,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尘芳忙道金编粉沥,费时一年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尘芳心中起疑,又试探地问道:“凌潇格格为何要死?难道她,真地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吗?”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她曾在孝懿皇后和我的面前发过毒誓,决不会将此事泄漏半分的!” “我纽祜禄氏凌潇,在此指天为誓,若将此事泄漏给旁人得知,便不得好死 来到秀女所住的东所,只见院中一片肃然,嫌杂人等都已被谴退了下去”凌潇抬起脸,目光冷冽道:“现在他来了,却是想替我来收尸的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阴谋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尘芳起身捡起那幅画轴,摇头叹道:“凌潇格格果然是个目下无尘,倔傲孤僻之人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 “九福晋,九阿哥来了!”那在旁协助的侍卫沉声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 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胤禛心中只觉酸涩,咬牙转身离去 胤祯看到地上的无颜美女图,目光一暗,膝身将那画卷谨慎地收起来,又抬眼道:“若是你身上的伤势无大碍,便随我走一趟 只见胤祯自堂中供奉的一尊地藏菩萨身后,取出一个红漆梵文锦盒,随后道:“我虽不理佛,却听人说,地藏王是诸多神佛中最是慈悲仁善的”说罢,便打开锦盒,送到胤禛面前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遥想当年,自己也曾教他识文练字,也曾与他共骑策马扬鞭,更曾带着他与凌潇共赴上元灯会我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亲人,无论你心中在盘算什么,我决不会再容忍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望着弟弟决然离去的背影,胤禛止不住咳嗽了数声,更觉伤口处疼痛难忍,额头冒出豆粒般大的冷汗 琉璃佛珠在手中散发出色彩绚丽、变幻瑰美的光芒,胤禛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抱头大喊道:“不会的,不会的——” 记忆的残缺终于被填补,却转即化作了数把利刃扎入心头 床上之人心中一惊,抬起一张皱若橘皮的脸,深陷的眼窝内空无一物,干瘪的嘴喃喃地问道:“是谁——” 松石色祧纹的衣缘,轻轻掠过桌角,“王谙达,还记得我吗?” 床上的垂暮老者,先是一怔,随即激动地张开双臂,尖声道:“是——是四阿哥吗?” 胤禛坐到床边,握住老者的手,叹道:“王谙达,未想今生还能再见到你,我还一直以为你已病逝了”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胤禛淡淡道,眼中不觉一热,随即又道:“王谙达,我千辛万苦地打探到你的消息,又日夜兼程地赶来见你,只想问你一件事?” 老者空洞的眼眶,在烛光下泛着白亮,他舔舔干裂的唇,问道:“是为了贵妃娘娘的事吧!” 胤禛颔首,犹豫了下,问道:“母后——我是说孝懿皇后,对我是否有所不满?” “贵妃娘娘极是疼爱您,奴才的眼睛被剜了,您却不曾瞎”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罗纭喘息了两声,又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佟佳氏想了下,涩声道:“你、我既已为人妇,就不必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如今,你还是静心悉养的为重” “我曾问过五哥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你为何一辈子都要与我作对,小时候与我争宠,长大了与我争五哥,即便是指婚出了宫,每到庆典聚宴之时,还处处抢我的风头!我身为贵妃,六宫之主,你为何还不安分守己,时刻令我难堪!” “哼!六宫之主,你这辈子都别想入住坤宁宫!”罗纭揉着胸口,苍白着脸道:“幼时你为了不让我在太皇太后面前献艺,故意剪断了我的琴弦;后来为了独自与五哥出宫踏青,你在我的茶中下巴豆;你偷听到我与五哥的私语,便跑去慈宁宫告状这些年,每逢相见,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冷嘲热讽”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 弘历局促不安地跟在胤禛身后,来到了一处云阁”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 “阿玛!”弘历放大了胆子,第一次将手覆在胤禛的脸上,红着眼道:“您笑了,您对我笑了!” 还不待胤禛说话,忽听得一声大喊,父子两人同时侧目望去,却是纽祜禄氏惊恐万状地站在那里 “去吧,阿玛还有话要对你额娘说小静怡啊,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不仅我对她好,将来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吗—— 胤禛心中一热,不禁道:“过去是我的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于你,静怡!” 纽祜禄氏不觉一怔,随即红了眼,哽咽道:“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胤禛摇头,又道:“弘历这孩子,很是聪慧 见纽祜禄氏走远,胤禛这才身形一软,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平定些,却见捂嘴的白绢上一滩刺目的鲜红,不觉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白绢放进了衣袖内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 “胡说!”胤禟沉下脸,将她搂住怀中,语重心长道:“我的梅儿,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呢!近些年,我时常自问,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如何?每每思及,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所以,我庆幸遇到了你,方能尝遍这世间的甘甜苦辣,以致此生精彩纷呈,死而无憾啦!” 尘芳眼中一热,脸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待定眼细看,却是一只白鹭点水飞过,不觉相视一笑,各自整理起凌乱的衣物”尘芳自怀中的荷包内掏出一物,道:“你可否答应我,一旦戴上了,再也不摘下来?” 胤禟见她手中的玉佛分外眼熟,稍回忆了下,随即不悦道:“这不是前些年,你生辰的时候,四哥送给你的贺礼吗?你何时也变得这般吝啬,这借花献佛的东西,我可不希罕!” “这是四哥送的贺礼,却是不假 “原来内有玄机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 “剑儿!”绵凝见她神容哀怨,不忍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尘芳抬手,用手绢擦着剑柔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原来剑儿早已长大了,我却一直不曾发觉”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剑柔撇开脸,哽咽道:“自此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无瓜葛了!” “好,很好!”楚宗看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簪,冷笑道:“我算看错你了!自此后,咱们便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楚大人走好,那奴婢就不送了!”剑柔冷涩道,倔强地瞪着他负气离去,随即捂着脸也跑了出去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 尘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剑柔,又道:“我是见有人一直泱泱得提不起劲,深怕她在府中闷出病来,才特意出来这一趟的”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我们的剑儿长大了,是个脂粉不让须眉的好姑娘”剑柔接口,又不好意思道:“当时我年纪小,只觉这酥糖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楚宗激动道:“待回去后,奴才便为福晋您设个长生牌位,日日上奉,以求上苍保佑您长命百岁”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尘芳冷涩道,又望着楚宗道:“楚大人,你身在雍王府,更应明白我此话的意思吧?” “奴才明白 “不许看!”尘芳厉声呵斥道,手中的绢帕拧成一团,“看了就会心软,那岂不前功尽弃了!” “可是格格,为什么要如此绝情呢?”绵凝抹着泪道:“在楚大人和您之间,剑儿不是早已做了抉择吗?” 尘芳闭目不语,忽听得声哀叫,身形不由一颤 “剑儿跌倒了!”绵凝回头泣道 在这康熙五十六年的暮秋,在这个美景如画的季节,在这片温暖和煦的天空下,我的心却异常惶恐悲凉” 芙蓉帐外搭拉下一支纤瘦合度的玉臂,在翠绿的碧玉镯映衬下,更显得肌肤白皙光润 “小心着凉了!”胤禟将她的手臂拉回被中,吻着那光洁细腻的肩膀,柔声道:“累了吗?” 尘芳将脸埋在软褥中,闭着眼低喃道:“你下去了,压着我全身筋骨都痛了!” 胤禟笑着起身,看到弃落在床角的那册书,倚着床拣起翻了下,便道:“这拼音也不是实用的学问,值得你如此费心讨好,非要逼我学会吗?” “谁说不实用了!”尘芳睁开眼,支起脸道:“不实用的学问才稀罕呢!只有你看得懂的文字,岂不方便联络 绵凝先是一顿,随即颔首道:“原以为我家格格己算是绝色的,却未想这世间,竟还有比她更灵秀之人” 绵凝不解地望向他,见胤禛竟又比上回相会时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两颊凹陷,一副病容,心中不免疑惑”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可咱们的九皇子,即是天皇贵胄,又是财大气粗的富商”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手握兵权,的确可以纵横全局”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可是,适才那个侍婢,真得能相信吗?将毒药给她,您不怕打草惊蛇?” “谁说是毒药了?”胤禛幽深的眼中厉光闪现,冷冷道:“那是解药,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 “你这孩子的一张嘴,真似抹了蜜般的甜” 德妃纳纳一笑,摇头道:“你道我是谁?我刚进宫那会儿,也是个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佟佳氏喘了两口气,道:“来人啊,掌嘴”德嫔擦着眼角,感叹道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对啊!那是您的梦啊!”德妃松了口气,笑道:“王爷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娘娘也是个天真随和的人!”常宁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随后嘴角勾着苦涩的笑意道:“我的梦,其实早就醒了!” “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尘芳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喃喃道:“五皇叔说这话,究竟是何意呢?” “喝了这烫热的酒,果然全身都暖和了!”德妃放下酒盏,笑道:“十四说你心思沉重,果然不假”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丝竹琵琶,清韵悦耳,歌舞乐姬,曼妙婀娜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不过——”胤禟望向上座的胤禛,疑惑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次老四竟然会极力促成十四出征之事?需知大清乃是马背称雄,让十四夺了兵权,于他又有何好处呢?” “阿九!”尘芳低声唤道,见胤禟回首望向自己,禁不住抬手抚着他紧锁的眉头,淡笑道:“如若你我不是生在这帝王之家,该有多好啊!宁愿舍弃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做一对男耕女织的平凡夫妻!” “你是在担心吗?”胤禟握住她的柔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陷于绝境的四哥那里,我也下了不少功夫,谅他对我也无可奈何” “我何时爽约过了”胤禟笑道:“在下,可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英雄豪杰” 那女子一愣,望着胤禟俊秀丰神的笑颜,微微颔首道:“有趣,真有趣!你果然是与众不同!” 胤禟则正色道:“姑娘,在下的妻子已在厅中等候多时,恕我不敬,就此告辞了”女子杏目闪着黠光,笑盈盈道:“——朱凤芩”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胤禟冷笑道:“不会是四哥专为咱们这帮兄弟,特意酿制的吧?” “此酒虽名百花,实是由蜈蚣、金蚕、蛤蟆、阴蛇等百种毒物酿制而成”尘芳转向胤禛,笑道:“那么四哥,您敢喝吗?” “有何不敢?”胤禛示意朱凤芩斟酒,又道:“弟妹既然以将激将,我也只能舍命奉陪了” 朱凤芩在盘中的三个空盏中,依次倒上酒,只见同一酒壶中倒出的酒,竟呈现出红、白、黄三色尘芳诧异之余,不觉道:“果然是色泽多变奇幻!” “九弟,弟妹,你们先选吧!”胤禛神色坦然道:“我主随客便”胤禛沉下脸,冷笑道:“以后我会拭目以待的” 待胤禛与朱凤芩走后,胤禟则忙道:“梅儿,你没事吗?” “没事” “我想也是她的言行举止都很得体,对人也很友善,可是唯独对红色很痛恨” “您在说什么?”绵凝摇头道:“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样的记忆会令一个人选择遗忘呢?”穆景远盯着绵凝道:“若是你,会选择抹去生命中的哪一段岁月呢?” “十三岁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四阿哥实在是个厉害的对手,布局缜密,既然已出手,想来是决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退路的”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 “四哥您位列亲王,执掌重权,时下又圣宠正浓,外人看来不也是光鲜灿赫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此刻自床旁的暗门中,走出一苗衣女子,俏丽可人,正是适才的朱凤芩” 朱凤芩颔首,上床盘坐后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挤在胤禟的唇间,待见血渗入嘴内后,方捧起胤禟的头置于腿上,用甜美清脆的嗓音缓缓道:“九阿哥,您此刻只是喝酒醉倒了您此生最宠爱的女子——” 夏蚀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我自小便挨饿受冻惯了,不怕这点凉风” “他——他只是病了 胤禟满意地点着头,又道:“今日是凤儿的好日子,你也敬她一杯吧!” “好”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 闻此言,刹时间绵凝泪水溢涌而出逢遭剧变,却处惊不乱,坦然处之,能以不变应万变”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崔总管,难道我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得吗?” 崔廷克冷冷道:“贝子爷是决不会允许此事的,格格您还需三思而行” “这可不见得 尘芳又抢白道:“国法、家法你无一遵从,又怎敢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高声喧哗,支使奴才呢?我今日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提醒你”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 “听到了没有?贝子爷都说要砍了!”朱凤芩扬着脸,对花农们道:“你们还不动手!” 花农们忙应声,推开绵凝继续挥臂砍伐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 “格格!”绵凝惊惶地大喊着,胤礻我则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大步向房中走去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 “爷,您怎么在这里啊!”朱凤芩尾随而至,小心翼翼道:“这梅林的事,妾自会办理妥当,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胤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触过树梢,嘴角随即勾起淡不可及的笑意我带着你去游园踏青,去骑马狩猎,你为我歌唱舞蹈,为我采蜜酿酒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不知到那时,你的主子还煎熬地住吗?” “绵凝!绵凝!” 尘芳大喊着,惊醒过来,见是巧萱在旁看护,不禁急道:“那丫头还是去了,是不是?” 巧萱一愣,随即道:“绵凝姑娘昨日看您睡下后,便说要出去办些事,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内,嘱托让妾身照顾您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 剑柔察觉异样,捧起她的双手,颤声道:“您的手——您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至少还能用汤匙吃饭” “大夫?”尘芳这才发觉房门口一直低头跪地的男子,忙对巧萱道:“我怕奴才们掌握不了火候,你亲自去厨房为我煎一剂风寒药,可好?” 见巧萱退下,房中再无旁人,那男子方抬起脸,蔚蓝幽深的双眼中泛着淡淡的哀愁,叹息着道:“尘芳,你——受苦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联络各地的传教士,打听关于大仑丁的事”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我做过研究,其实所谓的蛊,只不过是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蛊人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蛊毒”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朱凤芩登时吓得踉跄后退,扯落了一桌的茶碟 “似你这般抄写,莫说是一年,即便是三年五载也完不成”绵凝盯着经文,冷涩道:“王爷又何曾对人坦诚相待过?” “如你这般说来,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禛哼声道:“我看你的主子,接人待物未必会比我少些戒心!” “格格表面看似清冷,其实心地善良,悲天悯人 这经文已完,原是尾页的空白面上,写着两排蝇头小楷,墨迹娟秀飘逸,字字入眼熟悉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 “十四——”尘芳摇头叹道:“好男儿能屈能伸,虽一时显赫,却免不了有俯首之时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仿佛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相识,仿佛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朋友知己!” “Shit!”罗浩当即变了脸色,捏着拳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是不是?” “是,我不爱你”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任务?”梅饶有兴趣道:“你不会是个间谍吧?” “家族使命” 梅不觉听楞了,纳纳道:“浩,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罗浩抱住她,沙哑道:“梅,我舍不得你!我第一次开始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你的男人!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梅安抚他道:“浩,无论怎样,你会是我这生最好的朋友!” “有时我真恨自己的情不自禁!”罗浩松开她,咬牙道:“可是你既然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又怎能阻止你的追寻呢?” 梅一楞,见他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手表,便也跟过去,笑道:“快到12点了,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纪元的开始吧!” “好啊!”罗浩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凄凉,他颔首道:“开始吧,这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梅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抱手倒数道:“9、8、7、6——”数到三时,突觉额头一热,睁开眼却见罗浩正低头望着自己,眼瞳呈现出璀璨的金色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 “你真是罗浩?”尘芳奈何眼皮发沉,睁不眼,“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吗?我是你的过去,也是你的未来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妾自入府来,时常受人欺负,若非后来得到您的护荫,又哪来如今的这般安生日子”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 “你此话是何意?”胤禟狐疑地看着她,又道:“你从来便是个口不饶人的,以前我也不知被你明里暗里亏了多少回”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 胤禟略带失望的叹息了声,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尘芳唤住自己道:“爷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项才艺不曾在人前显露过,原以为荒废多年,无法再拾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说罢,扬手抬腿,轻垫起脚尖,身体旋转起来 尘芳顺势揽过他的项间,呢喃道:“我便知道,这一次你一定会接住我” 摔在地上的宫灯瞬间燃烧,窜起高跳的火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巧萱见她只穿着件梵青缎袄,便道:“那件银鼠大毡忘了带出来,我这就给您回房拿去她勉强地对着渥巴锡笑道:“王子,雪地里太冷,还是让兰儿快些起来吧!” 渥巴锡似狼般森绿的眼睛,意含嘲弄地看了眼她,随即喊道:“雪影,快回来!” 白狼当即从兰吟身上跳起,快速地跑回到渥巴锡脚下蹲坐” “生存之道而已”尘芳浅笑道:“您不仅容貌清奇,举止谈吐也与众不同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兰儿再不济,好歹也是皇家的血脉”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可是现在的您,能否在我面前,在天下人面前,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是大清的子民,只臣服于当今的康熙帝呢?”尘芳摇首笑道:“您不能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尘芳俯身抱住兰吟,哽咽道:“你——已经长大了,会有自己的人生,而额娘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福晋,穆先生来了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 “您是说四——雍王爷也在这里?”穆景远诧异道,抬眼果然见到胤祥与另一锦衣男子,正向自己走来,不禁暗暗惊出一身冷汗 守城的官员一见胤禛,忙上前来请安今日有幸得见王爷您,果然是不同凡响,名不虚传”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 穆景远握紧颤抖的双手,蔚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帘,稍顷见筱琴神色无异地走下车来,饱含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方走过去对胤禛道:“大使夫人有双紫罗兰般的眼睛,真得很漂亮!” 胤禛这才作罢,同意放行,随即不悦地拂袖而去 “怎么,有事吗?”胤祥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揣度道:“别是着凉了吧?” 抬眼望着丈夫疲倦的脸,筱琴心头不禁一酸,沙哑道:“我没事,倒是爷近日来又消瘦了许多!” “我很好,只是——只是舍不得九嫂”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兄弟做到这情分上,他自是心中有数”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胤禟掀襟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去了” 见他跪安欲走,宜妃忙高声唤住他道:“胤禟——” “额娘还有何吩咐?”见宜妃犹豫不决的模样,胤禟笑道:“您什么时候也吞吞吐吐起来了?” 望着他丰神俊秀的笑脸,宜妃心头止不住一酸,涩声道:“这几年来,你一次都没去你媳妇坟上给上过香”宜妃疲惫地捏着鼻梁道:“你媳妇在跟前时,倒没多讨我喜欢,可如今不在了,却方知她的好处甚多你全当替我进孝,去瞅她一眼吧!” 胤禟一愣,讪讪道:“去便去吧,额娘何必说得我似没心没肺一般” “仙女?”栋喜瞪大眼张望了半晌,瘪着嘴道:“没有啊,看不到啊!额娘骗人!” “额娘一辈子都在骗人,唯独对喜儿不会说谎 “福晋——”朱凤芩红着眼,沙哑地喊道:“您不杀我了!” “你受人指示,下蛊祸乱,令得我夫妻反目,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尘芳转过身,森冷地望着她道:“我不杀你,只是为了你这腹中的孩子!” “尘芳!”穆景远焦急道:“你不是说过,早已放下前尘往事,不再思前虑后了吗?为何此刻又心慈手软了?” “杀了你,一切的确都会恢复到从前,杀了你,我也不会心存内疚,可是我终不能狠下心肠,连带杀了你这腹中的孩子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朱凤芩抹了把脸,急切道:“福晋,您尽可吩咐”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 “此事恐要费些周折”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待越过水榭,走到幽深之处时,胤禟不觉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前方空旷的草地” 颤抖地推开房门,潮湿阴暗的气息夹杂着飞灰,扑面袭向胤禟 “来了吗?”听到动静,尘芳吃力得睁开眼,虚弱地笑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候,我只——只是想再看您一眼若有来世,希望你我能避开姻缘,不再相遇相识” 胤禟刚想要起身,忽觉背上发沉,却是尘芳凑到自己耳边,虚弱地蚊吟道:“阿九!千山万水,上天入地——至此与君永诀!” 环抱在腰间的手臂搭拉而下,背上的重量也顿然消逝,只闻得背后一声闷响,胤禟心头一颤,回首望着倾倒在床褥上,毫无生息的尘芳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 胤礻我颔首,随即深吸了口气,推门踏入了森暗的房间 “九哥!九哥!” 胤礻我试探地唤了两声,却听不到回答,又见房中四下封闭,只射入两束黯淡的阳光,不禁上前大力将窗户推开”胤禟神情木然,嘶哑道:“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 “难道你们连圣旨都敢违抗吗?”胤禛冷冽的望着侍卫,呵斥道:“若有抗旨,满门抄斩!” 胤禟则推开胤礻我,对胤禩道:“八哥,你不用管我!今日之事乃我一意孤行,犯不着牵连到其他兄弟今日他是代替自己抱病在家的阿玛,来参加登基仪式的待抬眼再看,红缨铠甲,雪剑云靴,眉目生威,宛若游龙,挥号间横扫千里,所到处胡夷丧胆” “将军!”隆科多忙跳出来道:“还不快向皇上下跪谢恩!” 胤祯轻蔑地瞟了眼他,不予理会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胤禛将佛案上的祭品一扫而落,咬牙切齿道:“朕绝不会饶恕他们,绝对不会!” 佛案旁的一位比丘尼,见此情形,不禁低头垂目,手中拨着佛珠念念有词道:“人天长夜,宇宙黯暗,谁启以光明?三界火宅,众苦煎逼,谁济以安宁?大悲大智大雄力,南无佛佗耶!” 胤禛瞥了眼那一身缁衣的落饰女子,冷笑道:“绵凝,你看着吧!我会让你的主子,为此付出代价的!” “南无阿弥陀佛!皇上,绵凝之称乃是前尘往事,贫尼现已是出家之人,法号妙音”胤禛走到正墙前,轻轻掸落墙上墨画中的一粒灰尘,淡淡道:“朕以为,你至少会先想方设法地谋害了朕,再为你家格格殉葬的”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佛经有云:人有六道轮回,万物苍生,皆有因果 “凌潇!凌潇!”胤禛慌乱地欲冲过去扑救,双腿却似被牢牢禁锢在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妙音闭上眼,泪水潸然而下,喃喃道:“格格,绵凝死了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蚌无可奈何下,只得分泌出一种特别的物质,来包裹砂砾”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 “爷,其实奴才有些话,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崔廷克站起身,犹豫了下方道:“当初十爷一直劝您,息事宁人,忍辱负重,便可保一世平安可您为何这般顽固呢?主子啊,只要您对皇上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一切的监视放逐不就都可以撤消了吗?” “和颜悦色?略加善言?”胤禟凄凉地笑道:“若是奴颜卑膝,便可换回梅儿的性命,若是曲意奉承,便能让时光倒流,我何止会对他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便是让我研磨脱靴,匍匐卧马,我都会毫不犹豫!” “爷!可是福晋死了!她已经死了啊!”崔廷克攥住胤禟的衣角,哀求道:“您难道全不为自己打算了吗?奴才不是怕吃苦,奴才只是不忍看着您这般消沉颓废,只是不忍看着您遭人践踏侮辱啊!您是我的主子,是奴才高高在上,尊贵骄傲的九皇子啊!” “九皇子?”胤禟踉跄地退后两步,环顾着漫天细雨叹道:“不是了,早已不是了!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梅儿!对不起皇阿玛!对不起额娘!也对不起胤礻我和十四!” “不——您是个好主子!”崔廷克慌忙扶住他摇曳的身子,哭道:“在奴才心里,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好主子?”胤禟眼色冷冽,厉声道:“我是个好主子,却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不能保全,连自己的心都会被蒙蔽,我此生过得好窝囊!真得好窝囊啊!” “主子!”崔廷克瞥见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忙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胤禟冷哼了声,随即向着悬崖峭壁大喊道:“皇帝又如何——在我眼里,只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猪狗不如——” 空谷回音,绵绵不绝 “这下完了!”传教士望着面前霍然熙攘的人群,捧头哀嚎道:“为什么无论在哪个时代,见义勇为的人都不多呢!人心冷漠啊!人心冷漠啊!” 正在传教士捶胸顿足之时,忽听得有人在前面喊道:“抓住贼了!抓住贼了!”喜得他忙不迭地冲过去,兴高采烈地问道:“贼在哪里?我的东西呢!” 见那乞丐正被人强按在车轱辘旁呻吟,而自己包裹内的东西已散落一地,传教士气得噼里啪啦道:“一个大男人,不缺胳膊不缺腿的,还做偷鸡摸狗之事!他妈的——噢,上帝原谅我又骂脏话了!” 上前踢了乞丐两脚解气后,传教士方蹲下身收理包裹,口中仍碎碎有词” 穆景远冷哼了声,继续低头整理,半晌面色不善地跳起来问那乞丐道:“我的圣经呢?我包裹里的圣经呢!” 崔廷克略一施力,那被压制的乞丐痛得哇哇乱喊道:“什么经不经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可没藏起来啊!” 见那乞丐不似说谎,穆景远搔着一头金发,龇牙咧嘴道:“圣经啊!我的圣经啊!在那里啊!快现形啊!” “一本经书而已,丢了也罢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娶你,只因你在仁宪皇太后面前请旨赐婚,我不敢违旨娶你,只因你对我步步紧逼,时时利诱,我无法抗拒”胤禩脚尖微动,冷涩道:“这二十多年来,我对你诸事皆都忍让,心中实有苦楚难言 “婷媛——”胤禩轻唤了声,猛然掀襟跪地,垂目无奈道:“求你成全我吧!” 婷媛踉跄地退后两步,捂着嘴哽咽道:“我便真得令你如此厌恶吗?你便真得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甩开我吗?”美丽的眼中闪过丝阴郁,她颔首咬牙切齿道:“我郭络罗氏也并非不知廉耻,摇尾乞怜之人”婷媛冷哼了声,摇首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直至有一日,在表哥的怂恿下,自己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带他走入了嬉戏的群列” “皇子又如何?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有什么得不到的” “婷媛——”胤禩正欲上前,却见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烛台微倾,一粒火星蹦出擦着她的衣角而过,慌忙又停下安抚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其实出阁那日,我不该穿这身朝冠的可惜——如今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婷媛迷朦的泪眼望着他,无限感慨道:“你累了,我也累了!是时候,我该去见我那苦命的额娘了!” “不——”胤禩绝望地呼喊着,眼前轰然燃起一团烈焰,强烈的热气将他逼退到数丈外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朕之所以对他们铁腕施压,革职削权,原是打算在朕百年归西后,你初登大统时,便可将你那些被贬迫的叔叔们皆还籍复职何谓善恶,孰是忠奸?利国者便是善,便是忠;祸国者便是恶,便是奸”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但这天下,除了皇阿玛您,谁都没有资格在您的面前,可以这般羞耻八叔和九叔”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 胤禟闭上双眼,不知闻否”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 见胡什礼掩门而去,巧萱回身道:“其实半盏茶的功夫也不用,妾身只想对九爷说两句话而已 看着手中的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胤禟不禁心头一颤,抬眼沙哑道:“是梅儿的——” “今日是八月二十七,是九爷您的华诞之日死亡对九爷来说,其实是种快乐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 “难为你了”穆景远走到她身旁,遥望两岸重山,舒展着双臂道:“好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旁人都道她是个散漫冷漠之人,其实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真挚的女子”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 胤禟一愣,随即抚摸着小七柔软的乌发,频频点头道:“好孩子,果然有血性 “你虽伶俐,毕竟涉世不深,今日幸而遇到我,若是碰到个心怀不轨之人,将你诓骗拐卖而去——”说到此,胤禟也自觉惊险道:“此刻你的爹娘必已察觉,岂不正焦急万分 女子的面纱飘然落地,一双含泪的美目深情地望着前方欣长消瘦的背影”胤禟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当真切地看到月落日升,我才敢确定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我的梦境” “腾儿这孩子外表看似斯文,其实骨子里可调皮得很呢!他是个出了名的孩子王,专会指使手下的那帮孩子调皮捣蛋,和他阿玛一样会耍心眼用心计那里有着广阔无际的原野,延绵百里的黄金海岸,那里没有大清的富裕繁荣,也没有我们熟悉的家人朋友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 浩嘴里嚼的口香糖,听着耳机,等不及司机开门,便抢先推门跳下了车 “波丽!”看见身材臃肿的管家走过来,浩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撒娇道:“波丽,我的波丽妈妈,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丹佛的食物太难吃了,我好怀念家里的烤羊排,熏肠,还有彼得大叔独家秘制的奶油蔬菜汤啊!” 波丽眼角的皱纹若扇般展开,她将浩的脸紧紧贴到自己丰满的胸前,呵呵笑道:“浩少爷,波丽也想你啊!您可是波丽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去丹佛念书这段日子,波丽心里难受得要死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拓磊拿下眼镜,捏着鼻梁叹道:“浩,今天是你十八的生日 浩,谢谢你!因为是你,为我开启了命运之门,因为是你,让我踏足到了另一个时代,更因为是你,才让我与胤禟能在交错的时空中相遇然而直到此时此刻,我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浩站在教室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梅静静地翻着书本,周遭同学的喧哗吵闹,都无法影响到她专注于阅读的态度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嘿嘿,别着急”轲又这么说着,两手却在东人的身体上急吼吼上下摸索了个遍,最后伸舌头凑到东人腋下舔舐凝结在他腋窝处的汗珠”一番品味后又给出个了权威结论 “宝贝,你可真是性急 听到相机按钮的连续“咔嚓”,东人慌得想要翻过身连红艳充血的唇色都立刻转为惨白 “I swear”轲又随意在胸前比划了个十字,“我拍的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让汗水湿透你的毛发,让血液逆流你的全身 “我来了!”等不及脱下裤子,轲又解开皮带就提枪直刺红心上上个星期送你去英国牛津大学当中文系助教,结果下午你就公然在校长的办公室里搞3P “喔!”飞良羽到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你有这本事害人家一大清早的就自摸了一小时,浪费了一卷国家珍贵的木材不算,如果换了个上学上班的不是铁定要迟到挨批了?” 东人觉得光抱怨还不够,应该痛定思痛寻根挖源:“这个钟表设计者虽有创意,却置广大隐性客户于不顾只鼠目寸光的考虑到了一小撮定向购买者的需要” 顺手从床边的小抽屉里摸出张标签纸,写了“最新产品:50美金/件”几个红字往裸男的头顶上一封:“免费样品,卖了再说 东人刻意绕了个远路,把原本20分钟的路程拖长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睬着单车摇摇晃晃的回到店里 “救命!非礼啊~~~~~~”美莎哭着扑向东人身后,不小心和迎面进来的人撞个满怀,整个人跌入了对方结实的胸膛 也不管来人还留着半只脚在店外、一脸僵硬地搂着美莎,东人铁青仿若厉鬼的脸色迅速转换,不但一秒钟内立刻漂白还努力让脸部毛细血管稍稍扩张百分之二微毫透出健康的红晕,随着直角线条在不经意中变得圆润下拉的嘴角也跟着肌肉运动一起往上翘起,来个标准的职业模特微笑以后无论遇到何种非常状况,不管是ONE ON ONE还是3P4P,就算是玩两面插座我都可以保证你日以继夜游刃有余”昏暗的店堂突然一下子明亮起来,在所有日光灯的聚焦下,一个皮肤闪亮着巧克力色光泽的异国帅哥两手插兜地依靠在门框上,左耳上两粒绿宝石耳钉一明一暗,灼灼有神地锁定东人半径一米以内 春花秋月几时了,大权旁落杜鹃血 虽然背对着美莎,可东人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两道异样的目光在自己双臀间巡弋,于是刻意地摆动了下腰肢臀部荡起个漂亮的波浪线,几乎让人窒息外加鼻血失禁 “请、请叫我‘美莎’……”就算哭得再如丧考妣,哽咽抽搐下的基本原则还是不能放弃的 “呃?噢!”春天到了,对于一部分特殊人群还是不要去忤逆的比较明智” 确定了店里再没有第四个人,轲又拉掉包头的围巾,露出个近期最容易打动少女们春心的三十岁大叔的性感微笑,颧骨上方的两道笑纹更是为成熟沧桑打上了个完美附注:“东东宝贝,看到我难道你的前列腺液没有加速分泌,你漂亮的小宝贝没有向前一挺一挺的冲动?看到你这么健康我太高兴了,还有你身边的那个美人是谁,难道不为我介绍一下?” “美人?你指他?”东人一指美莎的鼻子”轲又一扫先前的精神抖擞,往旅行箱上一坐连半径内的空气都开始阴郁起来” “春水东逝空余恨……” “漫漫孤寂慢慢磨 “哈……哈哈哈………………” 可怕嚣张的笑声再次在“雀跃”的上空响起,其中隐藏的阴谋意味令许多无辜从其门口路过的人都打了个冷战 夜,是抚养生息的间歇、是骚动迷乱的源泉,同样也是捕捉目标猎物的最佳时机 日间平庸晦暗,行为举止变异到足以令人怀疑是从龙发堂越狱出来的三个人,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后,神采奕奕地相携来到玫瑰花园大厦前,其周身的意气风发光彩夺目叫拉门的侍应卑微地低下头去不敢仰视 你可以笑,但不准呼朋唤友只许红晕半露; 你可以醉,但不准浮一大白只许薄絮浅熏 “嗯!”轲又盯着门牌微一点头 就在两个星期前,他们还一起凭窗眺望都市夜景,兴高采烈地庆祝甜心的29岁生日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见门外亭亭玉立站着个芭比娃娃中国真人版,换谁都免不了要错愕上几秒钟,特别是好男色的那一类 这才叫偶像加实力派的演技,通杀8岁至80岁的男人”轲又爬上床,手指轻柔地细细磨梭着家善的两腿间,虽然隔了层布料但仍能清晰感受到指压下肉块的柔滑与血管的勃勃跳动 “隆重推出我店的最新SM系列商品:草莓、茄子果蔬四件套!” 10万伏特灯光聚焦,美莎斜披红绸……一鞠躬 “粉色象征着清纯,紫色代表了神秘 “是不是很舒服?”轲又关怀备至,手里头却拨动了震荡开关 高昂挺立的肉柱在震动器的“吱吱”声中剧烈颤动,从红色到深红色再到紫红色,每一次的色素加深都令白练飞舞般的肉体阵阵抽搐,汗水津津 走廊里的灯光刚射进漆黑的房间,东人举起木棒就给来人一个油锤灌顶,随后满意地看着泰山前倾玉柱坍塌,天地为之变色乾坤斗转星移,偷袭计划大成功! “也!”房间再次明亮如初,两大功臣彼此击掌庆祝 美莎和东人有志一同地大力一点头 滕家善行色张狂地冲进店来,手里还拎着个满头青紫的轲又 “你们竟敢串通了轲又一起来整我,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剁了你们的手指卖到泰国去当人妖!” “我已经是人妖了 不过既然那个摄影师能和他维持关系四年之久,看来家善也终于找到了和他体质契合的另一半 “藏着、扛着难度都太大,我倒是不介意用双手和胸膛来解决你目前四面纸箱的困境 无视东人的铿锵顿挫唾沫横飞,西桑和美莎对望一眼,齐齐竖起三根手指轻嘘一声:“本日第三回……恋钱成痴综合症……” 此刻能够阻止东人即将疯狂出炉的赚钱念头的只有……… “你们谁愿意陪我去趟银行?我让他拎五万元现钞的手提箱…” “我!当然是我!你敢和我抢?”东人虎视眈眈逼视着美莎,凌厉的目光下大有你敢搭腔就烧光你所有女装的不择手段,后者当然只得继续委屈地充当三朵花中的贴壁花角色” 可怜我们插遍五洲无敌手、转战四洋SM的东人就被这区区十万元给骗走了 东人满意地一笑,往前多跑了两步,忽然又象记起了什么似的二次转回头:“另外,下次想吃豆腐前,最好先递上店长大印让我心里做个准备,否则人家可是很容易被吓跑的”说着捉狭地一眨眼,两指在唇瓣上轻触飞快地向西桑一扬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   “美人,请留步!在下钱大贵,当今的知府大人是我姐夫,我想和小姐交个朋友   “美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钱大贵也有些火了,一挥手身後的家丁立刻上前把冷宸月和言儿团团围住冷宸月微微皱眉,低头一看,他们全部中了暗器   男人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因为他,自己当年不知吃了多少苦   轩辕尧旭!冷宸月紧紧握住酒杯,用内力把酒杯震成了粉末……      翌日   清晨,言儿刚起来就看见冷宸月早已梳洗好,正在房里整理东西”冷宸月冷漠地吩咐道   冷宸月刚想让店小二把菜全拿去喂狗,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後面传进了冷宸月的耳里”   “放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冷宸月脸色微变,鄙夷地甩开他的手好一个冷傲的冰美人,太有味道了!这个冰美人,他轩辕尧旭要定了!   “翎,备马!”轩辕尧旭打开褶扇,起身下令道   翎差点晕倒,皇上交待的秘密任务,竟然还比不上泡妞,主人真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活活气死传闻他藏在府里的美人,都可以媲美皇帝的三宫六院了“小姐,你这个笑话真好笑!没想以小姐竟然会为了拒绝在下,而编出这样的谎言!”这美人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吗?世上怎麽可能有这样美丽的男子!   冷宸月忍无可忍,右手从腰间一抽,一把锋利雪亮的软剑已向轩辕旭尧袭去,动作快如闪电   “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出手太重了!”轩辕尧旭担心地问道   “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冷宸月的脸色有些苍白,推开轩辕尧旭,冰冷地道   “主子,你受伤了!”言儿赶紧跑到冷宸月身旁,惊慌地大叫,胆怯地望著轩辕尧旭主子可是兰州第一剑手,从来没有败过,没想到这个人竟能把他打伤,真是太厉害了”轩辕尧旭拿出一瓶价值连城的百花丸递给冷宸月,看著冷宸月苍白的脸色,心不禁隐隐作痛早知道会把他伤成这样,他宁可当时硬挨他一掌,也不要他受伤   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凝视著轩辕尧旭的双眼,发誓道:“总有一日,我一定会打败你的”说完,冷宸月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带著言儿绝尘而去本就一肚子火的冷宸月,更加恼怒,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最後一家客栈冷宸月他们一进客栈,老掌柜就客气地上前问道:“请问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们要住店,我们要最好的房间”言儿代冷宸月回答   “什麽?没这麽巧吧!”言儿要晕倒了,今天是不是撞邪了,竟然这麽邪门?不是客满,就是被订了   “不行,那位客人已经给了一个月的房租了,你们还是去别间客栈看看吧!”老掌柜摇头   “这更不行!我怎麽能让你一个弱女子,睡在冰凉凉地地板上   “小姐,在下开玩笑的,你不必动怒!”轩辕尧旭哈哈大笑   冷宸月瞪他一眼,转身躺下面对著墙,努力想让自己忘记身後睡著一个人,但他怎麽也怎麽睡不著   “混蛋,拿开你的脏手!”冷宸月恼怒想拉开轩辕尧旭的铁手,可是轩辕尧旭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怎麽也挣不开   “下贱!”冷宸月坐起来狠狠给了轩辕尧旭一耳光,又羞又恼地摸黑下床跑了出去   冷宸月随便找了本书,独自一人在一楼整整坐了一夜……   冷宸月本想天一亮就走,可是偏偏天公不作美,雨一直不停,让他只好一直停留在客栈   冷宸月沈默不语,他怎麽可能告诉仆人,自己被轩辕尧旭那厮轻薄,逼不得已只能呆在楼下一夜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差!”轩辕尧旭坐到冷宸月身旁,见他神色很差,关心地问道   翎大怒,拔出剑就要向冷宸月砍去,却被轩辕尧旭阻止   “翎,退下!”   翎不甘地看了眼冷宸月最终退下,虽然他很想和冷宸月一较高下,杀杀他的锐气,但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   “她没什麽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你不用担心   “是!”言儿赶紧去办”   “你们怎麽不早点说清楚?”如果让人知道他这个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竟然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一定会被笑掉大牙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竟然被人看了个精光,不气死才怪!不知道会不会挖了自己的眼珠子?为了自己的脑袋著想,千万不能告诉他他被看光的事   “是吗?”冷宸月面无表情,轩辕尧旭知道他是男的,以後应该不会再缠著他不放,老骚扰他了   “还在为我错认你性别的事生气吗?对不起,这只能怪你长得实在太美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会发生!”轩辕尧旭笑道   “哪又如何?即使你是男的,我也喜欢你!实不相瞒,我对你一见锺情,早在扬州城外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轩辕尧旭深情地看著他   “我家主子是……”   “言儿!”言儿刚要告诉轩辕尧旭冷宸月是谁,冷宸月扬声叫道,言儿赶紧转身进屋他知道轩辕尧旭这次是动真情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轩辕尧旭对那个女子如此痴迷过”冷宸月警告道,他不想让轩辕尧旭知道他就是冷宸月最让人头痛的是冷宸月拒绝让大夫诊治,所有轩辕尧旭请来的大夫全被他撵了出去   冷宸月抬眸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把碗收到身後,强装镇定,冷漠地道:“你来做什麽,这里不欢迎你,立刻滚出去   “与你无关!”冷宸月狠狠瞪著他,心里却早已慌乱不已,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抓到一样   “你的身子真软!你真的是男人吗?我至今都还不敢相信!”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放到床上,调侃道   冷宸月气得说不出话来,差点一口鲜血吐在轩辕尧旭脸上,他怎麽会遇到这种无耻不要脸的下流坯子天呀!竟然被下人看见他被轩辕尧旭搂著,这下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月,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轩辕尧旭哈哈大笑,转身离开轩辕尧旭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自从知道他怕吃药的秘密後,就以此挟胁他,天天逼著他喝药   “月,听话!所谓良药苦口,为了你的身体你必须吃   “你是不是想我把你怕吃药的事告诉所有人?”轩辕尧旭只能使出他的杀手!,坏笑著威胁道   “谁?”闻言,冷宸月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声音有些抖   “怎麽?他长得很难看吗?”冷宸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完全把自己当成空气,不管自己如何逗他,他都冷漠视之,绝不和他说一句话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就起程回兰州,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冷宸月终於开口了,脸一点表情也没有,冰冷足以冻死人   冷宸月的话无比伤人,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轩辕尧旭的心里,轩辕尧旭终於火了该死!主人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轩辕尧旭的‘影’?”冷宸月严肃地问道   “你怎麽知道?”翎吃了一惊,惊讶地看著冷宸月,“影”是皇族最高机密,很少有人知道,而且冷月怎麽会知道主人的真名?   “这个你不用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轩辕尧旭   “在里面,快进去看!”冷宸月和翎赶紧跑进林子,只见轩辕尧旭正被几十个蒙著脸的高手围攻,地上躺著好几具蒙面人的尸体轩辕尧旭看到冷宸月和翎,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有月和翎帮忙,一切就没问题了   “月!”看著躺在怀里,替自己挡下毒标,鲜血直流的冷宸月,轩辕尧旭疯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使出了先天功第七层心中暗暗惊讶,他一直以为冷月对主人是无情的,没有想到他竟会舍身救公子,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主人……”   “我心意已绝,你不用再说了!”轩辕尧旭留恋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冷宸月苍白如纸的脸,本以为月对自己真的铁石心肠,可是当他为了挡下暗器,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冰冷的人儿并不是真的无情   “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快回,一定要想办法救活我家主子,不然我的小命就没了!”言儿哀求道,如果主子有什麽三长两短,候爷和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自己的估计果然没错,轩辕尧旭这等重情重义之人,绝对会为了那个救他的人,自动送上门来   不等轩辕尧旭回答,他已经被黑衣蒙面人拉下马,押著走进了扬州城现在三皇子已经落在他手里,一直悬在心中的大石终於可以放下了只要你肯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王知府和轩辕尧旭谈条件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借此威胁他们交出解药”   “可是他说他没有解药!”王知府膝下无子,所以非常疼爱这个岁数差他一大截的小舅子“钱公子,那位美人现在在三溪镇的客栈里,请你赶紧送解药去救他,在下感激不尽!”他知道王知府他们绝对不会放他走,只能拜托钱大贵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救活那位美人的!”钱大贵立刻欢天喜地地离开   “你好狠毒!”轩辕尧旭对黑衣人的狠毒,佩服得五体投地   抬头望著脏乱的地牢,轩辕尧旭自嘲地扬起了唇角   以前他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锺情,他总觉得爱情只是生活的润滑剂、消遣品,所以他游戏人间,不停追求各种美人   长长叹了一声,轩辕尧旭闭上了眼,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春灵散”的药力很快就发作了,轩辕尧旭开始感觉到浑身燥热,腹下的巨兽烦乱的叫喊,他好想要一个湿热的通道解放   不知过了多久,已被折磨得神智不清的轩辕尧旭,恍惚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外面有人跑进来对守卫的官差叫道:“不好了,府里起火了,火势非常旺,你们赶紧抽几个人去帮忙救火!”   “好!你们几个和我走,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看住犯人!”   “是!”   又过了一会儿,轩辕尧旭似乎听到了一声惊叫,随即又听到几声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等逃到郊外时,他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中的是什麽毒,我马上运功帮你把毒逼出来   “你这是什麽话,我怎麽可能会扔下你不管!你中的到底是什麽毒,我立刻回王知府家让他把解药交出来我马上去帮你找姑娘,你等我!”冷宸月见他如此难受,心乱如麻,起身就要往外跑,地被轩辕尧旭抓住”“春灵散”霸道无比,会让中药的人如野兽般凶残粗暴,反是和吃“春灵散”的人交合的女子,都会被活活摧残至死   “那怎麽办?”冷宸月弯下腰抱住轩辕尧旭,急得手足无措,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冰冷无情   “月,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和你相遇,到时你一定要给我机会!”轩辕尧旭闻著冷宸月身上独特的香味,下腹变得更硬了,他用力推开冷宸月”他好想抱月,但他不能伤害他冷宸月的吻生涩无比,但对此刻的轩辕尧旭而言却是最好的催情药他知道轩辕尧旭现在已经没有理智,只是一头单纯的欲兽   “啊──”冷宸月从来没有这麽痛过,身体就好像被活活劈成了两半一样,痛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破烂的小庙里,再次传出冷宸月又痛又爽的呻吟声……   清晨,雨哗啦啦的下著如果不是因为冷宸月後面运功抵抗,恐怕早已魂归西天了   冷宸月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很美很美的笑容,笑容有说不出的凄苦轩辕尧旭还有印象,这是月的血,昨晚他被春药迷失理智,把月伤害很厉害,他依稀记得那里到後来已经残不忍睹了但同样的,翎再次让轩辕尧旭失望了   “处理得真干净!”轩辕尧旭扬唇冷笑,表面上王知府全家是畏罪自杀,但他心理很清楚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黑衣为了毁灭证据,杀人灭口的把戏   “多谢主人夸讲,属下已经让留在京城的探子,全力调查黑衣人的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会消息了   “我们去见见金靖侯吧!说起来,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这位表叔了!”轩辕尧旭整理了一下衣冠,站起身带著翎离开了花园   “金靖侯,请坐!”轩辕尧旭坐下後,笑问道:“夫人和星儿表妹最近可好?”   “托三皇子洪福,一切安好   “是吗?金靖侯怎麽不带她来呢!我也挺想念星儿表妹的!”轩辕尧旭笑道,冷炎德打的是什麽算盘他很清楚,虽然他很喜欢星儿那个鬼灵精,但他一直只把她当做妹妹,所以当年他才回绝了冷炎德的提婚”轩辕尧旭明知冷炎德的心意,还故意让他如愿,是因为他想让冷炎德帮他找冷宸月   轩辕尧旭笑了笑,心中暗想要怎麽和冷炎德说冷宸月的事,让帮忙找冷宸月,熟不知眼前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之人的爹! 兰州 金靖侯府   华丽却不失雅致的厢房里,紫木桌上香烟嫋嫋,桌旁的软榻上躺著一个绝色美人冷宸月伤得极重,偏偏又伤在那羞人的耻处,冷宸月不好意思请大夫看,只能天天躺在床上,慢慢地等它自己好   “言儿见过夫人和小姐,给夫人和小姐请安   “大哥,这是我专门去庙里求来的护身符送给你,希望你早日康复”冷宸星让身旁的丫鬟拿出护身符,递给冷宸月甜甜笑道”程玉苓慈蔼地问道全天下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这个好妹妹的真面目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冷炎德一到就让人通知全府的人,赶紧起来迎接轩辕尧旭,冷宸星听说轩辕尧旭来了,立刻欢天喜地地盛装打扮去拜见轩辕尧旭   “什麽?”冷炎德大怒,这小子虽然终於成才了,但性格比以前还糟糕,他也不想想三皇子是什麽身份   冷炎德这才带著妻女、下人离开,临走时,冷宸星怨恨地瞪了眼魂不守舍的冷宸月,心中满是不甘“放开我!对!非常的好玩,看到你被我骗的傻样,我都要高兴死了!”轩辕尧旭有什麽资格怪他,如果不是他小时候那样讨厌他、伤害他,怕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鄙视他,他又怎麽会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   “原来如此!你好狠毒,竟然为了报复我,就欺骗我的感情!”轩辕尧旭对冷宸月一片痴情,听了他的话,气得当场就给他一耳光,把冷宸月打飞撞在床柱上,股间的伤再次流血“月,你没事吧?”   “滚开!不要碰我!”冷宸月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才动一脚,股间就痛得他差点掉眼泪   看著一丝不挂的冷宸月,轩辕尧旭倒抽了口冷气,冷宸月雪白如玉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月,对不起,我……”   轩辕尧旭刚解释到一半,门却突然被推开,冷宸星走了进来”冷宸星甜笑道,聪明的没有追问下去,一双水眸却一直偷偷盯著躲在床上,行为怪异的哥哥   “三皇子,你就去吃一点吧!这是我特地亲自下厨为三皇子做的!”冷宸星可怜兮兮地哀求道,那模样甚是可爱,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   “你赶紧去吧!可不要辜负了宸星的一番美意!”冷宸月冷笑道,声音里隐藏著一丝酸味原本轩辕尧旭离开,他应该很高兴的,可是想到他是和冷宸星在一起,他就无名火起   闻言,轩辕尧旭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样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被月拒之门外,月是铁了心不原谅他了”轩辕尧旭把手上的药递给言儿,虽然冷宸月一直不愿见他,但他每天都会送一些价值连城的珍贵药材来给冷宸月他都已经逃了,为何老天爷还要让轩辕尧旭找来,这段情到底要如何是好?   苦恼的冷宸月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大树上,隐藏著一道黑影轩辕尧旭快要流口水了,原来轩辕尧旭离开後又折了回来,像以往一样藏在大树上偷窥虽然这麽做挺对不起星儿的,但为了月只能这麽做了   “星儿,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非常美吗?最适合对自己喜欢的人告白了!”轩辕尧旭遥著扇子,微笑道“三皇子,你在说什麽羞死人了?”她等这一天很久了,终於让她等到了他怎麽也没有想到,翎说的重要事就是让他来看这无耻的狗男女亲热心,痛得快死去了!   “月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轩辕尧旭被打,不怒反喜,事情正按他想的进行   “够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这骗子的话了,你去死吧!”冷宸月生气的狠狠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要离开虽然这麽说很卑鄙,但他也是迫於无奈   轩辕尧旭的吻技非常高超,冷宸月很快就投降了,被吻得浑身酥软,微微张开了红唇轩辕尧旭立刻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温热的口腔里吸舔嘻戏,吸吮著甜蜜的汁液冷宸月玉脸微红,凤眸涣散,忍不住发出诱人的呻吟,明显已完全沈醉在轩辕尧旭的亲吻里这些日子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也知道了月的心结在哪里   “不要再说了!”冷宸月心乱如麻,遥头说道   “你自找的!”冷宸月低头看著轩辕尧旭伤痕累累的嘴,不禁有些後悔刚才咬得太狠,但嘴上却仍旧强硬地道   “啊……痛,快放开……啊啊……嗯啊……”轻微的疼痛伴随著奇异的怪感,冷宸月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轩辕尧旭为了弥补上次在破庙的粗暴,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的疼爱冷宸月,让他明白云雨之乐,因此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他   “啊哈……啊……不要弄了,好奇怪……啊……哼啊……”冷宸月舒服得张嘴大叫,玉茎被搓得淫液直冒,双腿不禁微微发抖敏感的性器被湿热的口腔紧紧包裹住,灵巧的舌头在上面不停吸吮舔玩   “在轩辕尧旭的套弄下,青涩的冷宸月很快就高潮了,射出了人生的第一次精液,轩辕尧旭并没有把玉茎吐出来,而是把所有精液吞进了嘴里   冷宸月趴在枕头上,痛得直皱眉,刚要破口大骂,轩辕尧旭却在後面拉开了他的腿,随即某样湿热的东西吻上了他菊蕾   熟悉的触感让冷宸月马上知道,轩辕尧旭在用舌头舔他排泄的地方   “啊──别这麽……啊啊……别这麽玩……不要……不要碰了……求求你……我求求你……哼哈……”恐怖的颤栗感让冷宸月彻底疯了,张嘴放声尖叫,再也管不了什麽尊严面子,可怜地哀求道   “啊……救……救命啊……要破了……啊啊哈……轻点……好爽……求你轻一点……再深点,好猛……”冷宸月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哭叫道,对轩辕尧旭的讪笑充耳未闻   在一声虎吼下,轩辕尧旭放开手,两人一起达到了高潮,被折磨个半死的冷宸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冷宸月醒来时发现轩辕尧旭正抱著他,一双乌黑的星眸正盯著他笑,想起昨夜的事,他立刻羞得玉脸通红,想推开轩辕尧旭   “才没有!我为何要害羞?”冷宸月嘴硬地道   冷宸月以为他又要做了,吓得花容失色,哀求道:“不行!我那里还很痛,再做我会受不了的!”   看他害怕的样子,轩辕尧旭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秀挺的鼻子   “月儿,没想到郦城的庙会竟如此热闹,不过比京城的还是要差一些,等到了京城,我一定带你把京城玩个遍   “别拉这麽紧,快放开!”冷宸月低声骂道,不好意思地甩开他紧握著自己的手   “老板,给我两个   轩辕尧旭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小道长,你要真会开玩笑,我 一介贫民,怎会成为九五至尊!”心里却暗惊,这个小道师怎麽和五台僧的高僧说的一样,以前母後曾请五台山的高僧帮他算过命,高僧说他 真命天子,日後定能登上大宝,一统天下   “你怎麽知道?”轩辕尧旭皱眉   “不过是胡乱瞎说,偶然被他说中,你也相信,亏你读了这麽多年圣贤书   “公子,小道劝你赶紧返回家,你要走的路是黄泉路,有去无回公子你印堂发黑,眼露死气,死期将近,而且你会死得极惨   闻言,轩辕尧旭哪还敢多说,立刻笑著哄道:“好,我们不理他,我们走!”开玩笑,他怎麽能放月儿离开,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月儿答应和他回京   轩辕尧旭和冷宸月都没有想到,日後一切皆如年轻道士所言,恐怖凄惨的命运已经在慢慢接近他们了……   离开市集後,轩辕尧旭又拖著冷宸月去了郦城最有名的燕子山游玩,等他们下山时已经天黑了,城门早已关了”绿莺对冷宸月扬唇甜笑   冷宸月没有拒绝绿莺伺候他,他此次进京并没有带上言儿,身边正需要个下人伺候,而且这个绿莺明显比言儿聪明,应该不会惹他生气这些东西全是京城最好的师傅们做的,绿莺做事就是让人放心   绿莺立刻上前对冷宸月恭敬地微笑道:“冷公子,请到这边更衣!”   冷宸月冰冷地点头,然後不甘愿地和绿莺进了内房,哑婢立刻跟了上去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冷宸月冰冷地望著轩辕尧旭,这的确已是他最大的极限,要他像那些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他真的办不到京城因为是天子所在这地,所以一向是全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也是一国的咽喉之地   冷宸月看了眼繁华热闹的街道,冰冷地点头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京城,但他并没有什麽惊奇喜悦之感,他比较在意的是从今以後自己将再没有自由可言,做任何事都必须思前顾後,考虑再三如果让人看到一个女子在大街上骑马,必会引起非议,装女人就是麻烦男人真不要脸,也不看旁边还有这麽多人,就当众就情话绵绵,也不怕被人笑话他的月儿真可爱!   很快就到了三皇子府,轩辕尧旭下马走到车前拉开车帘,笑道:“月儿,到了!下车吧!”   冷宸月点头,和绿莺下了车心中暗叫糟糕:她们怎麽也全来了,这下可坏了,月儿见到她们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这些女子正是轩辕尧旭府中的宠妾爱姬,而站在最前面的红衣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城第一美人, 阳王的爱女,也是当今太後侄女的七郡主罗莹莹   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真的生气了,赶紧就要去追,却被罗莹莹拉住   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她,而是焦急地跑进府,赶去找冷宸月   “原谅你?你做错什麽需要我原谅的事了吗?”冷宸月扬起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虽然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轩辕尧旭是个风流种子,家中眷养著无数宠妾美姬,决定和他进京的时候,他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当看到这些受过轩辕尧旭恩宠过的女人时,他心里仍旧控制不住升起一丝妒意和恼火   “月儿,你好凶啊!真是只胭脂虎!”轩辕尧旭哈哈大笑   “七郡主,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让三皇子把我们留下,我们都不想走”罗莹莹赶紧让丫鬟们帮侍妾们扶起来,一脸同情地道要知道她们是花了多少心血,辛苦伺候三皇子多年,才得到三皇子垂怜,能成三皇子的侍妾,那个女人竟然一来就可以当皇子妃,天理何在!   “是啊!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山野村姑,竟然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想排挤众家姐妹,一人专宠!”罗莹莹眸中闪过一丝冷笑,继续火上加油她早已经想好了,等这些侍妾除了那贱女人,她就立刻把所有过错全推到她们身上,到时表哥定然会雷霆大怒,把她们全杀了,到时她就可以真正的一人专宠了   “好!既然众家姐妹如此信任我,这事我管定了!下午表哥要进宫面圣,我们就趁机把那不要脸的狐媚子收拾了!”罗莹莹扬起唇角,身上的杀气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冷宸月也看见了,嘴角冷冷微勾,旋即转头继续观赏周围美丽如画的好景致,完全不把罗莹莹等人放在眼里   冷宸月满意地勾起唇角,现在可以放心了,看来以後不会再有苍蝇在他耳边嗡嗡的叫了冷宸月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就带著绿莺回“玄水阁”,扔下罗莹莹一个人站在那里   “郡主,你没事吧!”罗莹莹的丫鬟赶紧上前胆怯地问   “别说了,我有些累了,想小睡一会儿!你下去吧!”冷宸月不耐烦地命令道   “公子在‘玄水阁’!郡主……”绿莺有些惊讶,刚想问轩辕尧旭是怎麽知道罗莹莹的事的,岂料思月心切的轩辕尧旭已经迫不及待地向“玄水阁”走去   “好绝情的东西,几个时辰不见,我可是想死你了!”轩辕尧旭邪笑道   “月儿,我的亲亲宝贝,你今天是不是趁我没在的时候,做了什麽坏事!”轩辕尧旭扬起唇角,伸手抚摸他美丽的青丝   “你知道了!”冷宸月冷淡地道,不用说他也知道轩辕尧旭指的是罗莹莹的事   “你这个小坏蛋,你可把我害苦了,你惹了事却要让我帮我收拾烂摊子母後凤颜大怒,差点就要叫人把你捉拿进宫问罪,还好被我拦住了自己正想著要如何找机会休了莹莹,没想到这笨丫头这麽快就给了自己机会   “为了我可爱的亲亲表弟,就算是让我舍弃所有的荣华富贵,我也愿意!”轩辕尧旭深情款款地看著冷宸月,温柔无比地道,梳发的手和声音一样温柔父皇和皇祖母一听说是兵部尚书的千金,和自己绝对算得上门当户对,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只有母後一人不快   “哼!错过这次良机,以後就难了!你办事不力,你说我该如何处罚你,贱狗?”少年从墙上取下一条长鞭,在手中玩弄,阴森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男人跌到地上,赶紧爬起来跪好,就怕惹少年生气好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哼!”美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要给皇後请安,他早已甩袖离去,还会在这里被人当耍戏的猴看   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头,看来他真是有点小量莹莹这丫头了!都被他休了,还敢在母後面前作怪对他而言,只要轩辕尧旭喜欢自己就够了,别人如何他无所谓,包括皇上、皇後在内那是一棵真正的参天巨木,树身大概有十多个人围起来那麽粗,树梢直入云霄,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高   “孙儿(孙媳),给皇祖母(太後娘娘)请安!”轩辕尧旭立刻拉著冷宸月跪下恭敬地道   “皇祖母,你没事吧!”轩辕尧旭立刻担心地问   “本宫没事,只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人老了就是这样,一点小病也能折腾,你不用担心!”苍老的声音咳了很久才停下,慈蔼地笑道   “那孙儿就放心了!皇祖母,你可要好好保重凤体啊!”轩辕尧旭稍微终了口气   “这就是兵部尚书家的小丫头,长得可真俊,难怪能让我们小旭子如此喜欢,硬是非你不娶”太後隔著纱幔对冷宸月笑道   “咳……不用了,已经宣过太医了,本宫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轩辕尧旭还是不放心,还想再说,可是刚开口却已被太後打断   “慢著!小安子,把我的碧玉钗拿来!”太後叫住他们,对安大山吩咐道“是,太後娘娘!”安大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眼神,旋即才去取出“碧玉钗”轩辕尧旭拿过“碧玉钗”,当场就帮冷宸月插在头上   “是!”轩辕尧旭和冷宸月再次跪安,退了出去   太後点头,安大山走过黑暗的角落,很快端著一碗像血一样鲜红充满腥味的东西走到纱幔前   冷宸月不禁加紧脚步,并催促走轩辕尧旭走快些,想赶紧离开这四处透著诡异的“万寿宫”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太医院,让李太医赶紧帮你看看!”轩辕尧旭拉著冷宸月就要去太医院,月儿可是他的命根子,他不能允许他有一点点危险,更不允许他受任何伤害   “三哥,你去哪骗来三嫂这样的倾国佳丽?真是嫦娥见了都要自叹不如!让人好生羡慕!”轩辕玉岚对冷宸月冷漠的态度也不在意,转过头对轩辕尧旭笑道   “月儿是我从月宫偷来的!”轩辕尧旭望著了眼冷宸月,戏谑地扬起唇角,俊脸上满是骄傲一想起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妪,他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不是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那个“万寿宫”处处透露著古怪   “三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贱内旺盛!”轩辕玉岚拉过中年男人,对冷宸月温和地笑道   旺盛来後,他们开始正式用膳,四皇子府的厨子手艺了得,桌上的佳肴道道都是人间美食,比御膳房的御厨还好,轩辕尧旭吃得赞不绝口   旺盛红著脸说了声谢谢,一脸甜蜜,像个小姑娘似的看得冷宸月差点吐出来,这少夫老“妻”的恩爱场面实在太雷人了”轩辕尧旭摇头叹道”轩辕玉岚又给旺盛挟了一筷菜,然後告诉兄长自己新得到的情报   听到说黑衣人,冷宸月也微微皱了皱   “三哥,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盯著老八和丁一鸿了,只要一有动静,我马上通知你在皇位面前,是没有情义可言的,为了皇位多少人连老子都可以杀,何况是兄弟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可是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有需要时,我还可以帮你   “你不是说有需要时,你可以帮我吗?你怎麽有说话不算话!”轩辕尧旭无赖地把手伸到冷宸月的俏臀上搓弄起来,中指还插进股间隔著薄薄的布料戳刺著花穴冷宸月紧咬下唇,凤眸圆瞪,恨不得吃轩辕尧旭的肉   如此的淫玩让冷宸月羞愤欲死,他想运功反抗,可是轩辕尧旭已经洞察先机,邪恶地威胁道:“我的小月儿,如果你想让外面的人看到你在我身下发浪叫春的骚样,你就动手打我好了!”   冷宸月知道男人的性格,他绝对做得出来   “不要,你放开我!”冷宸月转开脸想逃,却被轩辕尧旭紧紧抓住,根本逃不掉   闻言,冷宸月终於屈服了”轩辕尧旭舒服地低喘,玩著他的黑发,教他怎麽做   “亲亲,你害羞起来好可爱,更美了!”难得见冷宸月害羞的样子,轩辕尧旭开心地扬起唇角对他而言,只要有轩辕尧旭就够了,别的什麽亲情、权利、地位皆不重要   “月儿,我向你发誓!我轩辕尧旭一定不会辜负你,一生一世都会待你如珍如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轩辕尧旭拉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激动地许下承诺他欠这个冰清玉洁,像仙一般美好的人儿实在太多了   “亲亲,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赶紧休息吧!”轩辕尧旭放下杯子,搂住冷宸月吻上他的红唇,双手抚摸著他的玉背和柳腰   轩辕尧旭邪笑不语,把冷宸月的双手用力绑紧,然後绑在床顶的横木上,把人吊跪在床上 “娘子,别白费力气了,你中了我的软筋散,已经功力全失,你是弄不开这红绸的   “畜牲,别碰我!走开……你给我喝什麽……”冷宸月转开头死活不喝,让酒液洒在了床上   闻言,冷宸月差点晕倒   轩辕尧旭看著挂在红豔的乳头上闪烁著金色光芒他两三下把衣服脱了,然後抓住冷宸月的肩膀,巨大的肉棒随即冲向挂著金凤凰的乳头,粗暴地戳刺起来   “啊哈……啊啊啊……再用力点……戳烂它……啊唔……别只插这边,那边也好痒……啊啊……”痛苦的呻吟变成了快乐的浪叫,冷宸月爽得忘记了对轩辕尧旭的怨恨,只希望他用力地戳自己,就算弄烂他的乳头也没有关系   “不!是你天生淫荡,你不要不承认,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娘子你更淫乱好色的人了   冷宸月看著又粗又长的巨大分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後面的花穴也跟著激烈的蠕动起来,好像在说它要轩辕尧旭的大肉棒“你要对著它说对不起,你是个坏孩子,不该咬它,你以後会乖乖听它的话,让它随便操   “娘子真乖,为了奖励你的听话,相公决定给你点奖励”轩辕尧旭笑得又邪又恶,伸手一挥,龙烛随即飞到手里对他而言比那要命的骚痒感,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麽   “果然外表越冰冷的人,骨子里越淫荡,你这小骚货真是太浪了!”看著这令圣人也要疯狂的画面,轩辕尧旭血脉贲胀,身上的血液全部冲向下腹冷宸月的妖豔淫荡,早已让轩辕尧旭失去了理智,忘记了平日的温柔,他现在只想狠狠蹂躏折磨眼前这个可以令所有男人发狂的绝色妖精我什麽都听你的,你放过我吧……”冷宸月长这麽大第一次吓哭了,可怜兮兮地向身後的男人哀求著,希望他发发慈悲放过自己   见状,轩辕尧旭哈哈大笑:“唉呀呀!竟被我干得失禁了!臭母狗,你是不是爽死了!”   “啊啊……母狗爽死了,旭郎,你用力干我……啊……奸死我这个淫娃……我不要活了……旭郎……”冷宸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他只知道身体里的男人操得他比上天舒服,他好爱他,恨不得他一辈子就这麽操自己不要出来   “骚货,你又尿了,真是不用要脸!被相公玩,有这麽爽吗?”见状,埋在冷宸月的身体里的巨大兴奋的再次硬起来,精力过人的轩辕尧旭再次激动的抽插起来   “嗯嗯嗯……啊啊……唔嗯……啊啊……噢啊啊……”冷宸月已经被操得神智模糊,几近昏迷,无法像先前一样大声浪叫,只能发出像小猫一样微弱诱人的娇吟……   夜还很深,幸福淫靡的洞房花烛夜才要刚刚开始…… 轩辕尧旭昨夜做得非常疯狂,鸡都叫了第三遍了,方才尽兴睡下,而冷宸月早已被他折腾得昏迷了好几次   “娘子,这是干吗?为何大清早的拿剑,很危险的!”轩辕尧旭一边装傻陪笑,一边在心里著急的想对策   “唉哟!娘子,我的肚子好痛!”眼看锋利的寒剑就要砍到脖子上,轩辕尧旭急中生智,眼中亮光一闪,随即哀声大呼   “娘子,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肚子很痛!”轩辕尧旭似乎真的很痛,俊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多谢娘子夸讲!相公最喜欢娘子骂我无耻了!因为我真的很想无耻的对待娘子!”轩辕尧旭无赖地笑道,撕开冷宸月身上仅穿的一件内袍,一双色手邪恶的在光滑美丽的雪躯上游移这些日子轩辕尧旭那个变态,没让他出房门一步,整天和他胡天胡地的瞎搞,还把那些不知哪弄来的下流玩意在他身上试了个遍   冷宸月急忙摇头说没事,心里有苦难言,轩辕尧旭那个畜牲昨夜在他花穴里塞了好多珍珠进去,他今早走时竟然没有帮他取出来,现在一动,那些珍珠立刻也跟著动起来,摩擦著肠壁   “绿莺姐,皇後已经到园门口了!”绿莺刚扶冷宸月坐起,外面就传来守门丫头的叫声,绿莺只能帮乱帮冷宸月找件裙子套上,连里衣都来不及帮他穿 前厅里,皇後坐在上座,罗莹莹坐在下座   冷宸月低头沈默不语,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皇後此话何意?简直莫名其妙!   冷宸月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和轩辕尧旭天天关在屋里颠鸾倒凤,没日没夜乱搞的事,已经传遍了全京城,在众人眼中他早已成了妖媚惑主的苏妲已完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很快就会支撑不住开始发浪,想到四周有这麽多人看著,还有皇後也在,冷宸月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轩辕尧旭这次可怕他害惨了!   比起冷宸月,皇後和罗莹莹可舒服多了,不仅有宫女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扇著扇子,还有老嬷嬷殷勤地喂著她们喝冰梅汤,她们一脸鄙夷地望著冷宸月,悠闲地闲聊著   冷宸月抬眸看了眼屋内的皇後和罗莹莹,满腹怒火,如果皇後不是轩辕尧旭的娘,他早一掌劈了她了!至於那个罗莹莹贱人,他已经决定他今日一定要杀了她,他说过再让他见到她,就是她的死期冷宸月已经到极限了,痛是快晕过去了,不过在晕过去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他真恨不得把轩辕尧旭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若不是这混蛋他就不会当众出丑,还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   冷宸月抬头斜眸看了她一眼,冷笑道:“绿莺,你挺关心王爷的嘛!你可真是个好奴才!”   “绿莺是王爷的好奴才,但更是王妃最忠心的奴才   一曲终了,冷宸月刚放下笛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鼓掌声   “有事吗?”冷宸月皱眉,冰冷地问   “在下冷宸月,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冷宸月难得遇到知音,甚是高兴,直接道出真名   “在下紫枫!”男子回答,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看紫兄样貌似乎并非中土人士,是否来自西域外土?”冷宸月喝了口茶好奇地问道“冷兄好眼力,在下正是西域一蕃国来的”冷宸月笑道,他非常喜欢出游,不仅去过西域,还去过大漠、塞外等地   冷宸月立刻冷著脸上前训斥道:“这都什麽时辰了,你才送冰果来,你去哪了?”这丫头什麽时候也学会偷懒了,虽然他并不想吃什麽冰果去暑,但他讨厌别人骗他整个下午他一直和紫枫在花园里,根本就没有看到绿莺的影子,这丫头竟然敢骗他,真是活腻了皇後自从那日亲眼见罗莹莹死在面前後,回宫後就吓病了那酒芳香四溢,光闻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美酒   “那是什麽?”冷宸月无意间看到紫枫身後的百花中长著一棵柳树,但奇怪的是这棵柳树和别的柳树不同,他是血红色的,而且竟然还结著像葡萄大小般的金色果实,但诺大的树上就只有一颗果实   冷宸月微微皱眉,奇怪!他怎麽好像从未在花园里见过此树?不过禄王府的花园非常大,各种花草树木数不用数,多如天上的繁星,可能自己往日没有注意到吧!   “那是一般的树,冷兄不必介意!”紫枫转过头看了眼那棵红色的柳树,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旋即转过头微笑道”冷宸月摇头,好奇地打量著那棵柳树   “王爷,绿莹有事向你禀报,是关於王妃的   “王妃生性喜静,不喜欢人打扰,可能是去花园练武吧!”轩辕尧旭扬起唇角,他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原来是这种小事   “王妃不会是以去花园为名,偷偷溜出府玩?”一旁的翎猜测道现在皇位之争越演越烈,皇子们全部在拼命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打倒竞争者,就算是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能变成滔天大罪”绿莺建议道,翎立刻点头   “好!”轩辕尧旭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和月儿重归於好,实在不行就用苦肉计   闻言,冷宸月冷笑,满腹的怨气全部暴发出来”   “月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难道你真要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吗?”轩辕尧旭唉叹道,他知道月儿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他也不是存心的啊!   “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冷宸月赌气道他认为轩辕尧旭堂堂一个王爷,绝不会答应这种辱没面子的事   “不是我棋艺高超,而是冷兄今天不用心   “冷兄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紫枫早已注意到冷宸月今天从一开始就很古怪   “所以冷兄不要烦恼了,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这才是最重要的冷兄,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我相信如果有缘,你和心爱之人定会再见轩辕尧旭是谁,立刻笑嘻嘻地跟著跑进屋   “你跟我进来干吗?”冷宸月转过头,冷著脸望著他   冷宸月赏他一记白眼,真是没有见过比他更厚脸皮的人了,竟然说自己是狗,真不知羞!   “娘子,这一个多月相公可想死你了,我的心肝啊!”见冷宸月没有骂他,轩辕尧旭大著胆子,上前抱住冷宸月撒娇道   “我总有一天一定会被你气死!”冷宸月冷哼一声,推开轩辕尧旭,走到床前坐下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丑陋如鬼的脸上仍旧挂著宛如春风一般迷人的笑容   “冷兄,我时间有限,你听我说你很快就会犯此禁忌,招来滔天横祸”冷宸月翻了个白眼一个长相妖豔无比,眉间有颗银蓝色桃花痣的绝色美少年,正怒气冲天的乱砸东西,丝毫不在意自己砸烂的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男人赶紧赔笑,就像最卑微的奴才一样   “你为什麽总让我生气?你这个饭桶,没有一件事办得好的!”少年越想越气,把所有的怒气通通发泄在他身上冷宸月望了眼窗外,今晚的月色还不错,不如出去走走吧!   冷宸月抓了件外袍披上,离开了玄水阁   冷宸月倒在地上,抱住肚子,玉脸苍白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肚子突然会怎麽痛?难道自己刚刚吃的是毒果?   冷宸月痛得快要疯了,冷汗直流,整个身体好像要爆裂了一样,在剧痛的折磨下,冷宸月很快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当冷宸月再醒来时,已是翌日正午   冷宸月下了山,很快就遇到了路人,一问方知此处离京城不远,就在京城城外因为冷宸月仅穿著内衣和一件外袍,长得又美若天仙,又是从坟山上下来的,那路人还以为冷宸月是什麽豔鬼之流,吓得魂飞魄散直叫女仙饶命,气得冷宸月暴打他一顿   “干吗?快放开!”冷宸月立刻羞恼地推开他,这家夥越来越不像样了,也不管有人无人见他就抱,也不怕被人笑话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冷宸月勾起唇角冷哼道   “玉儿,这个八宝鸭味道不错,你多吃点!”轩辕尧旭又挟了一块八宝鸭到爱人碗里   冷宸月赏了他一记白眼,男人装蒜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麽写   “月儿,其实这罗莹莹的事处理起来非常简单,根本没费什麽力“好烫!月儿,你肯定是发烧了,我立刻派人叫大夫来!”   不仅分身有了感觉,就连後面的花穴也开始骚痒起来   “无耻……有……有种做没种认!”靠在那强壮的胸膛里,闻著阳刚的体味,冷宸月喘得更厉害了   “啊啊……滚你的,我是男人怎麽……啊……怎麽能生孩子……哼哈……你快操烂我的穴了,你慢一点……哈啊唔……爽死了……啊啊啊……”冷宸月盘坐在轩辕尧旭腰上,已经被干得要翻白眼了其实他知道这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但他真的很希望冷宸月能帮他生个儿子又看了一页,冷宸月放下书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沈重   “呕!”冷宸月站起身走到桌旁,刚坐下准备问有些什麽菜,一股鱼腥味立刻迎面扑来,胃里立刻一阵翻江倒海,让冷宸月干呕起来心里一阵奇怪,王妃以前不是很喜欢吃鱼吗?今日怎麽会有此行为如果让王爷知道王妃没用午膳,一定又要骂她伺候王妃不周,王爷可疼王妃了,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尖肉冷宸月皱紧眉头,奇怪了,怎麽回事?他明明两次都清楚地听到脚步声,怎麽会没有人?难道是轩辕尧旭回来了,那家夥故意捉弄他?有这可能,轩辕尧旭最爱没事捉弄他了!这个混帐东西!   冷宸月以为是轩辕尧旭在捉弄自己,好不生气,决定狠狠的修理轩辕尧旭一顿   “娘子的心好狠哦!竟然想自己的相公死,你就这麽想守寡吗?”轩辕尧旭可怜兮兮地道,那模样甚是滑稽,让冷宸月不禁“噗哧”笑出声深怕冷宸月又让他去睡几个月的冷地板,他好不容易才终於可以和月儿睡在一起,晚上可以做快乐的事,他死也不要再睡冷地板了   “娘子,明日我们去交游如何?”轩辕尧旭坐到冷宸月身旁笑道   “郊游?”冷宸月扬起柳眉   “对!现在已经立秋了,每逢此时京城外的枫树林就会成为全京城人最喜欢游玩的地方,我们明天就去枫树林好好畅玩一番   “月儿,你赶紧吃一颗!”轩辕尧旭拿起一颗又大又红的酸梅喂到冷宸月口中”轩辕尧旭稍微放心,笑著调侃道他知道轩辕尧旭武艺在自己之上,轩辕尧旭一定能躲得过   轩辕尧旭一直只守不攻,他只是单纯的想看冷宸月用剑时的英姿,并不是真的想和他比舞,他可舍不得弄伤他的宝贝一分一毫   “不要只守不攻,不许让我,快点还击   “月儿──”轩辕尧旭赶紧焦急地抱起冷宸月向林外跑去   “谁怀孕了?”不等段御回答,刚醒来的冷宸月已大叫道请王妃好好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再动到胎气   可怜段御医已经六十有余,痛得“唉呦”直叫,全身骨头都要摔散了   “月儿,你真的怀孕了!”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神情凝重地道   “月儿,我是说真的   “滚开!畜牲,你对我做了什麽?我怎麽会怀孕!”冷宸月激动地叫道,知道自己怀孕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一切一定是轩辕尧旭搞的鬼,因为轩辕尧旭以前就一直说想要自己给他生个孩子”轩辕尧旭有些生气地责备道天生气他盼望这个孩子已经多久了,如今上天垂怜,他绝不允许月儿伤他们的孩子”轩辕尧旭摇头,今生今世他只会让月儿帮他留下血脉   “我死也不会帮你生孩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冷宸月坚定地道   “你疯了!你怎麽可以杀掉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还有没有人性!”冷宸月愣了一下,护住自己的肚子骂道   “月儿,我爱你!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真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不逼你!”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已经心软了,“趁胜追击”,深情地望著他苦笑道,星眸里满是浓浓的爱意他就知道月儿不可能不真的忍心杀了他们的孩子麦牙糖是冷宸月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   “滚你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再给我吃麦牙糖!”冷宸月不好意思的红了下脸,伸手打了一下男人”轩辕尧旭不以为然,他真的好希望月儿能产奶其他皇子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这个孩子   “你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去衙门里了,你不担心吗?”冷宸月担忧地问男人为了陪自己,已经多日告假在家”轩辕尧旭微笑   “不行!你不准再告假了,等下就衙门办公吧!”冷宸月摇头命令道   望著微凸的肚皮,冷宸月不禁扬起唇角   冷宸月心想绿莺肯定没在,不知道又跑到哪去了,这丫头不找她时,她整天都跟在後面,正要找她时,却又不见了   绿莺不在,冷宸月也懒得再叫别人,自己穿好衣服後,就坐到铜镜前梳头   “月儿,人在哪里?”轩辕尧旭立刻张望四周,可是除了他们几个外,根本就没有别人   “这屋里真的有人,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快点下令叫人进来搜!”冷宸月不相信地叫道      冷宸月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束手无策地躺在床上,等著有人来他心里满腹疑惑,可惜他不能说话,无法问绿莺   “王妃,你怎麽了?”绿莺迷惑不解地望著他   冷宸月想要伸手指自己的嘴,可是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都急死奴婢了!”绿莺看到轩辕尧旭,稍微松了口气   冷宸月坚难的张开嘴,吃下了肉粥   “月儿,听话!我求你再吃一点,你不吃东西不行的,你瞧你都瘦成什麽样了!”轩辕尧旭看著已经瘦得皮包骨头,早无先前风韵的冷宸月,心都要碎了那些御医全是一群废物,都这麽多天了,却连一张药方都还在开不出来“月儿,你想说什麽?”轩辕尧旭赶紧问道   冷宸月睁大眼睛,用力向他後面瞪去   冷宸月无奈极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要无力过“有话就说!”轩辕尧旭放下粥碗,转过头望著她   “王妃怕是中邪了!”绿莺大胆说道   “胡说!”轩辕尧旭立刻骂道   “你的意思是说月儿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罗莹莹阴魂不闪,找月儿索命?”轩辕尧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怎麽可能?简直胡说八道!”轩辕尧旭拍床骂道   冷宸月闻言,凤眸看向绿莺,绿莺恐怕不知她真猜中了影子是无处不在的,只要有轩辕尧旭的地方,翎就一定会在”轩辕尧旭抬起头下令道,如今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什麽方法都要试了,只要能治好月儿就行!   “属下遵命!”翎虽然觉得此法很是不妥,但他只是个奴才只能从命   “王爷,过奖了!王妃已有身孕,又遭妖邪骚扰,身体十分虚弱,还需好好静养!”白眉道人谦虚地摇头,对冷宸月打量的目光投予一记微笑   “月儿,我们回屋吧!”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後,低下头对冷宸月笑道,抱著他走进了屋里   “只是什麽?说!”安大山面无表情,仍旧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冷宸月闻著梅香,高兴地挥著紫毫,很快一副栩栩如生,冰豔美丽的梅花图就完成了冷宸月转头一看,原来是轩辕尧旭回来了   “月儿,怎麽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不乖了!赶紧回床上休息,你现在大病初愈,怎可下床乱跑!”轩辕尧旭赶紧跑过来帮冷宸月披上貂皮大衣,然後把他抱到床上,发现窗子开著又马上去把窗子关上   冷宸月翻了个白眼,男人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不,比老妈子还唠叨“知道了!”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实在无法承受月儿再有什麽闪失了,如果月儿再出事的话,他一定会疯的   “轩辕尧旭!”冷宸月心里一阵感动,呜咽地叫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准备等过无年,就请父皇下旨让我去云贵驻守边关,听说云贵风景秀丽,山水如画,是个久居的好地方 转眼前已是腊月中旬,眼看就要过年了,过年从古至今都是大家最重视的节日,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过年时都会放下所有的事,一家人坐在一起团圆吃年饭   “月儿,你终於醒了,太好了!”轩辕尧旭见冷宸月张开眼睛,立刻高兴地紧紧抱住他,激动地叫道   “闭嘴,你再敢说这些污秽无耻的话,我就宰了你!”冷宸月的玉脸更红了,想要用力推开他,无奈他现在肚子太大,行动非常不便,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你敢!如果你今晚敢碰我一下,我就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冷宸月凶恶地威胁道,心里却真的有些害怕男人今夜真的不让他睡了   “好!娘子,你就看我到底敢不敢!只要今夜能狠狠骑你几次,就算被你扒皮抽筋,相公我也甘愿!你没听人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只要娘子菊下死,我做鬼赛神仙!”男人哈哈大笑,邪佞地望著冷宸月,开始动手脱冷宸月的衣服他早就想好了如果月儿不依他,他就来个霸王硬上弓   见轩辕尧旭是动真格的,冷宸月不禁有些惧怕,如果男人真如他所言狠狠做上几次,自己肯定会被他累死的,不如就依了他这一回,随便让他做一次然後放自己早些休息好了   “说好了,你只做一次,不许多做!”冷宸月放弃挣扎,转开头红著脸低声说道   轩辕尧旭没有给冷宸月害羞的机会,随便亲吻抚摸了冷宸月的身体几下,抬起他的双腿就要插进去平时他绝对不会这麽猴急的,他会慢慢的逗弄冷宸月,先搞一大堆前戏让冷宸月欲火焚身,受不了自己求他这个下流东西,一天就会说些猥琐无耻的话   “我的好娘子,快帮相公弄弄,相公那里都快炸了!”轩辕尧旭坏笑著要求道,手指钻进了冷宸月的湿穴里,冷宸月虽然已有些日子没有做,但因为以前男人把他的後面调教得很好,所以男人的手指进去,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只是习惯性地扭动了几下,叫了两声   冷宸月被他搞得胸前火辣辣的痛死了,冷宸月刚想开骂,轩辕尧旭已经抢先威胁道:“我可要先提醒娘子一句哦,如果娘子再不帮相公用嘴消消花,相公忍不住可就要硬插进你的小骚菊里了!你的小骚菊可是很久没做了,我这麽硬干进去弄坏了,我不可管哦!”   “轩辕尧旭,总有一天我也一定会宰了你,把你这贱根跺下来喂狗!”冷宸月恨恨地瞪著他骂道,最後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张嘴含住了眼前青筋环绕、丑陋狞狰的阳物   “骗人!你的小穴可不是这麽说的哦,你的小菊花把我的宝枪可是夹得紧紧的,恨不得我的宝枪赶紧插死它!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还是赶紧满足你的饥饿的小菊花,也满意我可怜的大宝枪吧!”轩辕尧旭才不相信,很不给面子的拆穿了他的谎言   “娘子,拜托你!别你你你的了,快点赶紧动吧!我们赶紧做完,我还要睡觉呢!我明天很早就要去上朝,可不像你不能在家里睡懒觉!”轩辕尧旭不耐烦地催促道,埋在冷宸月体内的巨大涨得更大了   冷宸月紧紧握住双拳,真想把男人的脸打成猪头,但他还是拼命忍住了如果男人真的睡了,那麽自己就惨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热起来了,下面插著男人肉棒的小穴也已经完全湿了,他根本没得选择,只能按眼前这邪恶无耻的男人的话做   “娘子,就是这样,你插得相公爽死了!”轩辕尧旭舒服的粗喘起来,伸手爱怜地摸著冷宸月圆滚滚的肚皮,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他已经在滴水的玉茎揉了起来   “求我,说小母狗屁股痒,想被相公的大肉棒干,求相公玩死你,插烂你的小骚菊,我就动!”轩辕尧旭抬眸望著他坏笑,提出条件   冷宸月刚高潮,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轩辕尧旭就已经撤出一半肉枪,然後又猛地干进去抵在菊心上用力磨   “嗯嗯……我是小淫男……啊阿……我天生就喜欢被男人骑……啊啊啊……我是一个绝顶不要脸的骚货……嗯唔唔……大肉棒相公,你……快用你的大肉棒顶我、干我、操我、插……我,狠狠的玩死……我这……个小淫男……噢噢噢……相公,你干得好美,我好喜欢……噢噢噢……”冷宸月已经被男人干得没有理智了,他已经爽得把什麽都给忘了,什麽淫声浪语都说得出来   轩辕尧旭也不例外,看著骑在自己肉棒上,被自己操得神智不清,淫语连连、快乐浪叫的冷宸月,他的巨枪激动的提前阵亡投降   “好好吃!”就当轩辕尧旭玩够了,准备抱著冷宸月好好睡一觉时,没想到冷宸月竟然伸手指刮下脸上的精液,然後喂进嘴里,一脸陶醉地赞美道   轩辕尧旭愣了一下,傻傻地望著他,随即再次为他疯狂,才软下去的肉枪又再次充血贲涨起来,火力十足“小妖精,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淫荡了!”轩辕尧旭再次扑上去,从後面抱住冷宸月就捅了进去,因为刚才才干过一回合,所以里面湿软无比,他才进去火热的肉壁就热烈地欢迎他,紧紧包裹住他的肉棒,还用力把他往里面吸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关系,他的欲望比以前要强烈得多,男人虽然已经狂猛地干过他一次,但他的身体还很热,他的後穴还是秀痒,很想再被男人捅个痛快,所以对男人再次进来操干他,他心里是很欢喜的就连以前洞房花烛夜时,他给月儿下药,月儿也没有今天这麽浪,他今夜真是太幸福了   “啊啊啊……相公,你温柔点……嗯啊啊……你太用力,小母狗就吃不到你的玉露了……嗯嗯……啊啊……”冷宸月抱著肚子,可怜地哀嚎道,男人冲太快让他根本没有办法低头吃肚皮上的脏水   “啊啊啊啊啊──好!相公,小母狗让你操……个够,乖乖……让相公爽上天……嗯嗯……啊啊……你等下一定要让小母狗吃个饱……呀呀呀呀呀……相公,你的神枪太强了,干得小骚穴一直哭……噢噢噢……小母狗要被你插飞了……啊啊啊啊啊……”   那一晚,玄水阁一夜都能听到冷宸月娇媚诱人的哭声,和他羞死人的浪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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