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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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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2-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652; 【字体大小】: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这一条命,何其微贱!   她起身,抱住晨露,终于哭出声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在地府中,因着术士的诅咒封镇,她连奈何桥也过不得,在火中焚烧,整整过了二十六年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   原来这云萝本是云庆宫宫婢,齐妃本来喜她嘴甜伶俐,收在身边,不料她相貌出众,一次皇帝驾临时见了她,随口调笑,竟比起了月下昭君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   香盈禁不住好奇,走前两步:“什么秘密?”   晨露抬头,正对上香盈好奇的双眼”   “所以您更不能给她抓到把柄”香盈热切地说道”   彩儿见气氛伤感,笑道:“其实御花园也没什么不好,一朝皇上驾临,要是看上了谁,那就……晨露你要多加努力才是!”   白萍冷笑:“也就是你这等蠢人才如此作想……上次圣上赏雪,渊天阁洒扫的紫鸳故意穿了碧纹纱衣——那妮子也真经冻——圣上道是林中仙子,还没等临幸,太后就说她是狐媚惑主,四十杖活活就打死了小太监领她到时,总管正在歇息,他吸着玉制嵌金的烟杆,闭目品茶”   何姑姑点头:“倒是个体贴的丫头……既如此,你便去吧   这间是她的寝居,自那日何姑姑派下差事,她就住到了这里   她脚下步法奇异,只是在墙头一点,就到了另一端   那么,姑姑,最东面往东,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宫室   月亮隐没在云中,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延续到不远处   她走到寝殿前,终于不动   踌躇着,她走了进去   犹记得,那时,她雪衣乱发,长剑滴血,身后,追兵将至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   她容貌只是清秀,却别有一种凛然剔透,令人不敢平视仔细想来,莫非是藩王们的手笔?”   皇帝摇头:“虽然他们手下奇士如云,我瞧着,却不象”   “臣惶恐,险些坏了大事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   他意味深长地凝睇:“其余人面若桃花……而你,始终如一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是长高”   “哦?你会什么?武功,还是军略?”皇帝简直是冷笑了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太后怜惜他,每次要赐予,都被婉言推拒”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晨露想了想,道:“我还要回御花园一趟,烦劳公公,是可否下午再搬?”   秦喜笑着躬身道:“是奴才过急了,尚仪您可别见怪——既如此,就好了,日头也暖和些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路上,宫人们见了秦喜,无不恭敬问好,而秦喜也丝毫不曾倨傲,看他待人接物间颇知进退,便知他实不负皇帝的看重   “我听说尚仪姐姐要搬来,高兴的了不得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晨露上午就得了空闲   “才前后几步的路,就非要我穿这累赘……姑姑也忒折腾人了!”   她抱怨着,见了晨露,“咦”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好奇仔细打量着:“姐姐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这是尚仪大人当值时的朝服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直到当今太后,亦是当时的中宫,诞下今上元祈,才缓解了一时隐患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晨露暗笑,这位倒真是军中习气,不早不晚,只是准时”   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由左右侍婢搀扶着,径自回了后殿休息   梅嫔就是再纯真无知,也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您是说,那药里有毒?”   她秀丽小脸一片惨白,手中的茶盏摇摇欲坠   而皇后宴席上,那道松子鱼露里,就混有那种根煎熬成的汁水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梅嫔那边,这几日你还要照看着”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些微烦乱立时消散,整个人,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她已经全无那份懵懂的安详,她瑟缩着,泣不成声”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可是,我的真的不想死……爹、娘,你们为什么要送我到这吃人的地方!!”   她低低呢喃着,一步一步的,退着走回自己的寝宫所以有JM弄破了脸,可千万表吃以上食物,小心留疤   晨露听着这长篇大章的激昂语句,突然想笑   正是旭日高升的辰时,在路上,一辆华贵辇车背向驰过,看方向,是去娶香园赏玩散心的   看车形古朴典雅,是晋时式样——竟是周贵妃的?   那样冷峻的女子,也会喜欢花草?   晨露有些意外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这池塘甚浅,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七手八脚把她救了上来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他端起瓷碗,轻嗅了一下,苦笑道:“果然……你又用烧过头的水来煮茶,这样的涩重,除了你,别人绝难做出   他眼光一凝,有如实质的锐利,直直盯着秦喜,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说……很是不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   梅嫔双目红肿,闻听皇帝自责,顿时流出泪来,珍珠一般的泪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把侧边的绣枕都濡湿一片,如此凄美情态,任谁都要为之心酸现下已毫无疑问,幕后主使必是周、齐二妃中的一位她跪在地上,失措的喊道:“臣妾可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种事……”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臣妾宫中有嫌疑,又有什么证明?”   元祈示意秦喜,他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整个事件拣要紧的说了,齐妃一听,觉得又冤又气,眼中含了泪珠道:“皇上,裙上绣了青碧祥云的,并非只有我云庆宫一家,麟瑞宫那位整日拿刀弄剑的周贵妃,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了,臣妾听说……”她立刻把听来的传言又加油添醋:“昨日梅妹妹和周贵妃在聚香园观赏池鱼,周贵妃的侍女还把她推下水去,受了好大惊吓呢!”   “一派胡言!”   刚刚赶到的周贵妃听到这番说辞,双目如冷电一般逼视她:“这样颠倒黑白的谣言,只有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造出!”   她虽是匆匆赶到,宽袍广袖的装束仍是一丝不乱,她对着元祈,从容不迫的解释到:“昨日梅嫔不慎摔下池去,若不是我的侍女相救,早就受寒损了元气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   她赏玩着指尖镂金镶珠的套花,有如隔岸观火一般,笑得悠然:“梅嫔这小丫头真是出的好计……可惜,仍比不得鄂姑姑你的老辣呢!”   旁边侍立的中年妇人笑了,她一副圆脸,慈眉善目的,笑起来更觉可亲:“对付这等小丫头,若不能手到擒来,老奴哪还有脸一直服侍太后?太后老主子那边,何家妹子一传来谕旨,我就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   晨露的声音接着响起:“皇上,您是否对此物有所眼熟?”   “这个,是您当时御赐之物,梅嫔娘娘随身带着,很是珍爱”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我到厨下去拿取食盒时,在杂糅的菜香中,隐约闻到一股药味,实在不能肯定,我就在灶下寻找药渣,结果,却意外找到了这个——”   元祈手中捏着玉玲珑,目光深邃森冷,已是愤怒到极点   他净手,取过窗下瑶琴,校了下音,信手拨弄起来有些筒子们可能认为主角目前没做什么大事,某非认为,第一卷是韬光养晦期,第二卷主角将大放光芒,开始就会有个小高潮   街上正是人头攒动,这蒙蒙细雨,把几百年的青石路板,洗得光亮如镜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顾不得左右拉扯,一心朝着青年奔去   元祈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继续让他们笑话天朝的气量狭隘?!真是一派胡言!”   他表现得恰如其分,既没有急吼吼召见他们,也没有故意怠慢,在翌日早朝毕后,在养心殿见了使节一行   他特意没有启用正式宏大的太和殿——这么大的地方,就孤零零几个人,郑重其事的反而让对方得意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   只听得一声龙吟,太阿剑已然出鞘,她静静伫立,剑尖遥指二人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此役被称为“国耻”,那些蛮夷在金碧辉煌的宫中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末了竟然兽性大作,把那琼楼玉宇,一把火烧了干净   她只得十一二岁的年纪,粉雕玉琢似的,却已可看出那绝世的美丽——那种容貌,不似真人,简直如同谪仙降世   ——一人一旦看入,简直连魂魄都要被摄去”   少女冷冷的,从背后道   可偏偏,那小小的身影,映在窗纸上,飘忽孤单,是别样的凄婉,和悲伤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   如今鞑靼人占了京城,在那里烧杀淫锊,这次前去,文雅点说,是一探鞑靼军营的虚实,往粗里说,却是她“看不惯那些臭烘烘穿兽皮的家伙在城里乱窜,若是遇上好时机,割了那将帅头颅就是”——这是她事后面对暴怒师父时的言语他把马拴在树上,也开始用轻功赶路   林宸知道这约莫不是敌人,她正是十二岁的年纪,一时玩笑心起,使出出神入化的轻功,几下就如仙人般“飘”上城楼,专等在那青年爬的上端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他觉得脖子一凉,知道不好,庞大的身躯跳起怒吼,却见鲜血暴溅,自己终于倒下   当四面八方的长、重兵器袭来,林宸只是动作一凝,仿佛已经静止,成了俎上鱼肉   她正好落地,那些箭头在地上整整齐齐的落了一地,林宸受此大险,手下更快,只见她把轻功施展极至,众兵士只见人群中身影一闪,直接被割断了喉管这一番打斗杀戮,又是在静谧中发生,周围早已经人生鼎沸,林宸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终于决定离开   他的披风上绣有狼形图腾,全部以金色刺染,轮廓深刻,如刀雕斧琢一般”   低沉晦暗的声音,含着歉意和痛楚   她从墙下跌下,瑟缩着,被恶仆踢打   他两手长鞭卷回,十指一紧,她们的喉咙被牢牢勒住,呼吸困难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你已经死了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忽律王子微笑:“你本可以自行逃脱,不该带着两个累赘   林宸不答   他笑了,再次深深看着林宸: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他仿佛要看入眼的深处,灵魂的所在,把这冰冷掠夺——   “你带着这两人,肯定不能从城中逃脱,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我们来定个赌约看不见,摸不着”   林宸答道,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这倔强的少女,却越发漫然   “屠城之举,实属无奈,只有鲜血,才能压抑叛乱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下一刻,忽律退了两步   那千疮百孔的衣料,异常熟悉——   是潜入京城时,偶遇的那个蒙面少年!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道   他手中亦有弓弩,两人相持,半晌,忽律终于放下,急急回身去救援   “你忸忸怩怩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少女蹙眉,清冽眼中闪过怒意   这次,他居然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露出了那样神情——   惆怅,爱恋,忧愁……   年近花甲的老人,思索着,片刻以后,他召来一位投降的汉官,问道:   “此地有哪几家的女儿,美丽绝伦,可以耀亮人眼?”   那降官本是翰林出身,对这些风流逸事,历来精通,听到问美女,立即谄媚着滔滔不绝:“元帅容禀,京城之中,论起容貌,要数王尚书的二小姐,还有红云阁的珍娘……“   兀鲁皱眉,打断了他:“要十几岁的女孩子,这些女人都有二十了吧!后一个听着就不是正经女子!”   他想了想,补充道:“最好是官宦世家的女子,不要那些庸姿俗粉”   那汉官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忽律王子乃是大可汗爱子,令千金要是能陪伴左右,将来封妃得宠,不在话下   “这样,林兄不妨入内想想,和公主斟酌一二,小弟在此等候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   林宸与母亲回到小院时,只见总管满面堆笑的迎上前去:“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说了,这院子太旧,对二姨娘的病不好,让您两位搬到‘停云轩’住”   林宸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错”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官道漫漫,少年少女之间,一种温柔的旖旎,悄然而生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以剑尖锋芒轻轻带过,那女人尖声惨叫后,脸上多了个十字   笛声悠扬   “你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学得征伐之术,与你并肩作战……”   ……   你等我三年……   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晨露在床上轻颤,呓语不断,却只是嘴唇开合,发不出声响”   这样奇异的女子,元祈也拿她无法,顾念她身体虚弱,他告辞离开了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你怎么会这样想?”   “皇上……”   晨露咳了几声,夜深露寒,她内伤未愈,觉得胸口又开始烦恶,元祈亦是习武之人,一见之下,连忙取过塌边骆绒大衣裳,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才示意她继续说”   元祈在灯烛之下,静静的凝视着她,听完她的剖析,心中只有一句——   天下竟有这等出色的人物!   他笑着叹息,待到少女微微诧异,才道:“若你身为男子,我一定许以相位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她笑得光风霁月,静静等待元祈开口   晨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睫微微颤动,终于闭上眼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你已经做到了……我看着皇帝长大,他自小就城府深重,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他已经迷上你了!”   “也许是吧……你看!”   晨露没有反驳,她有些惆怅的望着天边,喉头一动,吐出一颗完好无损的丹丸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大殿中央,那两位使者之一的青年,正大声读着忽律可汗的国书   使者没料到有这一出,惊得退后几步,却被瞿云以大擒拿手一把制住   走过四扇双交福寿镂花扇门,早有一众宫娥,管事恭候,穿过一百零八颗檀木香珠串成的帘幕,便进了主殿   齐妃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云萝,怒不可遏,正要进去理论,却听皇后淡淡道:“云贵人可真是错怪姐妹了,我让梅妹妹去带一个人来给太后见见,所以晚了些,至于那两位娘娘……也必定是身有要事”   齐妃倒没有什么,周贵妃素来不喜这些脂粉打扮,此时听着把她也算在内,好似她衣着古怪,是故意博得他人注目,她面上顿时带了严霜   日光斜斜照入殿内,透出一种温暖的橙黄,三位妃子向太后行大礼参见,晨露迎着日光,望向那玉座珠帘——   时间,在此时此刻,凝固成永恒,这夕阳落日的余晖暖意,在晨露看来,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汹涌而来——   时隔二十六年,在这人事已非的今天,她穿越天人永绝的黑暗,静静的,站于此处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是谁?   生出这样重的杀气!   她袖中双手紧握,雪肤之上,竟生出一层小疙瘩——这是武者的第六感,面对绝世高手时,自然而生的寒意   身为周浚之女,她辗转生活于军中,鲜血的味道,早成她记忆中最重的一份   是谁?   在这繁华若梦的辉煌夜宴中,流出了,这淡而隐晦的,鲜血……   齐妃也有些坐立不安,她偷偷斜眼身后,以眼角余光,窥视着晨露这种恐惧,仿佛是,幼年时候,在庙廊深处,见到的幽深鬼影……   这位尚仪,她微笑着,态度恭敬的无懈可击,如此的完美,却隐隐,让她觉得不真实   卷轴末尾,一行小楷稳重端秀,太后一看便知,这是元祈御笔,她以画扇轻敲静王元祉的额头:“小猴崽子,又去胡乱花钱?!我老太婆,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静王一脸无辜冤屈,苦着脸道:“母后又敲我的头……我不及皇兄聪明,定是您自小就敲的缘故……这也没花多少钱,是我一个门人看着好,这才敬献的——您贵为国母,普天之下,又有什么用不起,只当是儿子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元祈在他身后听着,不禁笑骂:“你竟是胡扯,什么不及朕聪明,又扯上母后敲你额头——这是轻巧画扇,又不是万斤巨石!只这一幅千寿图,倒真是看的过——母后便收下吧,这也是他一片虔心!”   “你们都有虔心!”太后笑得欢畅:“我有你们这两个儿子,此生便不枉了!”   注:红线隐娘都是唐传奇里的人物,属于女子中的奇侠巾帼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她轻叹道:“皇帝对鞑靼仇恨已深,什么劝告也听不进去——却不知他们叱咤草原,是何等的强横,我中原皆是农耕庶民,拿什么能抵得过人家?”   少女伫立着,默默听着她又像牢骚,又像劝诫的话,只是那双清冽黑眸,仿佛承受不了这室内的昏暗,微微眯眼,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元祈这些日子以来,想到她的歹毒阴险,就觉得满心厌憎,连走进昭阳宫的意愿也无,帝后之间,竟是相敬如“冰””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   元祈伸过手,正要解她小衣的珠扣,只听得外面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有什么人被拦在了门外——   “发生了什么事?!”   他起身问道   大半个时辰以后,里面传来低低传唤——   “茶   就如同,千万个,在此间嫣然而笑的鲜活生命,她们长袖飞扬,环佩月下,舞霓而歌,拜月默祷,却终究是,香销玉殒,零落成泥”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皇上,您对皇后,实在是用心良苦,平日里去她那里,总是服了秘药——所以,皇后才无孕至今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皇兄真是好雅兴,勤于国事,仍有佳人红袖添香!”   静王步入书房,见此情景,不由取笑起来   他们口中的“两个弟弟”,正是先帝元旭的最末两子,排行第三、第四,宫中却极少称之为三、四皇子,只是直接以王爵相称”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哼……她终于坐不住了!”   晨露微微冷笑,清冽双眸中没,闪过耀眼炽焰——   她大略把昨晚之事讲了,又冷笑道:“皇后本来想以旧情动人,春风一度,就怀上龙裔,不过,我怎会让林家之人称心如意?”   “好在梅贵嫔对那个失去的孩子,亦是耿耿于怀,我让她依样服下赤星子,皇后吃了个哑巴亏,更会疑神疑鬼——她今日必是去太后那里哭诉了!”   “药的事情,并不是林媛的主意?”瞿云微微吃惊”   晨露轻轻叹道,心下却由此局面,寻思起了情报的重要——   “清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瞿云知她心意,道:“四方首领这几日便要抵京,只是时过境迁,又换了两人,只怕……”   “无妨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众人退到院中,只听得棋子在器中轻晃,片刻便重新寂静——显然,两人已经猜出了黑白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这一局,我输了……”   郁公子略见失落,却又笑道:“只是,在武之一道,你却失了先机——刚才那一颗黑子,已然破你长袖   晨露也不追赶,只是端详着自己的手,低喃道:“奇怪……”   瞿云凝神看去,只见那雪白指间,竟是一片腥腻粘滑的鲜血   “太后到底如何?”   元祈沉声问道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他乍着胆子,正要上前劝阻,只听得屏风后面一声轻咳,皇上亲重的尚仪大人,已经款款走出   元祈甩下残碎竹节,烦躁起身,却见晨露亲手端过一杯茶,呈了上来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去哪里找?”   “御花园”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凤冠      御花园里,仍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琐碎,此次相见,身份悬殊,总管再不敢躺着品茗,只那一枝镂金镶玉的烟杆,斜斜插于腰间,说不出的逍遥快意”   “老奴我消息并不灵通——都半边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谁还来跟我嚼这舌头?只是太后那药,却是出自我手   此时比起上回,却又不同,朗朗天光之下,那旧时宫殿,更显得倾颓衰落,和前朝的断瓦残垣一般模样,又有谁知道,此间,却是昔日帝后,起居驻行之地?   一对人中龙凤,比翼并肩,创出这辉煌盛世,到末了,又怎会料到,如斯结局?   瞿云心中波涛汹涌,禁不住,凝望着身边的少女——   她亭亭玉立,眸如兵雪,风华无双,二十几载岁月,独独遗下她一人,仍在这红尘之间更有那绿荫曲径,镜湖粼粼,掩映着这姹紫嫣红,无边盛景   她俯下身,久久搜寻着,直到瞿云押着何姑姑到来,仍是没有说话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这些微贱的小人物,以极大的好奇心,谈论着主子们的秘密,这几日中,因着口舌犯忌,被执事太监杖责的,已有五六个   清风拂过她晶莹容颜,那冰雪寒玉一般的瞳仁,顾盼流转之间,很是悠然自若”   晨露淡淡说道,看着瞿云不敢置信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目的的为了给皇帝套上‘弑母’的罪名   这般的惶恐,直到入了洞房,揭开头巾那一刻,才宣告终结——   他,堂堂男子汉孙铭,从此,成了仪馨帝姬永久的裙下之臣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白亮闪电划过苍穹,把世间照得惨白,明灭之间,却更现暗霾   乾清宫中,今上元祈正在练字,他凝神静意,外界传来的轰隆巨响,仿佛全然无觉,只在这宣纸酽墨之中,挥洒自如   此时,就见殿外一阵轻微人声,随着杯盘碗盏的清脆响动,一道丽影出现在门前——   “皇上,臣妾给您送来了凉茶,还有一些薄荷糕点,都是您爱用的!”   齐妃娉婷行来,她今日一身鹅黄纱衣,显得二八佳人一般妩媚动人,元祈放下手中湖笔,端详着她,笑道:“真是一株出水芙蓉啊!”   齐妃得了夸奖,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更添丽色,撒娇道:“妾身已经老了,哪还是什么芙蓉,梅妹妹才似一朵月下幽兰呢!”   元祈听出了她话里酸意,笑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你年长几岁,却是比她懂事多了!”   齐妃一时受宠若惊,她仔细一想,凑到元祈耳边道:“臣妾知道皇上难为,有好些事,能替皇上分担一二,就很是开心了——可惜,我太过愚钝……”   她想起前日,在太后那边探病的情形,惋惜道:“妾身还是嘴笨,既说到了话头上,就很应该劝住太后,让静王受了赏赐,省得又有闲话!”   “只怕你是一片好心,人家要的赏赐,却是别个……”   皇帝悠悠答道,眼中一片高深莫测,齐妃无意看入,手中竟沁出汗来——   平素宽和仁厚的皇帝,眼中竟是如无底深渊一般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落入粉身碎骨之地!   不知怎的,她想起,太后夜宴那晚,尚仪那诡谲如同鬼魂的神情,只觉得两者是惊人相似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孙铭在桌下以手相握,稍稍安抚了妻子,才继续道:“这些狂悖离奇的谣言,臣实在不信,可看着势头,却是越传越烈   她轻轻摇头,将这莫名的念头甩去,接过侍者递上的丝绢绘伞,与瞿云漫步而出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臣妾的父亲……哼哼,他老人家‘为国尽忠’,受了鞑靼刺客的暗袭,正是生死不知呢!”   皇后笑声中带着嘲讽,她扶了扶身上嫣红氤氲的镶金丝半臂,在珠玉璀璨间,笑得哀怨沉痛,那双黑而大的眼,因着笑容,仿佛一池深潭,被惊起波纹,支离破碎   晨露在旁看得真切,一时心口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抓过,疼痛如绞——   那笑容,何其相似?不正是,自己气绝之时,在妆镜之中看见的,最后光景?   那样决绝的,痛入骨髓的,杜鹃啼血一般的,无音之伤……   这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自己   ****   靖安公的伤势,虽然凶险,却很快痊愈了,静王延请的郎中,一到他府邸之上,就获得了瞿云的“亲密接见”,他本来也是一介江湖医士,救治太后的药,完全是静王从何姑姑那里偷挖的红果,这番一经恫吓,就很是乖觉的继续扮作高人,一帖药下去,靖安公就清醒过来   晨露在事毕后,有些疑惑的问起瞿云:“你我同在师父门下时,你的毒药医理总是不通,这番却是在剑上淬了什么毒,弄得林源昏迷了好几天?”   瞿云素来在毒医一道不甚精通,颠三倒四的练习,不知让山上多少飞禽走兽遭殃,听得有天才之名的师妹问起,不禁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独门研发的药,胜在症状骇人,又安全可靠——林源要真死了,那妖妇必不善罢甘休   元祈接到禀报起身时,已是子夜时分,他一听之下,睡意全无,只是用冰冷凛然的眼,凝望着京兆尹   “将朕的太阿剑封了,于柳将军灵前,祭奠三日,天明之后,你不能大肆搜捕,而要秘密追查……”   元祈看了眼垂手肃立的京兆尹,继续道:“鞑靼可汗素来狡诈,他的手下也必定喜欢故布疑阵,他们面临着全城搜捕,定会躲入官兵的死角——因此,城中权贵的宅邸别馆,你要特别注意!”   京兆尹一听之下,头皮发麻,想到要得罪那么些高官同僚,他心下一沉,然而事到临头,显然是皇帝的雷霆之怒更为可怕,只得唯唯称是   元祈看着他,无声叹息,他何尝不知道,以静王的狡诈如狐,根本不会留下太多破绽,这般布置,却也只是亡羊补牢,拾遗补缺罢了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   猜忌的种子,早已经发芽成长,现在,只差让它开花,就能结出果实来……   元祈思索着她的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波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惊心动魄——   “难道是……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摇头道:“母后疼爱元祉,又念他救命之恩,想要赐予他更好的封地,这些朕都知道……但要说有进一步的想头……”   他悚然而惊,自己也被这“进一步的想头”吓了一跳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元祈词锋越发锐利狠毒:“你对君不忠,对友也是无信——静王素来爱重你的才华,去年秋日亲身去你家中求‘秋菊赋‘,把你引为莫逆,你是怎么报答他的?!”   他转头看向下阶下众臣:“也让你们见识见识这禽兽的手段——他家中暗藏刺客,几日来连连袭击朝中重臣,下一步的目标,却是向来与他知己的静王!!”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连贺飞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猛的抬头,突然感觉到,自己已陷入一个极大的陷阱之中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晨露从袖中伸出手,在火光之下,那花瓣一般的柔荑,莹润如玉,却轻轻拈起闪着寒光的箭头,毫不为难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皇后耐不住好奇,又将洞开得大了些,才勉强听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皇兄的所做所为,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人轻轻叹道,皇后在小洞的微光中,依稀看到,他腰间珠玉,闪烁的五彩幽光”   “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她强迫自己冷静,颤巍巍的起身,一不小心,险险踢到碎石,她及时拉住桃树,才没有跌倒,却是将鸾凤朝天的墨绿绸裙,染上了大片污泥   “您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句,从肺腑中迸出,诚挚恳切已极   她有些困惑,又有些焦虑,却要往外退走,却见皇帝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带,竟是将她抱了个满怀!!   瞿云大惊,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得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道:“你退下!”   元祈如同疯魔一般,将晨露紧紧抱住,他看也不看瞿云,继续道:“退下……朕,不会对她如何的!”   窗外雷声隆隆,几乎要将他这句淹没,晨露抬起头,却并不挣扎,对着瞿云道:“您先行一步吧,这里不碍事的!”   瞿云不掩忧虑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晨露只觉得一阵痛意深入骨髓,耳边回荡了,却是那一句“并不是我”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你说的对,朕真是难……”   他深深叹息着,回首望向身后的御座龙椅,以及案上的金龙镇纸   梅贵嫔细细的凝望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何以才过了半日,就如此大相径庭?   她想起手下宫女,曾经密报,道是皇后今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难道是太后给了她什么锦囊妙计?   梅贵嫔心下正是惊疑,皇后清柔一笑,宛若佛前玉女——   “你有孕的消息,我还没有禀报太后呢!”   她仿佛猜到了梅归嫔所想,主动说道   那期盼急切的眼光,在眸中大盛,简直要将那莫虚有的婴儿摄住,取出,紧紧的抱在怀中   一夜暴风骤雨,天亮之后,却是渐渐停歇,待到日出晴暖,昨夜的花残叶落,早早就被役者扫清,一眼望去,但见金光耀眼,哪还能看到半点风雨之象?   元祈今日起的很早,他眼圈有些发青,任由近侍们摆弄着衣饰,却心事重重,很是踌躇   一阵微微的喧哗传来,只听秦喜面色古怪,进来禀道:“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难道还没闹够?!!   元祈一时厌憎地无以复加,想也不想,摆手道:“朕急着去早朝,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秦喜面带难色,却仍是出去回复,半晌,他回到殿中——   “皇后娘娘跪在宫门前,说是……”   他嗫嚅着,在皇帝森冷的目光下,终于说了下去:   “说是万岁您要是不能宽恕她,她就一直跪着!”   元祈闻言,深深皱眉,心下暗忖,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但无论如何,皇后乃是中宫正位,不能任由她将天家威严抖落干净,元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让她进来!”   皇后款款走入寝宫,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她身着碧色云霓宫裙,脑后六柄金钗绾住青丝,很是精巧细致   番外 番外之一 风雪夜归人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远处,依稀传来孩童的欢闹童谣——   新年来到,瓜果祭灶,姑娘要花,小子要炮……   清敏凝神听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宇间,一片温柔伤感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我实在看不得林媛那雍容高华的模样,找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清敏凝望着他,不知从哪里生出勇气,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留下……陪我……”   晚来天欲雪,这一室,却满是春色   两人紧紧相拥,无一丝间隙,仿佛都沉浸在,香甜幻梦之中   那时候,风云再起,战况诡谲,这甜蜜温馨的一幕,却是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皇后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苍白,她哀怨的眼睛,攥着皇帝不放,悲郁似乎哽塞了她的咽喉,她嘶哑着嗓子,道:“皇上,你竟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都给朕出去”   元祈阴郁地低喝,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相对而视,才狠狠道:“朕还能相信你吗——前头梅贵嫔的胎儿,是怎样莫名的没了?你还敢到朕跟前鸣冤?!”   他压抑的怒喝,如千钧系于一丝,那般紧绷和颤抖:“若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朕早该废了你!”   皇后静静听着,也不申辩,只是听到“结发夫妻”这四字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祈哥哥!”   她深情、沉痛的喊道,黑而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   今日晨间,侍人急急来报,道是那位姑姑已醒,两人顾不得用膳,就匆匆前去,结果,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小萱……嘻嘻,你的衣服都是红艳艳的……”  “不要拿刀……我怕,啊啊啊啊啊——”   看着缩在墙角,神情疯癫的何姑姑,晨露眉头微皱,望着太医,等待答案  “因为那晚,我从皇帝那里得知,原来,元旭最偏宠的,竟是这个静王元祉!!”   晨露的语气,低沉而肃杀   宫女瑟缩了一下,眼中露出畏惧,最终,却被一种决然遮盖——她口中微动,下一刻,她的唇 边滑下一缕黑血,气绝身亡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请恕微臣逾越,即使这颗腊丸被我截获,宫中仍不太平——”   她静静站于阶下,声音有如寒玉轻击:   “静王正是蠢蠢欲支,此时此刻,您不宜离京!”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亲征 T   皇帝双目闪着怒光,宛如雷霆凝聚,晨露毫不避让,直直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对峙了良久,元祈才开口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过问   他微一思索,明白这是散热用的,不禁心中一热   “若要让静王安分些许,您可以找两个人帮忙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景乐之变时,她才十二岁,却已貌动京城,那些身批裘袍,粗鲁肮脏的蛮夷,大呼小叫着冲入林家,要将她献给鞑靼王子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而并非是王帐勇士所为   皇帝亲自督战,自上到下,都已忘却了开始的畏惧,一时士气如虹,将这些蛮族分切包围,各个歼灭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太后轻笑着,打断了僵局,她的脸色温和,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笑道:“可怜见的,孙铭这孩子我见过,确是忠诚可靠,只是木讷了些,能降伏那些兵痞少爷吗?”   齐融咳了一声,抬起头,终于直视太后,因酒色而微微浮肿的眼中,满是精光   明月隐入云中,大地一片黑暗,夜,已经深了   最先揭开帐帘的,却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周浚内功深厚,几乎可以听见,侍卫们见那少女入内,都大大松了口气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少女轻轻叹息,从唇边划过那个熟悉的名字   两人对峙了良久,晨露裣衽一礼,竟转向而出   这暖香直入肺腑,在月华荧荧照拂下,让人生出醺然宁静之意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晨露离开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他初时忿然,转念一想,却已是豁然大惊,急急谴人去找,却是整个军营也不见她人影   他想起上次晨露的调侃,满心希望她这次也能解颐一笑   晨露一身凛然平静之下,有如一团烈焰,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他安然混出了西华门,一路疾驰回到大营,点了得用亲信的将士,一路浩荡,来到了静王府前   “皇上这是怪我了呢?!”她玉腕轻舒,将羊皮图卷摊开,指点着,一一示意给皇帝看——“这是凉川,上次我军与鞑靼的赤勒部,就在此间鏖战,由此向西,有一个山谷,外间看来,冰雪封盖,飞鸟不过,其实,这谷中却是四季如春   忽律的大营,看似松散,其实却最是严密,就算有人半夜劫营,他们也会在最短时间内集合,将进犯者击败   所以,夜袭虽然可行,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一道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将她拉离——   白光从眼前消失,下一刻,胸口的巨痛,却又让她险险昏厥过去”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   周贵妃从纱幕中伸出一只手,接过抄件,一目十行的看完,竟是挑开了纱帐,面视太后问道:“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父亲上这大捷的奏章?”   太后见她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笑得越发高华和蔼,她微微沉吟着,说道:“奏章里说,皇帝受了些伤……”   周贵妃听她言辞闪烁,正要再问,只见太后继续道:“皇帝受伤,虽然已无大碍,我总是心中不安,还是宣那使者前来一问为好   当年朝夕笑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在多年后的今日,终于想见”瞿云很是懊恼,眉间隐见怒色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瞿云再一次无奈苦笑:“林媛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从知情人口中查到这使者的身份来历——他和周贵妃乃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人感情甚笃,直到贵妃被选入宫中,才天各一方,断了联系   元祈直到床边,竟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日,你为何如此冲动?!”   他的手掌用力,眼中闪着暴怒可怕的光芒,晨露并不挣扎,看着自己腕间青肿一片,只是浅浅一笑   周贵妃坐在阴暗的小室里,借着铁栏处传来的微弱光线,静静的梳着头她的脸因多日的幽禁而毫无血色,却仍是美丽飒爽   她森冷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身陷囹圄,她仍是以一贯的仪态,傲视世间”   她一气说完,坐回角落之中,再无一言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想起太后、皇后,以及梅贵嫔彼此默契的一唱一和,他心中一阵烦躁,只觉得后宫之中,从此荆棘遍生,再也插脚不得   “这是违背伦常的!!”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册妃   他近乎惊骇的低喊   “你知道吗,小云……”   “不过是一个反间计,就让元旭和我,反目成仇   宫中流言迅疾,如同生了羽翼一般,飞入太后耳中   那样谦逊守礼的少女,竟有这等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想起那双清澈含笑的眼,不知怎的,心下莫名一冷,鬼使神差的取出当日周浚的奏表,重又细细看了一遍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把洗漱用具留下便罢”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他唤过禀笔太监,缓缓说道——“传旨……将御用之‘太阿’剑,赐予晨妃,见者如朕亲临!”   这一句说来轻描淡写,却如平地巨雷一般,将漠然旁坐的皇后,惊得微微变色”皇帝想起眼前危机,不由的连声音中也透出了犀利锋芒   “把他的铁镣取下   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窗外鸟鸣声声,清风徐一,让人心旷神怡”   “你这是痴心妄想!”   “胡言乱语之前,你最好想想周贵妃,她还在冷宫里呢!”晨露并不动怒,只是悠然道出了周贵妃的惨境”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你先起来!”   皇帝温言道:“你为了替齐妃申冤,冒险藏下这等重要证据,实在是忠心可嘉!”   “奴婢当不起皇上如此称赞,只希望我家娘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香盈低泣着叩头,听来更觉哀婉凄凉   长而深广的甬道,仿佛永无尽头,她瞥了眼,西北角上,那一梁破败的屋檐,想起那幽禁于冷宫的女子,心下一片茫然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   临出宫前,他望着京城南面,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   南面乃是皇帝宗裔聚居之地,静王的府邸,也在其中”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周贵妃咀嚼着词中之意,心中思绪万千,不由得,竟坠下两行热泪   但愿这些兵士,勿要滋扰四方……   他默念道,想起自己与娇妻一路行来,艰险无数,不由胸中发酸,悲从中来   “早就等着你来了……你要的人,都挑选好了!”   三人进入后院,早有三五个少年男女,在翘首等待   六月廿八,皇帝升座太和殿,百官分列于丹墀之下,行大礼参拜,山呼万岁声中,皇帝微笑示意,眼中沉稳凝然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刚将旗开得胜事务交接清楚,便听廊下宫女进来禀道:“梅娘娘到了!”   晨露略一思索,便知晓她所为何来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很久之前,她和元旭,仍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之时,日渐衰微的林家,将掌上明珠送入宫中为质   “你仔细说来问道:“若是这冰琅是完整一块,能否看出有矽沙?”   “这……恐怕不能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   看着侍从送上的奏章节略,他肃容而谈,眉宇间只见严峻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好得很……朕的弟弟们越发长进了!”   皇帝脸色阴郁,缓缓道:“敢情朕是纣桀之君,弟弟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探望也要偷偷摸摸!”   众臣听他话音不善,无人再敢开口,一时殿中气氛沉抑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   鲜红之中,但见点点莹辉,在血肉中发出幽微光芒”   涧青微微一惊:“你这是要……”   晨露正要回答,只见瞿云不及通报,就匆匆而入,军靴上的銅钉,碰撞出清脆响声——   “这是怎么了?!”   瞿云一眼瞥见她血如泉涌,片刻间染红了臂上雪绡,顿足怒道:“那妖妇……”   “小云你少安毋躁,林媛欠我之深,也不在这一两桩,如今,便要让她一一偿还   这一番声响,虽说不大,却已将房中的主人惊动——   齐融蓦然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间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晨露静静走过,心中想起刚才与齐融的一席谈话,唇边勾起一道讥讽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元祈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微带无奈的将她发间的钗钿一一取下,顿时青丝如瀑,垂落而下   翌日早朝过后,元祈隐约有些后悔,自己盛气而去,未免有些小鸡肚肠了——   晨露与那人根本毫无瓜葛,自己没来由的却是吃什么飞醋?!   他正在懊恼,却听御书房外,泰喜趋近禀道:“晨妃娘娘来探视皇上了!”   元祈心中一喜:“宣她进来罢……”   晨露款款而入,竟是一身明红氤染的曳地长裙,在日光下,隐隐透出月色花瓣纹,额前垂下累珠流苏,更映得肌肤似雪元祈正处诧异,但见她行至上首偏右却不就座,只是淡淡道:“今日会宴寒陋,还望各位海涵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她见湘贵人仍是懵懂,于是提醒道:“贵人是由江南而来的吧,有些风雅的民间小曲,我也一直想听呢!”   湘贵人这才缓过气来,她羞得面飞红霞,一边起身,一边声若蚊讷道:“不如我唱首采莲歌?”   底下众嫔妃忍俊不禁有刻薄的已是低声嗤笑   “是上次给朕讲解孟子集注的那位吧……他学问很是严谨,可晋为翰林院修撰   众嫔妃纷纷起身告辞,言语之谦恭,与初到时的慵懒随兴,有如天攘之别   晨露轻笑出声:“我先也这么认为,结果一查之下,这才叫啼笑皆非——这位湘贵人与其父一般嗜书如命,平日无事从不轻出,这满宫的是非,她竟是懵懂未闻,身边的侍女因她没有油水,也是个幸灾乐祸,所以才……”   元祈听到此处,已是深明端倪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   晨露丝毫没有畏惧,两人目光一碰,闽侯有火光迸溅   “果然不愧是皇帝身边第一等的人物!”   黑袍人攒眉冷笑道仿佛迫不及待汇聚主人眉目的怒意,剑光如雪一般,截断尘世所有的旖旎,绝然凌厉   周浚躲闪不及,千钧一发间,反手扯下斗篷,迎着针幕缠绵而上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要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荡,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他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一阵喧哗,秦喜将来人拦住,不一会,就进来禀道:“皇上,诏狱昨夜遇劫,周贵妃一案的人犯,已是不翼而飞!”   元祈乍听已怒,略一思量,便看向身边佳人   元祈想起她前日求情,已生疑窦,却不能尽信,于是继续问道:“可曾有人见过凶手?”   秦喜传来主事,一番询问后,答道:“此人身着黑袍,目光如电,两鬓微霜”   涧青笑得慧黠,仿佛在惊叹宫中传言之快”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一阵低呼从席上纷起,众人又惊又喜,疑在梦中   原来她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素来与齐妃交好,是她一党中的心腹,她性格活泼爽朗,在宫中人缘也不错”   杨宝林扶着小几,又是颤巍巍跪下道:“我们云庆宫现下无人主掌,只得任凭欺凌,臣妾斗胆”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他进得寝殿,却发现佳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编着柳条   残落凋零的柳叶,只能用‘蹂躏’二字来形容它的待遇   是谁?!   她惊疑不决,半晌,才转身而去   晨露以瓷盖轻错茶盏,任由清香在指间萦绕,一截白皙晶莹的玉臂,由月色寒绢中露出,映着碧色剔透的翠镯,让人目眩神醉   云萝贫贱之时,便是对着跋扈威仪的齐妃,也能莺舌糯语,巧言机变,此时受此这淡淡一瞥,竟如浑身都浸入冰水之中,颤栗莫名   皇后一声惊呼,刚痊愈的身子仿佛弱不禁风,摇摇欲坠,一旁宫人齐齐搀扶,这才缓过劲来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送走了皇帝,涧青匆匆报来:“慈宁宫那边,雅儿传来消息,有人与她一道,窥视太后寝居   没有对手的打谱,分外寂寥,元祈想起碧月宫中,那珊瑚金钩下,朦胧晶莹的鲛珠纱帐,温文淡雅的沉香,以及那佩剑而行,皎如曦月的佳人,一时心旷神怡,轻轻叹息   "皇上,所谓庸医误人,自古如此,更有人见风就是雨,乍惊之下,才引起昨日骚动   "杨宝林如此狠毒……听说晨妹妹与她交好?"   皇后在旁问道,语声幽幽,意味深长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身后隐隐约约的,传来有人呼唤我的声音……   *************************************   三天了,从那以后已经三天了,三天来,我像鸵鸟一样缩在自己的窝中,甚至不敢抬头向外张望   “你讲完了?”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了他我的神志才慢慢清醒过来,昏倒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回放,我不得不捏紧了手边的锦被,无意识的扭动着   “那就好!”他放心的转了身,离去   “啊?皇上,臣妾失礼了,请问您说什么?”猛然的回神让我顾不得该有的礼节,懵懵懂懂的回出了本是不敬的话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说完,御花园里一片宁静,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我头脑中一片空白,这下,该如何收场?   我眼光扫过人群,越过似在思忖什么的我王,落到萧亦炫身上,看着他越来越显得深沉的目光,终于不在是全然的不屑,而是饱含玩味的上下打量着我,我气血上涌,TMD,管他以后怎么样呢?至少现在没让他看笑话,可算是出了我一口恶气了!   可是,为什么不详的阴影,强烈的笼罩的我的上空呢?第五章   五月的御花园,美得不可思忆,各种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竞相展现着自己最美丽的芳华,在这样的环境中,看着一白一黑两个不同风情的美男子在亭中对弈,实在是一幅足够赏心悦目的图画,可是,当你不合时宜的要在此刻被迫去打扰他们的话,我相信再美的画也失去了价值了   “原来是惊才艳绝的香后啊,没想到香后不但美貌惊人,才华也不遑多让啊!”黑衣的萧亦炫半是讽刺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   “臣妾见识浅薄,实在怕有辱圣听啊!”开什么玩笑,天知道他会问出什么问题来,万一刁钻古怪到极点,那我怎么办?   “王后就不必在谦虚了,且听听炫王的问题吧”酸酸的声音   “哦?是吗?那你们到本宫这里来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我们是来请……请安的      悠悠喝完茶,等她们吓够了,才缓和了脸色,让她们起身,安慰了几句,好半晌,三人才千恩万谢的去了   “王嫂说这个话就见外了,自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凉王仍然嬉皮笑脸,将我的严肃不当一会事,气得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我kao,谁和你一家人,看你那流氓的样子,如果我和流氓一家,那不是也自诩流氓了?   “是吗?”我挥手阻止了绿意去泡茶的脚步,让其他人去了,留个人在这里总好过没有,否则万一被捉住什么把柄,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况且,这里并没有黄河   “凉王殿下有何事指教呢?如果没有的话本宫也累了我忙轻咳两声掩去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角上钩,再怎么说这可是我穿越时空后第一个向我示爱的人啊,虽然动机不明,但他不但是个帅哥,而且是个有钱有地位的帅哥,这才符合穿越时空      中最基本的定位嘛,是吧,哈哈哈哈……(这女人绝对是平日里被压抑久了,这一刺激怕是要疯咯= =+ ^0^)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不就是暗示我要报仇么?但是,就因为太明显,而且他也并没有多试探我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可不疑   “什么事?”   “陛下来人传话说今天晚上在龙翔殿摆了家宴,让娘娘准时出席呢!”绿意一脸机灵古怪,“谁说陛下不疼娘娘的,我可打听清楚了,陛下今天可就让叫了娘娘一人,什么叶娘娘,张娘娘,全都没让去呢!”她使劲挥着手绢扇着风,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本来捕快还要请我们去一趟衙门的,但在凉王亮了一下手中某块令牌的时候,乖乖的押了犯人回衙门去了   看着走远的几个人,我忍不住捂嘴轻笑   如果你没做错,那么请给我一个伤害我的理由!   我要的,不过是一个解释以及一句出自内心的歉意而已!   “不要哭了,我不问就是了!”一双手轻柔的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泪眼朦胧中抬起头看,竟看见那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眸子透露出些许的温柔   我翻个白眼,上菜,这什么跟什么啊?   “绿意,有什么事吗?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我以手支头,好奇的看着她”杜修宇建议道   啥米?行酒令?我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会!”大人啊,我只是个学心理学的学生啊,如果你来个什么对对诗,做做对联什么的,我只知道要压韵,根本是平仄不分,等下出了大丑怎么样?难道真在御花圆挖个地洞钻进去,杜骏宇会不会以破坏公物罪逮捕我?就是不知道这个时空有这个罪吗?   “那我们就来个简单点行不?”杜修宇不死心的提议,“比如接成语怎么样?”   “接成语……”这个好象可以考虑,实在不行到时候胡诌反正他也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大才子!(菜:你是怎么知道的?葶:猜的菜:= =+)   管他的,反正两个世界历史不一样,成语也一定不一样的吧,到时候赖皮就是了”他拍板,“不过,没接出来的人可要受罚哦!”他挑眉望我,一副看你敢不敢的样子”   “笑容可鞠   “啊?香葶你说笑啥?”杜修宇一脸茫然的望着我   “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绿意只是不停的磕头      当时的我,只是完全的感动于他们的深情而决定帮他们,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忙竟然能在我最最危难和绝望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的性命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脚一软,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那之后没几天,宫里就传出凉王疯了的消息,有的人说他是因为被女人抛弃,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推恩令下,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每个人都说得绘声绘色的,我听了也只跟着笑,修宇的手段,果然不错呢!   半个月后,杜骏宇确认凉王已经发疯无疑,恩准其回国修养     三天后,我从一个不认识的宫女手中接过一封信和一串手链……   半晌,信纸从我手中滑落,而泪水,也止不住的落下……   信中,只有短短四个字:   惜君如花!   散发着淡淡兰花香气的信纸,在风中翻飞着,如同一支美丽却孤独的白鹤,静静的飞舞着,飞舞着……   ********************************************   四国志”我呐呐道,完全不清楚他的图谋前,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躬身行礼,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清清喉咙朗声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砰”的一声,杜骏宇一拳捶在我头顶的墙上……   我抬头望他,他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杳忽万变,须臾终于平静下来,“听旨,香后行为不检,罚,罚……闭门思过,不得旨意不得进出!还不谢恩?”   谢恩?!我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管脸上泪水纵横,扬起头来死死的瞪着他:“我没错,不谢恩!”说罢拂袖而去,也不管身后的人会有何等的怒气!   一头撞进凤仪宫,找把椅子坐下,我才长吐一口气,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娘娘,您回来啦?”绿意在我坐在椅子上发愣的当口,端着托盘翩翩而入   就这样不知道陷入了多少次昏迷,醒来多少次,最后一次醒的时候,绿意没有再喂我喝汤,她把我扶出马车,眼前一片雪白的世界,我微一眯眼,等待眼睛的适应,到能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我感到了无比的震撼,眼前矗立在我眼前的,是皇宫吗?竟然全是用纯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白色的雪花落在上面,竟然看不出堆积在了什么地方,一阵恶寒从脚底涌入,捉我来的,竟然是他!!      寒气过后,我忽然涌上了无比的斗志,冲着眼前的宫殿树起中指,来就来,谁怕你啊,想我杨香婷,耶?不对,现在是纳兰香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向着生命力顽强的小强看齐,你们越是不让我好过,我越是要活得精彩,来就来,who怕who?   提了提裙摆,我骄傲得像是等待别人觐见的女皇,踏进了未知的世界!   ****************************************************************      四国志   我麻利的起身,站在一边,看着其他侍女给他倒水,伺候他洗脸,梳头……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想什么了,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会故意为难我,没想到他却真的只是让我跟着,从早到晚,也没有让我服侍他,也没有出主意刁难我,跟着他的这三个月来,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陛下用完早膳了?”我尴尬的清咳两声,转移话题(那是你特别迟钝的关系吧   “是陛下的弟弟,闵王殿下啊!”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刚才萧亦炫让我回避的就是闵王了吧   我呵呵的笑,并不答话   “呵呵,年妃娘娘想我怎么答你?”我笑着搔搔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难道说是因为炫王陛下特别没眼光,还是说陛下眼睛瞎了?”   “你,你,你……”她指着我,手指有点点的颤抖……   我摇头,可怜的,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吧,谁叫你谁不好惹,偏偏要惹到我头上来了呢?想当年无数暗恋杜宇而嫉妒的女人我跑来噎我,我是来多少接多少,再怎么不济也被锻炼出来了!   好心的上前拍拍她的背,“啧啧,年妃娘娘不要生气啊,生气可就不漂亮了哦,你看你现在的脸都扭曲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满脸皱纹的哦!”   “你,你……”   “啊?我怎么?”我摆出一副无辜的诚实样子,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欠揍   萧亦炫一脸厌恶的推开了她,“退下!”   “陛下!”年妃还想说什么   “退下!”萧亦炫的声音并没有提高,但露出的丝丝寒意还是听得年妃一怔,默默的退了下去,还不忘临走的时候瞪我一眼   我猛的抬起头,“我没错,没错,没错……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是我的错,从来没有人站在我这一边,我没错,没错,没错……”   萧亦炫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半晌才僵硬的偏过头,“好了,本王又没说你错了,你哭什么?”   我使劲一擦脸,死不认帐,“我没哭!没哭,没哭……”不可以哭,不可以,因为这里没有让我安心哭泣的地方……   可是,可是,我本来就是个爱哭,爱笑,爱闹的普通女孩,拼了命的处惊不变,拼了命的挣扎生存,拼了命的在重重政治阴谋求一片天空,很累,很累,而且累到受不了了……   管他的,哭就哭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萧亦炫面前哭,也不怕丢什么面子,而且有他在这里也没人敢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上赶路甚急,也没什么时间感受一下风俗民情,过了峨岳,行不了几天,就到了南冥和勒苛的交界处的大草原”      “香后常作惊人之句啊!”身后的萧亦炫一脸淡然      我不自在的动了动,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最近本王的王弟闵王返京”   也不尽然,不是还有峨岳这个天险吗?最多南冥的江山去掉一半而已,当然我只敢想象,不敢开口,我还没有不想活的欲望   “那现在怎么样?”想到刚才他的反应,我打个寒战,不会那么巧吧?   看着我变了的脸色,萧亦炫点头,“对,正如香后所想,蒺藜族叛变,现下联合勒苛囤兵20万,誓要拿下我南冥!”   我呼吸陡然一滞,手足蓦的冰冷,20万?这是个怎样的数字?足够睬死我一百万次了!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你来这里不可能不设后着!”   他咬牙,“有,这场仗是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打的,所以闵王的5万兵力,正在距离此处一百里处待命!我们正赶去和他们汇合!”   5:20??好可怕的悬殊,能打嬴吗?这,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嘛!   这时,萧亦炫仿佛看穿我想法的声音传来,“所以,现在只有依靠香后的妙计了!”   我一愣,猛的提高声音,“我是人,不是神仙,我能怎么样?!”   萧亦炫神色未变,只是冷哼一声,“那么只有请香后为我南冥陪葬了!”      我大惊,张口就想破口大骂,嗫嚅了几声儿,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脱力似的向后一靠,骂他现在有用吗?如果没用,还不如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才好!   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古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我脑海中一一浮现,好半晌,我才睁开眼,定定的看着萧亦炫,“把地图给我看看吧,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不陪葬!”   “早就准备好了!”萧亦炫露出笑容,抖抖手中的羊皮地图   “怎么样?答应不?”   萧亦炫一咬牙,“答应!”   “太好了!”我的脸漾出大大的笑意,“那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计策是否可行吧!”   我伸手拿了地图……   “好!”萧亦炫猛的抬头,眼中精光闪闪,“本王终于明白了凉王为何愿以三州来换香后了   “这次作战计划是由香后所定,各位可以安心了!而且,”萧亦炫加重了语气,“大家应该知道,这仗如果输了,南冥就完了,所以此仗只能嬴,不能输!我,萧亦炫,誓与南冥及诸位共存亡!”   帐内气氛顿时凝重,每个人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誓与南冥共存亡!”   萧亦炫摆摆手,帐内安静下来,他部署了任务后,所有人都领命而去   我仰天一阵大笑,胸中的一股恶气终于出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啊!   反手将剑插回他的剑鞘,我笑着说:“放心,只是吓吓你罢了,你虽然可恶,但是并没有对我做到很大的实际伤害,我不会那么做的!”   起身拍拍裙摆,我笑得灿烂的俯视他,“刚才那一脚踢你的算是报洞房时候的仇,让你不能动报你利用我的仇,那一脚踹你的,算是报你害得我闭门思过的仇,最后吓你的,算是报你将我捉来南冥并威胁要杀我的仇,我不但一点没占便宜,而还报复得很轻了耶,哎……”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谁叫我这么善良呢!”忽然想到什么,又俯身从他腰上栽下金牌令箭,“从此以后我们恩怨两清,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也希望如果这仗嬴后你遵守诺言,不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回北觐去,不会打扰到你和杜骏宇的好事的!所以我就不说再见了,咱们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      游牧的民族,对客人分外的热情,我坐在暖暖的类似蒙古包的帐篷里,手里捧着一碗热羊奶,含笑听着收留我的牧民眉飞色舞的谈论着那一战的状况   我告诉萧亦炫的计策其实很简单,背水一战——至于死地而后生,加上计中计围魏救赵,中间用上空城计和守株待兔   我双眼一瞪,一口羊奶卡在喉咙里,呛得我眼泪都快咳了出来,美丽无比?高贵异常?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他们真的,是在说我吗?还是我听错了?   牛大叔一手怕着我的背给我顺气,一边嘲笑着他的儿子,“小子,你这辈子是没这个福气了,再修个几世看能不能在香后身边为奴为仆!香后将来可会是大王的人!”   “是啊,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大王!”牛大叔的儿子们都是一连崇敬   他摇摇头,“相信吗?我绝对能做得比你好!”   我气结,是比我好,就是被我大败了而已,我坚决忽略根本是萧亦炫在指挥这一事实   “对!”他扬起嘴角,熟悉的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也就是说——北觐尽在我手!”他伸出修长优美的手,缓缓的在我眼前捏成一团!   一时间,我脑袋一片空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攻打南冥?”我整个头昏昏的,只喃喃问出这个来   我们正在去勒苛的首都——盛临的路上,轩辕御天没有大张旗鼓,也是一路私服,行到此处便包了一家客栈后面的厢房,为了图清净,这个单独的小院便是给我和他的   耶?这怎么解释,不过,哼,我怎么会在那里,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火   “你……不问……什么吗?”   我抬头望天,殿外起了大风,吹得树叶哗哗直想,忽然想到上一次龙翔殿的召见来,那时我们还在争论夫妻的问题,真是……恍如隔世啊!到现在还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了……臣妾没有……什么想问的”他一边保证,一边忍不住裂了裂嘴   修宇的眸子,从未见过的溜光异彩,我只能呆呆的望着他”   “那关我什么事?反正杜骏宇要退位了啊,我也不再是皇后了      走上几十步的白玉石阶,及目处是个小小的光滑的平台,平台上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然后,绝望的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在麒龙神殿不比在宫里,没有任何服侍的人,所以所有的事都必须自己动手,实在受不了走了这么长的路不换衣服,我只好学着古代那些洗衣妇女,端着木盆在小溪边使劲的搓搓,然后拿着木棍捶捶捶,呜呜,我想念洗衣机,想念肥皂,想念洗衣粉啊!!   手里不停,心里也不停的胡思乱想着,一想到今日的尴尬,我手一抖,木棒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小溪中央,我一呆,搞,搞什么啊?还好溪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及膝,我将裙角别在腰上,踩进了水里,没走几步,脚下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到水里,水溅起来,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愣在当场,冰冷的溪水在我身边潺潺而过,我木然的把手伸了进去,水流的感觉,好温柔……   随即,我笑出声来,越来越大,直笑到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才从水站起身来,拎着湿透了的衣裙,心情大好,真是的,我是谁啊?我是最最乐观的香葶耶,我怎么会这么自己一个在烦恼呢,管他们看到什么,管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我要做的,就是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啊,何苦在这里自寻烦恼呢?   想通之后,心情豁然开朗,随手捧起清澈见底的溪水抛向高处,水珠点点,四处而溅,嘻嘻,反正都湿完了,不如痛快的玩一下,手里胡乱洒着水,嘴里哼着些不成调的歌曲,自己能和自己玩得特别高兴的人,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出几个来吧,呵呵……   “香儿还真的会自得其乐啊”   萧亦炫捉住我的双臂,强迫我一霎不霎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眼中丝丝哀伤心痛刺到我,我无意识的向后退,却被拉住退不开去这才舒服了许多,哼,你叫我洗,我才不洗呢,让它堆在这里发霉发臭,然后让你穿着发霉发臭的衣服去酬神   我就这么望着他,下一刻,我忍不住扬天大笑,直笑出眼泪   我心念一动,猛的抽出手来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淡淡的,我漾起一抹笑意,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指向胸口的部分,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所以走的时候,我的背,一直挺得很直   走了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栋古色古香的房子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房檐处高高翘起,四角雕刻着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种守护兽,屋顶是绿得很柔和的琉璃瓦,未等我细细打量,素心就带了我们一行人进了屋内,一跨过门槛,我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望向传说中黎国的神主……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如神一般的人啊,望着站在殿中对着我们漾出柔和微笑的男子,我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完美无暇的男子,完美无暇的笑容,完美无暇的神情……   眼前的神主,只能用完美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了,没有唳气,没有算计,没有阴霾,只有清澈,纯净,柔和,慈爱,哪怕用尽世间所有最美好的词,也不能形容出他的万一”冰凉澄清的话语,让屋里的火焰降了下去   “可以啊,成为神主全靠自己自愿,我不能勉强啊!”他莞尔一笑,莫名的抚平了我的焦躁,原来神的微笑,就是这个样子啊,我呆呆的望着这圣洁的笑容,想到炫……”我呐呐着,不知该如何反应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   凑近他,欣赏他难得一见的奇景,“其实我走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至少你和我王陛下之间的阻挡物又少了一个啊,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我耸耸肩”   他诧异的看着我,还是依言退开几步,呵呵,他一定想不到我出来和让他让开有什么关系吧”   “恩,十年前的四国祭我作为南冥世子参加过   微微苦笑一下,慢慢的哼唱起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现在,该是归还的时候了”   狠狠的,我将手中的玉石制成的饰品往地下摔去   东,西,南,北的王依次而入,杜骏宇拖了杜修宇一把,他懵懵懂懂的跟着进去了,我跟在他的身后,手握得紧紧的,不能心软,千万不能心软,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了,任何形式的安慰都是徒劳,不如让他恨我,忘了我   “各位,素心只能带路到此了,各位请自行进入,神主已经在里面恭候了”   “等等……”   “啊?”我茫然的转身可是,虽然他不再是北觐的王了,他还是北觐的人啊,看得出来,萧亦炫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只是和北觐有了共同的敌人勒苛才结的盟,而黎清说天下会大乱,能者为主,如果两国相争,杜骏宇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南冥蹂躏自己的国土吗,不,不会的,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的责任心不输给任何一个优秀的王,那么,他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萧亦炫在一起吗?他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诚然,我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但相信他们并不会因为这点而不再利用我,对于他们来说,我的利用价值应该还远不止这点,没有身份的依靠,轩辕御天、杜修宇、萧亦炫,哪一个是易与之辈,哪一个又会放过我?   现在黎清还请神,问寻以后四国的发展,我是不是该等他作出结论来以后再说呢?   不,不行,等他做出决定就太迟了,我不想落到他们任何人手中,那么,只好趁现在——逃了!   可是,决辰大军驻扎在山下,不出所料的话其他几个国家也有军队驻扎,跑,跑得掉吗?      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还未回过神来,手已经反射性的拉开了门,一看清楚门的人,我又反射性的使劲关上门,耶?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做这么失礼的事的,但是,主啊,我实在不想看到门外的人啊!   “香葶,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是出事了,你快开门!”杜修宇边喊边敲着门,完全顾不得他翩翩佳公子的风度了骂完了,我拉了杜修宇就走,临走还甩下一句,“我为杜骏宇爱上你感到悲哀!”      没走两步,声后桌子碎裂的声音响起,我回头一看,萧亦炫恶狠狠的瞪着我,一滴一滴的鲜血中他的手掌中滑落   他回眸,展颜一笑,吐出两个字来,“追他!”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一直到好多好多年以后,他那一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同被定格在记忆深处,永不褪色……   身后,杜修宇带着微微苦涩的声音响起,“原来,你竟然……竟然……” 第三十三章   “竟然什么?”我没有回头   轩辕御天恨狠的瞪了一眼,很快将情绪压制了下去,一把扯过我的手,在我的唇下烙下一吻,“记住,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的香葶……”说完,毫不流连的转身离去,最后那犹如叹息般的四个字让我痴痴的摸了摸唇边,那里,还有一丝温暖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突然道   当然,没忘记一直缠在腰上的,经我改良后几乎看不出来的隐形腰包,啊?你问我是来干什么用的,当时是——装着从皇宫里面A出来的宝贝咯,我怎么可能空手出发呢?是不是呢?嘿嘿,是从各个国家的皇宫里面A出来的哦,绝对价值连城!当然不算我外面背在身上的包袱,鞋底下的,小腿上的……咳咳,哎呀~~讨厌,人家不能再告诉你了啦~~   拍拍涨鼓鼓的,起码上我的腰围大了几寸的腰包,我满心愉悦的,踏上新的旅途…… 第三十四章   四年后   江南三月,群莺乱飞,杂花生树的时节”什么意思嘛,说得我好象毁坏狂人一样什么世道啊?太诡异了~   不过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两人确实都非常喜欢,便多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他虽然已经卸下神主的重任了,但这么多年以来,他的笑容还是一如初见,纤尘不染   “今天?什么事啊?”我边嚼着菜边问道,呜,出了皇宫真是太幸福了,不用整天守什么规矩,可以边吃饭边说话,虽然我以前在皇宫的时候也没有守过”   说到拜帖,我就是一肚子气,第一回的时候我不明所以,以为人家是好意,就傻傻的去了,结果一上去人家就叫比唱小曲,幸好我见势不对,立即撤退,装着弱不经风的样子往黎清身上一倒,才逃过了当众出丑的下场   吃饭的时候,黎清看着我头上包着的一大块布,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我尴尬的笑笑,不想弄乱了嘛   吃过午饭,就是化妆时间啦也不知道黎清加了什么,对画出来的效果我相当满意,而且还带着甜甜的水果味,直接让我想起大学时用过的水果味道的唇膏   那里,早等候着一个宜嗔宜喜的美人,果然不复第一花魁的美名,艳,但不妖,雅,却不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一上画舫,柳惜君便淡笑着拦下了黎清,美其名曰这是姐妹间的聚会,而我只要眼睁睁的看着枪手就这么离我远去   我冷静的打量着这间装饰得华丽异常的房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直接说我长漂亮不就得了   “你没事吧?”背部被人轻柔的拍着,我渐渐止住了混乱的气息,该死,平时里不沾酒这类东西,今天就喝了这么一杯,竟然给我搞出这么多状况来   “是吗?”萧亦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正待放心,下一刻,手腕一下被人扣住,“拿出来!”   “什么?”我装傻   看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手巾上的红色,我好心的解释道,“那是唇彩,也就是擦在嘴巴上看起来红红的那个   “主子,黎清公子差人来催了,请……”门外,柳惜君的声音响起”   “我们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   “是啊,我烦透了你们,不行啊!”   “烦透了?烦透了?”萧亦炫竟然拉出一个完美的笑意,“好一个烦透了!”   他的样子就差没就地鼓掌了   “林侍卫?”我认出来人,好歹我也在南冥宫中混过几个月,认个大王身边的近侍还是不是问题的”萧亦炫皱起了眉头,挥挥手让林侍卫退了下去,“唯今之计,只有让南冥和北觐尽快结盟,才能保两国不失了”   “恩,现在的确是个好时机,修宇不会笨到现在来拒绝你,那,就祝你成功了”萧亦炫,你说对了,我确实放不下修宇和决辰,或许,开始还有那么一点放不下你,但是我平生最讨厌人家逼我,会让我想起那个被逼着在屏风后看自己的新郎和别人缠绵的婚礼,所以现在,我只是帮北觐,如果可以和轩辕御天和谈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同时也要顾及到失去国家后,他们可不可能还能活下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对吧,虽然我并觉得修宇和四年前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成熟了而已”   乱七八糟,乱七八糟……   “勒苛那面有什么动静   “是,我知道,但是我们需要她,对轩辕一战,关系到四国的未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我还没出口的话   “我明白了!”我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中澄清一片,“我都明白了!”   转身,离去,我想,我已经下定决心   抬头望天,天依然清澈,其中,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黑点,一掠而过,这场仗的胜负,已分!    第四十一章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报——陛下,粮草被劫!”   连着三次,北觐和南冥的粮草同时被劫,照理说,两个国家的运粮队伍都是地头蛇,每次都都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而每次道路的选择,连士兵都不知道,但还是一次又一次,两个国家送来的粮草同时被劫持,在这样下去,恐怕军心会动摇的   我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冷着脸坐回床上,“急什么,人还没到齐了,到齐了,我们一起算!”      “还有谁?”萧亦炫平静无波的开口    主题:Re:爱在千年岁月中★★★完整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   我抬头,“?”   “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忍到现在,已是极限了吧,说起来,我也应该告诉你的,就凭你无条件的相信我的计划和情报   一串熟悉的音符流淌在空气中:   “梅花看似雪,   红尘如一梦,   枕边泪共阶前雨,   点点滴滴成心疼,   忆当时初相见,   万般柔情都深重,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时光不许动”   难为你了,是我,亲手将你们的江山捧到了轩辕御天的手上啊,能来看最后一眼,真的很不错了”   我的脸色,一定变得非常难看,所以黎清很快的接下去说道,“只除了一种情况,两人彼此相爱,都愿意为了对方献出自己的生命,那么,就可以共用灵魂   他说,他本想让萧亦炫救活我,那么,我还是他的皇后,江山美人,可以兼得,可是最后,他还是赢得了天下,输了人  不过,先要说明一下,指腹为婚的当儿,聂寒云可已是个七岁的小公子,也 就是说,所指的腹也只是优优她娘一个人的肚子罢了  “小姐,你怎么又躺在这儿看书呢!夫人说这样眼睛会变斗鸡眼的思及此,优优露出如贝般的 玉齿,轻轻一笑  “要我说可以,不过,小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怎么了,又看见蟑螂、老鼠了?”优优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推门而入的 小宣宣  小宣宣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掩住嘴,“好,我不说话了,小姐,你继续吧!”  优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继你的头,都被你吓跑了啦!我不管,你得再帮 我抓两只来,愈肥愈好,斗完了还可以烤来吃”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什么时候我的优优也学会发呆了?”卜庆棠笑意盎然的说  ***“为什么不多停留数日,等喝了我的喜酒再走?”  聂寒云和巩玉延正在酒楼内把酒言欢,巩玉延也趁这机会说明了去意  正当优优禁不住瞌睡虫的诱惑,就要扯下红盖巾倒头大睡之时,一阵门扉的 开启声唤回了她的意识  “让你久等了,就让我为你掀开盖头吧!”说着,他已轻轻将她的红巾盖给 挑了起来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  “拜托,你别再逗我笑了  聂寒云着实为她那突如其来嫣红覆面的羞涩之美着迷了,想不到她还有女人 家柔性的一面  优优深感他那锐不可当的灼人视线所带来的压力,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她 有可能认错人吗?  “你骗我!”虽然她还是矢口否认,但语气已无先前那般刚烈你滚得愈远愈好(不对哟,好像是她死命的拉着小宣宣去偷窥未来的夫婿吧!)明天她一 定要找她算帐,一定!  然而,在另一方的聂寒云却不懂了,不懂他为何要那么生气,明明娶妻只不 过是为了不违二老的心愿,所选择最没办法中的办法新姑爷与小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会让小姐如此的恨之入骨?  “那天我们在西厢园内所窥的那名男子不是聂寒云”优优懊恼的捶了一记 桌面,结果,弄疼的竟是自己  “小姐,你干嘛那么激动,你看你!”小宣宣帮她揉着手,“其实,我早就 知道是我们弄错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优优快气疯了!  小宣宣期期艾艾的轻喃道:“我…我只是想给…给小姐一个惊喜罢了”聂寒云一抹笑意浮现在眼底,他倒想瞧瞧她要怎么为自己 的话打圆场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你先准备一下儿,一刻钟后我再来带你去拜见我的父母  “娘,您和爹不是准备在这儿长住吗?这下子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聂 寒云闻言,立即反问道”聂子威娓娓道出他的感慨及无奈,更希望聂寒 云能了解爹娘念旧不舍之心”聂于威望着聂母含笑道  “好,好,我们就等着你们的喜讯罗,对了,优优,我和你婆婆待会儿准备 去你娘家拜访你的父母,有什么话要我带去吗?当然,两家距离那么近,过了 这段坊间传闻禁忌的日子,你若想回去,随时可让寒云带你回去  可惜这一点也没效,往日只要有蛐蛐作陪,就能欢喜个好半晌的优优,只是 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它们,然而,那两只蛐蛐似乎也能了解主人的心思,提不起 半点劲儿互斗炫耀,像是脚上黏上强力胶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唉!你们虽然只是小小的昆虫,却能明白主人的心意,哪像那只禽兽—点 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还不会表现优良点,让我好对他有 所改观;真是的!我好想那位巩公子哟!文静优雅的他一定会用充满柔情的眼 光看着我的,才不会像那只野兽,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恐怖模样  “好,我不说话就是了,你就吃点东西吧!”小宣宣好言相劝道”优优瞪了她一眼,小宣宣也只好耸耸肩退下了”聂寒云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  “你当我喜欢来、爱来?你太瞧得起我了,要不是小宣宣告诉我你一连好几 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而我又不想咱们聂府闹出人命,所以不得已才前来看 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瞧他眼角的残泪四溢,像是真有那么可笑一样”优优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口气太坏了 些,于是,改以柔语问道  “小宣宣是为你好,本来嘛!是你对不起姑爷的,也难怪人家会这么对你  优优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又对天发着呆,半晌,她以非常笃定的口气说: “我喜欢的当然是那位巩公子罗!别混淆我的决定了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 样,我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 方向去的  优优眼波流转的心思,看得小宣宣直提心吊胆了起来,暗忖:小姐该不会想 去太原找巩公子吧!  完了,她这回真是完了,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逃不过小姐所设的陷阱,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她着急的都快跪了下来”刁蛮 的优优其实也是很体恤下人的,况且,她与小宣宣虽名为主仆,实际上可比亲 姊妹还亲,已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翌日一早,聂寒云驾临了“秋千园”,这还是一个月来他第三次踏进 这个地方,距离上回大概已有二十多天的光景了吧!这也表示他与优优有那么 多天未曾碰头了或许她已看开了,对自己不再 怀深仇大恨了真是的!他这“被害人”倒烦恼起她这罪魁祸首来了,难道他还 嫌被她压榨得不够吗?看来,这可真是所谓“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他的眼中依然是那异样的柔情  聂寒云摇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化敌为友吗?”他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最好是一对鹣鲽情浓的夫妻只不过,放她走,他又没这种胸 怀肚量,这教他如何是好呢?  “你怎么不说话,是默许了?”  优优天真的喜悦态度正是激怒他的最大主因,只见他阴鸷了一张脸,略带粗 嘎的吼道:“我不是默许,只是无言的抗议!”“  “你…你抗什么议嘛!不愿意就直说好了,反正我也不以为你会突然变好心 了不过,为辰云接风的宴席早已备妥了,又 不能缺少她这个女主人,唉!真是他妈的蠢,早知如此,他又何须大费周章的 想用“接风”的法子以博取亲近的机会呢!  如今,他终于尝到“自作自受”的滋味了聂寒云,风水轮流转吧!曾几何时也轮到你求我 了,不好好捞一点回来出出气,她还叫卜优优吗?  只见她依偎在聂寒云身旁,轻声细语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 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可寻  他紧紧搂着优优的腰际,并趁亲吻她的面颊时轻声说道:“可以,你说什么 条件?”  “你必须收回限制我行动的禁令  “吃饭,吃饭吧!瞧得我心都痒了,看来,我得回江南数落爹娘的不是了, 竟不给我也来个指腹为婚,让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是怎么搞的嘛!跟我有代沟似的,是不是聂寒云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优优气呼呼的说”小宣宣娇俏地一笑,看来,这趟太原之行是势在必行了”聂辰云一语道出他心中的伤痕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可惜那个叫小三的并未理会她,一个劲儿的瞧着那瑟缩不安的小女孩儿”  一阵如疾风般的拳头倏然甩在她小巧细嫩的下巴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如红色 岩浆般缓缓流出,滴在那粗布衣上  优优故作镇定道:“十两金子是吧!我这有个珍珠金钗,应该值这个数目  她陡地退后两步,紧抓住腰际的东西,附在小宣宣耳际,轻轻的说:“有机 会就逃,别管我!搬救兵要紧  她当下下定决心,若找不到路人或救兵,她会回来向小姐以死谢罪的”  “不,别伤她!”  优优看得出那名叫小三的绝非善类,且是他们其中最奸诈狡狯的,那女孩儿 若落在他手中,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  这一切优优看在眼底,反而觉得奇怪道:“又不是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干 嘛藏得那么好?”  聂寒云脸上则挂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他静静地凝视着优优狐疑的眼瞳, 几度欲语还休  霍然,那缠绵不休的吻焕然离开了她,她想找寻那火辣的唇,却落空了,只 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一直往上浮起、浮起…聂寒云一把抱起优优那炙热 灼烫的身子,心中禁不住想要斥骂她:你这个小东西,病成这样,自己竟然还 一无所知!  想起方才他将她搂进怀中时,宛如抱着一只火炉,继而亲吻汲取她的芬芳时, 更感觉她口中的甘泉烫得吓人  梦里的他带着一股深沉的沮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离开了她,即使她用力 的喊,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思及此,她的双颊禁不住又是一片绯红  优优螓首低垂,难为情的她尚看不出他心中的苦楚,“我也有错  谁说只有男人会为女人的美伫足、惊艳,此时的优优也为他这份飘逸的柔情 动容”  优优皱着愁眉道:“在此之前?这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尚在聂府之时,你曾要求我给你自由,再说,你这趟私自离府,不 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一心系于巩贤弟身上,君子有成人之美,就趁我还没爱 上你的时候让你走吧!”他说着违心之论  也只有聂寒云这个楞小子听不出她话中另有弦外之音,还为这三个字难过的 撇开头,“好好歇着,等你身子复元后,我会护送你去巩贤弟那儿  优优看着手中的翡翠,到了口边的话语也倏地冻结了,天呀!如今真是跳到 黄河都洗不清了?“不错,帮我打倒他,事后,那美人儿就 为大哥所有”他狡狯地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族邪恶的火花  小三轻轻扯了一下笑嘴角才道:“”醺天蜜“的确有延年益寿、永驻青春的 功效,然而,华山派掌门冷笑天也没那么笨,将它放在家中让人来与他争宝, 于是,他在着手制造研究这妙方时,故意在其中动了些手脚  “华山派乃名门正派,掌门冷笑天怎会有这种想法呢?”刘昆牛信半疑  若再加上小宣宣的一双巧手,必能为它更添一笔妩媚之姿…小宣宣!天呀! 她是烧坏了脑袋吗?怎么会忘了小宣宣呢!  她人呢?她人呢?  优优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一个人逃出去搬救兵,但回来的只有寒云一个人, 那小宣宣呢?  完蛋了,她一定是在路上又遇上那些山贼,被抓了,一定是这样的!  “寒云!寒云!”她声嘶力竭地嘶喊道,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到 的就只有他”想起这件事,聂寒云还真是有几分 歉然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  优优愣了许久才追上去,“谢谢你  聂寒云闭上眼叹了口气,再度睁开眼时,却瞧见对街的店铺卖着许多迎接中 秋的爆竹(对不起!嫦娥,若吓着 你了,请别太介意!)本来一个兴高采烈的夜晚,就被这么两句话莫名其妙的 搞砸了,只见优优不说半句话,只顾着拚命地放炮,完全没有“小心危险”的 概念,看得聂寒云直为她捏了不少冷汗终于拗不过瞌睡虫的攻势,她渐渐沉入了梦乡小 三!记得回寨后将她押进苦牢,三天不给她饭吃”  “是的,大当家”小三嘴角浮起一抹既狡狯,又得意的笑容,好像在告诉 优优,你敌不过我的,要我叫你大嫂——免谈  太不寻常了,现今正值秋节,应该是嘉宾满各之时,怎会有这种不搭调的现 象?  莫非优优——胸口掠过一阵心悸,但江湖经验老道的他却不因此而乱了阵脚, 在踏进客栈之前,他俐落且不露痕迹地摘了三片树叶放进腰间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们”刘昆一副老大不高兴的德行  “寒云,你别管我,我不相信他们敢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我 爹一定会将他们的山寨夷为平地,死也不会饶过他们的!”优优想来个先声夺 人,好教他们自动放弃  “那你们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这儿有一壶酒,你将它喝了,我就立刻放了她”刘昆由小三 腰间拿下一只非常精致的茶壶,摆在他的面前  优优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不,那就更不行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 背着我运气狂奔,我不要你死!”优优不停扭动着身子,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 一发不可收拾,滴在聂寒云湿透的背脊上,与他的汗水融成一片爱的激流  “前面有间茅屋,到那儿休息一下吧!你别再动了”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  聂寒云猛地拉住优优的柔荑,“不用浪费力气了,留点体力吧!就算你找来 了,我也不会喝的,所以,收回你的好意吧!”  “你的嘴唇又干又涩的,已隐约泛出血来了,你教我怎能坐视不顾?”她握 紧他的手,悲切不已只不过,她是故作坚强,不想去面 对聂寒云将离她而去的事实多想紧紧拥紧她 呀!可是,他已没资格了”  “寒云!”优优主动地挑逗他的唇,“不管我们有没有明天,让我今晚成为 你的人  “要了我吧!别让我遗憾终生  卜优优并未熟睡,她立即跳起来道:“是他们来了吗?在哪儿?”  聂寒云再度合上眼,细听之下说:“三个人,就在两里外,应该就是他们当下觉得一阵火烫的灼热,“姓聂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到现在内力还能那么深厚?”  “吞下你满口的脏话,否则,就找你陪我一块儿死  谁要自己大话说在前面,就算心里毛毛的,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因为,就在聂寒云拼了命带她飞越峡谷时的那一刻,她的泪也已流光了  她忿然的怒瞪着对岸的三个人,“我卜优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的,你们一个个给我记住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  “就当作你没看见好吗?老天不会怪你的,因为,你现在是在成全一对有情 人…再迟,若寒云一个人走了,那我就永远找不到他了可笑的是, 她还真是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呀!然而,更令她诧异的是,在他文质彬彬的外表 下,竟有着如此上乘的功夫!  “你的效率还真高,为什么就不会早几分钟来,若是你早点来,寒云也就不 会死了  “你说什么?大哥他——”巩玉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怅然若失的面容  “师父,这话是您说的,我可没说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就是拿你这臭丫头没辙好,要我救他可以,但 等他醒了以后,可得与你成亲!”老婆婆倔强地抬起下巴,一副没得商量的坚 决  是她太杞人忧天了!  罢了,既和她有缘,且他又即将成为彩衣的夫婿,过往之事若再追究又能如 何,只不过徒增麻烦罢了!  也幸好她深谙“锁魂功”,若将这武功传授给他,他所受的剧毒也就可以不 药而愈了  “彩衣,将师父搁在床底下的一只木盒拿来  “师父现在要撬开他的命门,延长他的时间,再将真气输送到他体内,这段 时间里,你得给我安静点儿,否则,万一师父走火入魔,我死了不打紧,你还 少了个现成的丈夫  “师父还不是为了你着…”老婆婆自认此行径并非光明正大,所以红了那张 老脸皮  “聂大哥,你怎么了?疼就别想了,别想了的确,他有一半是自愿的,因为就在他 清醒的那天,老婆婆就以救命恩人的借口,逼他娶彩衣,虽然他并未答应,但 为报恩,他还是决定暂且留下,至少得对过去有了些微的印象后,才方便行动, 否则,天下之大,他又该往哪儿去呢?  “自愿!”巩玉延看看他,又看看彩衣,“好,很好,好个狗男女——一丘 之貉!”随即,他想转身离去,最好永远都别看见这种令人作呕的镜头  眼看就要“人毁面亡”的那一刹那,眼前那棵杨柳树又好似在她鼻尖前定住 了,嘿!真是天助她也(可别高兴的太早,唉!)但下一秒,她的后衣襟却 被人高高的拎起,在离地约五十公分的地方又被人狠狠的丢了下来,更糟的是, 她还双膝着地,直挺挺的跪在巩玉延的脚前人都走了那么久,她还跪着,膝 盖不疼吗?聂寒云笑意盎然的想  “小宣宣!”自破庙一别后,优优想她可想得紧呢!“你怎么来的?”她急 忙上前拥住小宣宣的身子,主仆两人感动的哭了”优优感激的一笑,目光又飘向了外头的景致  阿宝叹口气,“这种事不是我们能摆得平的,干活去吧!一切就要看聂夫人 的命罗!”  “也是,走吧!走吧!”  优优挖着土块的手,顿时垂了下来,无神的两眼慢慢流下两行清泪  “小姐  “既然要去,也得知会一下巩公子吧!”看她这落落寡欢的失意样,说实在 的,小宣宣很难放得下心  “让小宣宣陪你去  “你不愿意认我?”她快哭了  优优不相信她,她要聂寒云亲口说:“是真的吗?寒云  “你说呢?”优优端详他的双眼,不像做假,莫非他从山崖上摔下时,撞坏 了脑子?可是不对,若真是如此,他不会知道他的名字叫聂寒云  ***“优优姊,请留步  优优的记性一向好,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在破庙里的那个女孩儿?”  “你记性真是了得  “彩衣!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活泼,在破庙内时,你闷不吭声的,我还以 为你很孤僻呢!其实,那天你也用弹弓救过我,对不对?所以,别再将这件事 放在心上了”优优故作潇洒的说,其实,她的心早 已死了好几回了”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  “优优姊,你别听我师父胡诌,这都是她的诡计啦!我若真的对聂大哥动了 男女私情,才不会那么大方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彩衣斜睨了她一眼  “是你!”他知道不远处躲着一个人看他练剑,他一直以为是彩衣,没想到 是她……一丝喜悦之情油然而生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我的妻子 吗?”聂寒云有股想搂紧她的冲动,可是又怕弄错了而惹恼了人家  “你!”优优欣喜若狂的睁大眼,以为聂寒云已想起了一切  “寒云,怎么了?”  优优急欲扶他坐下,但聂寒云却摇摇头道:“已经好几次了,每当我快要想 出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全身就会忽冷忽热,有着抽筋般的疼痛,只要一停止思 考,这症状马上就会消失了  聂寒云闭上眼,胸口急遽起伏着他能怎么说?说不是爱吗?但他心里清楚, 方才在他心中滋生的的确是爱…一种绵延不断的爱意  “我是冷笑天  “别逃了,樱妹”一个深沉的嗓音截断了她的动作,彩衣甚至感觉得出来 师父紧抓着她的手掌竟有些汗凝及战栗“别固执了,在你决定离开之前, 能听我说个故事吗?”  老婆婆冷冷的说:“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没兴趣听你讲故事”  他温柔至极的轻触着她美得摄魄夺魂的容颜,眼眸中满是铭肌镂骨的思念, 而优优的胸口更像小鹿乱撞般怦然不已”优优眼神中含嗔带怨的,也有着万般的不舍  “没错…可是也不对,你不应该会这么说的,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  她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蛋,觑了他一眼,“你把什么事都说的那么轻松,以 后我不准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了 “喂?是社长啊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出一室的清冷,幽幽浮映在玻璃上的,是一双冰蓝色的 眼眸,像透明的蓝色水晶般,晶莹、剔透,泌出如大海般深邃的色泽,又隐隐地 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窗前黑色的人影动了动,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眯,拿着ICE BEER的右手,一 仰脖喝下一口酒,不疾不徐的举动既优雅又迷人,就如顶尖广告男模正在拍一流 的啤酒广告 雷诺德心中微带惋惜,看着她以无比优雅的身姿一步步走向楼下的客厅,几 乎及地的红裙随着她修长的大腿拖出一道道波纹,娉娉婷婷,摇曳生姿 ♀♀♀寒寒♀♀♀ 脚踝处好痛! 都是这双死高跟鞋!要不是穿这套晚礼服一定要配这样的高跟鞋,她是打死 也不会穿这种鞋出席舞会的,这岂不是自找罪受吗? 徐巧眉跛着脚、皱着眉走入大厅,刚进去便愣在门口 房内很安静,欧式第凡尼灯焕发出朦胧柔美的光芒,与喧哗的客厅几乎是两 个不同的世界”徐巧眉道,他的那杯看起来好好喝 “还想要?”那男人略带惊奇地问她”徐巧眉点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像小狗似渴求的眼 神看着那男子 徐巧眉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似乎正被人带着往前走,但她虚浮的双腿软得 根本跨不动步子,只能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他舌尖与一个 软而湿润的东西相互纠缠,像是被电击的酥麻感一阵阵从脊椎骨处上升到脑部, 令她本来就燥热的体温骤然上升”雷诺德说道,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那被两人的唾沫湿润的 红唇,散发出异样情色撩人的润泽,星眸半闭半合,桃红的脸腮正发出强烈地邀 请 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尽力把这出我们辛辛苦苦排练了三个月的戏搞砸 她到底怎么了?经过两个休息日,这个星期开学第一天便觉得她怪怪的,一 整天都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不过还好,至少 你还没有耳聋,我都不用吼着向你说话“走啦!” “可是我今天想早点回家,给小明补课,再说我是个电脑盲……什么都不懂 “这次机会非常难得呢!本来听说都没希望了,因为雷诺德很不喜欢出席公 共场合,所有的演讲邀请,一律拒绝” “他还是财富评出的十大财团晋升最快的年轻富豪之一呢,而且还是单身” 在全场热烈如雷的掌声和无数炽烈的眼光中,徐巧眉看见一个如希腊神祗般 高大的男子缓缓自台侧走出 “好热……” 伴随着娇吟声,两具躯体不断起伏律动着 “哎呀,这种事,反正你是不懂的,就凭你的个性,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 你是当定本世纪最后一个处女喽” 说罢,她朝低头垂目的徐巧眉猛推了一把”雷诺德客气而冷淡地说 道” “呃……”身后储希文不断地扯着她的衣角催她开口,徐巧眉的视线死死盯 着地面,就是不敢向上看 “徐巧眉 “小巧的巧?” 她再次点点头 第四章“哎哟!”只听“梆”地一声,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好疼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这种随便的女人! 英俊的脸庞因冷凝之色而格外慑人,车子如离弦之箭呼啸过T 大外 原来他早就认出她来了!是啊,除了她自己,有谁还会像她这么粗神经呢? 被雷诺德亲昵地搂着腰走入别墅开始,徐巧眉就一直在发抖,抖个不停 “你……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徐巧眉脸色发白地看着他 “你先是搂住我的脖子索吻,还咬我的手指……”雷诺德深深凝视着她,一 字一字道 徐巧眉猛地睁起大眼睛,一对上他那锐利的视线,马上又像惊惶的小兔子一 样避开 “连接吻都不会吗?”雷诺德好笑地看着她傻傻的样子 眼中寒光一闪,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赤裸的全身游走 而且她还知道,他不止她一个女人校内的、校外的、他自己事业圈子的, 还有校园内如狼似虎到处追着他跑的女生,最糟的里面也包括——储希文! 沉重地走在回家路上,夕阳的斜影将她拖出长长的影子,脑海里犹自回响着 刚才在社团和储希文的对话”徐母叹了口气,道,“你爸爸又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人,不把问题解 决他恐怕是不会回家的,再说他平时做生意的手段实在太狠,我劝过他多少次都 不听,现在出了事,连个帮手都找不到他甚至根本不关心她,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从家里 过来会不会有危险 她心里一阵开心,这次他回答很可爱,那他应该有点喜欢她了?所有的委屈 一扫而空,她露出甜甜的微笑 “你的好朋友储希文今天跟我约会的事,你会不知道?” 原来是这件事,徐巧眉眼神一黯 她就像一条很乖、很乖的宠物狗 “嗯 “雷……雷……我真的很喜欢你”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 “不会……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谁都不爱!”她哭喊着,为什么他要对 她说这些? “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恨不得我在这个世上消失欲望在四肢窜流,就似 奔腾呼啸的百川,最终冲聚到惟一的宣泄口,在一个强力的冲击之下,他腰肢一 挺,冲闸而出 真的好幸福!居然能睡在他身边,这还是第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听着雷诺德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好像已经睡熟,但是徐巧 眉仍兴奋得根本睡不着,留恋地看着心上人刀削般俊冽的五官,飞扬的剑眉,挺 直的鼻梁,性感的唇型…… 他的睫毛好长、好浓密!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她微微凑上前细细端详 “嗯 “什么?”她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徐巧眉用力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徐昌海恨恨道:“那姓张的本来已经跟我说得好好的, 竟然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 不知为什么,徐巧眉突然发起抖来,那是来自心底的入骨的寒意! “你是雷钧的儿子!”徐昌海的脸色发白之后,又突然发红”雷诺德叉起双手,像一头猫在玩 弄早已揪在手掌心的老鼠一样,流露出残忍的笑意“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储希文巧笑倩兮地收下礼物,三年前便已十分出众的美 丽,如此更是显得灿烂 相比之下,徐巧眉就显得格外削瘦” “储希文是我的好朋友啊,她威胁说如果不来,就跟我断绝朋友关系,所以, 不敢不来了!”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求你似的!”储希文佯装不悦”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 “考虑考虑吧,他对你真的很有兴趣,晚会没开始前就一个劲地问我你会不 会来,我看,宋俊他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好啊,这倒是一个好建议,我会考虑的”微风拂起她的发梢,徐巧眉淡淡一笑,将一 绺发丝撩到耳后 “那个宋俊怎么办?”储希文急急道 “Beef?”接过菜单,她清秀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与别人的笑容不 同,她的笑仿佛发自内心,令人觉得格外甜美可爱,正刻她正在向一个外国客户 确认 “Yeah,halfdone thank you”徐巧眉笑吟吟地接过菜单,快速地穿过餐厅,将单子 夹好递入厨房,然后又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另一桌,将新的刀叉摆放整齐,动作熟 练而敏捷”她的 声音,已接近于沙哑 心,猛地抽痛,就像好不容易才自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顿时破开了一个大 洞,无法言喻的痛楚,从缺口四周溢开来,像毒液一样,分流到四肢百骸”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他怀中,徐巧眉顿时浑身僵硬,泪水一滴一滴,滑 过脸颊,从下颔滴落,渗入他的衣服,但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泪水也一滴滴 悉数落入雷诺德微敞的领口,流到他赤裸的肌肤上 还未等他将舌尖伸入她的口腔,便察觉怀中人软软地往下滑,他大吃一惊, 连忙抱住她,只觉她浑身冰凉,脸上却烫得犹如火烧,这个笨女人,明明病得这 么严重还要工作,真是找死! 低低咒语一句,他一把抱起她,朝外走去 你是我复仇的牺牲品就像昨天晚上在餐厅中不 慎将盘子打翻,若是以前发生这种事,她一定会手足无措,只会可怜兮兮地向别 人求救或等别人来救,但那时她居然能在短短几分钟处理完一切,反应敏捷,做 事有条有理 还有以前,只要一见到他,便会呼吸急促,脸色飞红,但是现在,却冷静沉 着,应对自如”雷诺德道,终究是不忍见她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出这 里 “RAY ,早餐做好了,快去吃一点吧,今天十点你还有个董事局会议呢!”DIAN 搂住雷诺德的脖子,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早安吻 “妈的,东海帮这些家伙实在出手太狠,不过是欠了他们一点钱,就把我揍 成这个样子,果然有钱就是爷,要是我还跟以前一样,他们都要一个个过来舔我 的脚趾!” 徐昌海跌坐在沙发上,一边喘气一边恨恨地咒骂起来不 过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巧眉,否则他们一定会把我打死的 “是真的,巧眉,我知道是自己混帐,但是明明已经赢了这么多,我只不过 想多赢一些,好让你工作不用那么辛苦,但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全部输光……真 是活见鬼了!” 父亲絮絮叨叨的话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回荡,徐巧眉一阵恍惚,觉得自 己马上就要倒下,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马上倒下! “爸爸,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喉咙干得快要着火,徐巧眉舔舔裂开 的嘴唇,涩声道 “巧眉,爸爸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果连你都不帮我,这次我就死定了……他 们说如果今天拿不出钱来,我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徐昌海哀求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挺一挺就过去了”那人道,“一看你的皮肤,就知道你 绝对值这个价钱 “我的人你也敢动?” 冷漠的声音有着冰一样的寒度,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 阴云密布的脸色凝聚着层层即将爆发的风暴,刚才推门而入的情景令他差点丧失 理智 该死的! 一把揪起那人,对准他的鼻子就是一拳,再一拳狠狠击在他腹部 ……是他吗?真的……是他? 雷诺德身子一僵,冷冷道:“是不是因为我打断你的好事,所以你才会这么 欲求不满?” ……真的是他! 徐巧眉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背部,一声不吭,却早已泪流满面 “我是发疯了才会担心你,才跟到你家里,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女人!” 雷诺德的双手狠狠掐入她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除了不断地流泪外,徐巧眉心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迅速压上,他狠狠朝她那惨淡苍白的红唇吻下去 他将刚才那人触摸过的地方一一用唇啃咬,要她身上只留有他的味道! 雪白的颈部有一丝淡淡的淤痕,是那人留下的痕迹吗?雷诺德妒火中烧,用 牙齿拼命啃咬着那个地方,重重覆盖他人的痕迹,直到那雪白的肌肤泛起一朵红 梅,绽开专属于他的淡红烙印 “啊……啊……”几乎轻不可闻的喘息声,是现在仍然虚弱的她所能发出的 最大声音,苍白的脸颊因激情而倍增红晕,带出几分妖冶的媚人气息,雷诺德发 觉自己竟然被她蛊惑了 这个女人,三年来果然学了不少东西! 恨恨地想道,一边加重唇舌的力道,他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她身上最脆弱的部 位……他的唇就像一把锐利的刀锋,一寸、一寸残忍地切割着她的肌肤,被他切 割过的地方,仿佛身体已不再是自己的,流出浓浓情欲的甘甜与疯狂 第十章台北国际医院  急诊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水的气息,急诊室 的大门紧闭,门上手术中的红灯亮得令人格外心惊”章宇笑着揍了他一拳 好累,真的好累! 就让她一个人沉睡下去吧!但是…… 全身都被一种温柔似水的轻暖所拥抱,仿佛和最爱的人一起躺在六月春光明 媚的田野,风儿柔柔地吹拂,旁边是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如此亲密……一种梦幻 般不真实的甜蜜感,令她一颗业已憔悴的心,轻轻上扬、渐渐高飞…… 是梦吧! 徐巧眉蓦然惊醒,浑身一颤,触目所及,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是他 的房间!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自头部上方响起,徐巧眉猛地转过身,那双冰蓝色 的眼眸顿时令她失了神这世上的女人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娶 以舌代手,雷诺德一寸、一寸细细舔舐着她身上的肌肤,感受着她在他的爱 抚之下,轻轻泛起激情的颤栗”声音更加低沉迷人,连眼眸中的蓝色,也更深了,像品尝一份可 口的点心,他一心一意地舔吮起她敏感的趾尖” “啊……”全身一下子被充实的满足感令徐巧眉轻喘出声 —本书完—编注:1有几本稿子,顺手得连自己都觉得讶异,但有几本稿,实 在是让白芸儿写得浑身直冒冷汗 不过白芸儿这个毛病,是早就有了滴!!!想当初,电脑刚买来之际,两眼 大放光芒的白芸儿一头就栽了进去,无论家里哪位亲朋好友来访,十次有十一次 是看到白芸坐在电脑面前,没有丝毫淑女相地蹲在椅子上,右手猛击滑鼠,对除 了电脑荧幕外的一切事情几乎是置若罔闻,简直到了“无欲无求无我无他”的境 界——更曾创下历史性的一天只休息十分钟(五分钟是用来吃午餐,另五分钟吃 晚餐,早餐就免了)的纪录,然后短短一个月内体重剧减八斤,不过也创下只花 五天就做完个人网页的纪录我 可以不要全世界,但是不能不要电脑!!!!(振臂高呼——) “简直是电脑痴兼变态狂,走走,我们不要理这种一天到晚对着电脑自言自 语的家伙 “你太过分了!除了电脑外,你还关不关心其他东西???你是不是想把电 脑当饭吃???”好友B 气得猛敲白芸儿的脑袋 ——请问的哥,你说这个男主角应该怎么对待超级痴情的女主角呢??(用 纸卷成一个话筒递到他面前跟这种人一起上大学,压力太大,而且他肯定也看不起我这种人”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妈迅速地拿起电话给我大姨:“大姐,大馅饼砸到我家林林啦!”   先高考再填志愿的制度就被我这么钻了空子白白净净的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有点像后来出名的方大同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幸亏我糊里糊涂也考上了,不然我们这小镇就只有你一个人考上了,那你多孤单啊有人聊天时间就过得快,感觉没过多久,司机就说到了”   初入校园   学校里一切都是新鲜的”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不容易啊不容易“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   师兄笑了笑,酒窝更深了:“我比你们高一届你们也就住两个晚上,要不就凑活凑活”   我扭头轻声骂回去“关你屁事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事儿后,他们也只好看护我这个伤患了   小西笑了笑,“要不我去食堂打饭过来,我们在这里吃吧本来今天想下馆子请你们吃的,没想到林林没有福气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四平八稳地从塑料袋子里拿出盒饭来我心里一阵怨念,怨念到我嚼着菜花,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红烧肉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在火车上已经面对面地互看了这么久,怕你日久生情了嘛平时见你大大咧咧跟个男的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呀?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姻缘来了,拦也拦不住啊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方予可刚好从盥洗室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串葡萄   小西问我:“还吃早饭吗?”   我立马做含羞的样子:“小西真不好意思,我平时都挺早醒来的,可能认床,昨晚上没睡好,这一觉都睡到中午了”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最重要的是,学校安排给我的是个靠窗的位置,而窗的对面就是小西的宿舍楼我特别得意地走到窗外的阳台,伸了伸懒腰,忽然看见对面男生宿舍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   没过多久,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也陆续到了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我拿着北大的地图慢慢在学校里转女孩冲我笑了笑,对方予可说:“你怎么不介绍介绍啊?”方予可往我努努嘴:“周林琳,德语系的”她边说边拽了拽方予可的衣角   体检的队伍真是长,到验血最后一个项目时,已经午后两点了   我看着报告单上仅缺的那一项,恨不得自己往上面填个数得了我用余光看见,茹庭早已把整个身子都趴在方予可怀里了”我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真奇怪,我怎么就能眼看着针管进去抽我血了呢,这要搁以前,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我刚愉快的心又有点沉重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饿醒了   前几天没见着小西,我心里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终于快要见上了,我反而有点心慌”   “呦,是哪家公子啊?介绍介绍啊你怎么知道?”   “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背aoe呢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   点菜的时候,我问小西喝什么”   我一听,心就凉   饭桌的气压瞬时变低”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恼火了,腾地站起来,大着嗓门问:“什么女人的事情?你说清楚了这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这小子怎么能考满分呢?我自从上了二年级之后就不知道满分是个啥概念!   选课是个技术活   我入学那年,北大选课周大概有四周左右”   我低着头:“每天早起……那不是又回到高中了吗?我不……”   但是这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不就可以逆转这个潮流的我也只好每天含水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练着练着把水给咽下去了,搞得自己一阵恶心我对着盥洗室的镜子用力张开嘴巴,开始观察我的口腔结构我转过头跟她打招呼:“Hi,好巧年轻人嘛,事情比较多,恋爱学习聚会什么的,不像我们这么闲了叉叉!   我捧着厚厚的选修课本在教室过道里琢磨经过几轮淘汰剩下的几门课,问陪我一块儿来旁听的朱莉:“朱莉,你打算选修什么课啊?我要再淘汰下去,就没课可以选了”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   小西先是一愣,随后就露出可爱的酒窝笑道:“Hi,怎么在这里啊?予可呢?”   “方予可?不知道,他又不是我的连体”只要在5秒钟之内他对我提出邀请,我就立刻答应一块儿去”   小西笑:“一定我们都叫他小西,比我们高一届,以前是我们小镇另一个学校的学生当年高考全省第三名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所有人开始对着一堆字母开始练习发音,往往一个字母在课堂上纠结个半天但年轻的计算机老师在第一节课就说:“其实计算机这门课很简单,很多人计算机玩得比我还好现在赶快入座吧十一的票太紧张了   我听见茹庭对方予可说:“周林林说不回家”   “可我还挺想看看嘟嘟生的小狗狗的茹庭笑着说:“林林,你这个大包真好,什么东西都能装了”   我看了看她的包   可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遇上难题了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不行,太正式了   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跑步这个事情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又消耗体力,又不能提高智商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你帮我看看我穿得清纯不?”   朱莉转了个身:“姐姐,好不容易是个周末,你就让我睡个安稳觉吧还穿个球鞋出门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本来从北大到硅谷几分钟的走程,我得走一步停一停,就差脱鞋光脚丫子前进了”   看着小西一个人走开,我心里难受极了   方予可晃了晃球鞋:“仙女,需要我蹲下来帮你换上吗?”   “那不行真维斯也不是什么名牌货,够你念叨的吗?回头等你给我买了香奈儿的衣服再说上次不是凑巧吗?”   方予可脸色还没缓和:“有名分了才能买衣服啊,那买了衣服就代表有名分吗?真是的   到硅谷前,方予可问我:“你用电脑主要是干什么的?用途不一样配置侧重点也不一样我知道这种被八卦吊起胃口的感觉——那是一种道德被谴责了,好奇心被挑逗了,窥私欲无限扩张了的感觉至于他是谁?呵呵,我负责任地告知你们:他只是个传说——”   文涛受不住了:“你就瞎扯吧又低着头跟我说:“这个事情,是不是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点点头”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   我被打得完败,举手投降说:“苍天啊,请赐我全尸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我狠盯狠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受不了了,迅速扫完饭撤盘走人”   方予可也站起来,跟我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方予可反驳”   “我没请你吃,请茹庭吃,顺带让你吃几口行了吧?”   方予可也拿我没办法,终于妥协   等我们俩把菜端到饭桌时,茹庭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不好发作,只好说:“予可,我有点渴,你帮我去买点喝的吧这家人都是洁癖他对别人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啊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有挑战性的才有成就感”这次倒是挺心齐的万一有报应呢离下课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就在那边总结完毕,还特别殷勤地问各位同学:“有不懂的吗?有补充的吗?”大家罕见地团结一致默不作声,等老师宣布下课   随着下课铃响,教室陆陆续续地走出一波一波的同学嘴边的酒窝快要漾出来了为了小西,我估计上辈子没干其他事情,脖子都扭折了,还没把回眸的次数凑齐呢早知道去大连的时候叫上你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踏入男生宿舍楼,表明你至少是个有异性缘的人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我忙着答应:“好啊,下回可一定要叫上我我、予可从小住同一个院子里奶奶当时就说订个娃娃亲算了2000年刚好北大和医学院合并了,我的目标也改成了北大医学院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   是啊,小时候一起的玩伴现在在一所大学里上学多不容易!   “啊!”我忽然想到:小西这么回忆童年生活,是不是他喜欢茹庭?电视上不是老演A喜欢B,B喜欢C,但A,B,C都是好朋友”   小西有些意外一边笑一边蹦蹬着下楼笑声在楼梯间回荡,格外诡异不过今天老娘高兴,被他骂了也就骂了”   方予可生气地说:“你问我他怎么安排,我就说去大连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再怎么早认识也不能比她更早啊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一进我宿舍就能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了”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我这人学习记性特别烂,但是要搁平时八卦什么的,我过目不忘我奸笑一声,开始输入“19840718”,错误,输入“0718”,错误“18071984”,我把所有排列组合都快试全了,还是不对我有些气馁,悻悻地把笔记本扔给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冬天的风景有点萧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在我身边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虽然说女强人是大于女人,小于男人基本上等同于人妖的物种,但总比无所事事地游魂般飘荡好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方予可   我懒得理他们以前明明知道小西对我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明明知道他偶尔接电话的时候会有爱人专用的温柔表情出现,我却假装看不见听不见,现在翻牌了,露馅儿了,事实这么□裸地放在我面前了,我才逼自己去面对,去放弃今天的我丧到家了”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我跟师傅说:“去三里屯酒吧街”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   于是我又在三里屯到处转着找便利店,终于不负我望,在某条街边找到了7-11抱着共花了不到15块钱的五罐青岛,我开始满足地乐而且我对北京的治安还持有怀疑的态度   不过在喝到大概第三罐的时候,我的脑袋就开始晕乎乎的了大概好久没喝这玩意儿了,酒量开始偏离实际水平   然而方予可锲而不舍地打着我的电话,跟催命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过会儿就回去了我哽咽着回答:“恩,还有几罐……不喝浪费了我也解解渴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我以后就戴隐形吧”   我嗤笑:“还护着她呢?”   方予可不理我,闷了会才说:“你最近是不是和小西发展得挺好的?前两天看你还甜甜蜜蜜地和他一块儿在农园吃饭呢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我轻手轻脚地找到了厨房,倒了杯水,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想:要不我就这么走了得了这是我的一大陋习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你这什么酒性子啊?折腾到我凌晨三点才睡着我徒手抓了块红烧肉塞嘴里,不错不错,油而不腻,可以把北大食堂的师傅顶替了也就是说只要答对四分之一题,我就过关了你这么一说,我晚上还得通宵!”   茱莉贱笑:“谁让你这么得意地布道的?我这是提醒你别高兴过头了   方予可接起电话后好久没出声,大概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低声说:“有事?”   我刚才积蓄起来的力量本来是足够让我颐指气使地命令方予可的,但方予可这小子磨机接电话的时间削减了我不少气势我也不知道心慌什么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把考试混及格了,也没想他”   我惊奇得把嘴保持在O型很久才闭上朋友妻不可欺,男生的规则在女生中也照常适用   茱莉这厮边复习边还得动脑子,怎么能把明白了的地方说得自己不明白,然后假装问方予可,偶尔还拖着下巴,咬咬笔头,闪扑着大眼睛,做可爱状”我可怜巴巴地吭哧吭哧做半天,解答完了,他又说:“你脑子还是有点沟壑的,做着做着不是逼出来了吗?”   这样无聊地在题海里奋斗了几天,茱莉终于忍不了,回家洗澡睡觉,准备第二天卷土再来每次困得不行时,我就冲到方予可的卧室一睡不醒,醒来之后不洗脸不刷牙,直接看书   我在慌乱中,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边口水现在一定要镇定,镇定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   我愤怒了,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但我还是克制地说道:“茹庭,你不要这么刻薄我等了这么多年,比不上别人几个月第一眼看到他们,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我无力阻止了……”   我晕倒他娘的,合着闹半天还是因为方予可的洁癖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我理解这小子的心情现在及格肯定没什么问题了但可笑的是,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上竟没说一句话”   回到宿舍,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茱莉取消以后的私人教师服务,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   考完文科计算机后,我估算了一下分数,挂科的可能性比较低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十几个小时,三个人打牌就打过去了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   出租车终于不缓不急地在我们仨前停下鉴于不管是那种答案,我都要采取同样的行动,得到同样的结果”我打哈哈说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孟子曰,孔子说得对你让司机情何以堪,这不是逼人家夸自个儿吗?   出租车司机果然特配合地说:“羡慕您啊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在聚会上,我就化身成一只案板上的猪,因为我考上了北大,人人得而诛之方予可,听说过没?一中的高材生,高分考入北大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   我把嘴巴张得无限大”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   虽然不知道我的面子是否足以成为让方予可一展歌喉的砝码,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家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个鸡蛋了”   这倒好,所有人都暂且不听方予可唱歌了不过老娘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了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望了四桌庞大的精英队伍,清了清嗓子说:“方校长让我说几句,我就说几句”   他一笑,满脸的青春痘瞬间绽放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朋友有难,赴汤蹈火,群而殴敌,而且说话阴毒狠辣程度丝毫不输我们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   说话那档子时,东家方予可过来了,特主人地问大家:“谁赢了啊?”   颜守对家穿高领毛衣的男生说:“唉,你赶紧管管他们吧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   我觉得这位兄台真是见地独特,才四五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亏他想得出来,还不如轮流着说“我今天内裤是XX颜色的”算了,反正迟早都轮着说”   我晕倒担心表白吓跑她,所以只好在一边看着她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   “哎呀,你怎么变这么婆妈,善善国外开了这么多年,回来不能被一张驾照闷死今晚不见不散!”   其实我不想让妖子跟方予可一块儿出去疯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   他坚定地看着我眼睛,仿佛作出一项郑重的承诺:“不会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几种图案交叠在一起,衬得小广场跟白天一样”   又被她耍了收件箱里居然有一封新邮件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   大年初七还没过,我就跟老妈随便说了个理由,一个人回了北京不然有我受的了我也想像你一样豪情万丈地说,去靠近他直到他离不开我不过还好,你没有执迷不悟两个人都会幸福我还主动参加了爱心社,去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讲课,虽然我有些心虚,担心我这是误人子弟,毁人不倦我这永恒女配的命呦~~   我接受朱莉三点式泳衣的推荐,还有一个原因是游泳课分男生班和女生班   我惊得脖子差点喀嚓了,连忙向旁边朱莉使眼色你帮我们补习计算机课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呢”   就这样,在寒冬里,我们三个人湿嗒嗒地各拎了个澡筐,走到了南门外的城隍庙   方予可笑笑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只有不经意的擦肩而过你就别想退课了”   在寒假里,朱莉在网上认识了个新西兰朋友右下角还有行机打小字:场合需要,请您正装出席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她要真送你,你就把鞋跟扎她脑门上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   方予可把买好的东西分好类,让我拎轻便一袋食品,自己负担了两大袋沉甸甸的杂货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   我差点没坐稳,一屁股从椅子上栽下来:“冲锋枪?!真枪还是假枪?”   方予可:“玩具枪小时候玩的那种那挺冲锋枪瞄准射击的时候,还会和真枪一样有震感呢”   我踮起脚揉揉他的头:“早点说嘛,我说怎么不肯娶我呢,原来是等着我娶你呢爱屋及乌,她肯定也会喜欢   向朱莉求助,朱莉一口痛快:“我不反对你参加茹庭的秀场,但不表示我支持你这么做   在邮箱地址下,我发了几乎只有我后脑勺的特朦胧、特朦胧的远照一张接头暗号:我爱周星星   晕倒我把时间定在十点自有我的妙处,其一,十点的时候,食堂空荡荡的,好谈交易;其二,康博斯十点半关门,要是交易失败,而他纠缠于我,我就可以借食堂关门的由头,溜之大吉我要不参加呢?”   “你知道是谁的派对吗?茹庭听说过吗?外院校花!要一睹她容颜的人排队都排到学校东门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我看文涛戴个平框眼镜,3月的天,穿衬衫系个方巾就出门,一看就是弄潮儿,跟我这种素人确实不搭调剪完后,除了觉得头有点冷,倒也落得轻松,至少平时还能省点洗发水半个小时还没走出黄庄,我着急地催着出租车师傅我着急地寻找茹庭的身影——我得赶紧把冲锋枪送出去,不然别人把我当劫匪报警了”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   茹庭可人地说:“文涛,你看林林可爱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我劝你早出手,不然要后悔哦……”说完,好俏皮地眨眼睛一般说来,美女是不屑于做媒婆的,不知道为啥茹庭有这爱好,把我推销得这么露骨,弄得我无比尴尬)或者老实巴交地憨憨地说“你千万别出手,不然我跟你急”,搞得我跟个贞烈女子似的兄台保重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我是个颜控,但不代表我对任何帅哥都是来者不拒的态度这些我来就好你可考虑好了”这是方予可首次正面夸奖我有什么企图你直接说茹庭你和方予可应付一下现场的宾客,早点休息吧”我感叹方予可突然要我说明我们的关系是有多铁,而你又冒出来轰炸我的脑袋如果你的心坍塌了,脑袋再转也无能为力”   毁容(一)   天气一天天地变暖,上游泳课冷得哆嗦的幅度也渐渐变小好几个原本不会游泳的同学现在已经能沿着泳道游两来回了而这种特地时刻要依据他的心情而定”   两人鄙视地看着我,文涛趁我不注意竟伸手摘了我的口罩我有话跟你说   文涛已经换上宽松的T恤、肥大的仔裤”   我怒不可遏:“谁要脱光了站你面前啊?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仍然不满于他给我飚英文,主要是我还没听懂:“怎么这么不爱国?没事说什么英语?”   文涛说:“你说德语就爱国了?再说,什么时候你爱国了?”   我低着头:“国货打折的时候……”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宿舍里新鲜多了我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文涛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有关于情啊爱啊的暧昧词语随时挂在嘴边晾,一不说就跟离了空气似的难受   我接着说:“文涛,有很多人很多事情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但是不一定每一个都会被我们铭记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   我想娇嗔几句,但是真不是那块料,只好粗声粗气地说:“自恋吧你……”   文涛正儿八经地说:“周林林,我希望有一天你还能这么彻底地看清自己的想法谁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老搅和得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   方予可转身,路灯下,额头上因为恼怒而鼓起的青筋依稀可见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我趁着这会儿沉默,怯怯地问:“两位辩手,冒昧地插播一下,你们说的内容跟我有关吗?”   这回方予可和文涛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回到宿舍,我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对话从直觉上来说,这个事情好像跟我有关系,方予可不是说文涛认识“她”才两个月吗?我认识文涛刚好满两个月我和茹庭都沦为他们刺激对方的工具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在背叛中相恨,感情却在吵架中升华H你现在这张脸一笑,跟油饼在锅里再炸几圈似的在路上看见我要假装不认识我,我丢不起这脸我照照镜子,唉,确实是长了一张充满了大小不一的受气包的脸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   “……”   “你长得像明星我摇头:“不会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   我摇头不答应”   方予可咧着嘴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晶亮的光   方予可问:“会浮吗?”   我不屑,虽然不会游泳,但两个月不是白混的,难道连浮起来都有问题?我立马说:“我浮一个给你看看透过泳镜,我看见方予可修长笔直的腿正一步一步往后退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   我当然坚决说不,训练和八卦没有可比性况且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说的理由啊” 嗷—— 到机场时,我已元气大伤地跌坐在座椅上 我走上去,伸出食指跟ET似的小心翼翼地在他典起的肚子上戳了一戳,表示招呼算是打过了我已经闻到你们之间有JQ的味道我家有钱了之后,我都分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孙子了……” 我笑:“知道什么才是真朋友吗?真朋友是能把悬在PP上的一条大便硬生生夹成两截,把厕所让给你先拉的人 我指着方予可对善善说:“方予可就不是我们的朋友善善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是吧” 朦朦胧胧中,我看到方予可的脸被我拉成不规则形状” 我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亲方予可的脸颊,然后转身对善善说:“这家伙居然还用护肤品……” 善善忽然站起来晃了晃我身体:“林林,你来真的啊?我们家予可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我和方予可去的啊,什么也没干,聊聊天,喝喝酒……” 朱莉拍了拍大腿:“终于说到重点了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 阿涛继续补充:“放心吧,这次你一炮打响,全宿舍楼女生连楼长阿姨都记住你了唉,后院起火,祸起萧墙哦” 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那方予可说什么了吗?” 朱莉翘二郎腿说:“所以要说方予可是个好人啊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 我继续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方予可不说话”不过,这次,我自己也被这个冷笑话伤得不轻唉,好多话其实我想解释来着,可是说了吧矫情,不说吧憋屈” 方予可忽然发话:“周林林,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喝酒试试看 “唉,思考的时候眼神还能放空成这样!你动脑子和不动脑子的时候表情都是一样的也许我真的是现实版的麦兜麦兜曾说:“我做人真的很简单的,没有鱼丸,粗面也行,没有粗面,鱼丸也行”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不过,这次例外” 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忽然心里一软,便把战略战术之类的东西抛到脑后了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这次来,一小半是买余师兄的面子,一大半是因为她而我装圣女,捧着本《国家地理》看现在我不看《知音》了,也开始看知识型的杂志了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 后来我睡着半途又醒来,感觉到有人给我盖衣服,又感觉到有两人在轻声地吵,有人在说:“我喜欢林林,不,我爱她我忽然希望是真的,因为我依稀记得这个声音来自方予可 可惜,这只是希望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 文涛不顾形象地在台上狂笑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茹庭满脸通红懒人原则一:不要让没有发生的事情困扰你除了刚才说‘好奇师弟乱问,我乱想’的那句是发自肺腑的,其余都是瞎编,你也信……” 晚上,我们一行人被安排去吃饭 副局长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和饮料“我有个孙儿,明年就高三了,性格跟你很像,不着四六的,就是不爱学习”边说边指向隔壁的方予可” 年纪轻就是容易暴脾气,谭易立马怒了:“你说话干净点老娘我已经去了北京,你爷爷的教育局管不住老娘,怕你作甚? 我嘿嘿地笑:“你没见识过方予可的威力啊?我这点小打小闹你就忍不了了?” 谭易谨慎地问:“你和小可哥哥很熟?” “当然熟,熟的不得了”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我友情提醒你一下” “那我岂不是傻妞一个?” “你想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连忙点点头” 我觉得很有道理,便贼笑:“怎么暧昧啊?嘿嘿……要我搂着你吗?” 小西跟看变态一样看我:“你是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阿呸,谁想吃你豆腐?虽然我半年前想过……” 小西温柔地笑,把咸花生一颗一颗拨开,把花生米放在我的盘里:“暧昧开始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 小西跟我眨眨眼睛:“林林,你剪短发后,变漂亮很多……” “是吗?”我发自肺腑地笑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毕竟一晃十五六年,印象都模糊了” “我喜欢你” 37 方予可的番外 此篇番外的时间在于暑期实践前我把青虫抓起来,放在她的碗里,并搅拌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我承认,我当时是在挑衅她女孩子最喜欢打小报告,她做得白痴点罢了,当面就检举了老师是个刚毕业分配过来的年轻女人,看到活着的虫子吓得花容失色旁边围成一团的小朋友们本来还不了解状况,听到老师的尖叫声,都慌了神大哭起来台风来临前的□雨天气,小镇的交通全面瘫痪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雨下得很浓很密老师把我劝回去,说已经通知到我奶奶,老人家过来不方便,让我安心在这里住一晚就好我忽然变得很任性,哭着喊着要见我奶奶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皂味道,跟她人一样清新这样,她会不会以后就不在我面前乱开玩笑,给我乱点鸳鸯谱了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很踏实,只是搂着我,跟后来乱蹬被子的她不太一样事后她请我去食堂吃饭,她战战兢兢地讨好茹庭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她长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即便脸上长包了,她还是我心里的那个她,跟她长成天仙还是村姑是没有关系的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她总是比我有更大的勇气去表达她的情感,所以我还是只能羡慕她其实,我很想在给她补习完计算机课的时候告诉她,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可惜她看不到她的杰作,因为我不曾也不敢给她看为了这份执念,我陷在这个泥潭中,到现在也没拔出来 从善善那里,我得知她初中所在的学校我不安地寻到她的教室她的同桌猛地摇醒她,她惊恐地醒来,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起立和老师问候,她也慌慌张张站起来,坐下后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教科书 后来,我每周都会骑单车去她的学校,有时候能远远看到她,有时候只是在学校里闲逛她总有办法让我笑这事我不能惯着她她这个状态,没有出租车司机想接我们活”她傻傻地乐,拍着我的脸说:“我觉得我认识你,也许很久很久之前,在我们还没有记性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某一天我看见她在学校的光荣榜前感叹我的那些张榜的成绩如同讣告栏一样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 高考完后,她妈妈给我打电话,我慌乱地不知道在回答什么,只会说好的 火车上,我紧张得不敢抬头,我傻乎乎地转着笔,傻乎乎地看着形同虚设的杂志,傻乎乎地冷若冰霜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你别扰乱啊,要这副牌不糊,回来找你算账!” 瞧瞧我在家的地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就说啊 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以为我还在做美梦,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会儿艺术和经济如此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我不禁喜从心来,甚觉安慰啊你要是好奇,嫂嫂可以坐下来跟你好好谈谈 我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安退一步说,我的竞争对手太强大,我险胜一时,却不知道会不会赢到最后这句话包含两个信息,第一,她知道我和予可在一起的事,第二,她用我的话来噎我自己,让我无法反驳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方予可这人吧,长得俊,又知书达理,看着是懂你心思还能疼你的人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 “反省完了吗?” 我妈伸着脑袋往屏幕前凑所有的错事都是因这个理由而起(老妈果然没白看这么多琼瑶奶奶的电视剧) 方予可:你是谁? 我妈:我是永远爱你的周林林其实王简是我的偶像啊:虽然取单名“简”字,但花钱跟李阿姨开银行似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基本上女人见到她自惭形秽悄然遁走,男人见到她丢魂失魄,流鼻血都是起码的生理反应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我的意思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我背过身去,举起手偷偷发誓:老天爷,要是某一天我斗智斗嘴全胜了,我可以牺牲一个月的懒觉有你这么笨的人吗?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我咬着下唇,委屈地看着他:“考试的时候又不要考人家怎么挖坑的我像仰望神一样仰望着他,尽管我现在如霍金般瘫痪的姿势不足以表现出我的虔诚” 我承认我现在很得瑟,得瑟得所有汗毛都如向日葵般在这盛夏光年大肆张开,连毛细血管都有奔放的笑容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嫂嫂你要多学着点”经他提醒,我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剧本哪里出问题了 正常来说,应是娇小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接着便是高大的丈夫幸福的拥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承认我说完这些,我也有自残的冲动,恨不得跑到洗手间吐它一马桶再说” 我大窘:“是么?呵呵,太丢人了,突然猝死算了而这学习的过程明显是建立在加大家务开支上的我吐血三升……后来《我的名字叫金三顺》热播,我噙着泪看完,知我者,金三顺啊!最后我总结我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平庸,但却非要“林”字不可,这肯定和我妈的某段朦胧又深刻的青涩恋情相关,而我的一生都将变成追忆这位“林”字蜀黍的纪念碑” “那你说一个听听” “那你的意思是还可以叫他方政委、方主任、方大爷、方大哥什么的,占便宜占得更大” 我拉锯了一下芹菜,示意他快说 方予可给我夹了块排骨:“不好吃吗?” 我摇头:“没有,很好吃今天的汤比较清淡”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所以我对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将铁柱折弯、螃蟹离港的骂人绝技敬仰不已,终日幻想某一天我也能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地骂人到扭转乾坤的境界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朱莉瞄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好好交代吧 文涛那边很安静,没有出声’住持让他拿着一个倒满热水的杯子” “我讨厌这么尖刻这么咄咄逼人的你赢要光彩,输也磊落周林林,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比如喜欢上小西,比如你放弃小西,比如你喜欢上方予可,我相信你都是快刀斩乱麻,以此来避免所有麻烦的问题佛祖观音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感谢你们让我回校第一天就上心灵鸡汤课”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找个理由挂电话:“电话卡没钱了,我要挂了” 我叹气:“你们就尽情嘲讽我吧你自己把自己的感情弄明白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唉,男主男配,红玫瑰啊白玫瑰,张爱玲怎么说来着?娶了红玫瑰,日子久了,红的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依旧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日子久了,白的便成了黏在衣服上的白饭粒,而红的依旧是心口的一颗朱砂痣” “你可千万不要再给我凑对高一军训那会儿,我刚好小腿骨折,幸免于难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妖子这个豆腐嘴刀子心的女子在今天早上特别致电,用气象播音员的水准播报了一下温度、湿度、紫外线指数、日照指数,并预祝我军训愉快放眼望去,艳阳黄土白地,连棵高于5公分的植物都没有茹庭显然比我更意外,但调节能力比我迅速多了,立刻面无表情的规整她随身携带的一系列高级保养品去了往往他会重复N次立正的命令,不带换一下的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 当然,我是个会苦中作乐的人,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顽强地苟延残喘至今然后朱莉再用腹语骂我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中败类 全班的眼神扫向我”说完,朱莉就跟坐时光机器般嗖地逃逸了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我腿一软,眼一黑,身体不可控制地往下倒 46 军训(三) 天花上是一块一块的石膏板,盐水瓶里的液体正缓缓地有气无力地往下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我的血管我转了转脖子,看见不远处的白大褂正悠闲地翻报纸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 我听到前半句眼睛都亮了一倍,也不管后半句是不是仁义了像我这样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最近是限量版畅销货,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 “这么难看还让我这帅哥惦记,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嘿,有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你看为了你,我还特别申请来采访这次军训,以前我都不屑来的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 文涛的话越说越轻,我好像听见最后他在说“我也就立刻回来了” 我讪讪地想挣脱,文涛却一把抓住” “正常工作需要拉小手到现在吗?”方予可从鼻子里哼出来声音 “他这是慰问一下轻伤不下火线,身残志不残的学生嘛” “你什么意思?你做错事情还和我发火?”方予可眼睛都红了,跟随时要把盐水瓶砸我头上似的 “我做错什么了?对,我不应该在站军姿的时候转头去看你,不应该在全连面前罚站半小时的时候偷偷去看你和茹庭相谈甚欢的样子公事公办,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倔强地说我和你一块儿进去吧虽然我和方予可的关系亟待升级,但是也不用这么close吧,跳过kiss,跳过滚床单,直接就到了这么老夫老妻的阶段,这也太难为我这羞涩的小女人心了…… 我僵在蹲坑外侧,脸部表情有些抽搐:“方予可,即便你做错了事情,你也不用伺候我如厕的” 方予可绷着的脸这下更黑了:“我照顾身残志坚的学生不行吗?” 唉,看来要吵架吵到厕所里面了别说废话了,进去吧再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文涛往来啊?你不是和茹庭打得火热吗?” “那不一样” “呸,那文涛也是我的哥哥,我俩的关系比哇哈哈矿泉水还纯洁在天桥上算卦呢,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今天口才大爆发,刚想发挥我侃神的能力贫上几句,却看见方予可忽然躬下身靠近我的脸虽然我也不抗拒吧,但以后这样的事情最好我来 医生过来跟方予可说:“刚才碰见你们班长,让你回去军训;她也没什么事情了,咱别影响人家新闻工作 “跳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贱?你们吵架,我给你们留出和好的时间和空间就算你不是为我笑,我也不要让你以任何理由哭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你忙的时候继续忙,闲的时候想到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发个短信什么的,但不要假公济私的了 曾经以为的永远,曾经以为的唯一,都是沧海桑田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我笑得欢畅,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真我是个东西,他们怎么就能看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闻人,那天起床后照样开始浏览热点新闻我居然二话不说地答应了我想听一听她的欢笑声,听她贫,听她侃,然后看她自以为得逞的奸笑、自以为是的圆滑 我甚至打算渔翁得利就好长怎么白,我怎么跟你套近乎啊?人家非以为遇上了现世版的黑白无常不可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 “唉,你别激动了 “他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呢比如说“日日思春不见春,当负左手当负精”之类的就含蓄很多”方予可眼里透出寒光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 “哎呦!”我忍不住抱着脑袋喊疼他告诉我们,要色又要性,让我们既要解放精神,又要解放**听古人的不会有错就是” 方予可淡淡地笑:“十五年前的今天,你认识了当初小正太的我,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晚上,然后盛情邀请我做你的丈夫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等我毕业了,我还不是站在原点吗? 有时候我和方予可在上自习时,我会看着他发呆 和方予可在一起产生的烦恼,除了自卑自惭以外,还有方予可的粉丝团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我痛苦地抱怨你说他怎么能拿他的水平来要求我呢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我得发发脾气,万一把他吓住了,我不用这么刻苦就能达到目的也说不定” “非常阴毒”我拍着胸脯保证你以为每个人和方予可一样审美独特呢他叫王一莫,俗称小莫背景就这么多 话说见网友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朱莉头顶大鸭舌帽,再戴一大口罩,躲在角落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间谍似的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说中文 “你肯定不是朱莉” “那你真贱,非要找个狠毒的我立刻低头 我一手捂腮,头偏右45度,尽量埋在角落里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我的潜在情敌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涵盖50%的地球人口,真是庞大劈腿被现抓啊?” 我瞪了一眼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劈腿了?这是正常的social活动”王一莫笑我刚才不过是好奇地观望而已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 我收敛了笑容,跟王一莫说:“我好像暴露了你说他会不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啊?我可以直说吗?” 王一莫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先得问问朱莉同不同意方予可每天用英式英语跟我念情书的场景忽然袭击我的大脑自然随意和亲昵我努力一个一个字地说:“方予可,我带小莫到处走走至少我知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和她要解释,要把我和他之间归类于巧合和误会我惨笑着对王一莫说:“说丢就丢了丢了就丢了吧,注定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 我有气无力地说:“那个王一莫知道我是假冒的了”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可现在我被吊在空中,算怎么回事情?前一阵子,方予可硬逼着我读英语,仿佛我要是英语不过关就会出大事似的,他自己也说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这个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吗?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呢?什么样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前任女朋友?爱慕对象? 我在床上摊煎饼,把被子卷了个遍也睡不着二十五六岁的人最成熟可能一直在追随她的脚步,所以行为方式都受到了她的影响,才会让你拼命读书今天晚上她失眠了,我们全屋都陪着醒啊 阿涛连忙说:“朱莉这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 小西露出久违的小酒窝:“我就知道予可他忽悠我呢上次本来想约你们吃个饭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英语水平到那里,连个普通大学也难上,还不抱着北京大学的大腿撒手不放?方予可未免太劳神苦思了点,瞒着我几个月移民的事情,也难为他了 感叹的同时,脑海里却有同幻灯机般出现各种场景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当他垂垂老矣,撒尿都不会呈抛物线时,他定当为今天这个决定捶胸顿足,后悔终生在这之前,怎么着也会互相先见个家长不是?何况现在还有个红衣女子这样的幺蛾子在!所以,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 还是方予可先说话:“前两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回答道:“手机卡丢了,刚补回来方予可话题却忽然一转:“说这个事情前,我先问你,昨天那个网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好端端地穿什么裙子?又要见网友是不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都会说:“我誓死捍卫我花痴的权利,我誓死保障帅哥扑向我法眼的权利”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我总归不知道,原来这场分手还能从我身上下手,还能指责我的不是,我以为是来接受他的道歉,然后大度地祝福并答应分手就ok的 我茫然了,这唱的是哪出啊?我把所有前因后果的事情都在心里雪亮雪亮过了一遭,还是没觉得自己出了问题我以为说完这些折杀我自己,往我疮口上撒盐的话后,他也该心虚难受抱歉地低一低头的我打算先撤回宿舍,和她们仨商量商量对策当初在一块儿唇枪舌剑,我也不免被他的渊博和我的无知中伤,往往在他曲径通幽、晦涩朦胧的话语羞辱我半个时辰后,我才恍然大悟自己早被批得遍体鳞伤万劫不复那个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的男人最终不属于我 她却好奇地打量我,拉着我的手往房里走我倒从没想过,对于外国长大的友人来说,“两女侍一夫”的观念是可以这么深入的 那位神秘女子也越发神秘,将我引到方予可身边,自己却收拾东西要出门 从小到大,我是没劝过别人不喝酒的不过,这也忒过安静了,似乎快要睡着了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方予可,记得刚才是谁揪你的脸了吗?”他眼皮眨得有些慢动作,糯糯地答道:“知道,是个叫林林的笨蛋 离别的眼泪,感激的眼泪还真是能触动到人的深处于是在鼻涕泪水包围中的嘴唇困难重重地接受着最后的任务 所以我用力挣脱,跟他做近身肉搏战这句迟来的对不起勾起了我这几天忍受的一切冤枉和委屈,生生让我嚎啕大哭起来每天早晨我都会在七点准时起床,去学一买冬菜包和豆浆,吃完后我会读一个小时的德语我想他们心也太黑了,人家起早贪黑地做点小买卖,我们少买件衣服便能省下很多个苹果的钱来,所以不看秤不砍价,支付便是,提回来后又等着它们腐烂看看十渡上的瀑布,再去农家院采摘点果子,还给我喳喳地拍了很多照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宿舍这么近,我还是不曾遇见他?哪怕擦肩而过都没有? 然后,我在那天狂风大作的午后,听说他一个月后出国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拍着掌说好,要玩就玩刺激的,反正现在单身一人,玩得起然而那天我的运气出奇地好,十赌九赢,唯一一次输了,亲的还是朱莉”说着我就要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邀请王一莫出列宿舍的人知道今天晚上我要玩疯,都由着我你给我再改回来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我想这人傻冒得跟CCTV的天气预报有得一拼,变天了还看不出来哪怕说感觉淡了,后悔了之类的,也比这样乱扣帽子强自己说着一口标准的英语,跟别的人眉来眼去,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还等你来提?今天你来找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们对话老这么绕来绕去,你不费劲我费死脑细胞了这场恋爱谈得太没安全感了你们这样的反应也委实没见过世面了,看方予可才不像你们那样,人家直勾勾地看着我,特煽情特深情,看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我有那么多个反问句设问句疑问句呢”方予可忽然凑过来,捧着我的脸,狠狠地咬了我的嘴” 我狐疑地看着他,心想方予可最近变化确实大,前一阵子变得暴力了不说,而且都有了自虐的倾向,连我做的菜都敢惦记了那个什么,今天我请大家唱歌玩,当没离别宴这回事情了啊子啊,带我走吧晃了之后为什么还要邪恶地说:“有安全感了吗?”方予可,你这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不折不扣在发春发情的大骚客!在这个大骚客面前,我还能镇定地做西红柿炒鸡蛋,我不得不佩服自己”说完就拉着我进房间方予可的瓷白的脸涨得有些红,使劲揉揉我的头,叹了口气:“真是白痴大哥,我很慌……方予可继续说:“我那天喝酒的时候,看到你过来,很高兴很高兴我们还没毕业,时机也不成熟,我不好第一次登门拜访你爸妈,就告诉他们,我要带你女儿出国了所以我当初就和我爸商量着能不能我不出国,这个事以后征求你意见后再说”“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你知道,外国人也不会刺探**,她不问,我也就没说具体的而他的唇已经移到了我的耳根,他将我的耳根整个含住,反复地吮吸着 他细长的手终于成功袭上我的胸,紧接着便是他的唇或轻或重地落在小馒头上我只好抱紧他,就像抱紧一颗大树一样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带着一丝倦怠的声音说:“早~” 我挠挠头,钻进被窝,恩,我果然什么也没穿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还有眼角处的眼屎,嘴边的口水印儿也洗一洗 58 番外或者完结章 以下来自亲妈破脑袋发自现场的报道:方予可是个很有计划的人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校长啊~周林林有句话说得对,她是可以有女王的气场的但是你又奈孕妇怎样?方予可气得吹胡子瞪眼,也只能矮下身子低声劝”“我爸爸妈妈多想让你过门啊”“小方磊多爱他爸爸啊民政局问周林林是不是自愿的,周林林眼里包了一大包眼泪,委屈地答应了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说得文涛眉毛一跳一跳周林林换好衣服想插嘴聊几句,又被方予可唆使去厨房煮水文涛实在待不住,起身告辞那会儿,方予可还不冷不热地让他有空多来坐坐保大人保小孩是你能决定的?得看现场情况 渐渐地,方磊跟他爸越来越亲,见着方予可就咪咪笑   有人说,如果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家庭失望,那么他必将对这个社会失望”   门被轻轻的关上   看着那个绿色的小人,许可叹了口气,难缠的家伙,24小时在线,不用睡觉的   许可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冲着她摇了摇,“这样更方便”,他微笑着说   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夏日的晨曦清新灵秀,他不期然的想起照片上的人,和她清亮的眼神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姜允诺痛恨这样的花花肠子,因此下手之时绝不心软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丢脸死了”,姜允诺不耐烦的挥挥拳头个性模样不错,不时收到小花小草小纸条   想到这儿,姜允诺微微的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姜允诺讥诮的扯扯嘴角,扭头看了看许可   许可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然而很快的,她就释怀了呃,被褥好像变厚了嗯……你的那个应该还没来过吧?”嘿嘿   “是你自己无知好不好,我说得这么清楚,你应该谢我……不要打啦但是每当想起这件事,她还是会尴尬的要死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   为了配合父母亲百年难遇的舐犊情深,许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甜甜笑容当初的安排,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难道已是在为今天的分离作准备?真是可笑!他的父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冷漠强势么?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他们的残忍?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漠不关心,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固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忍受可是现在,浑身却散发出寒冷的气质   姜允诺将相册和衣物一起扔进行李箱,又把机票和偷来的护照随身放好是的,护照是她费尽心思从姜敏那儿偷来的,她一直无法理解,姜敏为何会藏起她的护照   “不只我俩,你还有个儿子”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   “等会儿系里有球赛呢”,中午的时候,周雨和黄子曦端着饭盒兴冲冲的走进来   “你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劲儿”,周雨摇摇头   “其实,我更喜欢女人,特别好你这口”,姜允诺看着黄子曦吞口水   “那个浪子是谁?”,她问,好不容易压下呕吐的欲望,辛苦辛苦”   “哦,不就是块冰么?冰山我也能把他融化了”,姜允诺开始耍酷,女孩们哄笑着散去   咦,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在右前方,大约两米处姜允诺扫过去的目光又移回光源所在地   “钟鸣和林轩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姜允诺问,你也没去看看他?   许瑞怀两手一摊说,现在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我哪里走得开?再说,可可从小就独立,15岁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他很会照顾自己,用不着担心又问起许可所学的专业,许瑞怀吱唔了半天,一会儿说是数学,一会儿又说可能是金融“为什么总是关机?回家一趟吧”,她敲下这几个字后,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不免有些气馁,于是直接发送了事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这人,在干什么呢?再试,遴轩手上的力道也慢慢的跟着增加允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神色冷峻目不斜视,却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   林轩焦灼的观察着她的反应,眼里闪过沮丧和不甘   “关颖人不错,对你也不错”,她直截了当的回答”一时,屋里静悄悄的,谁也没再说话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再看看旁边这一对,执子之手,两两相望,视线交汇处,火花四溅,片草不生   林轩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玉般的脸庞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潮,很有些尴尬:“对情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听好了”,姜允诺暗暗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勾起他好看的下颚,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玩暗恋,单相思,可以,但是不要来烦我   姜允诺没再看他,拿起书本走了出去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谁都没说话没办法呢,你可是人家女朋友,还是自己要求做的,所以,一定要有责任感,怎么可以一不高兴就想着走人呢渐渐的,她就这么养成了看球赛的习惯,确切地说,是看人   “子曦,等我一下”,关颖也向门外走去,经过姜允诺身边的时候,突然俯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说,“所以,我选择不放弃   “小轩轩,我这儿有”,美女甲赶紧递过自己的矿泉水   球场上,身着红色球衣和黑色球衣的两队人马正在大力拼杀   她抬起手,对着那人的脸,迅速的挥出一拳重逢】   第08章 熟悉的陌生人   这一拳,灵动果决,力道十足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   两人走至小树林里无人处,姜允诺的胳膊被放开   和陌生人谈话,寥寥数语后即可分道扬镳可是和他,无法深入又心有不甘所以,当我看见现在的你,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我就安心了那么现在,究竟又是怎样的情景?   林轩啊,不就是足球队里的那个核心人物么?姐姐,你果然很受欢迎的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   “什么?”   “和他说话时,你就像根爆竹,平时不是这样的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堂堂七尺男儿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打,实在很没面子啊   姜允诺仔细数了数,许可的面前已放了六个啤酒瓶,还不算地上的没有她的时候,他也很快乐胃部不停的抽搐,他也就不停的吐着,吐出来的只有清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菜,只是一直喝着酒只是,生活本来就是残忍的,这些正大光明的武斗怎比得上暗处藏匿的伤害   可是,做他的女朋友却有些累他的经历,就像一张白纸,非常纯洁,无可挑剔   这样,他就可以穿过那片小树林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呢,这小子素来不会主动找她,估计今天也只是碰巧而已   “他在哪儿呢?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她微笑着请求   “看不出来,你女朋友还挺火辣的”,看着那双远去的背影,姜允诺笑着说   圣诞节快来的时候,姜允诺和林轩的约会次数越来越少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所以,英雄加美女永远是最完美的搭配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仍然会感到心痛   从此,所有都将成为过往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   “也对”,陈凯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论脸蛋,论身材,那小妞没一样赶得上言兮萝的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   因此,她决定打破这种看似和平的局面   “我觉得”,林轩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想和我说的,是后面这句话吧   “一定可以的”,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表现出和她一样的果决   这样的剧本,在无聊的大学校园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嘎然而止,所有人都瞄向他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大家伸长脖子等着看戏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   “不想知道我住哪儿?”他淡淡地问   “什么”,她转过身,大楼门前窃窃私语难分难舍的小情侣还真不少,他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叫自己姐姐,从小就是这样   唇边,她温暖的气息抚之不去,牵动着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摇摆悸动   207女生寝室里,言兮萝正在默背英语单词   当传闻和猜测成为现实,有人放手,有人执著嘿嘿,想起某人今天手足无措的模样,就想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关颖并不搭理她,而是看着姜允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俩的事还不如高调高调,干脆公开得了   “还有我”,耳边响起清亮温和的男中音,“允诺,好久不见”   她这才看见许可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不,是金鸡独立着一个人烧烤拉面火锅全部免谈,鱼翅泡饭还可以考虑考虑   雷远侧脸看她,那眼神让她心悸,而她又在心悸什么呢?   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说,“我就是知道”其中,以参加艺体课的队伍最为显眼因此,艺体课不像某些课程那样有报名考核,光是在服装上就刷下去了大批的人他看着言兮萝,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忧愁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音乐渐停,大家解散休息片刻   “听见没?”女孩语气骄横   李清接过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可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她轻轻的唱着,眼眸如同撒落星辉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神情温柔而伤感,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神采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可是,这一切,带来的却是越发孱弱的理智   她静静的注视着,他时而和其他男生喧闹拼酒,时而和周围的女孩子们谈论着什么,他接受她们暧昧的动作,倾听她们无聊的话题,他回报她们温柔的浅笑,他怡然自得,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   一行人走到宿舍楼下,已接近十一点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免都会有些自负,更何况他有不错的外在条件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野蛮的丫头不久,屋里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   “等会儿,我还没说完”,他叫住她,眼睛却望向别处,“林轩不太适合你,分了吧”在大学里,使众人好奇的无非是,谁暗恋着谁,谁家里有个会挣钱的爸爸,以及,谁和谁的上过床法学院的一位身穿十七号球衣的球员,带着球接连晃过了三人,迅速攻入对方禁区,那里,除守门员外空无他人   事实证明,上帝偶尔喜欢和人类开点危险的小玩笑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   不假思索的,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冷吗?”,她轻轻的问   雷远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两人间的风云突变,更加品不出他们心里的细小波澜   “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认真的告诉我”,林轩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轻轻的回答,“有的”这个常常一脸淡然的女生,原本明朗有神的双眼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使得漆黑的眸子更加……更加……像两颗又圆又亮的黑葡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咧嘴,佩服自己形容得恰到好处四个人正坐在那儿等她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或不高兴,全部堆在脸上   言兮萝掂着脚,慢慢挪动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污秽的泥泞,和身旁脏兮兮的菜摊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他从头上取下黑色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低声说,“外面下雪了”   她转身离去,隐约间,温热的湿意,轻柔缓慢的从眼里滑落   “姜允诺,你怎么还没记住歌词啊?”周雨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的说   姜允诺和关颖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看就轮到她俩了,关颖心里有些没底,努力的深呼吸暗自叹息着,他接着说,“你是我姐姐”如果她再细心一点,恐怕早就有所觉察伦理道德,早已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初时的亲吻,是孩子间的玩笑,是懵懂的少年心思   “许瑞怀不经常回去”,许可顿了顿,“再说,那房子现在写着我俩的名字”,那是他对许瑞怀提出的唯一一次要求,因为那里有关于她的回忆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她不是个镇定的人,甚至有些情绪化,但是当她下定决心时,总能找回冷静自若的面具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   姜允诺从浴室里走出来,穿过黑暗的客厅,她一边擦拭着湿湿的头发,一边避开分散四处的酒瓶   “我现在就要”,他有些不满的嘟哝着,微醺的半睁着眼,孩子一样的表情   “不要”,她侧脸,慌乱的避开,“臭小子,你醉了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8txccom曾道人15期特马是什么-香港赛马会2018年13日十佳授权网生平第一次,突然有种拎不清状况的感觉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路跌跌撞撞坠入黑暗的最深处   他俯下身,轻佻的勾起她的浴袍的领口,“这种样子,还敢说没勾引我?”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领口的一边已滑落至肩下,裸露的肌肤在冬夜里泛着阵阵寒意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令人窒息的的沉默   许可接通电话,低头浅笑,“嗯,这就出来”,说完,穿上外套,扬长而去一路上,酒肆商厦,灯火辉煌,音乐嘹亮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   期间,接到几个同学朋友祝福的电话或短信,她一一回复,一幅开心的样子她快速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想关上门,却被人伸手从外面抵住,“滚开”,她冷冷的喊着,门夹住了他左手的手腕处,她听见了他的低呼,于是松开手……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   突如其来的沮丧,攀上她的眉尖,黑亮灵动的双眸随之黯然,纤柔的双唇紧紧闭合着,清秀的脸庞上,憔悴和忧伤无所遁形“俗”,她把玫瑰掷到桌上   关颖拍了拍姜允诺的额头,“许可今天有事,去不了,你们两姐弟怎么还在冷战啊,到底为什么呀?”   她胡乱往嘴里塞着雷远进贡的薯片,含糊不清的说,“走吧走吧”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   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显高大冷漠,仿佛与世隔绝,周遭嘈杂活泼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   心神恍惚之际,姜允诺听见舞伴对自己说,“专心点,好吗?”   一曲完毕,雷远和陆程禹去吧台买啤酒   一旁的姜允诺,却置若罔闻,兀自出神关颖站起身,拉起姜允诺想撤,却被他们团团围住姜允诺看看花容失色的关颖,又瞅瞅眼前动手动脚,骂骂咧咧的地痞,打不过也跑不了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姜允诺被她吓了一跳,表情郁郁的,“不了,我想回宿舍”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   “别这样,那是你弟”,人家义愤填膺的说可他却固执的认为,此时站在那儿的,是个娇怯怯的小女生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里被一种莫名的温柔满满的充盈着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   “我怎么知道?”许可的脸微微泛红,他看了姜允诺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   姜允诺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热,她随手将那包装袋扔在地上,低声说,“这种行为,我们应该提出表扬,至少还知道戴套”   “喂,等等”,实在无法忍受,顾不得另外两只的奇怪眼光,许可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边,尴尬啊尴尬“……那什么,真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用那东西……”,话一出口,立刻觉得自己说错了   “靠,我记得我扔了”,老刘大声说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   很多事情,不断的发生,就成了习惯   她想去找他,想给他电话,甚至想制造邂逅的假象   回到寝室的时候,关颖不解的看着她,“你鼻子怎么红红的”   “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早上起来吃了点药,让关颖她们帮忙请假,她窝回床上,迷迷糊糊的躺着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再没别人   “晚饭吃了吗”,他问   “真好吃,你在哪儿买的”   太阳正好,晒得人浑身舒坦每次路过操场时,他会忍不住瞅瞅远处的看台,虽然她再也没出现过并且,他一向认为,在前途未卜的大学里迷恋上什么人是件傻气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可偏偏这种情况无处不在   这一声呼喊,不经意的钻入他的耳中   表演得够了,甜蜜的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许可,“今天你买单”,说着手牵着手一同离开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没想到是这样个死法……   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会叫她“姐姐”……   他会伤心……   然后忘了她……   从此再不相见……   这样,也好……   ------------->O< 全文完-------------------------------------------------------------------   心胆俱裂,原是这样的滋味……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唯有深深地喘息,头脑一片茫然的眩晕   他松开她的胳膊,却将她搂入怀中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看它们在风里变换着形状,千奇百怪,无所不能   陆程禹低声笑着,“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难怪许可不把你当姐姐”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   她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解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早产儿,比预产期提前了七周,我爸妈呢,也不愿休息,再接再励,于是就有了……你不是说有工作介绍给我吗?”   “嗯”,陆程禹把文件夹递给她,“朋友的公司想找人翻译产品说明书,完了把钱打在你账上”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陆程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姜允诺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有钱吃饭就行,穷有穷的活法呗”   周末的餐厅没什么人气,炒菜的师傅闲得发慌,姜允诺点的那份酸辣土豆丝被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末了还被撒上绿色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末,点缀一番   陆程禹又说,“其实不用着急”篮球队的人都吵着要带家属,你把允诺给带上,也好陪陪我们家颖颖”   姜允诺拿起来看了看说,“他找你呢”伪装坚强,因为没有勇气面对,面对他给予这份感情的否定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她盘算着如何熬过这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度假村的娱乐中心平时没什么生意,KTV包房也就那么四五间,这会儿遇上五一黄金周,全都满了他们这三十多号人只好呆在大厅里,原本有几桌散客,看见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学生,还闹腾得不行,也就纷纷撤了话筒只有两三只,麦霸却不少,男生们纷纷抢麦飚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上帝保佑,她想,不需要天雷勾动地火,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就好……于是,她凑近他的脸,近到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有些好闻的烟味,有些辛辣的酒味,夹杂着年轻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汗水味道,并不让人排斥可是……没有冰淇凌……是啊,少了某个人身上的冰淇淋气息,有点甜,又有些暖自从险遭车祸的那一晚以后,她总是把某个人和冰淇淋联系在一起她很喜欢冰淇淋,那一直是她餐后甜点的首选   许可走进来,站在她的身侧,一言不发   许可一时吃痛,低低的哼了一声,稍稍地推开了她   雷远表情愉快,俯在他的耳边嘀咕,“识趣点,和关颖换个房间”,说着把背囊塞在他手里,然后开始清理关颖的行李,他做好了这两人一致反对的心理准备,也决定强硬到底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莲蓬头里的水倾泻而出,她一时忘了除去衣物,傻乎乎的跳进浴缸   许可疲倦的捏捏鼻梁,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许可在洗澡   话没说完,许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发丝上尤带着水珠,白色T恤,亚麻色的棉质长裤   又有一人“扑嗤”笑了,“什么呀,那不是姜允诺嘛”   刚才的两人纷纷对她大声说,“允诺,悠着点啊”在人群里,她已习惯将这些深深埋葬   这之后,他们开始称许可为“小强”,因为他的父母始终不曾露面然而他一整晚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在CS里壮烈牺牲,惹得周小全在一旁不住地抱怨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   许可待他们走近,对着姜允诺说,“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悠?”   “说你自己呢”,姜允诺头一歪轻轻靠在了陆程禹的肩上   姜允诺叹了口气,仿佛迈不动脚步   许可盯着那细细尖尖的高跟,“你这是买的什么鞋,自虐么”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姜允诺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心里的怒气这会儿全倒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啊,不接我的电话就算了,一到晚上的就跑出去勾三搭四,你是狼人吧你”?   许可转身看着她   “就是你,我和自己打赌,结果输了”,她似乎累了,半阖着眼,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说?说他很懊恼,因为想和自己的姐姐上床?说他对她的欲望愈加强烈,无法控制?那样肮脏的欲望,从十四岁就已经开始,一个人的夜晚,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的身影无处不在,醒来时,大汗淋漓   然而此时,他已经看到那扇虚掩的地狱之门,只一步就能跨了进去,那里也许有极致的欢愉,却教他不寒而栗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两人笑闹够了,关颖突然若有所思,“其实,我始终觉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爱上什么人,都会倾其所有的投入,不会轻易放弃   雷远下巴上满着青色的胡茬,头发微乱,一改温文尔雅的风格,改走颓废的忧郁路线   “干嘛啊,你又不是被我甩了”,姜允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雷远喝了口可乐没再吭声那家伙正看着她,眼神灼灼,若有所思,似乎还有些憔悴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原谅我的犹豫和懦弱接着,她又踢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力道却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他猛地低下头,亲吻她的唇,如此急促,仿佛稍一迟疑,一切又将回到原点   关颖问她,“想谁呢,和你说话都没听见”   “你真不够朋友……算啦,你不想说就算了,只是别陷太深了,前车之鉴啊   “是吗”,关颖神色如常,“别担心,他过几天就好了”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什么痒痒树?”   “你在它身上随便挠挠,它的枝叶就会不停地摇动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刺目的桔黄色灯光突然钻入眼里,许可猛然转过身把姜允诺拉到身后   怎么会这么美呢?他想,只是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只是看着她微微仰起的嘴角,不带一丝防备的笑意,只是看着她暖暖的看着自己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最后一次嘛”,姜允诺看见身旁有人端着一碗红艳艳香喷喷的酸辣粉丝,魂魄一下被勾了去,“请问您是在哪一家买的”   这么的美好,不知何时就会结束,忽然之间的,猝不及防的决裂   “嗯”,他把双手撑在栏杆上,“明明是很喜欢偏要说不喜欢,女人就爱说反话”   眼泪,毫无预兆的冒了出来,划过脸颊,落进河里,消失不见了   他径直走了过去,两个孩子见到他都是一愣,似乎还有些慌张   这个世界上,会有我们的家么?   华灯初上   林轩走进六合宴,美酒佳肴的香味伴随着阵阵喧嚣扑面而来若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些还贷问题屡次请这些人吃饭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屏幕上是单调静止的蓝色,显然是有人睡着了而没有关掉电视,荧荧的色彩在黑暗里飘散,照在她的垂落的长发上折射出绸缎般的光泽   她一脸的惊慌羞涩,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梦里激烈的亲吻而饱满鲜艳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他走过去踹了雷远一脚,“看谁呢,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我还是喜欢适中点的”,许可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   许可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细细的分出了时间段,类似于课程表,连双休日也不放过   “我是病入膏肓”,雷远很有些悲愤,“整整一周,我辛辛苦苦的翘课踩点,我容易吗我   终于,他们之间似乎更近了一步,至少,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敷衍他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又重复了一遍,“还是你一直生活在火星上?”   林轩一时无语,两种认知夹杂不清,突然觉着有些混乱从学生家里出来,她看见许可站在楼下的草坪旁,身边停放着一辆自行车 明明是可以一直相守的四口之家,现在却是各有各的乐趣,各有各的活法,还过得有滋有味   “你竟然还敢偷跑上来”,她说着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   淡淡的酒精味道如同催眠的药引,在夜里郁郁的沉淀   胳膊肘向后撑着,他垂下头重重的喘息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好”,许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正常的生活,他们,真的很不正常……   “正常的生活……”,她木讷的重复,“早就没有了”   “只有牺牲色相了”,许可说着从身后踹了雷远一脚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   “天地良心”,姜允诺举起双手,“绝对不是我说的”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   关颖又羞又恼,“什么暗恋不暗恋的,你别瞎说,那都是闹着玩的,我可没给人家戴过围巾”   关颖柳眉倒竖瞪着他,抬腿就走   姜允诺见关颖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傻乐,伸手掐掐她的脸,“别笑了,跟面瘫似的”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可是,他说“等我”,很温柔也很霸道,喜欢听他说这两个字,仿佛是一种暗处的坚持,一种无需理由的笃定,一种拨云见日的期待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   娱乐城一楼是迪厅,人声鼎沸,灯光摇曳,强劲的音乐不绝于耳,气氛十分火爆   言兮萝冷笑,“就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   有人推了他一把,“你谁呀你,欠揍啊!”   “要不大伙儿一起玩玩,正好我那几个哥儿们都来了”,许可伸手向走道尽头指了指,趁着那些人分神的当儿,拉着言兮萝撒腿就往外跑,混乱之中,手机被人碰落在地,也顾不上去拣晚了,他想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巷口一片桔黄色的灯光,似乎有个报亭,他一步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他大步迈了过去,也沐浴其中   他看上去很糟糕   言兮萝没想到她会唱这一出,一时钉在原地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大半夜的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到底有四颗星,她不由摸了摸钱包   心里五味杂陈   她起身下床,来到窗前,这个城市仿佛没有夜晚,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室内的寂静恍然与世隔绝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这才是真实的他,出言不逊,精明而犀利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   他慢慢地踱回房间门口,手搁在门把上又放下去睁开眼睛,想要推开他,却看见了很陌生的,嗯,物体……是漂亮鲜艳的玫瑰红   肌肤相亲,温润如水   她紧张得快晕了过去,自动过滤掉他刚才所说的最后一个字   他开始温柔得吻她,吻着她秀美的耳轮,手顺着身体的曲线不断下滑,她的心也跟着不断下坠   她紧紧地掐住他的肩膀,奇妙的感觉慢慢升腾起来,不断掩盖着先前的疼痛与不适,若有似无的注入四肢百骸,勾起令人迷茫的欲望,既甜蜜又恐惧   “我想……一直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她和他十指相缠   家……她笑着,有些忐忑的笑容   “走吧”,许可重重的吻了她一下,拿起她的书包,打开房门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   周末,雷远嚷着要请客吃饭,庆祝他和关颖的复合有些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简单而快乐的活着   “那小子?比我还穷,最近急得到处找工作”,雷远很是没风度的抓耳挠腮   大家都跟着起哄,只是关颖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强行劝酒,雷远微微抿了一口稍作表示   姜允诺喝了口橙汁被呛着,一阵猛咳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就你丫能掰”,许可笑着打断雷远的话   却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姜允诺在想着那个人,想着那一天,饭局结束以后,他对自己说的话   而这种极致的眷恋无疑变成了牢固沉重的绳索,不可摆脱,无法承受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在瞬间掩盖了羞耻的罪恶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   “行了吧你”,雷远深觉在关颖跟前丢尽了面子,赶紧打断陆程禹,转移话题,“其实,我刚开始看出许可和姜允诺在一起,也觉着挺别扭的,毕竟是,啊,那什么她的内心一时惆怅一时感叹万分   年轻的小伙一时怒气难抑,大力把档案簿拍在桌上   意料之中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哦”,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她看了他一会儿,苦笑道,“别开玩笑了”   她低头不语   她只想努力的安抚他,一如在两人的孩童时期   她抬眼看他   “我打算申请那边的学校,可是我需要资金担保”,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等毕业以后,再移民去蒙特利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比A4要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我们一起……”他的话语忽然间停顿,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在其中忙乱的翻寻着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姜允诺拉住他的手,马上被他挣脱开面前的人,嘴唇一翕一合他暗自观察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求快点好起来姜允诺倒有些不自在,此时的许瑞怀,是一位慈父该有的样子,很陌生有件事,就连她也不知道的其实她不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孩子,她一直都不知道……”许瑞怀突然抓住她的手,情绪有些波动,“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对你说了啊,她不知道的,可可,他是你亲弟弟,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乱伦的事?”   姜允诺整个人杵在那儿,脑海里犹如塞了一团乱麻,想了好久才渐渐理清思路,她轻轻地问出来,“你的意思,我是你在外面生的野种?”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片刻沉默,心事各异”   要什么?姜允诺在心里冷笑,和别人一样无辜的童年,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平凡的生活,毫无血缘的爱人,不必担惊受怕掩人耳目,可以吗?   许可在旁边一直没吭声,此时看到姜允诺魂不守舍的模样,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姜允诺错愕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跪在那里,背脊却是挺得笔直,神色里并没有丝毫的扭捏,目光坚定”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他用力地抱住她,“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他不说话   第51章 承上和启下   机场   关 颖:人哪,总是在矛盾中挣扎你不相信爱情,连带自己爱的人也不相信了如果爱上他,我不会让他知道   关 颖:没有如果,这是你们的劫难,也是缘分   关 颖:小姜过生日那天,不是你让我给她的吗?   陆程禹:(显然已经不记得鸟如果见着了,又能怎么样?)   雷 远:(张开手臂)来,抱抱,代替某个人抱抱你   陆程禹:无言的结局……   雷 远:怎么着,你想在这儿高歌一曲?   关 颖:你老实说你当时为什么要去看卡拉ok比赛?是不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色狼!   雷 远:那么多人都去看了,都是色狼?   关 颖:你就是   许可走进去的时候,篮球馆里空无一人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   都结束了   她说,“许可,你怎么这么幼稚呢,不值   “许可,……”她还想说点什么”他终于开口,却是在向她道别,他扬了扬手说,“再见”   意兴阑珊的步入雨中,转眼间,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堪   雨中的校园变得格外寂静她想,我应该哭的,可是一点也哭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音乐停了,她才清醒过来,走过去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外间的喧嚣继续着,她很是烦躁,穿好外套走了出去但是看到金发美人那副鼓着腮帮横眉冷对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趣学生宿舍的墙板不隔音,不该听见的也能听见,次数多到习以为常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   姜允诺问,“男的女的?”   北北说,“那女人,那个婊子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姜允诺想,两个女孩吃,也不麻烦,就去超市买了些面粉肉馅”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性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处熟了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早啊,还有一个人呢?”   “走了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大四快结束的时候,关颖拿到了签证和美国一所学校的奖学金,而雷远的面签被拒了三次,就此偃旗息鼓,关颖只身赴美   姜允诺叹了口气,安慰了她几句,下线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北北着实看不出她的兴趣在哪儿   北北联想到在一本书里所读到的,“有些人可以说是情爱隔绝者,一种从来没有感受到心中骚动与不安的人一般说来,这样的关系可以维持得相当好,但他们体会不到那种以感觉为重心的关系当中的诸般起落绝对的投入当然要求百分百的回报,可是,在这世上,又怎会有和人的生命一样长久的爱情想到下个月就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姜允诺经不起北北的诱惑,于是同意一起去滑雪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她只好自己动手解开雪板,“我想休息一会儿”教练先生如同大赦一般,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允诺眨了眨眼,这种仰视的角度让她很不习惯,她想站起来那坡道从下面看上去又堵又长,到了上面,眼前只有白雪皑皑的一片,上面零星散布着细小滑行的轨迹   打着这样的幌子,他们在一起渡过了两次圣诞节,三次春节大多数人便是这样,读书,工作,谈一场无可厚非的恋爱,结婚生子,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辈子   而且,她已经快27岁了”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   陈梓琛躺在床上,随手翻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堆杂志,一本护照从书里掉了出来,这本和他的不一样”   陈梓琛说,“没想到你们家还是老移民他是个看得透彻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片别人的土地上活出点人样来,不说大富大贵光宗耀祖,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无可厚非,一如姜允诺向往的寻常的家庭生活,寻常人之间的感情和温暖   姜允诺并没有拒绝,考虑了数日,她对他说,“你应该去见见我在这儿唯一的家人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姜允诺不愿去接那只袋子,“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就当面说清楚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她把两枚戒指都放进那只袋子里,过一会又掏出来看一看,都是一样的尺寸,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竟然刚好合适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而且,相比那些做秀的仪式,他更看重的是一纸凭证   坐在车里,陈梓琛委婉的向老李打听详情窗外飘着雪,天空的色彩迷蒙阴沉,在淡蓝色的火苗映照之下,一张年轻英俊的容颜在玻璃窗上隐约浮现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许瑞怀发够了脾气,看了他半响,冷哼道,“许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   陈梓琛笑着向他伸出右手,“原来是自家人,许总,幸会他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七年的生活,各自的轨迹,是无法弥补的断层,令人惊心的隔阂,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左右,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   许可抿了一口酒,微笑说,“你们能回去,他一定很高兴今天也没什么人劝酒,老李是带着自家老婆一起过来的,有人管着,不敢放肆,陈海龟两口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喝的主,唯独他老人家,自斟自饮,倒是喝得挺畅快   姜允诺的心噗嗵噗嗵的乱跳了几下,不得已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里,那里不见一丝波澜   果然,那个女人觉得诧异极了,“那么小就分开了?十多年没见,居然还能认出来   走出饭庄,许可把车钥匙扔给了他,示意他开车,而自己坐在后排的位置许可喝酒一般不上脸,哪怕喝醉了,旁人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雷远笑骂,“这说的是人话么?”他一扬手,扔了张大红帖子在桌上”   女郎这才发现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关颖和雷远,于是对他们笑了笑,附在陆程禹耳边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为什么要订婚?”女孩轻轻问那种绝望,别人可能无从意会,对于她这个沉浮了几载的人而言,却太过熟悉”男人的眼神很冷,面无表情,甚至隐隐带着些许讥诮   “小羽……小羽……不要吓我……小羽……”男人手足无措了,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呼喊她名字,“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骗说不爱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有血缘也没关系,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国家……只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   姜允诺怔怔流下泪来,这样……也可以吗?可以这么自私吗?她也可以吗?   女孩与姜允诺的视线对上了,方才没有焦距的眸蓦地对她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精灵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抹狡黠,一抹得逞的得意,脸上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好在陈梓琛在这方面从来不曾勉强过她”      雷远连连摇头,过了一会才开口,“我怎么觉着,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断地重复啊肯定不可能”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      沈清河向许可说了情况,愤然道,“这帮兔崽子都是说不通道理的,厂子没垮那阵,他们就跑来挖水断电,闹得厉害了,上面的人也没辙,又不能动粗,国营企业么,水啊电的只好由着他们用去      人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      她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他鞋边的雪末,笑着说,“悠着点啊作出决定以后,许瑞怀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这才像我的儿子,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胆量做该企业本是从建国初就成立的老厂,也曾有过红火光辉的岁月,现如今由于经济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中难以避免的深层矛盾,却变成了本市大中型企业里的一只烫手山芋,依靠原本的力量早已回天乏术白纸黑字的,你们都是签过合同,怎么现在又跑来闹”      牛二一副无赖样,“沈厂长,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叔给忘了,你这厂子一垮,我们村连浇地的水都没了,地都荒了,我二叔心里着急成天在家叨咕”      一听到那句“质量好点的”,牛二的叔叔就乐得合不拢嘴,只有呵呵傻笑的份本以为饭局完了可以回去,谁知又被陈梓琛拉着一起到了夜总会”      陈梓琛挺瞧不上这几个土皇帝,眼前的状况颇有些乌烟瘴气,呆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于是带了姜允诺起身告辞      出了夜总会,姜允诺深深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寒意刺激着心脏,陈梓琛感叹道,“灯红酒绿,香车美人,难怪我那几个朋友一回国就忙着离婚,人啊,一旦涉足了这个大染缸,多有自制力的也能堕落了      他把花束塞在她的手里,自个儿径直走进屋内,整个人随意的仰靠在沙发上也许,他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聊天而已      通过数次的接触,周小全可以确定,许可的姐姐对他的生活有着不一般的影响,甚至于多过他的双亲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这位姐姐的身影竟然同那个离去的女子渐渐地合二为一      周小全说,“如果来访者不配合,治疗的效果不会太理想久而久之的,两人之间也不似从前的医患关系,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许可扬了扬唇角,突然问道,“你不是单身吗?”      那个瞬间,周小全的心脏跳得比寻常要激烈,竟一时语塞”      周小全靠在沙发椅上,抱着胳膊打量他,在心里,她算是彻底掐断了某些若有似无的想法”      小姑娘们忙问,“怎么呢怎么呢?心理问题很严重?他什么病啊?抑郁?还是恋母?”      周小全极为认真地说,“虽然不能谈论病人的隐私,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继续花痴,我就牺牲一下爆点料”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其中一个说,“看来上帝造人是很公平的,帅哥外表身材样样都出挑,看他开的那车就知道有钱了,所以得给他整点缺陷才行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和别人一样,他更希望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假装快乐的生活      “喂,”周小全突然冲他说,“我改主意了,你要是对她没感觉了和我说一声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      因为之前在工厂里遇见许可,被告知,许瑞怀去了马来西亚旅行,陈梓琛也就不再在她的耳边唠叨要去拜见未来岳父之类的话语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      “谢谢啊”,姜允诺放下刀,站在旁边擦眼睛,结果一不小心手上的洋葱汁揉进了眼里,更加难受,于是想着先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直觉是否正确,她终于抬起头来,就这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手腕一抖,排骨落入碗里她悄悄看了眼许可,人家眉毛也没动一下,继续吃香喝辣周小全刚才那一番话虽是无心之失,姜允诺却觉着堵得慌,只盼望早点离开这两个人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      说笑的时候,许可和周小全已经出了房门,楼道里,隐隐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姜允诺暗自寻思,如果我现在说不用麻烦了,自己搭车回去,是不是太过矫情?她捏了捏衣角,心说,有病,犯得着吗?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许可说了句,“桥上堵车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以极小的幅度轻轻的敲击着,他想说点什么,搜罗了些话题来,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的否决掉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姜敏还好吗?”静谧的世界里,略显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好听      “戒指,”她低声笑着,努力使语气变得轻快,“还是传家宝哪,说是外婆传下来的妻子”      妻子,用这个词应该比较正式一点,她想      又有人轻唱,”他说,“”      姜允诺忙说,“不用,就这么几步路,你小心开车      “好像是鞋跟卡在地砖里了”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帮她脱掉鞋子,然后把鞋跟拔出来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油彩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两个男人互相打过招呼,陈梓琛问姜允诺,“我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姜允诺想,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接呢?      陈梓琛又和许可寒暄道,“去房间里坐坐      步入酒店之前,姜允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许可并没有上车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她说,便要去浴室另外一个姜允诺,总是有着过多的欲念,虽然那个欲念极其简单,只是想借着旁人的辅助,多看他几眼而已共事这么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可喜怒形于色的表现几乎就要绝迹就连上次厂里被人掐断了电线,闹得接连停产数日,也没见他皱过眉头姜允诺看看手里的合同,心说,那我过去干嘛?旅游或者赏雪?      冷风从窗棱间拼命的挤进来,司机将暖气调到最小,巴士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他赶紧说她看着前方的收费站,好像离得近了点,好像又没有      两人并肩而行,她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他便放慢了速度,等她”      他不置可否,“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我走了快三个小时,如果是你,少说也要个四五个钟头”      她心里难受,却偏偏回避,表现得不以为然,“我走路也没那么慢吧?”      他哼了一声,“腿短”      他又阖上了眼,没再说话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      她没有理会,固执的将羽绒服搭在他的身上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他给自己舀了碗汤,喝完了,又盛了一些饭,吃了些菜”她扯了被子搭在他身上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发觉,内心的防御变成了泡沫,身体颤抖着,某一处的记忆已悄然苏醒      他看上去倒是极为平静,甚至连眼睛也未睁开一下      他不记得了      她突然间就松了一口气,跳下床去刷牙她扭头问许可,“上哪儿可以买菜?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许可翻着报纸,“今天厂里没什么事,中午沈厂长请咱们吃饭      众人寒暄着,张琳一个劲儿的打量姜允诺,笑着说,“许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是登对,郎才女貌”      大家都笑开了真是,姐弟俩长得还挺像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怪都生得这么好,”      姜允诺心想,这辈份可真够乱的许可玩这个当然不在话下,脑瓜灵,出牌快,牌风也好,不骄不躁的玩牌的时候,他的嘴角习惯性的噙着一丝笑意,透着点玩味和随性,动作潇洒利落      他仍是轻笑着,“怎么不是,我还不了解你么?”      然后该说些什么呢,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低头看自己的脚”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      许可扶了扶酒杯,笑得很是爽朗,“沈大哥这话说得见外了要是以后结婚了,女方泼辣点的,指不定就在桌上公开批评了”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      她心里一滞,什么也不想说了,嘴里敷衍着,“嗯,很不错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她拿他没辙,把药丸送到他的嘴边,他却把嘴合上      没人接”      他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问道,“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六年了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我不信你就蠢成这样,你不是挺敏感的吗?你不是想得还挺多的吗?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到他跟前就跟个傻子一样”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      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      她踌躇着,仍是走到他面前”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      他低头注视着她,细细的看着她,什么也不想说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浴巾凌乱,半遮半掩,她像是一掬温热清馨的水,缓缓流淌着,浸入他的肌肤,安慰着他浮躁的情绪,又稍纵即逝,细腻而柔滑,一如曾经拥有过的甜美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她纠结与满心的自责中,话音颤抖的说:“是……是我不对”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      胸部又湿又疼,抵在他的衬衣上或紧压辗转,轻柔碰触,时而冰凉时而火热,勾引出更加难以抵御的酥麻快意      突如其来的冲撞,使得她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被他适时的搂住,他吻着她的额角,发出快慰而低沉的呻吟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      仔细回想,似乎从没见她十分投入到一件事里,哪怕是刚才那样狂热的纠缠着,仍然能觉察出她的克制,压抑甚至隐隐的不安      轻轻地跪在床边,用手把那薄被一点一点地掀开,慢慢褪到她的脚边那里白生生的鼓弄着,浅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辨,暗红吻痕和青色齿印触目惊心      身体里涨得难受,心里悔恨之意又起,她急得反手过来推他,却是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去掰他扶在她臀上的手,依然不见半点用处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      “不好”      她晕晕乎乎的低下头,两腿间的床单湿了一片,似乎还有液体顺着大腿内侧不断流下      他不再强迫,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话未说完,不由偷眼打量他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说着就要进屋”      他沉默着,打开房门,“没有,”他说,“所以我不会再和你说这种话      手脚失去了束缚,她起身下床,骨头跟闪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      内心深处的一些情绪仿佛人生历程中的烙印,也许,只有用利器和死亡才能消除”      陈梓琛一呆,笑道:“那等谈完了合同我再去找她,这大冷天的,也不好让她跟着我到处跑”说罢,转身出门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      家中空无一人,她是真的走了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      晚上,姜允诺去关颖家吃饭”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关颖又问,“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都准备结婚了,还不知道?你和陈梓琛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姜允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精神上为他守节”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      好像洞悉了她的想法,陈梓琛慢慢踱到她的身旁坐下      他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想就这么分手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他转身要走,想起什么来,又问道:“你以前是不是爱过什么人?”      她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浅笑,没有回答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打电话过去致歉,关颖知道她行事素来冲动决绝,也不好过多挽留,只有在电话那端无声的叹息      迟疑了很久      入夜了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      她合上行李箱,准备出去吃晚饭,顺便买上几本书回来翻翻,以此打发并没剩下多少的时间      大年三十的街道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路人形色匆匆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独自吃着特殊的年饭,再次度过一个漫长乏味的中国年      以为再不会相见,此时却站在她的面前      许可问她,“进来?”      她只得胡乱为自己编了个理由,“我来拿回一些东西”      许可点了点头,“进来吧,”他说      屋里很暖和,他穿着深灰细条纹休闲衬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麦色肌肤她是那样的紧张,几乎已经忘了,戒指的丢失全然拜他所赐      他说:“怎么了?我去把窗关上      他的背影依旧宽阔挺拔,她站在后面,就被他完全的遮住”      她写了很多,却都被他一一说中”      “不……”她缩回手可是你今晚上又突然跑了来……我刚才也说过,会放你走,你却在我背后写上那么几个字……你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可着劲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玩是吧?你觉得这么着耍我还真挺来劲的,对吧?”      他似乎一直极力忍受着,此时此刻终于将所有的话语脱口说出      以及,脸上的泪痕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够为他做些什么,除去死亡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许可看了她一眼,笑道:“没事,这条路不会堵车,肯定赶得及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害怕和紧张,这种感觉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以至脱口而出的说着:“我想回去,麻烦您再开回去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      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身旁是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      饶是他命大,年纪更是老大不小,这次救醒后,生活自理就成了问题      管床医生是个年轻人,据说是自家儿子的同学,姓陆而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只适合做保守治疗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脑海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人之将死,总会有些悔过的举止      她和他,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      在他眼里,她也老了      对于这些,他只能承受,因为生命即将结束,他也变得善良起来      生活太平淡,八卦不可缺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      传说,在不久后的一天晚上,病人已经睡下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从住院部,到许家的公司里,乃至熟人的生意圈里,曾经流传的八卦似乎演变成了事实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据说,他的前妻已经另嫁他人,移民北美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若只是梦境,他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搭在身上的薄毯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发了会儿呆,才把大行李箱给拖了出来,打算把不常用的东西先塞进去暂时放放,家里地方实在是小,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东西,真不知该往哪儿堆      证明是从中国寄去的,其中的内容,从头至尾,包括鉴定结果,都没有任何叫人生疑的地方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这样平和而心无芥蒂的交流,好像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她既惊讶又难以适应      姜允诺低垂着眼睑,说道:“爸,其他的事您不要多想,养好身体要紧”      他冷哼一声:“你是想让我死了也闭不了眼吗?”      姜允诺看向他,她的目光澄明,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笃定了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我出尔反尔,活该被人抛弃,活该我今后无儿无女,活该我孤独终老的过一辈子爸,你可以放心了”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第二,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都不能孕育子女,也不能领养子女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许瑞怀乏力的摇了摇头,却也知道不能明言,含糊其词的说:“无关法律效应,只是想提醒她罢了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往家里拨了回去”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也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我也爱你      她站在那里,一时失措      天空蓝得耀眼突然觉得,如果他们能有自己的婚姻和孩子,一家三四口,天伦之乐,偶尔吵架拌嘴,偶尔精神小出轨,出门溜个弯就回家,这才算是平淡而真实的生活吧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这世上,若是女人再理性一点,男人偏于感性一些,应该会很有爱(废话挺多,可无视 ^-^祝好! 可看可不看,看了也白看之番外(新添人物:涂苒---陆程禹的老婆,周小全的闺蜜) 夏末的傍晚,半明半暗,平静如常然而周小全的心里却不那么安宁本是他们该做的却被你抢先了,难怪被人拒绝我最不待见就是女追男,简直是曲解人性” 涂苒立马就蔫了,眼神飘向窗外:“我这不是前车之鉴吗?都过去了,还提什么呢……” 周小全没太忍心损她,当下也不吭气两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对于涂苒,周小全再了解不过,人前斯文,人后疯癫,私底下说话有些咋呼,对着不熟的人喜欢装点冷艳清高乖巧可爱什么的,其实也就红尘里飘摇一小白”话音落下,腰侧仍是被他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又痛又痒,她差点叫出声来,抬起头,却看见他略显得意的笑容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 陆程禹说:“你要摸吧,没问题,赶紧拿东西接着啊,这金粉往下簌簌的掉,指不定还能换几个钱 姜允诺问:“他说什么了?” 许可挂了电话:“他说我们再不走的话,就跟去家里看江景了,还说让关颖住下来陪你” 突然有水滴连绵落下来,砸在玻璃窗上,才片刻工夫,雨水便哗啦啦的倾盆而降” 她小声说:“怕就怕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他哼了一声,不理她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   仿若命里注定   她沉默了片刻,说,“算了,去机场吧,不早了   *** *** ***   半个月后我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你和我们的儿子,也算是我对你们母子的赔偿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她从前夫那里拿到自己应得的财产之后,便和新任丈夫一起远赴北美,就此移民加拿大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是什么时候又拿起来又放进烟盒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   “老了”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他哑声说,“跟只猫一样   “快,咱们赶紧回去   有人被吃干抹尽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   早上出门之前,准备好食材   屋里没开灯,雪白的墙壁上反射着电视屏幕上变幻莫测的光彩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他将手里的西服扔在沙发上,随后坐到她的身边:“怎么还没睡?”   “嗯,电影不错,我还没看过”   她心里烦闷,一把推开他:“恶心,又是酒味又是烟味”   “诺诺,乖,别吵了,让我睡会儿”   “啊   关颖没理雷远,笑眯眯的看着姜允诺:“小样,吵架了吧?没事儿,我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这儿就是你的娘家”   雷远忙说:“怎么会,我比他更着急?”   关颖笑道:“你着急小姜啊,还轮不上你   许可见了,觉得有趣,不由抿嘴笑了笑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   她没有理睬”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   屋里的其他人已然熟睡   他说”“一大早的吃火锅?”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他看,“中午十二点了”“又骗人 “是吗!那我再砸一下!”蓝馨娇滴滴说道 “我才不怕那妖精!” “怕不怕是你的事,总之我可不想被院长开除!”蓝馨用手捏了秦风一下鼻子,“记住,今晚一定要去我那吃晚餐,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 “还有!”蓝馨把嘴巴凑近秦风的耳边,肉麻道,“你刚才抓我肩膀的时候,跟上次在床上抓我一模一样,虽然有点疼,但是很爽!” 受虐狂,秦风心想!他最怕那些跟他上过床的女孩对他胡搅蛮缠,不过蓝馨倒是个例外,因为这个看似淑女的护士床上功夫了得,而且上一次和蓝馨在床上缠绵的时候她还是个处女,秦风倒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如果我爸让我嫁给你,我宁愿去死!”薛曼恶狠狠道,“我现在开始担心,如果薛惠知道你是这样一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她会怎么想,她比我可要天真多了!”说着,薛曼轻轻叹了口气 “我无话可说!” 薛曼吃了闭门羹,脸色也暗了下去,她走到秦风身前,说道:“我这里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转到后勤部当部长;第二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想选择哪个?” 008章  失身的条件(3) 后勤部长!如果当了后勤部长,那以后就没法再跟医院那些美女护士鬼混,而且整天不仅要跟臭味熏天的东西打交道,还要跟后勤部那些老女人打交道,秦风一想就心寒其中一个身材稍显消瘦,皮肤黝黑的男子看到薛曼,立刻迎了上去 “行!有你这话就行!” “黄医生,给他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薛曼对着另外一个男子说道 “让我来告诉你吧!病人之所以会间断性发烧跟身体的代谢有很大关系,而病人血液中的红细胞偏低,很有可能是红细胞出现坏死的情况,因此坏死的红细胞会经过脾代谢,可是当坏死的红细胞超过脾的代谢能力的时候,脾就会肿胀,轻者发烧,重者脾肿大,出现昏迷!而引起这种情况很大的可能性就是血液中存在寄生虫,但这一环节却被你们给忽略了!”秦风之所以能够说的这样让薛曼都不得不佩服,这跟他以前的经历有关,这个曾经是战争前线的战地医生,已经接触过无数个这样的病例 “爆他们的JJ!”另外一个叫嗜血的狼的网友也来凑热闹 他们选了张De-dust地图,而且角色是恐怖分子,对于这张地图,秦风最熟悉,他特别喜欢从A区的门冲进去,然后跟敌人拼刺刀 秦风趁月月不注意,合起食指和中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在月月的脸上点了一下,笑嘻嘻道:“行了!” “就这样?”一旁的可可有些失望 她算是女扮男装,而且还用了别人的名字,刘亚楠越想心里越得意 “切!什么人吗!以为自己长的帅就可以随便带女孩子回家,我才不稀罕这样的人!”刘亚楠念念叨叨道,说着,她用脚狠狠踢了一下行李箱,可能没想到行李箱那么沉,这一脚用力又过猛,一下子疼的蹲在地上 “好吧!那你也把我的车拖走吧!”秦风很聪明,要拖走他的车就目前这堵车的情况,拖车是进不来的,很明显他是想给刘海棠出难题,而且他也不怕车被拖走,找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够把车拿回来! 与美女警花过招 “拖车?”刘海棠停下笔,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点伎俩就想难道她,那就太小瞧她了,“你是在要胁我?是在耍无赖,觉得把车丢在这,反正堵着车,车也没法被拖走!” “你很聪明!”秦风坏坏笑道,“所以,你最好不要开罚单!” “想让我不开罚单那是不现实的,那是原则性的问题!可是,我最痛恨那些想跟我耍无赖的人!” 听刘海棠那口气,秦风知道这个美女警花不好惹,脑子一转,说道:“得!再这样扯下去,后面的车就甭想走了,还是让我走吧!” “门都没有!”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较劲呢!我现在终于明白,这里之所以会堵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你这人太较劲!” “你再说一遍?”刘海棠怒对着秦风 刘海棠完全没有想到秦风居然能够这样轻易的挣脱开,想伸手再去抓他,可是这会秦风已经躲开,除非她是扑上去,可是一旦扑空的话,结果会很悲哀 工作和私事她还是分的很清楚 (更新速度很快,大家放心阅读收藏) 男人的共同嗜好 薛曼越是十万火急,秦风越是拖拖拉拉,他自然不是怕薛曼,只是觉得那种事业心和自尊心太强的女孩不好玩,跟蓝馨那个小美人相比差太远 磨磨蹭蹭来到薛曼的办公室,一天之内来这个办公室两次,秦风还是觉得很无奈,‘嗒嗒’几声敲了敲门 看到刘亚楠,秦风心里又萌生一种奇怪的念头,特别是看到刘亚楠那水汪汪的眼睛的时候,心里觉得特别莫名其妙 “你丫高尚,玩的都是二手货!”秦风不屑,“我也没有逼人家,她们都是自愿的!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老土,感情就是一种资源,要懂得使用!”秦风说的头头是道,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这话被哪个跟他想好的女孩子听到,八成倒霉的人是他 “不过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帮你的忙?我的妈呀,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难道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刘背叽叽呱呱,如切菜一样说了一通,“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你丫也要好处,得!给你介绍几个女孩认识!” “这还差不多!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不过我可先声明一点,要是杀人放火的事,我刘背可不干!” “就你也没有那个胆量!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去薛曼那里打我的小报告!” “这个简单!”刘背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道 专用司机 秦风虽然大概知道是哪几个人在跟他作对,不过他还是让刘背去查个清楚,别瞧刘背在秦风面前总显得很低声下气,不过这家伙黑白通吃,说白了,就是他的野心是藏在一张妥协的脸蛋下面 “我敢保证海棠不会那样做!是吧,海棠?” 秦风很无奈,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蓝馨这个丫头的手上,她这不是明摆着跟他过不去,他说道:“我看就算了吧!” “不行!一定要比!”此时的刘海棠已经开始较劲 “硬了?” “嗯?”秦风不明白蓝馨的意思 “所以说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得浪漫!”蓝馨拿起酒杯,“跟你说,要想抓住女孩的心,你就必须用浪漫来哄她们!” “你就不担心我如果学会了这一招,喜欢上我的女孩子更多吗?”秦风坏笑了一句,然后用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蓝馨的酒杯 秦风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一脸慵懒的看着电视,蓝馨做完面膜,穿着件可以看见内衣的浅白色睡衣从房间走了出来 “色眯眯,不是好东西!”蓝馨坐在秦风的身旁,故意用手摸了摸秦风的肚子,这是一种挑逗行为,很容易让男人产生冲动 秦风走进医院的大门又是九点半,不过正当他想跟前台那三个女孩打招呼的时候,刘亚楠神出鬼没的冲到他的身前 “我问你,你昨晚去哪了?”刘亚楠粉嫩的脸蛋这会变的涨红,她瞪着秦风,“没良心的家伙,有未婚妻的人,居然还跑去跟别的女孩鬼混!” 秦风摊摊手,很无奈道:“这关你什么事?” “无耻……”说完,刘亚楠愤愤转身而去 “人家对你感兴趣啊!” “姑奶奶们,你们别玩我,我跟你们说,刘亚楠可是我的舍友,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的,那我还敢回去吗?” “秦风,你这下真的完了……”月月微笑道,“不仅被女孩子缠着,男的也不放过你,你真的太走桃花运了!” “我投降……”秦风高举双手说道 “这个……我不能收!”秦风指着支票说道 刘背睁着大眼,然后露出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道:“你既然知道是李海,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帮你查?” “别生气,我只是猜猜而已!” 秦风能够猜到是李海,并非偶然,李海也是医院的外科医生,长的并不帅气,因为同是外科医生,而又听秦风说他只给美女看病,所以他一直很嫉妒 “我不敢,是不敢,但我能够把他整残啊!” “怎么个整法?” 刘背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道:“这世上最狠的招,莫过于找几个女人把他给整残,你觉得这法子怎样?” “高……高……”秦风伸出一个大拇指,像是在嘲讽道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打扮很韩流的女孩从他身边走过,两人相视了一眼,秦风觉得这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网友咪咪 加上小丫头开口闭口都是叔叔,秦风觉得自己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应该还没有到叔叔那么老 “我有那么老吗?”秦风问了一句不过秦风也不想揭穿,说了一句:“穷更应该读书!” “我的成绩不好!” “那就没辙……” “大叔……不……叔叔,哦!不是,秦风哥哥,你是干什么的啊?” 秦风全身直冒冷汗,说道:“你觉得呢?” “猜不出来!” “为什么啊?” “有点像个公子哥,又有点像是老板,不好说!” “我是个医生!” 扫兴 “哈哈……”咪咪很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使得秦风特囧,“医生,兽医?” “我是个外科医生!”秦风很无奈,这小丫头居然说他是个兽医 和咪咪分开后,秦风开着车回到医院,他已经不想回家,免得跟刘亚楠碰面,又弄的双方很尴尬 “秦风,不管你们多高兴,你都不能太放纵老板,一杯就是一杯,多可不行!”杜瞳如走到秦风的身旁特意叮嘱了一句 “诶!”秦风敷衍的应了一声 “不要理他!”薛曼拉了一下薛惠的衣服,“为了爸的身体,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委屈?什么委屈?”薛惠很是困惑 “你怎么那么傻,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答应跟这家伙结婚,跟他结婚你是不会有幸福的!”薛曼说的很激动 “我可警告你,你最好别碰我!” 越是反抗,秦风越觉得兴奋,这种近乎变态的心里是战争留给他,他喜欢受虐,更喜欢征服,加上点酒精,秦风此时欲火焚身 薛惠多么希望这时候墙上有个洞可以钻,她也开始后悔自己不听姐姐薛曼的话,来之前,薛曼几次告诫她,不要来这里过夜,因为秦风是个无赖,可是她不听,来之前她还告诉自己,秦风并非别人所看到的那样 秦风看到薛惠一副惊恐的样子,心里似乎很高兴,微微笑道:“仔细看看,原来你也长的挺不错的,不过没有胸部,没有臀部,确实很让人头疼!” 薛惠的身材跟秦风相比完全可以用较小来形容,被秦风逼到角落里,秦风就好比一面墙,完全没有任何逃跑空隙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可动手了……”说着,秦风脱去自己的外套,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薛惠 不过秦风可没有薛惠出手那样重,即使薛惠重重摔倒在地上,薛惠都不觉得很疼,只不过,她的身体被秦风死死压着,动弹不得他站起身,说道:“我去睡觉了,你自个慢慢看电视!” “你不用洗澡吗?” “洗澡?”秦风转过身看着薛惠,微笑道:“为什么要洗澡,洗澡可是要浪费水资源的!” “脏……”薛惠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 三无产品 薛惠是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她也不想看到秦风光着身子从浴室里面冲出来,她还是给秦风开水,但态度仍强硬道:“你最好别得罪我,不然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哎呀,姑奶奶,我发现你比你姐真的有过而无不及,而且我发现你比你姐要聪明,可能你姐胸大头脑简单,而你胸小,头脑不简单吧!” “你再说……你敢再说一遍,我肯定不会再给你开水!”薛惠恼羞成怒叫道 “得!我不说……” 十几分钟后,秦风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而且他只围着一条浴巾,洗了个澡,原先的醉意也消失的差不多 想着想着,薛惠很不自然的笑了出来 秦风一脸莫名其妙,特别是看到薛惠笑嘻嘻的样子,更是觉得好奇,问道:“你笑什么?装摄像头有那么好笑吗?” “你装摄像头是想看自己吗?” “傻呀,自己有什么好看的,自己身体是什么样子,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那你是用来偷窥的?” “嘿嘿……这话说的没错,就是用来偷窥女孩子洗澡的,还有就是以前跟女孩子一起洗澡,录下来以后慢慢欣赏!” “下流……”薛惠很受不了秦风这种龌龊的习气,“哪天弄出个艳照门,我看你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我巴不得呢!” “你……”薛惠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秦风,只好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在脱衣服之前,她仔细检查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敢脱衣服洗澡,可是她刚开始洗头,水就断了 “开门吧!让我进去,看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跟你没完……秦风……”说着,薛惠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秦风,我问你,你见到你的未婚妻了?”可可嘟着嘴,有些失望问道 “跟你们说!”秦风看了周围一眼,把头靠近三个女孩,坏笑道:“告诉你们,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啊?”月月知道秦风又想使坏,脸上泛起一丝不悦的神色,“别想占我们的便宜,我们可不上当!” 秦风指了指月月,道:“这丫头变聪明了!不错,看来我对你们的教导还是有用的!既然这样,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每人给我吻一下!” “想都别想!”可可扭过头,一副不妥协的样子 “你想怎样?”高佬趁秦风不注意推了他一下 中计 高佬被秦风摔的晕头转向,想不明白占上风的他居然被一个比他矮一截的家伙摔倒在地上,他想急忙爬起身,谁知道脚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躺在地上 “叔叔……”秦风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木呐,一看到蓝馨她爸爸立刻叫道 “做了点小生意!”秦风低声说道 “海产……” “哦?自己还是跟别人合作?” “跟别人合作!”秦风越说声音越低,这种感觉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没事!”转过身后,秦风原本微笑的脸蛋立刻沉了下去,身体也有些发抖,只是他努力克制着,一旦他太过于激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估计 ‘嘭!’一声清脆响亮的破碎声 “说不出来吧?”秦风得意道,“说不出来你就得放我走!” “不行……” “喂!你怎么那么任性,比你姐还要任性!我真的服了你们姐妹俩,我跟你说,我没病,我是医生,我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病吗?” “谁说你没病……”薛曼这时候突然从病房外面走了进来,而且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想必她已经知道答案 揭穿 秦风一愣,看着薛曼那得意的神情,心里就不舒畅,问道:“那你说,我得了什么病?” “战争后遗症!” “战争……”秦风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薛曼居然查出他的病,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冷笑道:“你别疑神疑鬼,什么叫战争后遗症?” “继续装?继续……” 薛曼对秦风的话很不屑,她看着秦风,嘴角始终露出得意的笑容,因为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秦风得的就是战争后遗症 “你自己问他!” 薛惠看了秦风一眼,耸耸肩,示意还是薛曼告诉她,薛曼也会意的微微一笑,拿了份资料给薛惠,说道:“上面有详细的说明,你自己看看!” 看到薛曼一脸神秘的样子,薛惠心里更忐忑不安,她翻开资料,‘战争后遗症’几个字眼清晰可见 薛曼已经发现薛惠有些不对劲,又提醒道:“我可警告你,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喜欢那家伙,之前他风流成性那倒没什么,这会又多了一个战争后遗症,一旦他发病就会像丧心病狂一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跟他在一起不仅没有幸福,可能还会遭遇不测!” 很显然薛曼这会的语气比之前重了许多,带有诅咒的警告,而事实上,这个私心很重的女孩之所以不让薛惠跟秦风走到一起,她是另有企图的,而到底是什么样的企图,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把短信看了一遍,除了蓝馨那些心急如焚的关心话之外,前台那三个女孩说的都是些客套话,而雅茹那条短信却让他很惊讶,约他今晚去她家吃饭! 要知道自从上次两人和平分手后,秦风就再也没有去过雅茹家,最后一次在雅茹家,那还是两人在床上缠绵的那个晚上,而第二天雅茹就突然翻脸说和平分手 来到雅茹住的地方刚好是晚上六点半,‘叮咚’按了一下门铃,秦风满腹期待的想看到雅茹的身影,但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却被浇了一桶冷水 “不这样,那我还让秦风帮我看什么病啊!”毛毛还击 “手相?”秦风有点心寒,以前泡妞他动不动就拉着女孩的手看手相,虽然看手相简直是件胡扯的事,但是可以增进男女的感情,可是他对身旁这两个美女实在不情愿给她们看手相 摸屁股 “你怎么变凶了啊?以前也不见的你有多凶啊?难道更年期提前了?”秦风借口来厨房帮忙,而事实上他只是站在一旁欣赏雅茹的背影,而且还时不时说那么一两句风凉话 “秦风,你怎么了?”毛毛很懂得把握时机,急忙关心道 “没事!我的身体一直好的很!” 雅茹看了秦风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当然知道秦风的身体怎样,因为她是第一个发现秦风身上伤疤的人、、、、、 “我?小姐,我欠你什么钱啊?”秦风冲着薛惠抛了一个色眼,坏笑道,“是不是我上了你忘记付钱了啊?” “恶心!我问你,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干什么去了啊?你想知道?”、、 薛惠点了点头杜瞳如看到秦风和薛惠两人挨的很近,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微笑 “爸……”秦风低声叫道 “叔叔……” “叫叔叔似乎不太合适吧!你应该叫爸……”薛东河有意无意说了一句,不过这句话让秦风和薛惠都陷入尴尬 “老弟说的没错,你们两人可不要像我们这些老家伙这样守旧!” “爸、伯父,你们还是早点睡吧!我和薛惠明天要上班,我们也差不多要睡了!”秦风这么说就是想赶紧收场,免得事情越闹越乱 “不脱就不脱,懒得理你,脱了我也不想看,没有胸部的女孩子是没有吸引了的!”说着,秦风把被子盖在身上,闭眼呼呼大睡 “混蛋……”薛惠立刻跟秦风拼命,不过她本想拉起自己的裤子,却被秦风一手推到在床上,在秦风面前,她简直没有还手的余地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来到蓝馨住的地方,除了这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给他过夜,除非他在车上过夜 和薛惠相比,蓝馨全身上下都有秦风喜欢的女人味,他抓住蓝馨的手,心里很温暖道:“没什么事,我就不想告诉你了,免得你担心!” “你不告诉我,我更加担心!”蓝馨仍然有些埋怨,“下次可不能这样,我都快担心死了!而且,我连晚饭都没有吃呢!” “唉呦,我的错,饿死我的小乖乖了!”秦风捏着蓝馨的鼻子,笑嘻嘻道只是他也知道,一旦他这样做,他肯定会给薛惠带来不少麻烦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道:“昨晚爸和秦叔叔突然跑去我们住的地方,后来他硬要我和秦风睡同一个房间!再后来,因为那家伙要我跟他睡同一张床,我不肯,所以我们就闹了点矛盾!” 薛惠的心情有点低落,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秦风说的那么差,要说女人味,她还是有的,只是她确实没有胸部也没有臀部而已,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女人! “那后来呢?”薛惠变的有些紧张,“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薛惠摇了摇头,道:“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怎么可能对我做什么!姐,我真的那么没有女人味吗?” “什么?”薛曼反应有些迟钝 原本这间办公室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会多了一张办公桌,很显然他这间办公室来了新同事,到底会是谁呢? “秦风……”就在秦风疑惑他的新同事会是谁的时候,刘背来到他的办公室,“你在发什么呆啊?” “你来的正好!你办公桌是怎么回事?” ‘呵呵’刘背微笑道:“谁让你早上不来上班,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同事!” “谁啊?” “一个大美女!非常有味道的大美女!” “大美女?”听刘背那么说,秦风心里更加好奇,他心想:要是医院的大美女,他全部认识,会是谁呢?如果是新来的,那就好玩了!至少每天都有美女欣赏,那日子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刘背点了点头,“你应该认识,院长的妹妹薛惠!” “哇靠!”秦风反应很强烈,“你丫什么眼光,那样的女孩你也好意思叫大美女!” 恼火 秦风非常失望,甚至绝望,他没想到刘背所说的大美女是薛惠,他真的很怀疑刘背的审美观,一个长的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大美女呢! 而且让秦风害怕的是,以后他就要和薛惠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他就无法再跟别的女孩暧昧,他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薛东河跟他老爸安排的,表面上看是为了增进他和薛惠之间的感情,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再跟别的女孩有暧昧的来往 只是他们越这样限制秦风,秦风越反感,而且跟别的女孩在薛惠的面前暧昧,他根本就不需要去顾忌什么 他要的是那种开着坦克在草原上奔驰的感觉 “嗯!”秦风点了点头,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算是老手,所以他显得很从容不迫,“聊聊?” “好啊!我也一个人正无聊!”女孩手中拿着两瓶酒,一瓶她正在喝,另外一瓶原封不动,也就是说,这个女孩不是来蹭酒喝的 “你很有吸引力!只是你不觉得等喝到一定程度,脑子被酒精浸泡的时候,玩起来更爽吗?”秦风色色说道秦风发现不对劲,急忙跑了过去,但仔细一看那个女交警,他心里立刻凉了一半 比试床上功夫 “那你要怎样才肯跟我比拳脚?我真的很想跟你比试一下,不然我真的不服气!”这次刘海棠不是跟秦风较劲,她的态度很诚恳,像是真的要跟秦风比个高低 薛惠的失落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秦风无奈的回到医院,他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好,也不知道谁能陪他,在医院,即使很无聊,他也能够玩游戏过日子,可是开着车在外面溜达,不用半个小时他就觉得很没劲即使整件事和薛惠有很大的关系,但整件事的操纵者是薛东河和他老爸 “如果你真的想解除婚约的话,我可以跟我爸说!”薛惠打破沉默,而且她的话就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嘭’的一声,把秦风从迷糊中震醒 秦风看了薛惠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抽着烟,只是抽烟的速度明显加快,因为他的头脑很复杂,他知道解除婚约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跟我爸说我有喜欢的人,我想我爸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呵呵!’秦风在嘲笑薛惠的天真,他知道即使薛惠这样跟薛东河说,薛东河未必会同意解除婚约,就如刚开始他一直反对被他老爸操纵订婚一样 “老弟,别这样……”薛东河心疼秦风,他急忙制止,“别动不动就动手,秦风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那么喜欢用老一套!” “不这样他会记住吗?这混小子……”秦万里气吁吁道,“我可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你就老老实实跟薛惠结婚!” “不行……”薛曼立刻插话,“叔叔,薛惠可没有说一定要嫁给他!” 秦万里看了薛曼一眼,有点无奈 薛惠心里一怔,看到薛曼匆匆离开,她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甚至觉得呼吸有点苦难 欲望满足(2) 被薛惠扇了一巴掌,秦风有些懵,他一直以为像薛惠这种只会发发点脾气的小女生不敢对他怎样,没想到她居然扇了他一巴掌 薛惠推了秦风一把,然后愤愤走出办公室,而秦风索性坐在凳子上,脑子乱七八糟,他不是生薛惠的气,而是在重新审视自己 薛惠白了秦风一眼,说道:“还有吗?” “最后一点就是慈善事业!对于一间医院来说,慈善事业很重要!很多医院都忽略了这一点,因为很多人都认为救人本身就是慈善事业!可是他们却没有想过,他们救人的前提是收了人家的钱,所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就不是慈善了!我所说的慈善就是针对一些特殊的病人,要特殊对待!比如少年白血病,少年心脏病,我们可以免费为他们治疗,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们医院有爱心!无论怎样,医院在人们心中的形象最重要,形象差的医院,谁还会上门看病!” ‘啪啪!’薛惠拍了拍手,佩服道:“你确实很有一套!我能问你一下,你这些是从哪里学来的?我知道你没有读过大学,根本不懂得什么经营管理!” “经验……或者说我是个天才!” “少来……”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算了!不过你觉得我这些想法可行的话,那你就跟你姐说,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采纳!” “我觉得也是!我姐太固执了!” ‘呵呵’秦风笑了笑,“连你都说你姐固执,你姐真的无药可救了!”说完,秦风把资料还给薛惠,说道:“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光看资料不思考是没用的!所以,我早上的任务完成了,我下班了!” 猥琐(1) “下班?谁批准你下班了?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薛惠立刻叫住想开溜的秦风,“我可告诉你,叔叔和我爸现在都还在医院,如果你走了,我立刻打电话告诉他们!我真的很难想象叔叔会不会又揪着你的耳朵大骂一顿!” 说完,薛惠掩嘴呵呵笑了起来,因为一想起之前秦万里揪着秦风耳朵那滑稽样子,她就想笑,在所有人看来傲慢的不得了的秦风,在秦万里面前居然那样软弱无能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蠢驴……蠢驴……说十遍我都敢!都说女人心眼小,擅长精打细算,可是你这不叫精打细算,而是蛮干,特立独行!只顾眼前的利益,根本没有为医院的将来着想!你难道不清楚医院这半年来经营业绩不断下滑吗?” “你……”薛曼气的把薛惠给她的资料拧成一团然后向秦风扔了过去,“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滚就滚……” “秦风……”薛惠急忙叫住秦风,然后对薛曼说道:“姐,你别生气,你们两个怎么一说起话来就吵架!有什么事好好谈!” 薛惠倒是很愿意看到薛曼吵架的样子,如果不那样,根本无法逼出秦风的真材实料,就刚才秦风的言论,她非常肯定,秦风平时一直在思考医院的经营问题,只是他不说出口而已 “那好吧!你还是当副院长,不过,我给你特权,你可以不经薛曼同意,进行你的计划!” “爸……那我这院长还有什么用?” “监督……” “监督什么啊?有名无实!”薛曼很不高兴,这样一来秦风更肆无忌惮,而她这个院长又名存实亡,以后更拿秦风没辙 薛惠高兴的走到秦风的身边,然后搂着秦风的手,道:“我和爸都支持你!” 薛东河看到薛惠和秦风恩爱的样子,高兴的合不上嘴,道:“没错!没错!” 而除了秦风有些尴尬之外,一旁的薛曼差点怒发冲冠,她恨不得破口大骂奸夫淫妇,她完全不相信秦风和薛惠的关系会有那么好 薛惠没有反抗,而是让秦风肆意妄为 “我觉得你不仅猥琐,而且卑鄙还有野心!”说着秦风把薛惠按在墙上,然后贴紧薛惠的身体,一只手抓着薛惠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摸着薛惠的大腿,然后顺势摸进她的短裙,“今天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到底有多猥琐!” 薛惠有些紧张,因为秦风的手已经开始在脱她的内裤,用不了多久,她的内裤就会被秦风扯出来,而且让她更害怕的是,秦风似乎在向她发泄,这种发泄往往会让人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那好!来吧……”薛惠闭上眼睛! 秦风咬着嘴唇,一气之下把薛惠的内裤扯到膝盖,然后用力吮吸薛惠的嘴唇,他就像变态一样,虐待着薛惠而已经欲火焚身的秦风已经开始失去控制,他解开裤子,剩下一条内裤紧紧贴着薛惠的屁股,只要他稍稍一冲动,他就会把薛惠给上了 “别这样……”薛惠很紧张,“这里是办公室,我们可以回家再玩!” “怕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有头脑吗?怎么还会害怕?” 薛惠知道,秦风完全是在向她宣泄自己的不满,“如果被人知道了,对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好处!” “你是我的老婆,怕什么?”秦风继续为所欲为,他的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到他的膝盖处,两人敏感的肌肤已经接触在一起 “呜……呜……”薛惠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薛惠看到秦风一脸呆滞,她走了过去,低声道:“如果我给你生个孩子,你敢不认吗?” “我不会认……”秦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生多少个我都不会认!” 薛惠知道秦风话不由衷,嘲讽了一句:“难道你想向所有人宣布说你性无能,生不了孩子,那样肯定没有人会相信孩子是你的!” 秦风看了薛惠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有时候太聪明的人会让人觉得很讨厌!” 薛惠显得很无谓,道:“愚蠢的人又会被你看不起!” “没错……”秦风摇了摇头,又抽了一口烟,烟雾如烟囱一样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我再次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想到时后悔的话,你可以生孩子,当然,前提是我们这一次能有结晶才行!” 薛惠觉得秦风想说什么,但他却没说,她本想开口问,此时门口却传来‘嗒嗒’的敲门声,她和秦风都有些神经过敏地相视一眼,或许是‘做贼心虚’,除了神情稍稍有些紧张之外,两人都不愿意去开门 刘背心里一怔,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然后主动把门关上 冲动的惩罚(6) “蓝馨,我向你发誓,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我发誓……” “走吧!我需要冷静!我暂时不想看到你!真的……”说着,蓝馨轻叹一声,“要不,我们两人今天就结束吧?” “结束?为什么?蓝馨……”秦风很激动,“我想不明白!别这样行吗?” “还是结束吧!不然,以后我会觉得很累!” “你再给我点时间行吗?求你……”秦风恳求道,“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给你时间?”蓝馨犹豫了一会,“要多久?” “一个月……”秦风心里也没底,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失去蓝馨,他不想再像雅茹那样,失去自己喜欢的女孩 秦风呵呵笑了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之前我确实看你不顺眼!” “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要不是今天我们两个能够心平气和在这里吃饭,我们肯定还会讨厌对方,你说对吗?” 薛曼点了点头,微笑道:“应该是那样!” “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上过前线吗?”秦风敞开心扉微微笑道,“想知道真相吗?” 薛曼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秦风,你下午去哪里了?”薛东河关心道 “有点事!我很累,先休息了……”说完,秦风头也不回推门进入房间 因为不想见到薛惠,秦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薛曼的院长办公室 “我们来玩个游戏!抓奸……” “抓奸?”听到这个词,薛曼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摇了摇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干!” 秦风看到薛曼没有性趣,急忙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我去你那住,然后让薛惠跑去你那抓奸而已!” “这样我们不就成了奸夫淫妇?” “诶!”秦风嘿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不想回去住,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你那肯定有住的地方,这样一来还可以让薛惠以为我们两个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可以玩玩她!” 情敌 “还是不要……”薛曼仍然不同意,她担心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不过你想去我那住几天倒没有什么问题!” “OK!”秦风高兴道,“那今天晚上我就去你那住!” “你那么高兴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去我那住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不要让我帮你洗澡搓背或者倒洗脚水就行!” “不正经!你必须帮我干家务,比如做饭,洗碗!至于洗澡,我自己来就行!你觉得怎样?如果你不想干家务的话,你随时可以放弃!” “还真把我当苦力……” “嗯!”薛曼得意地点了点头 秦风有点吃惊,点了点头,道:“如果行的话,那非常感谢!” 刘海棠耸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安娜一出现在医院,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很多人都在猜想秦风和这个漂亮的外国妞的关系,大部分人认为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薛惠看到秦风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不爽的神色,但看到秦风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美女,她的脸上又泛起惊讶的神色 秦风耸耸肩,没有理会薛惠,而是让安娜坐在凳子上,自己把安娜的行李放在一旁,对安娜客气道:“安娜,你想喝点什么?” “随便……” “哎哟!你还会英语啊?”薛惠在一旁冷言冷语,“这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英语!不过也是,泡妞专家吗?懂得英语,哪个国家的妞都可以泡!” “你说的太对了!”秦风伸出个大拇指,“而且我告诉你,我对胸部大的女孩特别感兴趣!你瞧瞧安娜,她的胸部是你的几倍大?” 薛惠立刻冷眼,当她第一眼看到安娜的时候,她已经注意到安娜显眼的胸部,秦风这么说不是明摆着跟她过不去 “没怎样?我只是替你感到悲哀!” “有什么好悲哀的!我的胸部怎样又轮不到你来关心,再说,我的胸部再怎么小,你也没有机会摸!” 秦风不得不佩服女孩子的善变,一会一个样,昨天晚上这丫头还跟他说会让他喜欢上她,这会又变的跟一个怨妇一样,真搞不懂这个女孩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一定!” “嗯!我相信你!”秦风点了点头 “秦风,这是怎么回事?”秦万里一直盯着安娜,他觉得安娜在这个敏感时期出现,肯定不简单 安娜被吓了一跳,而秦风却很不以为然,他微笑道:“爸!你别那么老土,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记仇!”、、、、、、、、、 胸部大的女孩(7) “这不是记仇,是恩怨,就算我死了,变成鬼我都不会原谅他们!”秦万里的语气很冲,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忘不了当年在战场上的情景,无数的兄弟倒在敌人的枪口下面,而且薛东河就差点死在美国佬的枪口下 “我们都那个了!你难道还不是我的老婆啊!”秦风嘿嘿坏笑道,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变态,竟然很喜欢看到薛惠生气的样子 “秦风非气死不可!”安娜心里很幸灾乐祸,她主动找薛惠聊天,就是想把自己对秦风的了解告诉薛惠,她不希望薛惠重蹈她的覆辙 “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薛惠有些失望 “那好!我现在就去跟秦风说,今晚你们两个就一起睡!” “安娜……”薛惠还是有些担心他来到薛惠房间门口,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 “比如我为什么会去当战地医生?” 薛惠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知道那些,我只知道,你现在活生生在我的面前!” 秦风突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他一直无法摆脱战争的阴影,而薛惠的话无非就是想告诉他,让他摆脱战争的阴影,过好现在的生活 “有件事只有我和我爸知道,就连我姐我们都一直隐瞒!”薛惠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我爸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秦风睁着大眼,很惊讶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有错!我太心急,太特立独行,而且之前我一直看不惯你的为人,觉得你太风流!”薛惠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心情不再波澜起伏 “谈恋爱需要理由吗?再说,为了你爸!我们完全有必要谈一场恋爱!” “如果只是为了我爸!我不想谈……” “当……当然不止……” “你喜欢我吗?”薛惠直接问道 “怎样?” 薛惠看到秦风心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滑稽,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不过,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们必须约法三章!第一条,你不可以再继续沾花惹草!” “沾花应该会少一点,惹草肯定不会!”秦风嘻嘻坏笑道 秦风点了点头,嘴角稍稍往上翘起,“我知道!” 秦风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理由留下安娜,那就只能让安娜回国,就像当初安娜希望他在美国治好病再回国一样,只是他最后选择先回国,因为这里有他熟悉的生活 可可缠住秦风不放,鬼灵精怪说道:“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那么巧?不会是你送薛惠来上班的吧?老实交代,你跟薛惠的感情是不是有质的变化?” “小妖精!”秦风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可可的额头,“你都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当然要好好培养感情了!” “不对啊!秦风!之前你不是说你很怕薛惠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月月质疑道 “看来薛惠终于俘获秦风的心了!而我们也要离秦风远一点,不然我们的饭碗不保!” “死丫头,我有那么恐怖吗?”秦风有些责怨可可,不过他也知道可可是在开玩笑,“我向你们保证,如果薛惠敢为难你们的话,我跟她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可可鬼灵精怪问道 “怎么?打扰你了!”秦风点了一根烟走进办公室,然后拉了一张凳子坐在李海的身前,他吐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最近忙吗?” 李海根本不清楚秦风的意思,不敢开口 “不是……怎么可能是我!” “那是谁?”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告诉院长!” “是吗?其实要查是谁干的很简单,因为干这件事的人肯定收受了人家的好处!那天参加会议总共二十来个专家,每一个专家的账户资料我都有,当然也包括你在内,只要我查一下你们的银行账户,肯定能够查出线索来!” 比你更贼 秦风说这话的时候,李海已经吓得满头大汗,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太大意,因为他收了华东医院十万块钱报酬,昨天已经以华东医院的名义打进他的账户,他也没想到秦风会这么李海,一下子就点中他的死穴 “去办吧!这件事我不想拖太久,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的!” 离开李海的办公室,秦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和正在办公的薛惠寒暄了几句,李海就急匆匆跑到他的办公室 “看来我要推翻政权了!” “切!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住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刚才还很慌乱的薛曼,这会已经冷静下来,有秦风这个给她出谋划策的人,她确实可以很放心 吞并 “有那么高兴吗?看来你是刚从贫民窟里面跑出来的!”秦风调侃道,“对了!薛曼,有件事你必须马上去办!” “什么事?”薛曼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 “嗯!”秦风点了点头 蓝馨被送进急诊室,半个小时后,蓝馨的爸爸蓝别时也来到医院,他一看到坐在门口无比紧张的秦风,立刻破口大骂:“都是你干的好事!如果不是因为你,蓝馨也不会弄成这样!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蓝馨?蓝馨已经把自己的一切给了你,你却……” 蓝别时气的甩甩手,怒瞪着秦风,继续说道:“你说……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我叫你要好好照顾蓝馨,现在倒好,她被送进急诊室!” “这里是医院,别大嚷大叫!”这时候薛曼也来到急诊室,她看了秦风一眼,“你们得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 蓝别时收敛了许多,不过他仍然很火大,就像要教训秦风一顿一样 蓝别时点了烟,然后语重心长道:“医生已经把蓝馨的情况告诉我,她很有可能生不了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你想给蓝馨治病?” “嗯!”秦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病床旁,双手握住蓝馨的手,激动道:“感觉怎样?” 蓝馨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她看了从后面走过来的蓝别时一眼,声音虚弱道:“爸!我想跟秦风说一会话!” 蓝别时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那哪一个?” “饭……” 秦风差点暴毙身亡,他用手重重拍了一下额头,伸出个大拇指道:“厉害,全世界的男人都会被你给折服!” “这不能怪我,谁让我那么忙!” “这不是理由……”秦风微笑道,“好了!不说了,吃完饭我还要去照顾蓝馨!安娜就住在你这,这段时间我可能都不回家住!”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秦风,情绪转眼间就变的很低落,他似乎想到什么,心里一直憋得慌! 不为人知的野心 “秦风,没事的!”心理医生出身的安娜知道一旦秦风的情绪有太多的波动,必定会引发他的战争后遗症,她继续安慰道:“你是最棒的!” 秦风微笑地点了点头,看到薛曼和安娜都没有吃饭的意思,问道:“你们怎么都傻愣着,快点吃!薛惠他们没有口服,我们可不能放过!还有,安娜你做的菜特别好吃!至于饭吗?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薛曼不满,娇滴滴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你都还没有吃……” “我对我的手艺非常有信心!” “那是……做饭吗……”秦风呵呵笑了笑,“薛曼,研讨会的事要快点办,我准备加快节奏吞并华东医院!” “你不说我还不记得!薛惠告诉我,说你想吞并华东医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秦风卖起关子 可是她不能,她有很多顾虑,最大的顾虑就是她的爸爸 “别骗我!跟你认识那么久,几乎没有见你哭过!我觉得你好傻,既然秦风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他呢?” “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但是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曾跟我说,因为你爸,你才答应和秦风订婚!我觉得你真的没有必要那样做!” “洪智,别说了,一切都晚了!” ‘唉!’殷洪智叹了口气,“如果能行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离开秦风一段时间!让他好好去考虑一下,谁是他最值得珍惜的人!” “离开?去哪?”薛惠似乎同意殷洪智的想法 “你也知道我之前很风流,喜欢拈花惹草,出那样的事是早晚的!而且,说实话,我更喜欢蓝馨而不是薛惠,有时候我在怀疑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跟薛惠走到一起!” “这么说,你需要时间来思考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一直都需要!可是两个老头子根本不给机会!” “现在不是正好吗?蓝馨和薛惠两人之中你是要选一个的,虽然会伤到其中的一个,但早点选择总比伤害她们终身要好!” “我不知道如何去选择……”秦风轻轻叹了口气,“选择谁都是错误的!或许这个时候,我不应该选择谁,而是让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事业上,给彼此点空间和时间去思考!当我们考虑清楚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你心里最希望跟谁结婚?” 秦风看着薛曼,很犹豫 “只是蓝馨并不希望我那样做!她希望我和薛惠走到一起!虽然我也有点喜欢薛惠,也必须对薛惠负责,可是,我一时还无法那样做!” 秦风开始变的激动,他想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这几天,他一直憋的难受,“可是你爸!还有……还有好多原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风双手抱着头,很懊恼 秦风的微笑一直挂在嘴边,对付黄梦岚这样的女孩,他是游刃有余,“不找个地方坐下谈?站着脚会酸的!” “去哪?” “旅馆怎样?”秦风坏笑道 秦风呵呵笑了笑,摊摊手,道:“随你便!” “什么意思?” “你要不要脱衣服随你便啊!如果你脱光衣服陪我玩一下的话,或许我可以放过你们华东医院,但是你不脱的话,肯定没有机会!”秦风笑的更奸,他打心里没有上黄梦岚的意思,只不过是出于变态的玩弄 “你好狡猾……”黄梦岚撅起嘴,她走到秦风的身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脱衣服,“我不会脱的!” 秦风本以为黄梦岚会一气之下脱了衣服,没想到她居然没有脱,他倒在床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说道:“我有的是时间,而你没有!” “不就脱衣服吗?”黄梦岚终于忍不住脱了上衣,一件粉红色的内衣立刻显露出来,乳白的肌肤,丰满的身材更加迷人 随着短裙慢慢的落下,黄梦岚的粉色内裤也显露出来,此时的黄梦岚近乎要发疯,她怒瞪着秦风,眼眶红润 秦风直起身,坐在床上,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黄梦岚,嘻嘻微笑道:“要是把内衣和内裤也脱了,这身材真的很让人产生幻想!” “如果我脱了,你真的会放过华东医院?”、、 “那要看你怎么个脱法?”、、 “什么意思?”、、 “我要爽快一点,像你这样拖拖拉拉,很难让我产生性趣!”、、 “你如果敢碰我的话,我跟你没完……”、、 “唉呦……小姐,有没有搞错,叫你脱光衣服就是想上你,难道真的当艺术品欣赏啊!我没有那个艺术细胞!” “秦风……你好无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人!” “我有点是时间,你继续骂吧!” “你……”黄梦岚气的咬牙切齿,她转过身,然后解开自己的内衣,把内衣丢在一旁,双手抱住自己的胸部,才缓缓转过身 只是她又不想破坏薛惠的幸福,这让她很为难他不知道跟薛惠说什么,他也不想挽留薛惠 秦风心里清楚,举办研讨会后的第一天,对华东医院的影响并不大,要从第二天开始,通过媒体的肆意宣传,还有一些负面新闻,华东医院才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薛曼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怒瞪着秦风,生气道:“你这坏蛋,出手这么重,不知道老娘是个女的啊!” 秦风摊摊手,坏笑道:“我以为你的屁股比较硬!” “我跟你没完……”薛曼气冲冲扑向秦风,不过始终无法靠近秦风的身体,“你要还我一下……” “这个简单……”秦风翘起屁股,嘻嘻笑道:“打吧……” 薛曼二话不说,直接就往秦风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这还差不多,少来惹我!” 用胸部思考问题(7) 被踹了屁股的秦风心里虽不舒坦,不过他也没有再去惹薛曼,而是拍了拍屁股,走到饭桌前,看了桌上所有的菜一眼,满意道:“不错!都是我喜欢吃的!” 安娜坐在一旁,给秦风倒了一杯葡萄酒,“我们来庆祝一下吧!” “就这样庆祝……” “那你还想怎样啊?”薛曼走了过来,似乎踹了秦风一下屁股,她的心情舒坦,胃口也有了,不像刚才那样提不起精神,“秦风,我发现原来踹你屁股可以提神!” “我还发现摸你的屁股能够增强性欲呢!”秦风不屑,“谁愿意翘着屁股给你踢啊!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薛曼嘻嘻笑了笑,“跟你说正事……” 秦风瞅了薛曼一眼,边吃着菜边慢悠悠道:“你说收到恐吓信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骗你!”薛曼神情严肃,“所以,你最好小心点!” “没事……恐吓信算什么,我给人家也送去几封不就得了!我敢保证,他们肯定吓得不敢出门!” “你要恐吓他们……”薛曼有些不相信 “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我不会傻到那样!你想想,如果我把收到恐吓信的事让媒体传播出去,华东医院会怎样!无非是雪上加霜!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等着华东医院狗急跳墙,很容易就被我们抓住把柄!” “没错!你很聪明……”薛曼佩服道,“我想从明天开始,华东医院的股票会因为负面新闻而崩盘,你需要的资金我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我还多筹了一千万,总共有四千万!” “唉呦……”秦风假装很惊讶,“这次总算不是用胸部思考问题了!不错!” “切……”薛曼不屑,“我可告诉你,你别瞧不起我!” “嗯……嗯!”秦风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特别是你的胸部,我觉得今生不摸你的胸部一下,我会死不瞑目!” “你再说,我可不客气了……”薛曼拿起酒杯,摆出一副要泼秦风的架势,“你这人早晚会被女人的胸部给压死,或者是中梅毒而死!” 用胸部思考问题(8) “诅咒的够毒……”秦风伸出个大拇指头,继续吃着菜,“哎呀!现在少了两个老头子,也少了一个没胸部的未婚妻,总算清净了!” “清净?你觉得真的清净吗?我看不然!”薛曼抿了一口葡萄酒怀疑道! 秦风摊摊手,看着薛曼,“怎么不然?” “我觉得你还是很在乎薛惠,虽然你们两个从见面到现在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经常斗嘴的人会有一种感觉,就是一旦没有斗嘴了,就会很想念对方,我说的对吗?” 秦风摇了摇头,笑道:“你太小瞧我秦风,跟我好的女孩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去想一个‘三无产品’!再说,要说斗嘴,我们两个能算是经常斗嘴吧!可是,我怎么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啊?”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消失……”薛曼怨怨道 想起和薛惠斗嘴的样子,想起她那三无身材,秦风总会有一丝欣喜的触动 “收购是迟早的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华东医院的黄董事长和他的女儿黄梦岚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们找你干什么?” “找我谈生意啊!”秦风用酒瓶轻轻碰了一下刘背手中的酒瓶,得意道:“目前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保全自己,就是跟我们合并,然后由我们医院进行整改!成为我们医院的分医院,当然,他们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华东医院的股票继续下跌,还可以继续持有他们的股票,以免破产!” “也就是说,我们医院会去接管华东医院,在控股上,我们占有优势!”刘背说道 “嗯!聪明!” “这样跟收购也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我担心黄梦岚跟她老爸不会这样做!”李海还是不相信性格强硬的黄梦岚会这样就认输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也是他无法控制的地方 秦风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这样还无法打倒华东医院的话,那华东医院真的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当然紧张,你不也一样……”秦风很坦然,这也让薛曼有些惊讶,薛曼总觉得秦风是一个死不认账的人,没想到他居然承认自己紧张 “是真的!我听说华东医院原本准备利用资金操控股市,后来他们董事会再三研究后,决定放弃,他们选择跟我们仁合医院合并,以挽回颓势!” “也就是说,秦风你真的成神了……”薛曼高兴道 这样一来,薛东河就能够如愿看到外孙,或许他还能够看到薛曼给他生的外孙 蓝馨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只不过两天前,美国的战友突然发短信告诉他,蓝馨在美国失踪了 如果能行的话,他希望能娶两个女孩,只不过,这个社会并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终究要内疚一辈子 薛惠胖了一点,身材也丰满了许多独自在众人的目光中踱步或者安静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书”叔叔默然   父亲和母亲在一次陪爷爷出游的路上遇到了车祸,三个最亲的亲人都没有逃脱死神的掌心那笑容,犹如黑夜里飘落的樱花,让我又流泪了小静要开学了,她还是个高二的学生,随着姑姑离开了洛市,回到相距千里的西阳”我轻声的笑,头靠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身体散发着氤氲的青草香   从前的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嘴唇嫣红,脸庞白皙,比我整整高出了一头,微笑起来双目会弯成皎洁的新月,有着少年独特的清朗”他低头看着我,淡淡的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明媚柔软   我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头晕得想吐,连站起来的时候心都在狂跳,“砰砰砰”的仿佛要蹦出来一样”小煜冷着脸对那个年轻的女佣说,她张了张嘴还待说些什么,看到小煜冷若冰霜的目光,只能低着头出去了   站在阳台上轻轻伸手,我就摘到了一串可爱的樱桃,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有些心酸但是我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脸笑道,“小煜,让人把樱桃采下来,我给你酿樱桃酒喝好不好?”   “好,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抓住   ★Chapter 2   晚饭的时候小煜拿来一瓶红酒,语气里带着调侃:“没有喝到你的樱桃酒之前,我们喝红酒……”   不知为何,红酒那样美丽的颜色,如幽波荡漾   那种眼神,流动的温然之意,让我心惊   当时我想,若是男朋友,我便靠在他的背上,什么都不管,只看沿途的风景,随便他把我带到哪儿去   我吓了一大跳,忙搂住他的腰,指挥他往边上骑   可他总是让我失望,他笑眯眯的任我捏他的脸,然后用粉嘟嘟的小嘴亲我我慌忙道歉,因为是我乱穿了小路,差点酿成车祸看他高挺的鼻梁下紧闭的双唇,那冷冷的目光犹如利箭,我感觉仿佛是做梦一般   他在生我的气?我不明白   下午晒了半天的阳光,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我整个人感觉舒服了许多   最近几年,我只是感觉爷爷越来越老,早没有了先前的固执,对子女更加的眷恋   我想收着放起来,可是小煜拉过我的手,给我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爸爸是苏家的异类,很早离开家出国,然后带回来一个外国女子做老婆,夫妻二人专心于音乐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你要照顾好弟弟哦……”那个叫小煜的弟弟,很明显的想讨好我,拉着我去他的房间,把他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给我”   他的黑眸一如从前的动人,只是多了很多少年的敏锐和风采”我跳下秋千跟过来笑,上前牵住在小煜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柔软尽管他脸上是不情愿,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一个带着银边眼镜,脸庞白净,外形瘦削的男孩叫卫明翔;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皮肤微黑的男生大家都喊他小七,他姓康,这一代排行老七;还有一个样子比小煜更酷,我几乎没有见到他笑过,名字叫唐宋,据说取自父母的姓   “看你?”我忍不住笑,眯着眼睛望着他,“亲爱的小煜,你以为你长得帅,每个人都该瞩目你啊……”   “不要每个人,只要你就可以了……”他也笑,红润的嘴唇微翘,黑眸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如果不是,我连敷衍的兴趣都没有”我轻轻的摇头,微笑着冲他挥手,拎着书包跑开了   小白猫仿佛知道自己被装扮漂亮了,望着我一个劲儿的喵喵叫,我开心的抱起它准备往家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喵喵……”   小白猫听到呼声,“倏”的从我怀里跳出来往回奔去,不远处的桔色路灯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蹲下来接住了它   记得那天晚上男孩说他带喵喵去公园,因为他一不留神,让喵喵追着一个彩色的纸袋跑到了我家外面的花坛里   这座公园,离家很近,步行两分钟就能到,听他如此说,我惊喜的答应了   “对了,你一直在这附近玩吗?为什么我从前没有见到过你呢?”我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笑着问道   四下一片静寂,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这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我心里有些恼火,他明明知道人家没有朋友,心里很期盼这样的热闹,只是想看他们聊天跟着一起笑,他都不愿意”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低了声音,但是不知为何,却说了慌”慕容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眯起双眼望着我,“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高贵的王子和美丽的公主,永远是幸福的一对钢琴声也在低低的回音里,渐渐的消散开去于是我只能粗暴的吼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Chapter 6   我想我必须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和他谈谈直到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快要发火的时候他才开口:“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把身体靠在走廊的墙上,这样让我有继续站下去的能力有一瞬间,我觉得烦恼难耐,很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可是抬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又于心不忍   时间会证明你的错误,苏熙煜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袭来,身子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他走过来,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我看到他搂着你的肩膀而他仿佛没有听到我的痛呼,扶着我的脸庞冲动的吻住我,动作粗暴,尖锐的牙齿几次咬到我的唇   我一时恼羞难当,身子被压住了无法动弹,只能倔强的抿着嘴,咬紧牙关,任他舌尖如何努力的挑逗都不为所动”我愤怒的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不久前我见到时还是无比的欢喜,现在却不得不竖起浑身刺   小煜轻笑着起身,脸上是一种莫名的满足   叔叔和婶婶很快走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一直是如此的冷冰冰了,心不在了,即便人多也是热闹不起来的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场车祸……真的是纯粹的意外吗?   高高的屋顶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金色耀眼的水晶吊灯依旧华丽的照亮着这个客厅,现在坐在客厅里的,却只有我和小煜了   “那就吃韩国烤肉吧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和苏熙煜什么关系?”把肉放到烤架上的时候,慕容辰忽然问道   “怎么了?”我趁他不注意,抓起一把辣椒粉洒在肉上   “没什么”   “……难道就没有不怕死的去追她?”   “还说追呢……真是会死人的……听说她高中时候,有个男生搭讪,后来就被迫退学了……还有,哪个男生想追她,第二天便会被警告,不理会的就会被教训……听说最惨的是高三那年,他们班有个死缠烂打的男生被打断了腿,血溅了一墙……”   “天,谁干的?……”   我的心急促的跳动起来……渐渐感觉难以呼吸……眼前慢慢的被弥漫的红色血液所覆盖……不行……我要晕过去了……谁来救我……   “苏妍”司机机械化的声音毫不含糊,“碰”的一声关上车门被少爷知道,我会倒霉,小姐也不会好过   “我在图书馆门口等到的小姐”我缩了缩手,企图挣脱开他却没有成功灯光照在他微蹙的眉头,我眯起眼笑,声音有些恍惚:“小煜,你最近好像变瘦了好多……”   虽然是很简短的一句话,但却立马缓和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既然他这么神通广大,连我和别人吃饭的地方都能找到,现在不过是沿着马路随便的逛街,应该也会很快发现吧   我站在一棵枯树下,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因为忘记戴帽子了,好不容易打听到慕容辰的教室地点,想来找他的那天回去以后他一直没有理我”慕容辰深深看了我一眼”他显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他不能理解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儿的心里,尤其这个女孩儿是从前被捧在手里的对于他,似乎有点不公平,可是,他这样对我,又算公平吗?   胡思乱想中,我们已经到了他的学校我打开车门走出去,脚步飞快不给司机阻止的机会:“我去看看抬头看了一下班级的标志,正是高三(一)班,小煜所在的班级   此刻天空昏暗,教室里尽管只亮着一盏灯,却已经足够我看到里面的情景了   还好他只是看着那个男孩冷声道:“你走吧,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出现在我家附近”风一甩书包,冷冷的走过来   小煜握着我肩膀的手狠狠的用力,让我打消了回去扶他的念头”不等我开口,小煜便拉着我快步离开了心里其实有些担忧,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的?那天他仇恨的目光犹然在目,他是在恨小煜吗?或者是我?   问小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顾西贼头贼脑的在附近,有点可疑   “这个寒假……不要这么高兴,我会带你一起走的我有一个计划,所以现在不想再看小煜冷冷的面孔,而且平安夜,我要和他一起过   “苏妍,为什么对我忽然冷淡了?”他沉声道,“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逼你……”   “不关你的事情,我还有问题没有解决   “我真的很爱你,不是少年的冲动和无知……”   “那个时候,你就像一个小天使,在我暗淡的童年里绽放无与伦比的光芒……对于你,我没有姐弟之情,一点都没有,只要爱意……深深的爱……”   平安夜的晚上,出奇的下起了雪   “怎么了?”他扭头问我,手里拎着刚刚买的满满一袋零食,有一瞬间,我的心一软差点就要摇头,但还是控制住了   “戒指不见了,可能忘洗手间了……怎么办……”我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望着他,此刻我是真的有些伤心:“小煜,我去把戒指找回来你快先上去等着我,快……我马上就来……”说着,不等他回答,飞快的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向卫生间跑去   再回头看,他已经无奈的随着人流过了登机口,不住的看我,冲我示意快一点……   我用力的点点头,捂着胸口跑到卫生间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飞快扔掉了手机卡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眼中却泛着许久未有的光彩”   放下电话,他牵住我的手,目光冷若冰霜,只冷冷的说了几个字:“开心吗?小骗子,见不到你,你觉得我会上飞机吗……”我哆嗦了一下,颤抖着嘴唇想解释,但是忽然又有些恼火,我是你姐姐不是奴隶,我有我的自由,谁让你强迫我的   “你居然跟我演戏,算计我,让我真的以为……真让我伤心,姐我心里一紧,张口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怎么了?”   “嗯……”他挑挑眉毛,嘴角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眸光清冷,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怎么样?我也会骗人……如果你觉得骗人好玩,那么我们就互相欺骗吧,只是,拜托你下次高明一点……不管你是真是假,都别想离开我”   慕容风很专心的开着车,似乎对后座的我们充耳不闻大家坐在红色的皮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的液晶显示器正在唱歌   说话间小游要站起来唱歌,但是不小心被什么绊倒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小煜的怀里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我们都是执着而固执的人,谁都不肯退步,难道一定要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吗?小煜,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为什么不放开我,让彼此都自由呢?   伸手搂住他的腰,哭到泣不成声,我承认自己贪恋这样温暖的怀抱,所以更怕沦陷   “对,妍是我的女朋友   冬天无芒的阳光从玻璃门里透进来,照在我们的身上,却没有半点的温度”小煜轻笑,我嘴凑到我耳旁,温柔的呼气拂过,我厌恶的扭头:“喜欢他吗?不可以哦他是个聪明人,只有我们,小煜,你和我,只有我们才是最愚蠢的笨蛋   晴了几日的天,又下雪了,忧伤的雪,从空中洒落,堕落的天使,终将被尘世的污泥所融化阳台的栏杆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晶莹剔透,摸上去冷彻心肺   庭院里银装素裹的一片,美得超尘脱俗只装作淡漠而镇定,就如我一向的表现   “苏妍,你爱他吗?我知道,一定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你那么柔弱又善良,没有办法拒绝他,是不是?”慕容辰抓住我的手,有些激动的问道,那狭长的眸子里流露出焦急和期待,让我在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慕容辰紧握着我的手,声音温柔”这是一个草率的决定,我甚至不了解眼前的男人,仅仅凭着半年里不多的交往和感觉便认定,他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我离开了,小煜也许会痛苦,可是不久就会忘记”那个佣人面色尴尬,局促不安的说:“小姐,我什么都没看到   ★Chapter 13   晚饭的时候,小煜一勺一勺的喝着莲子汤,那映着灯光闪闪发亮的小汤勺与精致的瓷碗相触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我只是给他做了甜汤,他便如此的开心,看到他眉眼间的明朗之色,英俊的脸庞渐渐的舒展开来,我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   “妍……别这样对我……”不等他说完,我便转身跑上了楼”我想了一下说趁小煜上学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寻找我的身份证件那个时候,小煜的房间里堆着很多玩具,机器人,小赛车,小火车之类的,他一个人呜呜呜的模拟着各种声音,穿梭在自己想象的汪洋大海之中幼年的时候,彼此都这么单纯好懂   转头看到他小床旁的胡桃木的床头柜,明亮的浅桔色,心里一动,会不会在那里?我忙跑过去拉开抽屉,又是一叠画纸,上面是浅浅的铅笔画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在白色的画纸上形成一个个圆晕而我需要的是,浇灭他所有的热情   他要不停的学习和锻炼自己,在孤独处长大,只能看着别的孩子在父母亲的怀抱里撒娇,无动于衷天色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个人从鲜有人迹的河岸旁边走,听到后面有响声便惊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慌不择路   为了找借口和你多待一会儿,我就拿出中午剩下的面包和樱桃酱,还编了一个‘小铃铛’的故事模样很可爱,我当时就看呆了,那嘟起的粉红色的小唇,就好像一个美味的果冻在引诱着我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好……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妍……”   飘忽不定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过我的身子,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眼神迷醉,宣告自己的占有:“现在,这是属于我的我和慕容辰之间的关系,让我感觉很飘忽不定,不像恋人那么热烈,不像兄妹那般温情   我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切,只是被理智狠狠的压抑着   而我和慕容辰呢?我再次抬头认真的去看他,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所有的东西拼凑在一起,形成了眼前这个温润英俊的男人,可是我为什么会感觉陌生呢?   伸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也是陌生的触感,温柔却让人的心空落落的心已经被掏空了,就好像空荡荡的胃一样,纠结着难受   这一次,是真的了而且这里有很妥帖的人会照顾我们,想要找到我们,至少也得花个一年半载的   我转头微笑着问慕容辰,他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拉着我的手柔声道:“喜欢吗?我请人布置的,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对那个人描述了一下你,他就把这里布置成这样了……”   “喜欢……这里也很漂亮……”我抬头,看花饰复杂的吊灯柔柔的绽放光芒,所以的家具都闪着柔和的光泽,以后,我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慕容辰在旁边对我解释道:“她比我早两年过来……你的房间是我请她帮忙帮我布置的……”   “怎么样,喜欢吗?”璐娜看了慕容辰一眼,转脸笑着问我我是他的女朋友,被这样吻着,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Chapter 17   从前一直觉得,慕容辰像一江春水,温温柔柔的流过人的心田,今天才发现,他也有炽热的一面   顾西一开始没有认出我,走了几步确认似的再回头,那张艳丽的脸庞无比清晰的呈现在我眼前,水色的杏眼里是微微的惊讶公寓前的那座公园也不不错,我可以去那里玩怎么回事你拖累我呢,你在我身边这些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宝贝儿,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信任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   我忍不住哭,抽噎着点头,或许真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的和他提出了我要工作,他坚决不同意,虽然开心他对我的爱护,但是又觉得自己太没用伦敦的夏季,还是很美丽的,落英缤纷,也并不炎热   我忙躲进了树丛里,天知道我只是来公园散步,居然也会遇到这样的一幕,仿佛窥视了别人的秘密一样我这个人呢,可是睚眦必报的……”   我呆住了,没有想到问出的是这个结果,我以为的快乐的邂逅,不过是一个少年为了寻求乐趣而为,我以为的天真美丽的少年,不过是刻意伪装的结果,这真的让人难以相信,尤其是,我是个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顾西见我睁大了眼睛不说话,从喉咙间发出低低的不屑的笑声,脸上表现出得意的满足   躲过小煜,我们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对,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消除彼此内心的隔膜我迅速的坐到驾驶位上,慕容辰一踩油门,轿车好像离驰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慕容辰紧张的倒车,眼神专注,仿佛丝毫没有收到干扰,我心里祈祷车子赶快掉头,要是他们再来几块石头,我们就跑不了了   这是一条环绕着小山而建的公路,疾驰的宝马带着惊魂未定的我们在其上行驶,慕容辰喘了口气,笑着扭头看我:“多亏了你的辣椒水……”我拍着胸口笑,从前他让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苏熙煜……这三个字叫起来真是别扭,远不如小煜来的自然……呼,脸红……   他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过来一本相册,里面居然真的有很多我的照片,苏熙煜……呃,还是叫小煜好了,反正他也不会知道……他指着我和一对中年男女的照片说道:“这是你的爸爸妈妈,你看,妍……你的头发随你的妈妈,她是法国人,而你的鼻子和眼睛,像你的爸爸……”爸爸、妈妈……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血缘的天性让我一看到照片就相信,那确实是我的父母,他们……那么慈爱而温柔,可是我却再也见不得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他:“小煜……给我一点时间,我也会好好的爱你的……”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抑制不住的笑,黑宝石一样的明亮的眸子里,闪出快乐的光芒:“我会等你的,妍   徐晚的时候,小煜带着医生进来我的卧室,医生给我检查以后,说一切稳定,已经没有问题了   小煜站定,沉默的看着他,而那个少年也喘着气,恨恨的盯着我们我们?还包括了我……他为什么用这样愤怒的眼神看我呢?我有些不安,暗暗的拉住小煜的手   那个少年冷笑,走了几步又扭头回回问:“怎么了?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让人拦着我不让我进来?你在害怕什么?”   小煜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没什么好害怕的”   “小煜……”我委屈的看了风一眼,点点头,起身上楼的时候,风忽然冲过里要抓我,我吓得倒退几步倒在楼梯上,小煜及时的拦住了他,低吼道:“风,我不想揍你小煜一边扶着他的肩膀,一边对我轻声道:“你上去,妍   “那我哥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他不愿意走,那个笨蛋他不愿意……”风的声音里面有哽咽仿佛此时此刻,除了说我爱你,我便失去了别的语言能力   “上床吧,这样会感冒的……”小煜温柔的笑,扶着我走到床边,自己去阳台关窗户关好窗户后,他慢慢的转身,幽深的眸子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近,我眨了眨眼睛,从床上跳下来呼道:“我得去洗个澡,不然过会儿睡着难受   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可是我一直在疑惑,风昨天的大动干戈似乎不仅仅为了要我们去看他,还涉及到了我”小煜冷着脸,问风,“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憔悴而沙哑的声音让我瞬间的转过头去,在病床上的风的哥哥醒了,他睁开清澈的眸子,把收手向我们,好像在挽留小煜总是在我昏睡的时候,来问我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好一点我想我的心已经苍老了,没有了别的任何追求,只图安稳热浪从四面涌来,我的额间已经渗出了汗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幻,唯有太阳的热度这让我感觉真实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   我愣住了,我的灵魂在费力的思考,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为什么我会不想要和你在一起?   “妍,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男人,想到你处心积虑的要离开我,我的心也很痛小煜离开快十天了,每每打电话还不够,现在又拜托了风来看我   “他比你小,叫你姐姐很正常……”他恢复了平静,垂下眼帘表情淡然你和苏,是堂姐弟,我哥喜欢你,带你去英国,你们出了车祸而后就是现在这样   风临走时,还不放心的说道:“你答应过的,就算要走,也要等苏回来以后再走   所以我说,苏妍,你的命真是不好,命定的孤星不让我干活,我就靠在吧台做老板娘好   我有些紧张,手心里攥得紧紧的都是汗”   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神经病,混蛋,对本小姐呼来唤去的耍着玩   小静不明所以的撅着嘴,拖着身子不肯走,嚷嚷道:“哥哥让小静等他的,小静不走……”   “小静……”我又气又急,“姐姐找了你很久,快和姐姐回家……”小静没有理会我,而是挣脱开我,惊喜的叫道:“哥哥来了……”   日光一点点的从树叶的缝隙里碎落下了,好似消失的回忆,重新回来,时间在某一刻停止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带着炽热和深沉的眼底,那乌黑的眼珠,是一片白光里最璀璨的黑色玛瑙或许我的内心也在期盼着见到他,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受苦的时候又开始怀念娇宠她的人   站在房间里,我恍惚看到那个英俊的少年,用力的说“我爱你”   “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管了”他的唇顺着耳垂一点点的向下移,滑过微凉的锁骨,柔软的胸口……   他的拥抱带着绝望的痛苦和坚定的执着,手臂的力度之大,让我感觉浑身被捏碎一般,完全融入他的骨血之中那是曾经被爱折磨的心,煎熬成孤独的碎片   他抱着我进入的一瞬间,疼痛的感觉让我猛的睁开眼睛,却见他也睁着黑色的眸子,眼神迷乱,带着无数的点点光芒,微笑昨天晚上的事情,请彻底的忘掉   这种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们要如何才能在一起?你妈是对的,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接受世人异样的目光,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无颜面对九泉下的亲人,生时不得安生,死后也无法安心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煜还是这么倔强而我也一直如此,我们就像两只刺猬,一旦靠近便只有互相伤害   “苏妍?”温婷婷见我发呆,轻轻的推了推我   我猜他是喜欢温婷婷,因为温婷婷在的时候,他对她照顾有加,温情款款   这是个黑色长发的俊美男子,身材挺拔,看到我水色的杏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讶异,好像在哪里见过   “现在不是认识了吗?”他微笑,伸手勾起我的下巴,魅惑的笑:“跟我走……”   “做什么?”我愣了一下,看到他眼中有不怀好意的笑我有些羞愧,埋着脸不说话,请求他不要告诉小煜”我撇撇嘴,倒在座椅上,和我说话就能影响你开车了?不想理我,借口而已   快到家的时候,李然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递给我道:“少爷……”   我轻轻“喂”了一声,小煜温和的声音便传来:“美国那边有事,我要赶过去……来不及等你回来了……”   “好李然低声道:“苏小姐,少爷那么喜欢你,为了你要和温小姐分手你知道吗?可是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呵……错误的感情,我为什么要珍惜?”我低低的笑,眯着眼睛把脸凑过去看他的表情,他脸有些红,面上窘迫李然满头大汗,神情惊慌,有些恼怒的说道:“我说过了,苏小姐,不要影响我开车看着看着不自觉的笑出声来,酒精的刺激让我的情绪有些奇妙的不平衡,笑的时候心里忧伤,想哭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既没有勇气面对,又没有能力放弃,我苏妍真是个十足的傻瓜加笨蛋   虽然不可能,但是我还是异想天开的希望听到,忽然有谁告诉我,“苏妍,其实你和苏熙煜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他微笑的绝美的脸庞,在暗影下显得有些狰狞,这个男人,让我失去了从前美好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惶惶的不安呵呵……”   他最后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不是苏家的种?什么意思?我仔细的辨别顾西脸上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笑,嘴角微扬带着丝丝邪气,并不像在说谎   李然捂着脸上的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和苏只是奉父母之名,关系也一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我们两个闲聊间,小煜已经和律师去了书房,连招呼都没有和我打,我疑问的看向温婷婷,她无奈的苦笑:“苏的皮箱被调换了,在机场是被发现里面藏了好多海洛因警察会去调查的……”小煜露出一丝笑容,抚着我的头发说道:“你在家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你……”我的脸火热热的红,在场的还有旁人在,他就这样毫不顾忌   “你愿意和在一起吗?我不会像以前那样逼你了,我只想好好爱你,只要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算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   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呀,傻瓜,我的爱不会比你少高耸入云的大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只在枝叶之间漏出一束束奇异的光束,照在粗大的树干上和水面上,着实的美丽   温婷婷望着我,目光里浮动一种奇异的色彩:“苏妍……虽然我们相交不多,但是我却很喜欢你,如果顾西对你不利,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愣了一下,哑然失笑,保护我,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该怎么保护我?她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就往山上跑,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翠竹林,郁郁葱葱的看不到尽头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见面呢?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想了   “婷婷……你看……”我一回头,话音戛然而止,原来温婷婷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妩媚男人,倚着门边,嘴角微翘,浑身散发着如薄雾一般的邪气你的司机应该在找你,我就不送你了……”说着,推着我下了木制的小楼梯   “顾西,你站住   顾西最终没有死,因为他的坚持,温婷婷捅了的那一刀也被压了下来,没有报警后来我便没有再见到他,因为我和小煜离开这里了 无论他的心思是哪种? 我都对此类游戏都不感兴趣, 自然也从来不给他任何机会 我居然记得他 这个新项目和和他公司现在的业务完全不相干剑走偏锋, 又是新一轮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然后是他公司的新年酒会, 他向我发出了邀请, 而我却犹豫到最后一分钟才决定出席 实在是好奇, 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居然能让他臣服于她?   我到达时, 酒会已经开始了 他在台上致欢迎词, 意气风发, 光彩照人 在那里, 有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浅到发白的礼服, 浑身透着清冷的光芒 然后, 他把她介绍给客人们   那一晚, 他一直在我身边流连忘返 我知道,酒会一过, 他和所有其他人一样将从我身边消失, 我依然孤影只单 我便说了离婚的事情 每一个字在修红的面前争相呈现出一副旖丽的画面: 她的丈夫, 那个曾经对她深情款款的男人, 怀抱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他的眼里流露出对我的怜惜   我本打算让他把我从机场送到长途车站, 然后我自己坐长途汽车回父母的家 似乎比见着我还欢心 这虚构的欢乐, 竟也给父母带来了一些慰籍, 给我留下的是一些惆怅……”   也是那个寒冷的夜里, 在苏维嘉和乔忻茹的一家营造翁婿和谐的天伦之乐的气氛时, 修红却在一面安慰爷爷奶奶 他的每一点温存, 都只是虚幻的陷阱, 让自己欲罢不能, 她必须逃离这里, 离开他, 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往日温暖的怀抱, 如今成了禁固她的牢笼   “你疯了”苏维嘉对修红吼到   “你别问我, 也别来追我   对于他来说, 乔忻茹只是他少年轻狂时未实现的一个梦想   最初他们开始的时候, 他们或者有一时的冲动, 一时的激情 一切都将归于平淡   修红如此暴怒地冲走, 显然是对他有些误解 那么, 去C市找她吧   苏维嘉拿起钥匙, 就出门了 本来三个半小时的路程, 花了五个小时才到 家里空无一人”   留言以后, 修红仍然没有消息 他象只无头的苍蝇一样, 在他的车的周围不停地来回走动 于是,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短信: 我回W市去了了,你回家吧, 等你冷静以后, 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她毫不迟疑地掐断了手机的铃声 这个小站是C市的前一站 看见这个地名, 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文艺气息, 和小站周围的乡村景色特别符合 总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会发生一些温謦忧伤的跟爱情或者亲情有关的故事 预示着苏维嘉想见到修红的急切心情 除了火车站还有灯光, 其他的地方笼罩在黑幕中 修红每天所做的事就是看着手机叮叮地响着, 直到自动结束 那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或者要重复母亲的生活, 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为丈夫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伤神流泪   “你什么时候回C市了, 和同事一起玩得好吗?”婆婆问   婆婆问:“这两天你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 奶奶半躺着, 一只手打着点滴在奶奶身边坐着的是王瑾 修红看见王瑾, 心里又添了一道阴影: 王瑾和苏维嘉的关系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说着王瑾拿起热水瓶, 晃了晃说: “我去帮您打开水”   “可不是吗?”修红说 苏总知道奶奶住院了, 挺着急的”安和坚决而客气地将王瑾给打发走了”   婆媳三人说了一会儿话, 安和回去了 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的婚姻? 她实在是不舍得苏家这些善良的人们, 不愿意伤害他们 但是又不能再以原来的心情和苏维嘉相处了……   第二天一大早, 探视时间刚到, 奶奶的病房门口又响起了王瑾那甜腻而殷勤的声音: “奶奶, 您好点了吗? 我又来看您来了 还不知有多少其他的小老鼠在修红不知道的地方偷窥着 现在这块奶酪已被蛀嗜得千疮百孔, 不知还能留给修红多少?   她走出病房, 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一个短信: 我们的婚姻太拥挤了, 到了该是有人退出的时候了 正好借此机会活动活动身体 转达室的大妈见到修红眼色有些特别, 转达室里还有几个人闲呆在那里聊天, 看见修红过来, 也是一脸的别有深意 她一下明白了这个寄钱的人是谁? 为什么收发室的那些人会一那种眼光看着她? 三万元, 正好是苏维嘉借给王瑾的数目 急切地问 可是这么长时间他不跟你联系, 你也不打听一下? 你们俩之间没问题吧?”肖虹脸上露出了鄙视的声色   肖虹愣了一下”   修红问:“你还知道什么? 你应该还知道苏维嘉根本对王瑾没有兴趣 肖虹在县一中呆不下去了, 只好回到镇上”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男朋友吗?”   肖虹嘴一撇:“有什么对不起的? 谁要他倒霉遇到苏维嘉这个对手? 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过苏维嘉? 又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苏维嘉的魅力?”   “那么说, 你也喜欢苏维嘉? 所以你嫉恨苏维嘉和我结婚, 总在我们中间插一杠子? 我不明白, 在我和苏维嘉结婚之前, 你和他相处有五六年的时间吧, 你如果喜欢他, 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追求他, 偏要在我们结婚以后再搅和?” 说到这里, 修红深深地厌恶肖虹了, 这个女人心里真够阴暗的 根本轮不上你 你知道苏维嘉怎么起家的吗? 他创业又多辛苦吗? 他辛辛苦苦跑代理商, 跑客户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帮人扛器材安装设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他成功了, 有钱了, 你就出现了, 理所当然地把他据为己有 这么多年,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 居功自傲 早已把自己当作这世界上和苏维嘉最近的人了 肖红曾经挑战过几次修红, 都没有得到修红的回应   “你说什么? 谁暗恋苏维嘉了?”肖虹还想负隅顽抗 没人会替你买单的 然后在墓碑前坐下”修红心里说 那时候, 苏维嘉守在我身边, 抚慰着我那颗不安的心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你赶快回来吧”   修红回到山景小区的时候, 家里静悄悄的 苏为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修红退出客厅, 把门掩上 修红旅行包打开, 修红塞在里面的脏衣服拿出来, 和他刚换下的衣服一起, 放进洗衣机里   修红退了两步, 说: “洗衣机停了, 我去晾衣服 何况还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我心已伤了, 回不到从前了 我对你的好, 你难道一点也记不得了?”   “我宁愿你曾经没有对我那么好过 这样我就不幻想我是你的唯一” 苏维嘉压抑自己的不快, 耐心地劝解修红 因为他和妻子赌气, 一人跑到外地去了 在灾区的那些日日夜夜, 他忍受着艰苦, 劳累, 饥饿, 和余震的威胁   修红扭头要走 今天他再也不会让修红逃走了”修红挣扎着,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而在他面前丝毫不愿意低头 正是因为他的温柔体贴, 才让她渐渐地感觉到两性相爱的美好, 享受到了肌肤相亲的愉悦 刚才的那番搏斗, 把他的力气全部用完了   他看着眼前的零乱   我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是自己太过自信?   是因为王谨出现? 乔忻茹出现?   还是果真如老沈说的那样, 最终他和修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时间是九天之前 苏维嘉连忙拆开信封 可以想象, 修红在这种环境下会承受多大的压力和屈辱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路看下来, 再次愕然 他爱的是修红 后来, 奶奶病了, 她主动回W市来照顾奶奶 记得岳母生前交代过的, 在她生日的时候, 要为她准备一碗长寿面的 终于导致了修红对他的失望, 萌生去意 关于王谨, 关于乔忻茹, 我必须承认是我做错了事情 这时, 修红的短信来了, 只有四个字:   “放过我吧 给奶奶送过她需要的按摩器 至于给奶奶的礼物, 是因为给爷爷礼物了, 不给奶奶礼物, 怕奶奶有失落感啊 就当是提前给奶奶过生日了 他们约定, 给爷爷过完生日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把奶奶哄的眉开眼笑 修红进了这个家以后, 就成了长辈们的小棉袄 不再说话 我只是想和你再谈一谈”苏维嘉说”   “要是我不同意离婚呢? 我一天不同意, 我们就是一天的夫妻, 一辈子不同意, 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   “你除了耍无赖, 你还会干什么?”修红气得叫了起来: “你算你强迫我, 我这一次也决不服从 就算是不离婚, 也只是一个空壳了”   “你到底要我怎样, 才会回头?”她听到他长长地一声嘶吼 有些事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我不是什么贤惠的女人, 也不是个好妻子 看见他们要求离婚, 有些发愣 苏维嘉照样填好自己的名字, 年龄等等 然后在哪个 “无”字上划了一个叉, 写到:   “C市山景区房屋一套, 归女方所有   她知道他还在身后注视着自己   修红? 他下意识地看着旁边, 已经没有她了 同时嘉华还收购了原来为阿诺德公司提供硬件产品的那家小型工厂百分之五是一的股份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试着给她打过几个电话, 都没有接通   苏维嘉让司机把他送到奶奶家的门口, 对随行的翻译交代了几句   “我们离婚了 他舍不得她, 可以再追她回来   “你到底干什么了? 让她不能原谅你? 你是不是去招惹别的女人了?”安和厉声问道”苏维嘉说 我得去看看红红 大致说了下情况   苏维嘉坐不住了 红红不会这么脆弱的   “我必须去”   父亲听完苏维嘉的话, 沉思了片刻, 问: “你现在和修红已经离婚了 你是不是觉得, 现在这个社会上, 男人在外面有几个红颜知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红红闹到离婚有些小题大作了?”安和严厉地问: “如果红红不闹到离婚, 你是不是还会和你那些红颜知己继续保持联系?”   “我对对她保证过, 以后不再和乔忻茹联系了 你不意识到这个差别, 即便这次红红原谅你, 不离婚, 以后类似的问题还会发生 我很佩服这个女孩 我去看她, 是我怜惜这个女孩子 所以一向对儿子宽容, 并不太求全责备 但是现在, 父母的态度比他想象地还要慎重 门是开着的 她可能不愿意见我   修红把安和接进屋里, 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安和: “妈”   安和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说:“哦, 这个机会很好啊, 你的领导对你不错啊”   “下学期你会很忙吗?”   “嗯, 比原来要忙一点, 系里已经安排我给本科生开一门选修课,‘电子显微学’, 这是我第一次上大课, 所以要花点心思准备 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温暖的话了 甚至在没有人的时候, 她也在不停地告诫自己: 挺住, 不能松懈 等到我们有能力的时候, 我们就能回报那些帮助我们的人, 也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里面有这样几句: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从小他在这样一个传统正派的家庭中长大”   不一会儿, 看见安和和修红提着包, 从宿舍楼里出来 她一个人以后怎么办?”   父亲连忙安慰他: “你放心, 你妈妈会照顾好她的 不同的是, 你妈妈更自信一些 安和收拾鱼, 修红在一旁淘米洗菜”   安和一听, 神色凝重起来, 问: “多长时间了?”   修红不语   “维嘉知道吗?”安和问 毕竟这是修红自己的生活, 关系着她的未来 她不敢惊动婆婆, 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拿着自己的包就要出门 修红接通手机: “你别去我宿舍了, 我昨完回家住的,……,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接通以后, 却没有人接 这件事就到她这里为止, 就当没有这么会事   修红忽然想起什么, 看着安和, 有些羞怯地说: “妈, 我没去医院”   修红口中的朋友, 名叫姚烨, 就是去年苏维嘉去学校找修红时, 敲TEM实验室门, 大声喊: “修老师, 外面有个帅哥在等你”的那位女研究生 在她做硕士论文的时候, 修红帮了她不少忙” 姚烨是少数几个知道修红离婚的人”   “你告诉她的? 她怎么说? 她没劝你留下孩子吗? 还是她不喜欢小孩?”   “她只是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我”   “真的吗?”修红一听, 沮丧到了极点 没想到其实是在向人家心里插把刀   那时候她们正在出租车上,修红的手机响了, 看看来电显示, 是从家里打来的 姚烨自告奋勇地说下班以后可以来陪伴修红 这样万一有点什么事情, 也有人帮忙 毕竟人家是孩子的父亲最后想来想去, 确定两条路: 要么修红休学休假一年 晚上不要人陪伴干什么?万一有事打119找救护车 安和在报社已经干了三十几年了正是因为她善良, 她美丽”   安和对母亲的肯定, 让修红对母亲多少有些惭愧 安和的话拨动了修红心弦, 自己并没有了解母亲, 总是用母亲失败的婚姻来衡量她的一生 让修红见识到一些她在校园里从来没有见识到的人, 听他们讲述那些或娓娓动听, 或惊心动魄, 或扣人心弦, 或匪夷所思的经历 然后带着他们去当地有名的法国餐厅吃法国大餐以示祝贺   一日, 在MSN上看见他 我不够好   新年时, 在他公司的酒会上, 见过他妻子一面 那个穿着浅蓝色礼服的女人, 静的象一泓池水 于是女人就会心满意足了, 对男人的背叛反而不太追究 这意味着苏维嘉在小三和修红之间可能选择的前者 推理到这里, 大家意见基本一致, 接下来有了两个版本: 被抛弃以后, 是一向清高的修红愤然提出的离婚, 分文不要? 还是修红纠缠不休, 苏维嘉用一笔财产作为条件, 换回了自己的自由身? 哪个版本更接近于事实, 似乎要看修红离婚时分得了多少财产 好事者马上断言: 修红被净身出户了 苏维嘉那么有钱, 连套房子没有分给修红 尤其是那些曾经羡慕过她的女生, 表现得比她还难过, 好象她们自己的梦想破灭了一般 不让修红在TEM室呆的时间太长   而修红的当初的男朋友张松, 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提起 张松在毕业以后, 和姚烨一样分到了固体物理研究所 张松的妻子变得不多, 看上去肚子并没有显形, 应该比修红怀孕的月份小   门口站着的是苏维嘉 如果告诉他, 以他的脾气, 怕是要连夜就赶到C市去”   今天, 一上午, 奶奶和宋姨忙着去市场, 买了只乌鸡, 回家来给煲了一罐乌鸡汤, 放进保温瓶里 奶奶把保温瓶给他, 又拿出一个包裹来,里面有银耳, 枸杞, 红枣, 冰糖 他眼睁睁地看着修红消失在大门里 转眼一想, 她们肯定知道了” 修红冷冷地说到”   修红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 停了下来, 又加了一句:“你走的时候, 请帮我把门关上 实际上, 她内心里仍然恨他, 如果不是他, 自己何至于到这种为难的地步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际   “就我一个人 她要是下班那会儿不想吃呢, 我就让她先回去, 等她饿了再让我家媳妇给她把饭菜送去 红妹子人也随和, 还真没拿我当外人 非逼着他去买 就这么怪, 所以啊, 这女人怀孕, 是个大事, 家里人还真不能省心只好假装没有听懂, 从口袋里套出一叠钱来递给周婆婆: “这是我代替红红给您交的伙食费 在去年的专业年会上, 方教授曾经在报告中引用了修红的部分实验结果 他相信, 修红的报告将会引起同行们的更广泛的兴趣, 一定会得到更充分的探讨, 从而一定会有更大的影响 象一架榨干机一样压榨着学生   “你真的决定不去了? “方教授再一次问道 象是捡到了一大个天上掉下了大馅饼 那个时候, 他真希望天上掉下来的这个馅饼再硬一点, 直接把他砸死完事   现在他越来越不能理解这个女生了 偶尔恶心, 还以为是天热的缘故 她就不再去食堂了 可是见到苏维嘉才发现: 事情似乎不象传说中的那样, 苏维嘉为了外面的女人狠心抛弃修红, 对她不管不顾 反而是苏维嘉对修红心有挂念,关注她的一点一滴 说道那些风言风语对修红的伤害, 苏维嘉皱着眉沉默不语, 半晌才问:“你说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梁老师想了想, 就说到修红吃中午饭的事情, 苏维嘉立即说: “我给她买个微波炉放在办公室, 你说行吗? 你只是别给她说是我买的 你吃什么? 我一会儿给你端过去   周婆婆看了看修红, 小心地说: “我看那小伙子不错, 挺关心你的, 昨天我一说你吃鸡蛋羹吐了, 把他紧张得什么似的 她想做个中间人, 当个和事佬 她现在不用再去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家里会帮她想办法   过了一个星期, 安和来看修红 扫荡孕妇商店的不是她, 是苏维嘉   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冷清, 但胜在轻松   天气晴朗, 修红有时自己慢慢散步到超市, 买一些自己喜欢的食物和日用品, 中午和晚上, 她会去榆阳酒家, 周婆婆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她的饭菜”   修红听出是二嫂林竹的声音, 这可真是没有想到”林竹说 正打开后备箱往外拿行李包 林竹放下包, 换鞋”林竹半开玩笑地说修红担心二姑是否舍得文天离开榆阳   “已经和我公公婆婆商量过了 再说, 我希望以后我家小宝在C市长大 那些人, 修红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他们了,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象是看懂了修红的心思, 林竹问: “你难道不想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   “他们怎么样了?”修红问 但是出发前他的老母亲嘱咐过他: 你父亲一辈子在外 最近的这个是从外地请来的, 刚干了两个星期, 希望这个能干长一点 就和小袁搬回去了 可是婆婆还是拦着, 说要找中医给敏益调养身体, 又过去两个月, 还是没有动静 小袁给婆婆解释说还是敏益的种, 只不过医院会做特殊处理 其实大嫂是说气话, 她就烦大姨什么都要管, 敏益什么都听他妈的 谁家女儿会嫁给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 除非以后给人当后爹 她婆家是榆阳酒厂的老板 男孩七, 八岁”   修红想起敏惠的那副大小姐的派头, 这样的婚姻, 对她来说, 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属了 奶奶那里她侍侯着, 家里的事全她做了   修红淡然, 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现在可能在广东什么地方 修志同自己本来就是废柴 现在又有了孩子, 分也没法分了 又能干什么? 又有谁再会象他母亲和姐姐们宠他, 谁还会象范明秀那样对他无怨无悔? 又有谁会满足他曾经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的好日子应该是到头了 你母亲和你父亲各拿一半 爷爷第二次住院以后”   修红默想: 过春节时, 他曾经提醒她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拜年, 她拒绝了 怎么了, 不行吗?” 这些话, 在系里把她的离婚传得风言风语的时候, 她就想说了 我不说了好吗? 喝口水吧 我爸爸妈妈的房子还没装修, 没法住人 同时还知道修红怀孕了, 自己一人住在C市 但是没想到, 刚开个头, 修红就这么激动   两人收拾好东西, 修红便带林竹去 “榆阳酒家”吃饭”   林竹边点头称是, 边拿眼瞟着修红, 还好, 修红低着头, 没吱声, 倒是也没翻脸   “去市中心吧 现在俯身捡掉到地上的头发时越来越困难了 修红早就动了剪短发的心思, 只是一直没有下决心 她说的那个西饼点就是第一次过生日苏维嘉带她去的那家   修红看了一眼林竹, 说: “我去外面等你 我想让苏维嘉帮忙引见一下 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谈论这件事情 是她在他面前的那种随意, 那种无所顾忌 “烫着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关切 忽然, 他从修红背后伸出手, 把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修红僵直地挺在他怀里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林竹挥手向苏维嘉告别"林竹轻声劝道.   修红摇头:"不要他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不想再陷进去 我不敢回到这个家里 后来我就住到宿舍去了 苏维嘉把一个包递给林竹: “帮我转给她”   林竹接过包,说:“真看不出, 你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我怀孕时,文天就够细心了 明明好好的两个人, 偏偏闹成这样   姚烨国庆假期和男朋友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以后,对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陪伴修红心有内疚,一定要将功补过,陪修红去孕检.   林竹带着修红到了医院,姚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了面,修红为林竹和姚烨做了介绍.姚烨说:"我去挂号,你们到妇产科那里等着吧."   有人陪伴真好,上次来,修红自己挂号,验尿,验血,拿结果.跑上跑下的,累得最后都走不动了.   修红和林竹去了产科门诊.修红要去上卫生间.   林竹:"我陪你去吧."   刚推开厕所外面那门,发现里面那门,被一老太太堵了大半个.再一看那背影,冤家路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松的妈,她可能站在门口在等里面的人.   修红一看,就要退了出来.林竹不明就里,走上前去,对松妈说:"麻烦您让一下好吗?"   松妈本来都要挪动身子了,回头一看是修红,反而站在了门中间,口气有些冲:"着什么急啊.有没有先来后到?"   林竹不解:"里面不是还有空吗?您别挡在门口,让我们进去一下."   "我就挡,怎么了?我就是要挡那些嫌贫爱富,见着高枝就想攀的女人的道.让她高攀不成.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跑到这公共厕所来干什么?"松妈蛮不讲理地说.   林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还要上前去说道说道.修红忙拉着她,对她摇摇头.   两人退出来,林竹问:"什么情况?,难道你认识她?"   修红一笑:"那就是我前男友的妈."   "啊?这么忖?你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吗?她怎么那样对你?"   "我不是原来没给人家面子吗?人家这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修红说着就把当年自己拒绝松妈住自己宿舍,请松妈吃饭以后不愿买单,松妈想买鞋修红佯装不采,在松妈拿着银行卡来求修红和张松和好时,修红没有答应 见到她们忙问:"你们去哪里了?"   "上厕所."修红答道.   "哎,你猜我看到谁了?"姚烨故做神秘地问.   "谁?"修红问.   "张松的老婆和他妈."姚烨说着,指了指侯诊区,那婆媳两正坐在第一排.   "你也认识她们?"林竹好奇地问.   "当然啊,我男朋友上博士的时候,和张松住对面 主要是不甘心自己的生活被人家就那么安排了.而且,他妈妈那个人,好象太强悍了.我不能确定我能和她和平共处."   修红一方面不喜欢象母亲一样一辈子和公婆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讨厌那种复杂的关系;另一方面也的确是不太喜欢松妈.   "那婆婆实在太彪悍了,谁能受得了啊."林竹想起刚才一幕,摇头.   "可是她对她儿媳妇好象挺好的?"修红想起了她对张松老婆嘘寒问暖的样子.   "那是,那要看怎么好法?把媳妇娘家的房子当自己家,然后媳妇娘家妈去媳妇家里,她把媳妇的妈当客人.这算什么?"姚烨说.   "看来你知道内情?说来听听."林竹对修红的前男友的妈很感兴趣,连忙鼓励姚烨.   姚烨受到鼓励,八卦兴致高涨,问修红:"你猜张松怎么进我们研究所的?" 张松的专业是空间物理, 在博士毕业后,进了固体物理所,其实有些不太对口.   “我不知道 当初离婚, 苏维嘉硬塞给她百分之十五嘉华的股份 她也没有理会”   小关说: “这次的股东会议请您务必到场 她不到场, 其他股东也占了百分之八十五的股权, 怎么也不会导致会议不合法啊 他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但是她不能问   再进嘉华所在的临江大厦, 小关已经在楼下等侯了, 许久不见, 再见面她已不是小关的老板娘了 可小关对她依然彬彬有礼   小关把她迎接到四十二层, 问她是否愿意去苏维嘉的办公室歇息片刻 今天到会的股东有华冬青, 修红, 老沈, 肖虹和何笑天 现在再见到修红, 肖虹对修红仍然揣摩不透, 也不敢象以往见了修红那样嚣张了, 暂时保持冷静   游戏部门这两年一直致力于开发新游戏, 以接替<<金牌争霸>>作为公司的主打游戏 奥运会以后, 嘉华又推出了一个 “金牌争霸”的经典版来填补市场空缺, 同时也是为这个经典游戏做一个圆满的告别 这次嘉华准备同时推出两个新游戏   从陆旭的汇报中, 修红得知: 七, 八两个月, 嘉华完成了对阿诺德公司的收购, 以及对给阿诺德供应设备的0工厂的兼并   听完汇报, 各部门负责人退出, 只剩下几个股东 其中一条功能就应该是经营自己的产品   关于是否按原来的合同继续与沈原文化公司继续合作, 场面上形成肖红和老沈与华冬青和何笑天的对抗之际, 老沈 “拦路抢劫” 嘉华和沈原的关系, 在业内早已人人皆知 只有华冬青和老沈关系平平, 并且后来在何笑天的游说下, 也感觉沈原占了嘉华的太多的便宜, 所以他是支持何笑天的      90 猪吃老虎   修红正处在半梦半醒地无聊状态 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 真是太抬举她了 明白了吗?”   “那他今天出席这个会议的身份是嘉华的股东还是沈原公司的老板?”修红依旧不急不徐地问 他想要打断她们的对话 她会有更 “奇特” 的话说出来   肖虹更是脸色惨白 “请君入瓮”, 或者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说的自己和修红刚才的对话” 华冬青忙说   对公司的建设提出的建议   代理<<金牌争霸>> 那么高出市场价的部分其实是嘉华给沈原付的咨询费, 对不对?”   老沈不太明白修红的意思, 想了想, 刚才肖虹帮他据理力争, 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最后得个总数 大家都满意 万一再让她问出点什么, 穷追下去, 尴尬的是老沈 放下手中的笔, 说: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我也觉得有点累了”   修红不明白, 问: “我怎么厉害了?”   小关记录过许多次股东会议, 对这里面的乾坤一目了然 沈原公司的代理费一直降不下来, 几乎每次都为这个问题吵架 你说您厉害不?   修红刚才只是希望提供一个思路, 解决双方的争执, 完全没有要和老沈作对的意思 原来我只需要打理苏总一个人的事情”   修红心想: 难怪最近他常在C市出没 毕业以后, 去法国留学, 拿了一个MBA的学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瑾没有留下来 她恨不得王瑾走投无路, 越惨越好; 也许她知道苏维嘉对王瑾厌恶到了极点, 知道自己出面也不会起作用 所以索性不去碰这个钉子”   接下来的会议, 主要讨论的是筹建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的问题   何笑天又喊住修红, 说: “在你离开之前, 我还有一个问题: 上个季度的公司分的红利还在公司里给你存着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分红这件事, 连忙说: “你转给苏维嘉吧 修红站在旁边等了几秒钟, 看他们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修红说: “别急,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去吧 当时被肖虹激了一下子, 话赶话, 就说到那儿了 慧眼识“金牌”, 这是沈原一直引以为傲的金字招牌广告   “我不是说那些, 我是说你和苏维嘉结一次婚, 怎么你越来越有精神, 他越来越萎靡不振? 你是不是狐狸精, 把他的精气神都给吸走了? 你说他那么大一人咋就为了你……”   修红瞪着他, 等着他往下说   老沈却忽然问修红: “你知道苏维嘉今天为什么没来开股东会吗?”   修红摇头 可能因为他不是嘉华的总裁了? 他最近不在W市了? 他可能在C理工大学 最好出门时再披一袈裟   拐进奶奶家的那条小巷, 老沈忽然停了车, 又打量起修红, 然后开口说: “我说修红, 差不多就行了 眼看你们孩子就要出来了 什么叫 “抻着”? 什么叫 “折腾”? 难道在他们看来, 和苏维嘉离婚只是一场赌气? 我不过是故意做个姿态, 等苏维嘉来哄 在外人看来, 苏维嘉的事业, 随着嘉华的欣欣向荣正在步步高升 这个新来的小伙子, 以自己在法国多年学习工作的经验, 让苏维嘉对法国的开始熟悉起来 然后勒迈尔先生和苏维嘉一起, 认真分析了原来阿诺德公司的管理弊端, 制定了公司的改组计划以及发展规划”   父亲后来建议苏维嘉: 管理是一门学问, 是需要系统的学习的 而这件事情一直由华冬青负责 这样, 苏维嘉有几个月的休整期, 他决定趁这个机会, 暂时离开嘉华, 到大学潜心学习现代化管理知识 对未来做一个认真的构想 他将地点改为了C市   C市理工大学的新校园位于C市郊区, 南临C江的分支, 北靠一片竹林   苏维嘉正坐在他的床边, 认真地阅读他们带来的股东会议的会议记录 苏维嘉这样想 居然出席了这次股东会议 他是不会轻易地放弃嘉华这块 “肥肉” 的 为什么要不和老沈合作了? 原来的合作不好吗?”   可以看出修红最初的反应是敷衍了事的” 华冬青说   其实, 中午修红和华冬青他们刚离开奶奶家, 妈妈就来电话了 人家这才是举重若轻啊   “是啊, 有些话, 即使我们想到了也不太合适说” 华冬青说 老沈那人太油滑, 华冬青对他把握不了, 不是很喜欢他 换了新公司,需要一个磨合过程,磨合完了怎么样还是未知, 如果新公司用得不顺手再回头找沈原 既然以后要长期合作, 不如商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码 嘉华的发展, 和苏维嘉的精确的前瞻和果断的决策是分不开的 另一方面, 开发区厂房都是现成的, 可以马上开工 通盘考虑下来 你是要红底黑字还是白底黑字? 要隶书还是柳体?” 老沈最近也在修身养性, 练习书法呢   “要去你自己去, 别拉着我, 我忙着呢 学语言光在家里学是学不好的的   “我当初要是有钱, 就真去酒吧泡妞了, 那会儿不是没钱吗?”   老沈虽然号称海归, 但是他这个海归和陆旭那种出国读了学位, 在国外大公司工作了几年, 然后带着学位和的工作经验归来的海归完全不是一回事   “今天干什么来了?” 苏维嘉问 华冬青他做得了P主 在修红的面前, 肖虹居然一个回合都没走下来就输了 老沈可以理解, 肖虹混成现在这样, 肯定是些能耐的 清高, 无趣, 还固执 老沈哪懂得修红的心思, 还以为修红和平时他见的那些虚荣, 浮华的女孩子一样啊   苏维嘉想着修红, 心里想长了草似的 吃得怎么样? 苏维嘉这两天尽和人谈起她了, 已经有点后悔当初没去参加股东会议 在车里坐了一阵, 呆呆地看着修红家里的窗户, 然后, 拿起手机, 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我现在在C市, 你有事需要帮忙的话, 打我手机 心里琢磨开了: 好久没见他了, 莫非他对自己开始冷淡了? 修红心里小有些难过 老沈说都是为了她, 果真吗? 虽然大家的话语中有意无意地总提起他, 却没有人说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现在他又打来电话, 不知道是为何事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有动静了 苏维嘉心里惦记着修红, 就给她同组的梁老师打了个电话   修红这会儿也有点着急了   修红拿着系里的电话薄翻来翻去   梁老师问她: “你找谁的电话?”   修红: “系里哪个老师有车啊? 我想求他帮个忙, 送我去一下医院”   修红忙说: “不用了, 梁老师的朋友有车, 答应送我去医院, 你们别过来了”   修红在梁老师的陪同下到了系大楼门口, 却看见苏维嘉站在那里 又打开后座的门, 把修红的包放好 然后, 责怪道: “你宁肯求一些不相干的人, 也不愿要我来帮你, 是吗?”   修红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 只觉得车外已经有人围过来, 探头探脑, 交头接耳了” 修红小声催促道 知道她心里还疙瘩着, 不知怎样去安抚她才好   难得俩人这样静静地相依偎 便把她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温暖的手里 苏维嘉跟着上前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护士点点头   苏维嘉的心象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内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被利器戳了一下, 感觉有些疼 修红也正好向他投过一眼, 他们相视一笑, 眼里闪着同样兴奋的神色 这一刻, 他们的心意相通, 同时为屏幕上的宝贝激动不已” 苏维嘉附下身来对修红说: “宝宝他妈, 你辛苦了   男家属的老婆扭扭答答地出来了, 一见男家属, 就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修红声音里透着喜悦, 温顺多了, 也不象进去之前那么别扭了   “我也挺好的没事, 就是脚有点肿, 大夫说正常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 前来吃饭的人很多, 店内显得嘈杂 服务员忙不过来   “不用了, 这么麻烦 苏维嘉忙说: “你在车里呆着, 我去帮你取”   “红红的男人” 这个称呼让苏维嘉觉得有点异样 大人和孩子都好 没说要别的 我已经找人给她买了些小吃, 一会儿给送到家里去   取了骨头汤,道了谢, 苏维嘉回到车上 有一辆出租车在门口等着 苏维嘉说了声: “他是等我们的苏维嘉接过修红手里的保温瓶 修红开了锁 再把衣帽柜关好 喊修红: “红红, 你不是饿了吗, 现在可以吃饭了 于是不客气地坐下, 拿起筷子就吃开了   修红吃得兴致勃勃 这几样都是她向往已久了的, 因为觉得去市中心太麻烦, 所以一直忍着, 今天吃到嘴里, 心满意足了 这些小吃, 每样都是两份, 够四, 五个人的份量了   “鬼才相信   “其实, 是因为在工作中感觉到力不从心, 需要充充电了 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 不充电的话 , 我可能玩不转嘉华了 她自己没觉察到, 今天她的话比以往多” 修红倒不以为意, 反而为小郑辩解”   “方教授不会为难你吗, 拖着不让你答辩?”   “应该不会”   “不了, 这些给你留着? 晚上饿了你还可以再吃 也不能算我吃剩的, 对不对?”修红用商量的口吻问苏维嘉, 急于得到他的同意 又想起什么, 问苏维嘉: “你什么都没吃? 饿吗? 要不, 我用骨头汤给你下面条?”   “不用了, 我不饿   “嗯, 她原来是刘教授的读研究生, 今年夏天毕业了, 分在……”   还没等修红说完, 苏维嘉打断了她的话: “我想搬回来照顾你”   修红一怔, 笑容倏敛,脸色微变, 刚才的轻松愉快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红, 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我不放心, 所以我要搬回来和你在一起 在苏维嘉心里 他和修红依旧是一家人 半晌她抬头问: “你是不是觉得刚才我是向你暗示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借生孩子的事, 再和你发生任何关系 但是, 我从来不认为我和你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她又是那样自负, 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显得柔弱, 无奈 所以才同意离婚 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能得到她的谅解 又怨自己, 到底是没有定力, 被他的几句话忽悠得七上八下 学校的事情不要太操劳了 去打开柜子的抽屉, 拿出一张银行卡, 走过来, 递给苏维嘉   苏维嘉愕然, 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果真是对自己再无半分留恋了 所以才把这张卡准备好, 要找机会还给他 这样和他分得清清楚楚, 无疑是辜负了他对她的关心 我对你也会像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 免得再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我告诉你, 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像你父亲那样的 又怨恨苏维嘉 在她面前, 他象一个被束缚了的超人, 空有一身能力, 却无从施展 他开始后悔, 今天来, 本来是让她开心的, 为什么惹她生气, 为什么提那些让她伤心的事情?   其实她是有资格在他面前放肆的 若不是自己当初违背了她的心意   修红点点头: “我把他赶走了, 他陪我一下午, 连饭都没吃, 现在还饿着呢 可是后来, 怎么就吵起来了, 而且做得那么决绝? 修红自己也不明白 姚烨告诉他: 争吵的那天晚上,他离开以后, 修红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特别厉害, 闹得修红半宿没有睡着 安和认为, 春节前住在奶奶家没问题   二OO九年新年伊始, 这学期的工作接近了尾声 修红教的那门电子显微学, 因为是选修课, 在学生进入复习考试周之前已经提前考完了”   “你别胡来, 你哪里也不许去   “我是大夫, 你老婆现在在医院来要做引产, 说不要孩子了   许梦宁在修红不远处坐下, 神色沮丧 修红忍不住看了她几眼 他家就用送了我一套黄金首饰, 还搞得跟倾家荡产了似的 不时地看着她, 走也不是, 坐也不是” 修红回答, 然后问: “你的呢?”   “六个半月 不知道许梦宁到底受到什么刺激了 苏维嘉说: “那你在医院等我, 我马上过来接你 她从来没有想现在急切地盼望苏维嘉的到来 天天在我面前骂你嫌贫爱富, 终于被始乱终弃,终于得到报应了 没有想到, 这些她不再在意的人, 对她的生活居然还如此关注 他妈倒是很勤快, 家务活全是她做的 他叔叔家, 舅舅家一叫穷, 他妈妈就掏钱 难道要我拿我的工资去贴补他的那些亲戚? 到了后来, 我怀孕了, 就干脆辞职了 在听到张松描绘他们的婚后生活时, 就预见到了那将是一团扯不清的乱麻”   许梦宁冷笑一声: “我要是回娘家 他妈那么尽心, 我还嫌他妈照顾得不好 许梦宁便知道一定是张松或者松妈借她的名义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哭穷了 当下变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脸, 骂自己没本事, 不能给许梦宁买房买车 理都没理, 就自己进房间去了 修红有些不安 她虽然同情许梦宁, 但是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再继续听许梦宁的诉苦   许梦宁郁闷极了 转过头来一看: 松妈正急匆匆地从东边走来……      99 希望没有发生   松妈是从东头的楼梯上来的 看在她怀孕的份上, 看在她娘家的份上, 松妈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 松妈还真有些急了 现在这小X妇遭报应了 现在, 你看见我来了, 做贼心虚, 抬脚就要走啊, 我看你跑到哪里去?   松妈气急败坏地冲到许梦宁面前, 吼道: “那个小X妇又在给你说什么?”   许梦宁本来就窝火 他如果不是对自己太轻视, 认为自己不配他亲自出马; 就是他太窝囊, 害怕自己摆不平这事 松妈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她过, 心里的不满又加倍了, 知道她嘴里的小X妇指的是修红 拿出来一看, 居然是修红的电话 让修红主动给他打电话可真不容易 田大夫刚刚已经跟进去了”   苏维嘉一听肝胆俱裂, 哀求道: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田大夫摇摇头: “已经进手术室了, 是消毒区, 谁也不让进”     田大夫则抓住一切机会询问从急救室出来的护士:“刚刚送进去的那个产妇怎么样了?”   回答匆忙而简短:“还在抢救他不愿意去这一切想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象是在一个醒不了的恶梦里,虽然残酷, 但不会是真实的     护士白了苏维嘉一眼, 显然对“红红”这个称呼不太适应,然后说:“产妇还在抢救, 流血太多了, 止不住     “孩子幸亏有八个多月了”    “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吴浩问     “你不要着急, 这一切都是例行公事一般来说, 不会有大夫说得这么严重     过了一会儿,吴浩出来,声色凝重,说:"孩子还不会自主呼吸,已经上了呼吸机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孩子不过她一星期只在医院上两天班然后他要华冬青转告司机小吴:让小吴等他的电话   而那维系吊桥, 唯一没有被死神砍断的绳子便是修红他始终记得田大夫说的: 修红在她清醒的最后关头孩子一直在恳请大夫: 救救孩子 修红整个人支离破碎,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苏维嘉当时心就慌了, 连忙去触摸修红, 才发现修红其实是呼吸得太弱孩子在无菌的看护室里,苏维嘉只能隔着玻璃,远距离地看着孩子   102 失魂落魄   张松在出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知道了:受害者是修红这次母亲是真的闯大祸了和林竹一样,他很快就从他所知道的信息中推断出来:母亲一定是在医院遇到修红和许梦宁在一起   果然,到了中午张松去门诊和住院部打听,都说并没有叫许梦宁的病人这时张松有点急了只好做手术引下胎儿那个孩子是全家人的梦想啊”张松看得出岳父对他很有意见,连忙解释   许文山冷冷地说:“这样吧,你还是先去忙你母亲的事情我出去了以后当牛做马去报答她……孩子还在就好   张松安慰母亲   在这个城市里,他所有朋友都是大学同学   母亲已经完全崩溃了   “红红,红红……”苏维嘉一边给修红拭泪,一面喊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她从恶梦中喊醒他把头伏在修红的床边,沉睡过去   在护士站,苏维嘉看到一个男人,他不认识他,便问:“是你要见红红吗?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张松     这次修红出事,一开始,苏维嘉以为是怀孕后 修红太虚弱,身子太沉,自己无力支撑,才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苏维嘉这才知道,几年前自己开的那个玩笑,给修红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个时候,双方都是身心疲惫,心力交瘁他忽然记起今天来的目的: 不是逞口舌之勇,而是要求对方放过母亲如果可以从头开始,他一定不让这些发生……   “砰他们已经两个多月了没有见面了有我在,咱们的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好苏维嘉趁机去卫生间方便了一下     修红的眼泪又出来了,渐渐地便抽泣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刻,她心凉了:对不起,苏维嘉,我把孩子丢了他们是大夫?护士?但是,修红却听不到他的声音现在孩子没了,他一定不会再原谅我了这是已经是第几次让婆婆照顾她了?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因伤悲卧床,婆婆照顾过她而现在,再一次婆婆长途跋涉来到她的病榻前修红心里的因内疚而羞愧:对不起,妈妈我给您添了太多的麻烦自从和他相遇,相识,相好,他总是宠着她,护着她,爱着他他为她做了太多的事情修红的左手骨折的手指还是被包扎着但现在却不得不远离亲人,孤独地呆在她的病房里,为自己的生命努力抗争     这时,苏维嘉手机开始响了,问候新年的电话源源不断地进来上午被送进里面说是孩子呼吸衰竭,现在还在抢救这件事上,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两天小红果的情况有点反复现在小红果的鼻子上插着胃管,头上扎着点滴她不敢问,内心的自责又添了几分刚到楼梯口,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我家梦宁现在天天在家哭,说是对不起你家媳妇”这是另外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这件事情,我们并不怨你女儿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不是用这个钱来给张松他妈说情的这钱是来给梦宁赎罪的安和连忙上前接过孩子:“奶奶抱恶梦终于结束了苏维嘉回到W市的第三天,也回嘉华上班了”     “哦,” 苏维嘉听了也有些警觉,修红最近的行为是有些不同寻常再说小红果是早产儿,夫人所以就格外小心又怕奶稀了,小红果吃不饱修红甚至都不敢触摸小红果今天他把红包给我时居然说:是给小红果的下的聘礼”   苏维嘉接着说:“本来他们都说要来看看你和小红果她居然送这么贵的东西     奶酪依旧诱人,甚至比以前更加香浓正甜,那些小老鼠会甘心情愿地放弃吗?   难道一切又要重新再来一遍吗?     往事似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她心头一个由原来的游戏部组成的“嘉华网络电子游戏公司”,下面有两个游戏制做工作室这个公司下面主要是淡水的工厂和即将成立的国内市场开发部”   “她会愿意吗?”     “应该吧你和他离婚这么久,我抢他了吗?我连话都很少和他说欺负我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只是她轻视过肖虹在她的房间,苏维嘉看到一张字条,上面写到:     维嘉:   我回C市了,学校有点事情   “红红,你在哪里?”   “我在学校” 苏维嘉还能说什么?修红大概在家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有些闷”   修红表现得似乎一切正常替我吻她   另,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再找我了     一个月以后这时,电话内线响了,秘书小关说:“苏总,有一位姓陈的先生要和您讲话,他说是私事”   接着,电话那头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声:“你是苏维嘉吗?你好,我叫陈慕南,今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请来凯达酒店502房间来一下但到后来听到修红的名字苏维嘉再次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记忆中修红也从来没有提到过陈慕南这个名字我以为以后我再也不会和她见面了”     苏维嘉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陈慕南是C市医学院的客座教授心理医生诊断修红患有严重的忧郁症,而且不仅仅是产后忧虑症那么即使她父亲花心,奶奶也会及时制止,不会听之任之不会让父亲在外面有孩子,从而也不会让母亲绝望自杀     在和修红交谈的过程中,心理医生发现:修红非常聪明,自己有很强的分析能力和总结能力她固守自己的那套逻辑,拒绝医生对她的心理分析就象一头钻进死胡同的犟牛,自己拒绝从死胡同里走出来,同时又拒绝别人把她拉出来   苏维嘉懊恼地说:“我没有想到红红的问题这么严重,我以为她和孩子的身体恢复以后,一切就会好了她出生于那样一个冷漠的家庭”     “她现在在哪里?她现在这个样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怎么能让人放心啊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并且对爱情失望然后我邀请她去我家小住了半个月但是心理医生和我都猜到了,你们离婚的起因,应该是你犯了所谓天下男人都犯的错误她为你所做的不及你为她所做的万分之一而是因为前男友是一个和她父亲完全不一样的人,选择那样的人做丈夫可以避免“花心男人”,会让她踏实一些所以她接受了你是我做的不好如果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失望如果是后者,你怎么办?还等她吗?” 陈慕南又问 “王,都是我们没用,请惩罚我们吧 “孤亲爱的勇士们,起来吧,你们已经尽力了 是啊 “谢谢王”诺尔尔分析道:“雀巢塔有千年历史,我大鹰帝国有几十代皇帝在此居住过,真的藏有什么异常珍贵的宝物也不是不可能的乌拉吧哈!” 祈祷刚一结束,突然间圣杯震动起来,一道明亮的水幕陡地从杯中升起,布在空中”加利山将叶南风带到一个客厅,然后客气地道 叶南风明白,大蛇丸是在诈自己,要知道只有在一个人完全地意识到自己面临了绝境时才会拼命地抓住那根救命草,很明显大蛇丸想当自己的那根救命草,说白了就是想用点手段变相地笼络自己因此,大蛇丸并没有给叶南风离去的机会,忙起身走向叶南风解释道:“小兄弟,你这么说就错了,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你今晚的行为冲动了点 既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叶南风当然也不会再得寸进尺,急忙借坡下驴地坐了下,笑道:“大蛇阁下过奖了,其实阁下有句话说得很对,我还太年轻了点,很多事考虑得不够周全,要学的还有很多啊”乃尔苦笑着道 “看来,圣杯发出的圣力惊动了他,好谨慎的对手” 约翰上前接过案卷,仔细看了看道:“陛下,从昨夜十三点到今晨五点半,共计有一百二十七人退房,其中,炎人十六人 马上,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一指一份卷宗,大声道:“就是他!” 剑灵王大喜 “是,王”光明剑行者们大喜过望,“那这个古堡有谁认识吗?” 诺尔尔出列道:“王,我认识,在西郊,叫捷克森古堡”大蛇丸优雅地挥了挥手 “怎么了,是这些食物不合你口味吗?”见叶南风神色有异,大蛇丸有些奇怪地问道,接着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比较习惯吃炎菜市,不过,哎……” “不是,好像我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马上又没有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叶南风有些狐疑地道 很快,全堡上下到处回应着刺耳的预警声,全堡上下都进入了一级战备 剑灵王淡淡地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的敌人能够逃到这么隐蔽的地方,说明他一定有帮手”剑灵王麾下第一悍将天斯特兴奋起来,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黑鸟、血狼,夜鸦紧接其后 “剑灵王,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经过上次一别,在下对你的恨意可谓是与日俱增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如果我不行的话,会叫你帮忙的,你先带人解决那些剑行者傲然道:“不错,死在圣灵剑下你应该可以瞑目了怒吼一声:“也让你瞧瞧我的力量,烈日的愤怒,破!” 挥舞着火凤拳套向前一挥,立时间,一道赤红的强大光焰迸而出,像一条狂怒的火龙咆哮着掩向剑灵王唯一气定神闲的只有大蛇丸,那是场中实力最强的三巨头之一”剑灵王冷峻地看着叶南风,淡淡地道 大蛇丸独战天斯特、乃尔、鲍思、诺尔尔四名光明剑行者,兀自不落下风 身前的剑灵王消失了 看清这一切的黑暗圣盟的人欢呼起来,看到这位仅次于光明教皇的强大敌人被打得如此狼狈,难道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吗? 光明剑行者们却失声了,他们的王者明显落了下风,这对他们是个沉重而难以接受的打击” 剑灵王大吃一惊,暗自叫苦道:怎么忘了还有大蛇丸这人的存在,看来实力暴露得太早了! 大蛇丸点了点头,笑道:“烈阳兄弟,你坚持住,我去解决了那十三个光明剑行者,再来帮助对付这个自称不死的家伙 火凤拳套颤抖起来,迸出一圈一圈的赤红光芒;拳套和圆盾上的火凤浮影也越发的清晰起来,那一声声清澈嘹亮的凤鸣声令人热血沸腾 可怕的能量在废墟上、涌动,刹那间达到一个可怕的临界点,一旦爆发,必将是惊天动地的巨大碰撞 在天斯特等人惊骇的目光中,大蛇丸双手紧握,大喝一声:“卐解!” 血蛇血光大放 “轰……”可怕的震响中,血蛇轻易地咬碎了天斯特四人的圣光,残存的圣光无力地倒回空中 叶南风被巨力一冲,急退两步,还没有站稳脚跟,第二道圣光又连绵击来狗娘养的,真不公平 突然,叶南风再也压不住急速转重的伤势,一张口,“扑……”一道血雾喷洒在护身光罩上 右手上那面小巧的圆盾刹那间变 大了,化为一面一人多高的巨大盾牌,赤光万丈 叶南风一时面如土色,实话说,如果他现在一点伤没有,这样的冲击波是可以拦住地,但现在,恐怕力不能及了 紧接着,鲍思、乃尔和诺尔尔也纷纷从沙石草屑中站起,腰背依然笔直,虽然他们受的伤比天斯特更重,吐的血更多 忽地,以天斯特为首,四人一起大声祈祷起来:“我们是最勇敢的剑士,追随神圣的剑灵王;我们是最忠诚的卫士,捍卫光明圣教的荣誉;我们是最虔诚的信徒,信奉神圣的天帝直直地照在四柄圣十字剑上 巨大的危机之下,叶南风爆发出最后的勇气和精力,像猛虎一般一声狂吼:“来吧,剑灵王,我还能战斗!” 全部的精力贯入护身光罩中,护身光罩连受叶南风三口鲜血,也终于激出了最大的潜能 突然间,“轰……”第六道圣光猛烈炸裂开来,一道冲天的烈阳光焰从如瀑的圣光中激而出,刹那间将整个圣光吞没 然而,三股本该强大的力量不仅没有如愿地发出效应,相反的,就连原本已经相互融合的逆天诀本源及火灵珠和紫雷黑电都相继的分离开来,在体内形成各自为政的局面! 第529章:第十三章 乱战(续) 5 全身的刺痛却越来越剧烈,叶南风仿佛置于血色的炼狱一般,忍受着剥皮、去骨、抽筋、油烹等诸般惨不忍睹的轮番折磨 于是,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叶南风只觉得全身仿佛沐浴在一股温暖而舒适的泉水中,所有的剧痛都迅速消退,沉重的内伤更以一种超越以前两倍以上的速度开始复原,活跃的生命力刹那间重新回到自己的躯体中 此时,虽然中仍有些灼痛,但那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到爆棚的感觉却让叶南风十分的享受”叶南风一边说着,一边加紧时间恢复伤势,毕竟伤势好转一点,获胜的把握就更大一点 大蛇丸脸色一变:玩命是吧,我堂堂嗜魂传承者还能怕你们不成?怒吼一声:“大蛇之终极奥义,万蛇魔咒!” 刹那间,天空中的血蛇再次血光大作,幻化出大片的群蛇 就连地面上也被那狂暴的冲击波疯狂 扫荡着,吹得黑暗圣盟和光明剑行者们也是衣衫狂舞,非但有些立足不稳,甚至连说话都有些吃力狂暴的冲击波几乎震得所有人都站不稳脚跟,像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向叶南风杀来,那巨大的威势连贯天地,其威势足以令地动山摇 叶南风厉喝一声,了全部的力量,怒吼一声:“剑灵王,一切该结束了!去你的不死之身!” 同时左手向上一伸,烈阳之刃赫然出现,紧接着右手也伸了上去,双手紧握刃柄大吼一声:“烈日逆天之奥义!弑神斩!” “轰隆……”仿佛流星坠入地面一般,强势无比的刀光瞬间划破空间,刮起一阵破风声如咆哮的巨龙一般带着毁灭神灵的力量朝剑灵王迎面劈去,那连天贯地的可怕气势就连强大如斯的剑灵王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刹那间,刀芒掩至,和圣之源之鞘的圣光发生了剧烈而狂暴的碰撞,忽地一起炸裂 “砰……”强大的刀芒狠狠地撞击在巨墙上,刹那间以其绝对强势的力量将整个巨墙横刀切开 而就在这时,剑灵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绝望地怒吼:“天帝啊,不……” 叶南风吓了一跳,动作一缓 第537章:第十四章 火并 5 直至圣光耗损了最后一丝能量后,八柄被击得破败乌黑的圣十字剑最终犹如废铁一般暗淡无光,一头没入在狼藉的草地上 “啊……”看到这一切的剑灵王前所未有地愤怒了,千百年来,何时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忽地,剑灵王化为一道明亮的圣光飞到草地上,在大蛇丸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将光明剑行者一齐卷入空中 于是,这些黑暗圣盟们纷纷怒吼一声,无数道全力施为的各色魔光异能一齐夺向天空,似乎要把剑灵王和光明剑行者毫不客气地留下他的信心来源到底是什么?是头顶他那顶跟随千百年的金色王冠吗? 不及细想,黑金色逆天之光浪潮和无数道血光纷纷撞上了圣灵剑布下地圣光屏障 在叶南风的足以撕裂空间的可怕的攻击下,剑 灵王的身体猛烈颤抖起来,脸色越发苍白得可怕,已越来越难支撑天空渐趋薄弱的圣光屏障 “笨蛋 立时间,“圣灵剑光芒大盛”圣光屏障迅速连强,堪堪又顶住了铺天盖地的进攻”说着,用破损的圣十字剑在自己的胳膊上用力一划,鲜血顿时泉泉流下,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圣杯中乌拉吧哈 猛然间,十三名光明剑行者们手中的圣十字剑颤抖起来,忽然间一起飞上半空,在圣灵剑周围众星环绕一般迸出十三道强大的圣光汇入越缩越小的圣光屏障中 叶南风长长地松了口气:幸好,黑暗同盟在神圣同盟的地盘上也不敢居住热闹的地方,而是专选一些偏僻,人烟罕见的偏僻处 第543章:第十五章 两败俱伤 3 但尚未落地,便有六道圣光从空中下,将这六名坠落地剑士卷走 “不好 “嗯,算是吧 叶南风并不表态,而是在心中冷笑道:“两败俱伤不是挺好的吗?嘿嘿……这一次最大赢家应该是我吧,六名光明剑行者,五名十兵卫和数十个黑暗同盟精英,痛快!真是痛快!还有那个倒霉的剑灵王!爽到家了我!” “黑鸟,死去的弟兄们虽然珍贵,但是你应该明白,这一战将给我们带来多大的荣誉和地位,经此一战,从此在圣盟内除了圣皇陛下还有谁敢跟我叫板,与六个光明剑行者比起来我们并不吃亏,更何况还毁坏了剑灵王那把可怕的剑鞘,赚了,哈哈……赚大了!”大蛇丸大笑起来”大蛇丸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住叶南风 “起 “是的,他的实力之强悍,连剑灵王都可以击败,这绝对不下于我”大蛇丸连连摇头,“夜鸦,你应该知道,和炎联邦敌对的是黑暗圣盟,而炎联邦现在要对付的应该是鬼火王而不是我大蛇丸,所以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道理不能做朋友 此时,浴室中,玲芝林和梳其的玉手正在叶南风膛上划着无规则的轨迹,香唇也在叶南风脸颊上随意地滑动着,直得叶南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极度痛苦和极度享受中艰难地徘徊他不是处男吗?不会是他那方面有说什么问题吧,比如取向或…… “坏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让玲芝林她们缠住他的” 立时间,血狼等人还有那机灵的年轻人脸色都红了起来,仿佛偷东西被抓了正着一般,毕竟能够成为黑暗圣盟的直系人员可不像附属的分支成员一般厚颜无耻,坦白来说在黑暗圣盟内部的人也都算是一等一的强者,多少还是有点强者该有的面子和尊严,被当成贼始终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而且就算让他们偷,他们也不敢偷,偷走了也不能用……圣十字剑的强大圣力根本就不是这些拥有黑暗邪恶力量的大蛇丸等人所能控的 “这股力量是纯正的光明圣教圣力,而且前所未有的强大,烈阳兄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大蛇丸面孔上不禁流露出些许紧张神色尺码都是挑选过的,刚刚好”叶南风点了点头谢道 “嗯,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朋友 “靠!我说着玩……”老天似乎并不给残狡辩的机会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残心中充满了怨恨心中思忖着:“这应该是我一生中最后一个旅程了……” 第555章:引子 贼老天,你混蛋! 2 两日后,残依然靠着自己的一缕孤魂四处游荡着…… 离开了自己的城市, 游览过脚下的山川水岳…… 见识到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也曾凭着一缕孤魂飘洋过海…… 终于欣赏到了漫天沙的大沙漠…… 第556章:第一章 重生 1 多年后,这缕孤魂终于重归故地 然而,正当残还处在惊魂未定之际,一阵黑光闪过,瞬间没入残此刻的身体里全身的血管迅速地膨胀着,血管内两道一黑一的液体和红色血液不断地相互融合,皮肤不断地渗出血珠 “小子别跑!” “打斗声?有人打架?”残兴奋了在林里跑了两天了总算听到人声了,残快速朝那方向跑去,结果……残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们穿的是长袍?难道是拍电影的?” “靠!拍电影不都是假的吗?怎么他们真的打?杀人啦!”当残看到一个人头向他飞来时终于控制不住大声惊叫 “我,我路过的,你们继续,啊!救命!”残快速地逃跑 “嗯?好快的速度,是个五阶剑客或武者 想罢中年人对同伴使一眼色后急速运用身法向残追去,其他三人中的二人盯着手握皓月剑的少年,另一人即刻跟上中年人堵截残 中年人怒视着残与少年以及少年手中的皓月剑,无奈说道:“我们走!”几个呼吸的功夫四人便消失在两人视野中嘿嘿……”叶赫那拉雨(叶赫那拉雨是叶赫那拉家族现任族长慕叶赫那拉辰战之女,叶赫那拉风之妹要不你把你的空间戒指让我看看”说完叶赫那拉风就想跑” “噢,天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哥,既然你是我哥的兄弟,那也就是我哥哥了,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呀?”叶赫那拉雨特地将残字加了重音,一副甜得迷死人的表情 “哈哈……既然你与风儿是兄弟,那我就自大称你为贤侄了,贤侄可真是人杰,风儿有你这样的兄弟当是他的福气啊 “挖!天哥哥你多久没洗澡了?怎么你身上的味道这么臭?”叶赫那拉雨突然惊呼道来这之前我记得那天早上我刚洗过啊?怎么我走到哪都觉得有股难闻的味道,不会真的是我身上的味道吧?叶赫那拉天那小子也不告诉我”残闻言红着脸道:“小雨你不知道我在大山里历练那段时间哪有地方洗澡啊,你说是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当下心里开心道:“残你可帮了我个大忙啊,这回我看小雨这丫头怎么跟着我?” “父亲,骇儿先行离开了之前那牛逼轰轰的样子差点吓死我,嘿嘿……”(此时残还不知道他那一块石头砸出去的分量,要知道他现在体内可是拥有着一条神龙的力量 “谁?你是谁?你在哪出来!”残不向四周观察着,可是除了自己体内黑金色的器官和黑金色的血液外什么也看不到”苍老的声音可是我却没能力灭了你的灵魂,看到了吗?现在你体内这些黑金色的能量就是冥帝的逆天决力量加和我的本源力量融合而成!现在这都便宜你了,不仅使你拥有了这股强大的力量还为你重筑肉 身,逆天决!当真是第一奇功也!逆天!不愧称为逆天!当之无愧!” “什么?你是说这些黑金色的液体那个什么强大的力量”残厚颜无耻地笑着 当残再次醒来时心下暗想,“这丫头难道还有做长舌妇的潜智?小小年纪就在人背后说坏话长大可不得了,看在我在你家白吃白住的份上不教导教导你良心不安啊 “小雨”叶赫那拉风忙用眼神制止慕叶赫那拉雨,残不知道他这个妹妹可他清楚很,这妹妹乖起来就是天使,可要作弄起人来你绝对欲哭无泪 “这坏蛋!”慕叶赫那拉雨嘀咕了下,边对叶赫那拉风说道:“哥,带足钱了吧?不够妹妹借点你,不过要利息喔) “那你们随便给几个铜币好了”残拿起兵器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愈加地明显,残决定马上回去仔细好好地研究这把兵器 叶赫那拉风虽然不信,却急忙伸手扶住残,“残,你还好吧?”叶赫那拉风问道” “这?什么是运行本源一周天?那是多少时间?”随后当脑海中浮现下一段记忆时残便释然了,“原来是这样,那就好 可叶赫那拉天并不知道自己这位兄弟是真心地佩服他,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强大,虽然他知道自己体内有着两位神皇本源所结合的强大本源力量”叶赫那拉天隐隐有着发怒的语气,浑然忽略了某人可是一个能够击退五阶剑客的强者因此残才有此一问 “那这把皓月剑怎么又会在你手里?”残小心翼翼地问道,同时心里祈祷,“如来佛保佑,这叶赫那拉风可千万别是风雨前的宁静啊,要是万一呆会来个大爆发 “这一脸小怨妇般的表情真叫人受不了 “哥……” 第578章:第七章 龙纹斩没了? 2 “嗯,你知道你哥这个月也没多少钱了,今天给你买的东西你自己选几种做礼物,其他的让我拿回去退点钱怎么样?”叶赫那拉天首次厚颜无耻地问道”话未说完便不见人影了 “嗯,那我开始了哈我可糗大了 “爷爷,父亲”叶赫那拉辰战问道 “嗯,以我六阶的实力居然还感应不到这少年的实力,那么这少年绝对是七阶强者,虽然我只是六阶下位,但是即使我面对六阶上位巅峰的强者也还是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实力,而这少年我居然一点都感应不到,那么他绝对是七阶强者!”老人缓缓地说道 “嗯,是的!嗯,他醒了 “嗯,好多了,就是有点头晕 府内闻讯而来的众多镇上修炼者几乎挤满了大厅,众人都以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某人,有崇拜的,嫉妒的,当然每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震惊与欣赏唯有一人不同他的眼神中除了欣赏外还充满另一种自信的眼神,叶赫那拉天此刻完全已将残定位于自己的目标而如今残的出现,却使叶赫那拉天震惊以至于充满了斗志,看到一位年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兄弟居然是一位七阶强者,而自己却连剑客都称不上” 此时大厅内仅剩下残与慕叶赫那拉博,慕叶赫那拉辰战,叶赫那拉风,慕叶赫那拉雨五人 “嗯,你小小年纪能成为武尊已是莫大的成就了,往后在修炼上切不可之过急,切不可强迫使用越阶功法 第585章:第八章 天地法则之越阶 4 “圣域,神当然这是后话 “嗯,放心绝对不会” “天哥哥,你还笑?我和哥哥都快被你吓坏了,居然跳到空中去打石头,万一我和哥哥被石粉把眼睛弄瞎了你赔得起嘛?哼!”叶赫那拉雨气呼呼道所以我想去闭关修炼”叶赫那拉风说道若让某人知道叶赫那拉辰战的想法绝对会以全速甩开这把老骨头 当两人到达山顶时,残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目光所及一片火红色岩石泛起片片红光,从山下看去山顶上的大片红光仿佛火山一般,而此刻残被一副场景惊呆了,并不是那泛着红光的岩石,而是山顶中央那飞流而下的瀑布!当残靠近山顶时已明显感受到红石所散发出的高温,而这山顶中央更是如身在火炉一般,若不是自己是名修炼者更是达到武尊级别的强者,残相信自己绝对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可是如这般的高温下居然存在着一道瀑布,而瀑布周围完全除了火红色岩石别无他物,这简直不可思议来,我带你去你闭关的地方 “噢,残伯父您是说这泡温泉还需要一定的修为才可以泡?”残不禁问道嘿嘿当诺顿家族各代成员回到宗祠看到正坐在太师椅上的诺顿司徒林时,各个内心兴奋无比,却以一副聆听教诲的姿势垂手而立站在两边,此刻无论男女老友皆保持沉默,无人喧哗,只听到一阵阵不均匀的呼吸声场面十分肃静!片刻后宗祠内已站着一百二十六人 酒席过后,诺顿司徒林坐在府内花园中一座桥亭石凳上悠闲地闻着杯中茶水所飘出的阵阵茶香,心想:“七阶剑帝,那是多么遥远的阶位,即使是天才想达到七阶领域也不是刻苦修炼就可以达到的”想 罢随之一笑”诺顿司徒林苦笑道 诺顿司徒林猛然惊醒心中想到,对,也许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当即吩咐道:“杰儿你快去带领你一脉下三代家族成员带家族一部分财产到郡城去,然后找几个佣兵护送你们到其他公国的小镇定居为了我们诺顿家族你必须要走,你走后我会安排你大哥带着银月保甲及那两千万金币再额外给予一笔财富作为赔礼,到叶赫那拉家登门赔罪,希望那位七阶强者会因为面子而将此事作罢 “嗯,你现在就去带你一脉下的三代家族成员离开三魁镇吧其实这次为家族来到叶赫那拉家登门赔罪诺顿司徒林是千百个不愿意,无奈父命难违同时这也是如 今唯一可行的办法另外貌似某个无赖正在红岩山中闭目养神泡温泉,即使现在诺顿英杰站在他的面前,某人似乎也懒得鸟他,更不可能特地回叶赫那拉府杀他! “不知子杰兄不在诺顿家族好好呆远道而来丰谷镇这穷乡僻壤有何指教?”叶赫那拉辰战冷声问道,心下暗忖,从诺顿家抬着这些箱子和这诺顿英杰的态度来看这次前来不像是找麻烦的,不知有何目的? 第600章:第十二章 邀战金水桥 2 “辰战兄有所不知,日前家父出关后对在下说,此次闭关多亏三十年前与叶赫那拉搏一番切磋后使其对修炼一途有所启发才能够突破五阶巅峰门槛踏入六阶领域 叶赫那拉博与叶赫那拉辰战听完不禁身形一震,这的确令他们无法接受 “叶赫那拉前辈不知可有何吩咐?”诺顿子杰连忙跳下马背躬身问道,并不是他不想跑,而是跑不了,刚离开叶赫那拉府时从身后两人处得知叶赫那拉博竟然已经踏入六阶后,诺顿子杰内心就已庆幸不已,如今看到叶赫那拉博站在自己前面便知道放弃抵抗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认为叶赫那拉博不会杀他作为一名普通修炼者能够达到四阶剑士后所花费的已经不仅仅是时间而已还有他们的梦想和信念因为他们只差一步就可以达到剑客,就可以高人一等,可是这两人再也没有机会达到剑客级别,因为他们今天只能死而他们自己也清楚他们的实力和叶赫那拉博动手只是选择一种不同的死法而已”管家进门说道”诺顿司徒林沉稳地说着 片刻后宗祠大厅内坐着七八名老者和十来个中年人,诺顿司徒林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沉稳地看着众人,随后说道:“九日后我将与叶赫那拉博决一死战,此战我凶多吉少,而我们诺顿家族成员虽达上百,可下任家族继承人的位子却一直空着,老朽实不能安息呐,不知各位可有合适人选?”说完便别有深意地看着众人,又道:“在坐各位都可算是家族现有的一代,二代元老了,平日为家族贡献不少也颇有声望,家族继承人这位置可是关系到家族将来的命运,对于这点各位心里都十分清楚,如此重大的事老朽不敢轻易做出决断,还请各位出个主意,如哪位心中有合适的人选可以说出来大家琢磨琢磨,无须顾忌 “一成都没吗?”老者追问道只是那叶赫那拉博与我仇怨颇深向我提出生死战!论实力我与叶赫那拉搏同为六阶,只是那叶赫那拉家族已先后得回皓月剑及银月保甲使其实力大增甚至已强于我!而此战我与那叶赫那拉博必将誓死方休,即使公平交战我已无胜算,即使能够侥幸胜得对方将其杀死那么我们又有谁能够抵挡那位七阶强者的报复?所以此战无论如何老朽只可败不可胜!还请各位思量下,可否有合适人选接任这责任重大的族长之位 “各位不必惊慌,只要此战老朽战败那么我们诺顿家族就得以保全,对于此事无须再议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快点选出家主的下任继承人,各位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就说吧”叶赫那拉天叫道 叶赫那拉天实在无言以对了,在他的认知中这小子简直无敌了!虽然早已习惯了某人的厚脸皮但总觉得听着怪怪的,随后猛然醒悟过来:“我说残怎么两年不见我就变成小子了?” “啊?这个,这个顺口嘛,你看天小子这听着多亲切啊,别人想我这么叫我还不乐意呢,我可是武尊,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哈 “哎呀,我说小天子,说你见识短你还不信,刚才你不是和我同时打喷嚏么?” “是啊?怎么了?难道打喷嚏和我们被骂有关系?”叶赫那拉天好奇地问道 “那不就得了,要不想接着打喷嚏还是快点回去吧,对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父亲” 慕叶赫那拉博看着残关心地问道:“残,你怎么也出关了?修炼得怎么样了?” 残暴汗,“怎么一见面就都问我这个?”随口说道:“还行,提升了一点点,呵呵一点点从今以后你务必要将皓月剑和银月保甲保管好,切不可再落入外族人手中 “这恐怕不妥,如果有你这个七阶强者在这里,那么诺顿司徒林根本不会用其真正实力与我决战,如果你只是要观战的话倒是可以 “公平?这场决战根本就不存在公平!”诺顿司徒林说完看了叶赫那拉博一眼接着说道:“无论是我死在你剑下还是你再次败给我,我都是输家,不是吗?” “那你还来?”叶赫那拉博道 “是!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因为是你促成我如今的修为 顿时,叶赫那拉博眼神闪烁出光芒,抬手将剑举起对着诺顿司徒林冷声说道:“出剑!”随后将剑在次举起,剑尖朝上凝聚成一道火红色光柱,眨眼间光柱上散发出强大的火焰呈剑型,如火焰般的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行成一把巨型火焰剑散发着火焰的光芒,随之暴怒一声:“火之次元斩!”巨型火焰剑所散发出强大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到火红的剑影直向诺顿司徒林迎面劈去!而诺顿司徒林并没准备闪躲更没有做出抵抗而是脸上挂着不甘和冷笑等待巨型烈焰剑劈下来 “你又何必明知顾问?如不是那位七阶强者的存在我又何必如此狼狈不堪地死在你的剑下,我大可与你大战一场,即使最后我战败身亡那也是作为修炼者该有的宿命 这时叶赫那拉博先动了,单手举剑,剑尖朝上凝聚成一道火红色光柱,眨眼间光柱上散发出强大的火焰呈剑型,如火焰般的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行成一把巨型火焰剑散发着火焰的光芒,随之暴喝一声:“火之次元斩!”巨型火焰剑所散发出强大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剑影直向诺顿司徒林迎面劈去! 第614章:第十五章 决战 3 于此同时诺顿司徒林也动了,将剑立于前,剑身所围绕的淡蓝之气也瞬间暴涨剑气内充斥着大量淡蓝色如针般大小的剑型光芒随后单手举剑喝道:“风之次元斩!”几乎同一时间两道强大的剑型能量再次碰撞,周围树木被两道能量所碰撞造成的余波震断只留下短短的树桩,而叶赫那拉博与诺顿司徒林则同时被这股两人所造成的余波震飞数十米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看到了自己的烈日炎轮斩火势越来越旺,而自己身体的撕裂感也正在逐渐减低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叶赫那拉天抓住管家衣襟狠声问道 “对!这是我们诺顿家的地方,别说我们没抓你妹妹,就算抓了就你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另一名少年叫道 片刻后,诺顿子杰便带其族人进入大殿而且明显人还多了一些,其中还多了三名五阶下位高手,“看来这诺顿子杰是找不到人怕自己发标所以将家族的高手全带来为震慑自己啊,不过这次他可算错了,要知道我身后的这位可是七阶武尊,别说连你这个族长在内才四名五阶下位高手,就是来个四十名,四百名也只是送死而已,不过你既然将族内高手都集中来了,那我们也省得找了,如此甚好!”叶赫那拉天心中思忖道,随后边开口傲慢地问道:“怎么样?可以把人交给我了吗?” “这叶赫那拉少爷,我已经通知全族成员去找了,把整个三魁镇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那畜生,不过请叶赫那拉少爷您放心,我们诺顿家族一定会继续不留余力去找他,找到后……” “等等,你看到了吧?”叶赫那拉天问道 “看到什么?”诺顿子杰问道何必要连累这么多人呢?哎,你和你父亲比差远咯 “在下诺顿英杰,诺顿司徒林正是家父有你和风儿一起,的确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叶赫那拉博笑着说道”残说道,同时玩味地看着叶赫那拉天,“天小子你想我做恶人啊?你那妹妹我可不不敢得罪,干脆好人做到底嘿嘿……”当叶赫那拉天读懂某人的眼神后不禁为自己的荷包感到默哀! ************** 房间内某人看着房内的摆设,心里感慨道:“哎,在这个镇上住了两年多了,过几天就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放心修炼去吧,我和你哥会经常来看你的,就算你哥不来我也会把他绑来看你 “这丫头一走耳根可清静多了 “哦,不过要你付钱,这一路上我的钱可都被那丫头刮得所剩无几了 “你要帮你去,我可不喜欢管闲事 “我要有你那实力我肯定上去帮他,哪像你这么没武德青年顿时肯定这名无法感应到气息的青年是名实力高于自己的强者”残问道 “呵呵,我已经帮你杀了人,也为此和你一起被追杀,当时那个公爵的外甥为什么会被我杀死你很清楚,别告诉我那与你无关,否则我很可能现在就杀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当时你是故意站到我面前引对方劈出剑气然后你在躲开借此来引我出手帮你!”残眯起双眼盯着青年人,随后又道:“其实你当时即使不这么做,我也会出手帮你,只是会等你不支时才会出手早上我刚起床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带了个人找到我,之后的事情您就都知道了 “早知道你是个棍,我绝不叫残小子帮你!”叶赫那拉天也颇有怨气道 “快走,有数十人往我们这来了,快走!”残说完便随手丢掉食物往边境方向跑去 “那我们怎么办?往东面跑还是西面跑?”叶赫那拉风焦急地问道否则我们都得交代这了”残不禁心中发苦道 这时残已唤出龙纹斩冷眼看着众人,而叶赫那拉风,索林特彗星也纷纷握着剑,枪随着残吼道:“杀!”叶赫那拉风与索林特彗星便朝边境杀去!残则手握龙纹斩紧跟在两人身后似乎在等待命令一般看着对面那些边境上来堵截的士兵一个个倒下,老人按捺不住了,随着吼道:“杀!”闻言所有五阶剑客及四阶剑士全都蜂拥而上 “呼,这肚子就是要喂饱了才觉得充实,这两天可把我饿坏了 “哎,我说天小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咱们也并肩作战过,要知道做兄弟可是要能同享福共患难的才是兄弟,咱们这两天可是同生死共患难了,怎么现在刚脱离危险你们就想丢下我了?没门!”林索特彗星以颇为无赖的语气发标道 “大王息怒!”其他几位公爵也同时跪下说道”叶赫那拉天道呵呵”林索特彗星不好意思地苦笑道 “呵呵,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先去哪?总不可能直接到战场上去杀吧?”残问道 “去见君上?”林索特彗星嘀咕着心中思忖,“这小子去见君上做什么?” 看着林索特彗星满脸的疑问残笑道:“废话,不去见你们君上要点帮手,就我们去杀得了多少?我们可不是魔法师 “残小子,你不会成魔了吧?”林索特彗星慌慌张张地说道 第638章:第四章 叶赫那拉天的担忧 4 “星小子,你靠边去行不?残小子怎么可能成魔,成魔的话还会知道只杀那些大满王国的士兵,而不杀你和其他人?”叶赫那拉风急忙说道”叶赫那拉风说完便拉着林索特彗星走出房间,随后心中担忧道:“残不会真的成魔吧?” 第639章:第五章 逆天决 1 叶赫那拉风和林索特彗星出去后,残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体内本源,当残将体内本源运转一段时间后身上再次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而此刻残也已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急忙进入内视状态观察体内本源的情况当两人冲进房间时就感觉情况不妙了,因为两人已感到此刻这股强烈的死亡气息正对两人造成一股压迫感不断地冲击两人的神经两人急忙运功抵挡”林索特彗星笑道而当时神乞所修炼之奇功则被命名为“逆天决” 第643章:第六章 要兵 1 两日后,三人离开所在的城镇前往泰尔公国郡城 郡府内一位病态的中年人正坐在首位上与两名年迈老者正在讨论如何能够此次抵御大满王国的进攻 叙利奥沉声说道:“这,老臣认为现在我们只能花重金请兵 “哎呀,天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啊,貌似我们三人中你的实力是最差的一个吧?”林索特彗星还击道”残随后急忙阻止两人争吵,“别闹了,有人出来了”长袍老者躬身行礼后问道:“不知武尊大人此次前来可有何事需要我们泰尔公国效劳的?” “泰尔君,如今贵国与大满王国的战况如何?”残直接问道 “这,本君需要与几位大臣商议后才可答复武尊大人!”袄兰秀吉说道 “残小子,你说按泰尔君会把兵权给你吗?”叶赫那拉天问道 闻言,叶赫那拉天撇嘴道:“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脸皮厚的人始终改不了厚脸皮的本 “谁啊?不会是真的给你送兵权来了吧 “嗯,好的,我这就跟叙利奥将军过去” 郡府赏花园内,一座石亭里袄兰秀吉对着一张地图若有所思着,“也许这次将是改变我泰尔公国命运的机会了,谋划数百年耗费了我袄兰家族四代人的精力才有现在的局面,现在如果提前公布出来会不会太急了点?” 第648章:第七章 赏花园 2 “君上,残大人来了”袄兰秀吉缓缓说道,随后用充满了复杂的眼神看着残说道:“武尊大人,请坐”说完残看了一眼袄兰秀吉继续说道:“当时在大满王国王城内由于我一时失手杀了一位公爵的外甥,因不想惹麻烦,便与两个兄弟逃离王城来到贵国,在途中被一位六阶强者带领数百人前来追杀,为了保命在下三人只好将他们全数杀死结果导致大满王国恼羞成怒向贵国开战,才使贵国蒙受灭国之危 “这倒不是,只不过武尊大人如成为本国一分子后那么整个封兰大陆各国也会将得知您与本国的关系,甚至武尊大人将可能成为本国对外的代表,当然武尊大人自身还是完全自由的,只是若如此那么往后武尊大人您在外对于某些事件上所处于的立场也将代表本国所处立场同样的若以后本国有难时而武尊大人您若不出手相助那么对武尊大人的名声可是大大有损的 “这,泰尔君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这个人散漫惯了,突然成为一个国家的代表,这实在太强人所难了不知武尊大人可有把握击退此次大满王国的进攻?” 第650章:第七章 赏花园 4 “什么?泰尔君,你让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抵挡大满王国的三十万大军?”残惊呼道,心里暗骂道:“靠!这袄兰秀吉当我傻啊 “本君唐突了,还望武尊大人莫怪, 只是武尊大人既然是孤儿何不加入本国为爵,虽说本国只是个公国,并且目前有着灭国之危,可是只要武尊大人肯成为本国一分子,那么击退大满王国此次三十万大军的进攻并不是难事,而武尊大人不仅可受到本国子民的爱戴更可将本国视为武尊大人的后盾,以后大可不必再浪迹天涯预计三日后可攻到连云城 “总算到了,这几天可把我闷坏了不过现在被你赶下台了 “靠!你是想我去丢人现眼是吧?”残语气不善道 “叙利奥将军请!”残客气道,随后举步走上阅兵台,当残走上阅兵台看到下面排列整齐的十五万大军时心中震撼了,双脚更是开始不听使唤地哆嗦,而林索特彗星与叶赫那拉风走上台后更是张大嘴巴几乎走不动路了”叙利奥博特躬身说道 “嗯,叙利奥,,将,将军你……你也坐吧,正好我有事要问,问问将军 残再次走到台前,看着台下十五万士兵眼神中炽热的光芒高声说道:“众位兄弟们,这里共有君上赏赐本爵的四千万金币,今天我在这里亲手将这四千万金币全数献给在场的众位官兵兄弟们,无论将军还是士兵所得金币数量同等 而这时一名大汉吼道:“兄弟们值了,就算死了有这么一笔安家费,咱们也死得值了!” 第654章:第八章 校场阅兵 4 “雷蒙老大说得对!兄弟们就算战死咱们也值了!”另一名体型单薄的青年也随之附和着,顿时场内响起一片附和声”叙利奥博特答道不用去侦察了,我们就在这等着他们 “去吧,勤贼先勤王!”残沉稳地说道当两道能量碰撞消散后林索特彗星也已冲到纳多干步身前举枪刺去来,这杯敬您!”一名将军起身说完,便自顾自地一干而尽 “这能怪谁?谁叫你这个神武爵还做得挺像样的,虽说不上什么英明神武,不过也挺有一套的 屋顶上,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这两年多来经历的往事,一片欢声笑语 当残转过身时看到一位黑衣长袍的老者正已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而此时叶赫那拉天也已追到黑衣老者身后单手提剑戒备着这不可能,以他的年纪怎么可能是七阶强者,这绝对不可能!”想到此原本充满愤怒的眼神此刻却充满了狐疑如果你能够坦白点,我可以让你死得舒服点,如果你继续想以你这种说谎的水平来忽悠我的话,呵呵……那你死得也许会比较痛苦明白我意思么?”残冷笑道 残看着这道迎面而来的血黑色剑气嘴角挑起冷笑着,随后齐肩的右手由下而上劈出,“半月斩!”一道半月轮廓的黑色光芒闪着点点金光由下而上与黑衣老者劈出的那到血黑色剑气碰撞一起,瞬间血黑色剑气消散,而半月轮廓的黑色光芒则带着点点金光朝空中飞去瞬间消散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残玩味地笑道,随后放开黑衣老者继续说道:“如果没什么遗言就准备受死吧!”说完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锁定黑衣老者 “不!你不能杀我!”黑衣老者吼叫道 “天少爷,老奴不敢,如果老奴对您有半句谎言可是被魂飞湮灭的啊 “哦,那天少爷您打算要老奴怎么做?”费利罗约翰问道”残吩咐道 “残小子,你为什么让老罗回去报这些假消息?这样那大满王国可就认为我们增加了五万的骑兵见次情形众将领原本高昂的气势无不如霜打茄子般瘪了而纳多干步则正是十年前所挑选的一批只是据纳多干步所说当两军交战时,潜伏我方的六名将领会同时带领其部下与泰尔公国大军里应外合攻击我方 城外十五万整装待发的泰尔公国士兵们表情严峻地看着心目中的英雄,一位身负七阶武尊实力,用兵如神的青年如果说三日前这十五万士兵们看这位神武爵的眼神中带着对其强大实力的崇拜和对其身居高位而畏惧的话,那么现在这十五万士兵们看着这位神武爵的眼神中只有对其强大实力的崇拜和愿为其肝脑涂地的认可! 在这十五万双炽热的眼神注视中残走上了城台上冷冷地看着城墙下十五万战意高昂的泰尔公国士兵,用城下所有人都能够听到声音喊道:“各位泰尔公国的兄弟们!你们都还记得吗?那一个个死在大满王国士兵屠刀下泰尔公国子民们的痛苦!今天你们为这些曾经用自己的劳作成果来供养你们的泰尔公国子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城下的十五万士兵们沸腾了,一团团为仇恨而燃烧的火焰在每位将士的眼中燃烧着 闻言,众将震惊片刻后便议论纷纷 “吉普斯大人,以老朽之见不如将林索特友生暂且关押起来,待其他几名泰尔公国匿藏在我军的细全部找出来后再杀不迟”吉普斯英特颇为自得地说道 “吉普斯大人,难道您想让我们永远成为您的仆人吗?”一名中年将领怒声问道,军人都是有傲骨的,无论是泰尔公国军人还是大满王国军人,面对实力强于自己的强者他们可以以身赴死地去拼命,为那一点希望渺茫的胜利去拼,或者为了能多杀几个敌人而去拼!面对无法战胜的强者他们可以投降,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而是不甘就此毫无作用地送 死毕竟不同阶位的对战并不是人多就能有赢的,毕竟双方完全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实力 第676章:第十三章 策反(中) 5 “你们都活腻了吗?居然敢在吉普斯大人面前亮兵器?还不快把兵器收起来!”费利罗约翰怒声呵斥道,随后对吉普斯英特说道:“吉普斯大人,老朽觉得与其将他们都杀死,不如先把他们关押起来”吉普斯英特笑道,随后对塞金说道:“瞧瞧,这费利罗约翰可比你能干多了,学着点 “费利罗大人,不知深夜召唤我们有何吩咐?”一名中层将领躬身问道”费利罗约翰无奈说道长影你带领众将即刻回去招集各将军旗下所有人马去烧粮仓 “这还用问么?老朽当然是前来搭救各位将军 “费利罗大人,这似乎对您没好处,不知您为何要冒险前来搭救我们?”林索特友生追问道”费利罗约翰沉声说道 “砰!”大满王国军营大门被残一拳轰开,四人带领黑甲精骑长驱直入朝军营内冲去,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血雨 “知道了,残小子你自己也担心站在你面前你居然没看到?”残调侃道 残看着还未从震惊中恢复的吉普斯英特冷笑道:“老头,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实力,但是你呢?你知道我的实力么?” “看来老朽是眼拙了,不知阁下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吉普斯英特满脸怒气地说道,随后便试图感应残的气息,虽然吉普斯英特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确定自己无法感应到对方的气息时心中还是难免地震惊了,要知道如果连他都感应不到对方气息那么只能证明对方至少也是七阶领域强者,想到这位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居然能是七阶强者,吉普斯英 特心中的震撼并不比当时的费利罗约翰小 “年轻人,现在才知道晚了!我现在可是拥有七阶中位剑帝的实力!等死吧,哈哈……”光球内传来吉普斯英特的大笑声,随后吉普斯英特吼道:“风之奥义风波裂空斩!”瞬间光球内劈出一道强大的浅蓝色剑气,速度之快使再场众人都根本未察觉到便已劈至残面前 第686章:第十五章 大战(上) 5 “砰!”一声巨大的音暴声传来,众人急忙闭上耳朵朝后退开当众人再次起身时发现两位强者战斗后的空地上已是面目全非,一个巨大的坑,坑外更是满地的残肢断腿但是现在我们只能尽量地拖延时间,否则接下来死的就是我们 “这的确令老朽感到意外,只是令老朽更意外的是吉普斯大人居然舍得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使用血丸,否则以吉普斯大人的实力或者再修炼个数十年或百年有可能成为剑帝,只是现在似乎永远只能是六阶上位强者了 “这还不都是被你那靠山给逼的?哼哼!不过还好至少现在那位似乎比老朽更有前途的年轻武尊死在本爵手上,也算是出了这口恶气,至于你费利罗约翰如果识相的话本爵倒可以念在旧情,给你条生路 “不可能!如果你真和那位武尊签订了主仆契约那你怎么还没死?难道……”吉普斯英特停顿片刻后浑身颤抖看着身后的大坑喊道:“不!这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杀了他!” “费利罗约翰你居然敢欺骗本爵,你应该知道欺骗本爵的后果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吉普斯英特再次将剑提起冷眼看着费利罗约翰,而费利罗约翰却原地不动地站着,并不是他不怕死,更不是他不想逃跑 “咳咳,吉普斯老鬼,老罗似乎并没有骗你,我还活着所以他还不需要死”死亡气焰内残稳稳地叙述着 第689章:第十六章 大战(下) 3 “天少爷,您的伤没事吧?”费利罗约翰担心地与残灵魂交流着,在费利罗约翰认为那一击即使没要了残的命至少也应该将残重伤了”残也同样以灵魂交流回答道 “哈哈吉普斯老鬼你自己什么实力 自己感应下不就知道了 “滚!谁和你兄弟!”随后对林索特友生招呼道:“兄弟坐”林索特彗星支支吾吾地答道 “星小子,你老表怎么回事?”残诧异地问道 “这还不都是你小子害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叫出来,又被你们两个给破坏了”叶赫那拉风笑道所以我和老表两个都是族长继承人的候选人,其实我和老表根本不想做族长,我们想的是出去历练一番,毕竟我们对外面的世界还是很好奇的 “噢,星小子你继续,继续哈所以在擂台上老表几乎是没有任何防备地被我丢下台,我到现在还记得老表当时愤怒的眼神当我走到林索特铭钥前刚要开心地告诉她我要娶她时,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很无助 “什么?我军此次三十余万大军居然战败?”一头白发的斯特乐翰林坐在太师椅上凝声问道”黑衣人说完便悄然离去 纳兰天德坐在王位上紧紧注视着斯特乐翰林脸上充满惊异的表情,原本被深夜吵醒而激起的怒意荡然无存而是完全的震惊”纳兰天德凝声说道 “斯特乐大公,你认为泰尔公国敢进攻我大满王国?”纳兰天德凝声说道”费利罗约翰连忙灵魂交流答道”残笑着吩咐道 “残小子,你搞什么名堂啊?”林索特彗星狐疑地问道 “残小子,你把我和天小子叫出来不是只是为了告诉我们府上来了一些黑甲精骑做护卫吧?”林索特彗星做在椅子上撇嘴说道” “靠!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呢”残笑道 第702章:第三章 啸狼军 4 “神武爵大人!末将愿意跟随神武爵大人狼是最团结最带种的种族!而成为啸狼军就必须要成为一只嗷嗷叫的狼另外能够让啸狼军对残大人如此服服帖帖并不仅仅需要一定的实力更需要高明的御兵之术,而从啸狼军对残大人的拥戴程度便可得知残大人的御兵之术的确非常的高明我要的是一队能够以一挡百,以一挡千的啸狼!”残自信满满地说着 “残额,残我一定会让啸狼军达到你的要求!”林索特友生郑重地说道 “好勒!嘿嘿……”林索特彗星几乎一蹦三尺高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笑道”随后看着厅内的空位幽幽说道:“这小子倒是溜得挺快那你先回去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在一起安静地喝酒 “就知道你小子在这里,嗯,他怎么走了?”残看着长影离去的背影诧异地问道 “嗯,知道” “靠!我和老表两个还不都是被你忽悠的?说什么以后你和天小子不在就要看我和我老表的了,叫我们两个要多和部下们联络感情我们至于这么往死里喝么?”林索特彗星急忙喊冤道”叙利奥博特向袄兰秀吉躬身说道”袄兰秀吉坐正身形淡淡地吩咐道 “呵呵,泰尔君什么事都帮我安排好了,哪还有什么需要啊 “这事不急,一会用膳时咱们边吃边聊不迟,对了这位是?”袄兰秀吉指着林索特友生问道 第710章:第五章 袄兰秀吉 4 “噢,是这样啊”袄兰秀吉尴尬地笑道”残看着林索特兄弟二人笑道 这时一道非常不中听的声音传入四人耳中:“哪家的狗没事在那乱吼乱叫!” 四人闻声看去,只见对面不远的桌上坐着一名满脸横肉的胖子,两边腿上各坐着一名脸上涂着浓妆,衣着暴露的妖烧女子正娇笑着喂其进食,而身后则站者数名黑衣保镖,此刻这名胖子正用着那对 小的不能再小的三角眼冷冷地看着残与叶赫那拉天以及林索特两兄弟四人 “你又错了,你有见过乱咬人的猪么?拜托,猪可是一种非常可爱的动物,你要是把对面这团肉泥也称为猪的话,那简直是对猪的侮辱 “靠!你小子就算让我泡妞也给我找几个好点的啊!”随后对着叶赫那拉天与林索特友生问道:“那你们两个呢?” “没兴趣!”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随后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着”胖子急忙支支吾吾地拒绝道 “我说残小子,你把这头猪带回来做什么啊?吃又不能吃,打又不能打的,难道闲咱们钱多了带头猪回来帮忙花点?”林索特彗星调侃道呵呵 “靠!怎么吃亏的总是我?”林索特彗星起身不甘地吼道,当发现自己正被三个兄弟用盯着猎物般的眼神看着时立马如温顺的绵羊般坐回椅子上满脸赔笑道:“包,我包还不行么?呵呵……那个天小子你还站着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叫人来给我上药包扎去?” “少主!卡尔斯大公爵在军营外求见四人强忍着笑意走上台后连忙面带笑意向卡尔斯大公爵施礼打招呼” “丞相大人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丞相大人多少应该也知道点,我们修炼之人除了修炼体能极限外最主要的是修炼功法,也就是修炼气这林索特伯爵平时话本就多,今日被令郎等人打几下忍忍也就过去了,主要是被令郎与那几名保镖给骂成了重伤啊!” “这,这神武爵大人难道骂也能把人骂成重伤?”卡尔斯瞪大双眼问道,其实卡尔斯非常清楚眼前这位神武爵大人绝对是要坑他,只是即使要坑也随便找点好点的理由啊,居然用这种孩童都不骗不了的理由坑自己这个泰尔公国的丞相,这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哎,既然丞相大人,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怎么着,怎么说也总得给您点面子不是?不过这医治林索特伯爵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啊,毕竟那些珍贵的材料可是要成批成批消耗着,而且有一些稀有的材料还有价无市,即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啊 “啊!两个两个亿金币?那不就要四亿金币?”卡尔斯起身瞪着双眼惊叫道 第722章:第八章 敲诈(下) 4 卡尔斯闻言看向场中央已被鞭打得遍体鳞伤的宝贝儿子卡尔斯心中一阵阵地肉疼着,四亿金币对担任泰尔公国丞相将近百年的卡尔斯而言并非天文数字却也占了将近八成的积蓄不知神武爵可以有其他的办法?”卡尔斯苦着脸问道 “星小子,你还是少说几句的好,就你那满嘴的酒味熏过去,我看天小子不用喝就要醉了 “有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就继续忽悠吧,来天小子我们喝”林索特彗星吆喝道 后院内,残与叶赫那拉风,林索特两兄弟四人此刻却在书房内一起悠闲地喝着茶,随意地闲聊着”林索特彗星不以为然地笑道”叶赫那拉天提醒道 残满面笑意地扫视厅内众人后干咳一声示意众人肃静,随后郑重地说道:“今日邀各位前来除了告知各位本爵与叶赫那拉博爵今日前往暗黑之森历练外,还有一事还请各位大人帮忙因此还请各位将军多加照顾,如有什么事也希望各位能够对本爵这两位兄弟多行个方便 “这,神武爵大人,请放心,老朽一定不会让神武爵大人失望各位能够抽空来送本爵,本爵在这里先谢过”叙利奥博特拱手说道 城外,残笑着对林索特彗星与 林索特友生说道:“好了,你们也不用送了,正所谓那个什么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记住好好带领好啸狼军”叶赫那拉风扭扭捏捏的说道 “别埋怨了行不?我是不知道路,可我有买地图啊”叶赫那拉风解释道”残撇嘴埋怨道 “先到附近看看吧,也许是有人用非常快的速度偷袭这些人,而且直接秒杀或重伤使这些死者失去战斗力所以根本没发生打斗毕竟这幼龙刚出生虽然有圣域初阶的实力可是对使用的方法还是没掌握以那风行翼幼龙的速度要是朝我们追来,我们早,早就挂了 “哪个混蛋卖的垃圾地图,本公子非宰了他不可!对了那风行翼幼龙怎么回事?要是所有的龙一出生就都能达到圣域这也太夸张了吧?”残满脸不解问道 “还是快走吧,再呆下去万一那风行翼幼龙朝这边过来那咱们可就真的死定了”叶赫那拉天眯着双眼吃力地问道快,咱们换个方向逃不过这基本不可能的,毕竟在封兰大陆除了暗黑之森外很少有魔兽敢在同一地方长期逗留,否则很容易引来大量的强者来围杀,所以那风行翼幼龙如果真的发现我们应该早就杀了我们离开了当风行翼幼龙感应到两人居然放弃逃命,反而席地而坐似乎正在休息时感到诧异不已随后摆动双翅,龙嘴一张一个个闪着电芒的光球凭空出现夹着狂风迅速旋转着形成一道道闪着电芒的龙卷风迅速朝残与叶赫那拉风袭去! “嗯,这次攻击似乎很强!”残看着迎面袭来的数道电芒龙卷风心中默念道,随后催动本源迅速增强黑色护盾,黑色护盾瞬间五层化为七层,护盾上燃烧着强烈的死亡气焰,当数道电芒龙卷风即将接近时残高声吼道:“冥龙盾!” “吼!”燃烧着死亡气焰的黑色护盾外一条面目狰狞的黑色巨龙全身燃烧着死亡气焰迎着数道电芒龙卷风冲击而上,瞬间一道闪着电芒龙卷风几乎一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散着” “啊?报告老大?可是大哥要是让老大知道了,我们可分不到多少啊,再说了他们就那两个愣头青有必要让老大出马么?”这名被称为猴子的青年低估道这路上能有群尾巴跟着让咱俩逗着玩也不错 “就后面那几个尾巴,本少爷动手一样是秒杀 “废话,后面几条尾巴从镇内跟到现在要动手早动手了,现在却迟迟不动手肯定是在等他们的头” 第737章:第十二章 敲诈?还是抢劫?3 “总算来了,天小子现在看你表演了 “前面两个小子听着,不想死的话就识相点交出身上的钱财和手上戴着的空间戒指,我们老大或许会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哼哼!”被称为猴子的青年举着手中的兵器站在残与叶赫那拉天两人面前狐假虎威地恐吓道,看到跟踪两人的汉子带着几名喽罗已在两人身后堵住两人退路 看着青年不文明的态度,残玩兴顿失随意地挥出一道黑色拳影打断青年刺耳的吼叫 而此时这名四阶上位剑客心中早已震惊不已,“这怎么回事?我居然丝毫都感应不到这两名青年的气息?难道这两名青年都是五阶的高手?”想到此,脸上那双歹毒的三角眼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恐惧”叶赫那拉天嘀咕道再说了本人比较喜欢这样的肉搏战不过这样也不错最起码还能弄个完整的蛇身,要不你那一拳下去估计剩不了几块完整的肉了 “有那么夸张么?”残狐疑地嘀咕着,同时脚下也跟着叶赫那拉风朝前方急行着即使魔兽也是有灵的哪敢去惹你师傅”叶赫那拉风恍然大悟地说道 两人一路无语继续前行着,经过数十里后两人发现这片区域中四阶魔兽逐渐减少了,而五阶魔兽却大大地增多了你懂我意思么?”叶赫那拉风略有心虚地说着,虽然已经做了决定,可是当说出口是却还是免不了有些内疚 虎王蟒不停地摆动着身躯,泛着绿光的双眼紧紧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类随后身躯伸直以蛇尾着地,蛇头朝上双眼继续注视着眼前这个人类,扭动着,不停地扭动着,不断地加快扭动着……四周顿时狂风突起,由着地的蛇尾一道小型的龙卷风不断地上升着,不停地增强着…… 瞬间整整近十米长的巨型虎王蟒被这到龙卷风完整地包裹着,持续着……不停地壮大着……增强着 “应该是前一天死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些怒意同时也在告诫自己在暗黑山脉中不仅要注意魔兽的攻击,同时还要堤防人类的攻击! 其实这一切很正常,只是残不知道,或者一时无法理解罢了”残心中的弦一下子绷紧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由得脸色发苦,“看来这次真的是有死无生了” 虽然残不像叶赫那拉天那般清楚暗黑之森中各种魔兽的阶位和系能可残也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在暗黑之森若遇上圣阶魔兽和高阶群兽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只见为两只体积比其他银狼大上一号的七阶电狼,缓缓地朝自己走过来,四周的电狼群则恭敬地跟着这两只大一号的电狼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死亡气焰,一些原已向残扑去的群狼心中顿时产生恐惧” “吼!” “吼!” “呜 正当这时残右手握拳跳向电狼身下大吼道:“破山空!” “砰!” 一声撞击声响起,七阶电狼受到残使用破山空的全力一击后迅速朝空中倒飞上去这个时候如果再与身后这群狼拼命那无疑是送死 “那群电狼是要杀你们不是杀我,我凭什么要冒死帮你们消灭那群电狼?”一名七阶剑帝不悦地说着,想到自己无缘无故被身边这些人给无端牵连心中就一肚子火”残嬉皮笑脸地说道 “好了,这么跑下去只会招来更多的魔兽群!武尊小子,你和我一起对付那两个七阶电狼首领!两个兽骑士和三个剑道高手在前冲杀!魔导师在后方使用魔法攻击!”中年剑帝沉稳地说着 “火之烈日炎轮斩!”火系剑道 “圣光斩!”光明兽骑士 “吼!” 中年剑帝所劈出的七阶必杀技炎,“火之奥义烈火炎龙斩”化成一道被火龙缠绕的剑气与数十道闪电激烈地碰撞着 与此同时,女魔导师伸手举起魔法杖娇喝道:“冰凌万丈!”数千道液态冰凌从那颗晶莹通透的魔法石中向四周激着我看你身上带伤不如就由你带领其他六阶高手斩杀剩余的六阶电狼 与此同时,中年剑帝也迅速运转功法提升剑气朝最后一只七阶电狼杀去看到此景美女魔导师不由地一阵泄气,心中一顿暗骂,脚下却毫不犹豫地跟着众人进入到挖宝的行列中” 而此刻正在与七阶电狼肉搏中的中年剑帝见残欲撇下自己离去,急忙喝道:“武尊阁下,难道你就这样离开了吗?我可是受你牵连才卷入这场搏斗中希望阁下能活着走出这暗黑之森!哼——”中年剑帝说完便连续劈出数道剑气,纵身后退 “啊!”中年剑帝皱着眉头痛叫一声,瞬间转身朝电狼挥剑劈去!当中年剑帝坠在地面时后背上已明显地可以看到一小部分的残缺,肉眼看见其白骨,鲜血顺着伤口快速地涌出顺着衣袍滴落地上,中年人单手提剑警惕地注视着电狼,吃力地说道:“各位还需要犹豫什么?如果不想死的就和我一起合力杀了这只电狼!若是让它活着回到狼族那么即使今日各位安然离开了,马上各位也会成为电狼群的追杀目标!包括那名武尊阁下!如果你认为凭你的实力可以在电群狼追杀的情况下走出暗黑之森那绝对是做梦!各族狼群没千万也绝对超过百万!除非你能飞!否则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水之精灵——”一阵娇喝声响起,一个两人高的水元素人形自主地朝电狼扑去,看了一眼中年剑帝后背的伤,美女魔导师朝一名光明剑道强者呵斥道:“站在那等死啊!不想死的就快过去医治那名剑帝大人!”随后对这众人叫道:“这位剑帝大人说得对,如果我们不想被全狼咬死的话!只能大家合力击杀这只七阶电狼,否则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暗黑之森!”说完后朝不远处的某个无赖狠狠地瞪了一眼,其鄙视之意显漏无遗既然如此在下也只能做回小人先行离去,看是否能逃出这暗黑之森” 第757章:第十七章 人性(上) 3 闻言,中年剑帝不由身形一震!脸色大变地反驳道:“武尊阁下又何尝不是如此!更何况即使我再施展最后一次最强攻击也只能重伤那只电狼却不能将他斩杀!如此还不如保留点实力作逃命之用!” 看着正与七阶电狼纠缠的水元素精灵即将溃散,残面带笑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再同时施展一次最强的攻击将那只七阶电狼斩杀如何?” 众人闻言精神一怔,视线急忙集中在中年剑帝身上,心中无不祈祷眼前这位剑帝大人同意与那名貌似无赖的武尊同时施展最强攻击斩杀七阶电狼的提议 “风之龙卷风刃!” “圣光斩!” “圣光剑!” “地之千脉斩!” 众人各自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攻击朝七阶电狼 击去!瞬间,火龙缠绕的剑气!燃烧着死亡气焰的巨型剑刃!带着的圣光枪影,剑幕!激着剑气的龙卷风!如烈日照耀大地般激而出的剑轮!千道剑气凝聚一体的土剑气!数道威力强大剑气,剑刃,斗气!先后的朝七阶电狼劈去 “老朽,先行告辞!”一名六阶剑道老者拱手说道怎么?剑帝大人,您不走么?”残满面笑意地问道 残离去片刻后中年剑帝随即面带微笑地朝女魔导师拱手说道:“方才多谢魔导师小姐出手相助,只是这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魔兽闻言笑道:“美女魔导师小姐,你一个人在这暗黑之森中历练实在太危险了与其让你被那些肮脏的魔兽吃掉,我想让你死在一名剑帝的手里会比较能够瞑目吧!” “对一个刚帮助过你的女子下手!这难道就是你作为剑帝的尊严吗?”女魔导师愤怒地质问道,同时伸出魔法杖心中默念咒语欲同眼前这名剑帝做拼死一击 闻言,中年剑帝不由身形一怔,双眼充满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黑色光盾中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怎么,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是啊,本来我是走了”残厚颜无耻地调侃道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啊?”残撇嘴说道,随后继续对女魔导师说道:“看来这剑帝大人心情不太好 “啊!” 全身碎裂般的剧痛令残不禁失声痛叫! 震惊了,中年剑帝及女魔导师都被这一幕震惊了!只见残体内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死亡气焰,浑身上下如裂开般,全身喷出道道黑金色的鲜血,而当鲜血喷出来时又瞬间被那股强大的死亡气焰燃烧着以此循环,而残对此却浑然不知女魔导师绝对会怀疑眼前这位救了自己的命的武尊大人是否还活着周围的魔兽及修炼者先后感受到了这股使他们灵魂感到震颤的力量,感叹这股力量强大的同时纷纷朝远处逃窜,避免自己遭到殃及池鱼 “嗯,是的要是我真的生气的话早就走了,哪还会等到你醒来”残自信地说道,随后运起体内本源身形猛地朝不远处的三眼火豹跃去不但年纪轻轻而且还像小孩子一般满怀期待地催动灵识朝腹中的内天地查探去,看着体内已经干枯的内天地残失望地嘀咕道:“哎——这内天地似乎还是没什么进展除了那几个帝国又有哪个国家敢轻易进攻我国毕竟他这七阶武尊的存在可是我们复国大计的一个重要筹码 看着袄兰秀吉离去的背影,袄兰秀成自言自语地说道:“三天!再等三天!三天后便是袄兰皇族重现大陆的日子!” 第772章:第二章 战火 1 三日后,忽必公国郡府内,忽必君此时已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忽必郡城内,已不再是以往那般人来人往,处处都显示出一国之郡所该有的繁华景象,而是家家闭门,店店关铺犹如一座死城一般 另一将领闻言,急忙上马跟上当然,我们比蒙王国也不是那泰尔公国想打就能打的,我们比蒙王国的也不会像那三个公国般不堪一击原本强压下的怒火此刻不由自主地继续升腾起来原本渐渐消散的怒气此刻再次回到脸上 “荒谬!那泰尔公国此次的目的已经很明显,就是要脱离我比蒙王国自立王国回到书房后满脸不悦的神情更是一表无遗地展露出来,隐含怒气地喝退了身边的随从离开并吩咐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后比蒙大王一人坐在书房内沉思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一般”男子简短地应了一声” “对抗泰尔公国,我帮不了你” “嘻嘻,残大哥那也是你这名师出高徒呀 “那是,那是,所以这师傅教会了徒弟,那徒弟孝敬师傅也是应该的 芯儿闻言不由娇怒地白了某人一眼,娇声说道:“还说不是自己懒,哎做你妹妹真可怜啊,想我芯儿天生丽质怎么就认了你这么个无赖哥哥呢想到此残不由再一次为自己那位还在这暗黑山脉中某一处历练的兄弟叶赫那拉天而担忧着,心中 叹道:“也不知道天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应该还在外面过着跟我一样的生活吧,这小子,呵呵……希望他不要碰到超阶的魔兽 所以残目前唯一的修炼途径就是要将体内逆天决本源提高的同时,还需要与正在体内与肉身相互共鸣的神器龙纹斩进行融合从而达到逆天决本源与神器龙纹斩和自身三合为一的境界,而现在无论是逆天决本源的提升还是神器龙纹斩与自身的融合都已经达到下位武尊的极限眼看着这名男子即将成为自己匕首下新一个亡魂,黑衣人嘴角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第785章:第六章 中毒 2 看着黑衣人一脸茫然的表情,残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嘴角挑起轻笑着道:“怎么,觉得很意外么?其实你这么把匕首还不错,不过还是差了点而目前黑衣人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也不会是他自己而是正一脸得意的残 看黑衣人已经做好最后一战的准备,残随手将匕首丢给芯儿,两眼注视着黑衣人,嘴角挑起冷笑道:“出招吧,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 第786章:第六章 中毒 3 “能死在武尊阁下的手里在下也算死得其所,武尊大人,你可要小心了 黑衣人见状冷笑道:“武尊阁下,你还有一个时辰的命如果残此刻能够睁眼看到外界事物的话就会知道两人又回到一年前自己养伤的上洞中,不同的是上一次在洞中养伤只有自己一人在洞中,芯儿则是在洞外替自己守护着当芯儿将自己 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脱下时残就已经猜测到会发生什么事,只是苦于自己目前根本无力开口制止而无能为力罢了一阵阵的灵魂震颤更是使残根本无力去顾及其他美丽,体贴,温顺,单纯,善良,高贵的气质,能够将这些优点聚为一体,芯儿是完美的,对任何一个男子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 前两日残还处在昏迷当中或许还不自觉,而如今芯儿也如残一般芳心大乱,不知该如何与残继续相处芯儿你懂我意思么?” 芯儿依旧只是一脸哀伤地摇着头,对残所说的并未做任何的回应但是这一切都只是针对外人而言,对身边的人,至少对残所认定的人而言,残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芯儿,我……”残顿时感到词穷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芯儿”说到这,芯儿本已渐渐止住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泻出来直到这时残才发现周围环境变化,瘴气愈加地浓厚,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笼罩在瘴气中,肉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然而令残感到诧异的是这周围的瘴气似乎在试图扰乱自己的灵魂一般不断地朝自己的脑海侵袭而来,只不过这一切对于修炼逆天决的残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只见六臂魔猿被击中后不禁眉头一皱,随后更是连退十余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脸上浮现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残与此同时猛然一变身,凭空出现出四条毛茸茸的手臂与残对视着” “你确定你不想杀我?”残试探地问 了一句” 看着貌似一脸和善的猴样,残心里暗自思忖着:“也对,要杀我,早杀我了”想罢急忙起身接过火狮肉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善心的还有,俺可是六臂魔猿,不是猴子懂么!” “噢,懂了,六臂猴子,哦不,六臂魔猿 或许冥冥中自有注定吧,任谁也想不到本已处在瓶颈的残在经过六臂魔猿一阵狂风暴雨般猛烈的轰击后居然会使残因祸得福就像锻造一柄神器需要经过神匠的千锤百炼一般,此刻的残就像一柄神器,在经过千锤百炼使其意外地突破了这层瓶颈” 上天降临的灵魂蜕变,这是每一个修炼者踏入一定领域后才会受到的待遇,相当上天的一种认可,每一个踏入圣阶或神阶的强者都可受到的待遇,有人说这是上天赋予那些强者的奖励”残似乎也和这六臂魔猿对上了,此刻逃命还不忘讽刺几句 “死小子,俺不是猴子!是六臂魔猿!”六臂魔猿吼道 “我说六臂猴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别以为你多长了几只手就可不认祖宗,小心你那孙祖宗下来修理你……”残似乎很享受在言语上欺负六臂魔猿一般,单方面地将六臂魔猿认定成猴子 闻言,六臂魔猿表情不由更窘,狡辩道:“ 那,那,那还不是没杀成么?” “也对,不过六臂猴子你怎么突然又不杀我了?居然还给我把关?”残好奇地问道 泰尔王宫外(原泰尔郡府)林索特彗星一脸不悦地嘀咕道:“这该死的袄兰秀吉还真是够固执的,居然又想打我们啸狼军的注意 “哦,四个,嗯看来老夫的推测没错 卡尔斯会心一笑,脸上却依然毕恭毕敬地说着:“据探查的结果,当日除了那名武尊外,还有三名他的兄弟和一名六阶强者 短暂的沉默后,黑衣人问道:“那三人现在在哪?” 卡尔斯闻言心中一喜,缓了口气后脸色一正依旧躬身说道:“目前还有两人不能确定,老夫已经派人继续追查两人的行踪切不可打草惊蛇,明白了吗?”黑衣人依旧以淡漠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着 第804章:第十二章 报复(上) 3 “老臣不敢,以神武爵对我泰尔国的贡献,我王的确不可如此随意地下手,但是如今神武爵不在国内,而神武爵旗下的啸狼军却如此不将本国律法放在眼里,如此挑衅我王的权威实乃大逆不道还请我王明断”费利罗约翰笑道 同样地,费利罗约翰也不认为在这泰尔国内会有人胆敢杀到神武爵府,在林索特彗星和林索特友生离去后费利罗约翰便将消息向残灵魂交流传递过去,并且向残提出自己想暂时离府外出几日前去看望朋友之类的请求得到残的同意后,费利罗约翰满心欢喜地整理了几件随身物品准备出门”说道此,语气一转冷声说道:“老夫此次前来的目的可不是切磋那么简单,而是前来索命!如果你够聪明的话最好不要对老夫有丝毫的隐瞒,否则……”说完两眼更是紧紧盯着费利罗约翰 费利罗约翰见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便是等待吉普斯的反应再做打算” 闻言,残被气笑了,白了六臂魔猿一眼后,打击道:“我说猴子,你脑袋进水了?满脑子坏水还满嘴的虚情假意,你当是有人类会追求你还是怎么的?孙猴子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光了!” “嘿嘿……你还别说,就俺这圣阶强者的身材和圣阶强者的样貌,爱慕俺的人类姑娘未必比你小子少而弱者却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 “血丸是吧?家族庞大是吧?哼!吉普斯家族等着吧很显然残对六臂魔猿这个小弟非常满意 吉普斯并未接过干粮与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们要等死,老夫也没办法”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第816章:第十六章 魔猿泰山 2 “吉普斯大人……”黑衣人唤道 “倘若不幸被我言中,对方真的追上来,记住马上用血丸分散开来逃命,或许还有人能够活命 “说了,别叫我猴子!我是六臂魔猿!”六臂魔猿气呼呼地说道” “名字?”六臂魔猿犹豫了片刻后,急忙点头嚷嚷道:“好,好,最好是给俺取个威风点的名字,让人一听到俺的名字就害怕 “魔猿泰山?呃……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听顺口的……”六臂魔猿挠着脑袋嘀咕着 “那是……你大哥我取的名字能差得到哪里去?”残嘴角挑起一脸得意地说着 对众人的表现,残明显愣了愣,如果说这些人一见到他们便跑,那他还不以为然而看到众人都用血丸来提升功力后,残本以为这些人是打算跟已方拼命可现在,残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居然使用血丸来逃命,这……” 声明:本电子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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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某非三岁的时候,妈妈是个人民教师,那年提高教师待遇,领导大笔一挥,暑假旅游就去北京了,这可把非爸非妈乐坏了,因为可以带个家属,所以他们俩都不想错失这个机会爹娘求二老无果后,咬咬牙,决定,一家三口上北京   她们四个都是云庆宫中的粗使宫女,因为出身微贱,又没有使银子,就被派到杂役班,什么擦柱子,抹地板,甚至拔草除尘,都是她们的活计,白日里辛苦奔忙,晚上也是四人大通铺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皇帝仍是平和,轻松笑道:“禅师果然好棋艺   “可惜,禅师的眼界,未免太浅了些   仿佛是一瞬间,那散乱的各处立刻互为奥援,相为呼应”   慧明被那一眼已是惊的慌乱,逢此大败,只能唯唯”   慧明又惊又怒:“太后她……”   皇帝爽朗地大笑:“难得有今日的兴致   蓉儿看呆了,半晌才回神来,却见晨露已经低下头去,吃了起来   不曾想到会有今日啊……   她几乎是自嘲的笑了   她的贴身宫婢香盈迎上前去,还未及开口,但见齐妃细咬银牙,微微冷笑,也不言语,就是一掌掴去   第二停轿中,有一女子慢条斯理的下轿走来,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瞬间,她眸中金光一闪,香盈只觉得身不由己,直直看入了瞳仁深处,那深不见底的冥黑,竟是充满妖异诡谲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   如此这般,四人吃过了午饭,又得了管事太监吩咐,说是下午无事,莫要乱走惹着娘娘这次重生,危急时刻,却起了大用,可惜这具身体资质孱弱,又没有内功护体,才反噬到了脏腑   虽是皮毛,对付香盈这不通武学的宫女,却是足够了   这具身体病弱太过,不知要修养多久才能重练内功”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宫中皆是愕然,后来,便只得统称它为御花园   半晌,他才开眼,略微扫了扫晨露,问了问名字来历”   姑姑的脸色这才和缓些:“我姓何,你叫我何姑姑就好   就是这身体根骨实在太差……她无声的叹息着,想起前世里惊才绝艳,又得遇名师,然后,就是……   微弱的烛火在微风拂动下飘摇不定,映着窗前的少女,孤单萧索   这幽深一直蜿蜒,从自己屋后走了一阵,四周越发荒芜,蒿草渐渐没膝,脚下的路,在月光下依稀可辩   晨露想了想,还是没有以细枝开锁,虽然这易如反掌   墙的另一端   大殿中,仍可见往日的繁华威仪   那朱红符咒已经褪色,在夜风中哗哗轻响   她笑了,轻嘲道:原来已如此破旧,怨不得“他们”能偷天换日,把这里也说成是前朝旧迹   这是她十二岁时,两人初见面时,他所赠的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另一人却甚是怪异,呼吸心跳步伐,几乎都不能感觉——竟是当世一流高手!   晨露俯身,藏于床后,却听得两人穿过前殿,回廊,来到了寝宫门前”年长者轻笑   月光如水,空中鸟雀惊飞,树下素裳少女,恍如鬼魅精灵一般”   男子一怔,下一瞬,他不复稳重,面容激动得扭曲,伸手抓住少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并不回答,只是莞尔,那顽皮又无邪的妩媚,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的同伴追来了   “那人可追到了吗?”皇帝又是执黑,却是懒懒的,瞿云一见却是心下一紧——皇帝平日里端正,若现这慵懒之象,却是有了大半把握”   这样似是而非的答案,却是让皇帝信服了,他点头道:“那样隐秘避人的所在,那人居然藏匿其中,要不是实在撞见,实在骇人听闻——你看,是哪边的人?”   瞿云沉吟道:“不会是太后那边的——他们的手脚没这么快,几位顾命大臣那边,我都盯死了,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他端起茶,缓缓拨动着清碧茶叶:“朕瞧着,不似潜伏侦听,倒象是偶遇”   “明日一早,我们去御花园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林氏向有重眸,这是上古帝王的象征,有人或进谗言,先帝却付之一笑:“李后主亦是重眸,如今宗庙何存?”世人多赞其心胸豁达   且说皇帝,先不多言,坐于内堂,安看瞿云破案   一番搜身后,仍是无果,皇帝少年心起,便道:“朕也来当一番青天,让每个人一一过堂,朕一审便知”   他看了看瞿云:“你不是说有些熟悉吗,那就交给你审吧!”   ****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瞿云冷冷扫视着对面,问道   他全身都在战栗,身下座椅禁不住,喀嚓几声,已经断为几截   瞿云行过大礼,对着微讶的皇帝,连连道:“臣惶恐,还请万岁网开一面,饶过这孽障!”   元祈感到有趣:“那女子真是你熟识?“   瞿云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有位至交,已许久不曾见面,前些年听说收了个小女娃为徒,刚才看了信物才知道,就是这胆大妄为的丫头!”   元祈看着他苦恼的样子,轻笑起来,一边示意左右给他赐座,一边道:“是江湖上的人?怎么竟闯到朕的宫里来了?”   瞿云的眉头皱得更深,恨恨道:“说来这丫头也是苦命,竟看上个薄情小子,平日里山盟海誓,昧起良心来,就翻脸不认人——他从背后暗算,害得这丫头重伤,之后也连番追杀,她就替了采选的宫女混了进来——您听听她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却最为安全”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若朕独独不赦你呢?”   “圣上,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夜在废宫中,我窥见了您和瞿统领的秘密,您就不会容我离开了”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   对此,宫中都一致认为,年轻的皇上是怕把妙龄女子放在身边,后宫免不了妒忌,生出事端试了几次,都险些得手,最后,我混入宫中,花了几年的工夫,才爬到现下位置更何况,依着现在的年龄,我可是长了你一辈——是谁说我是大叔来着?”   此时,门外有人禀报,皇帝身边的太监秦喜过来了”   瞿云在旁瞧着,笑着揶揄他:“猴脾气又上来了,圣上有什么旨意,你巴不得下一刻就办妥帖了——这个你拿着,晨露这丫头你好歹多看顾些”   晨露一笑:“皇帝挑得好人才……倒是比他父亲懂得识人”   后一句说的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   “尚仪您勿要生怪,乾清宫里素来没有女官,皇上怕娘娘们胡思乱想,又要闹出是非,才让您住在畅春宫中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梅嫔晚间便偷偷的跑来,还带了好些糖果宫点,两人便随意聊天起来,她很是好奇的问起宫外情况,当晨露抱歉的告诉她,自己也半年没出宫后,她不甘心地眸子暗了暗:“我好想看看北海……也不知道,娘亲的身体怎样了……”   梅嫔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宫中众人照看得很是严密,才来了大半个时辰,便有人找上门来,说了一番早睡的道理,她只得不甘的返回前殿早春的清晨寒气凛冽,晨露来到乾清宫,元祈正从殿中起身,见了她,略点了点头,就上了九龙辇车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已是初春,她却被白狐裘裹了个团子似的,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脱下   晨露失笑,摇头道:“姑姑谨慎太过了,我只是觉得,这药闻着奇香,不象宫中太医的手笔”   晨露一听,就心中雪亮,好在皇帝本意就是如此,也就顺水推舟应了:“晨露本就该拜见各位娘娘——只是我本微末,又不请自去,皇后娘娘未免见怪”   梅嫔立即反驳:“才不会呢,皇后娘娘对人谦和,为人很好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   这样一身珠玉,换作他人,定是伧俗不堪,可这位静王佩来,却更映得姿容非凡,恍若神仙中人只得用眼严瞪,却更换来他得意情状   太后瞧着两人并坐,皇帝一身简捷清爽,对着静王奢华极致,心中暗叹两人禀性,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被静王元祉逗得笑呛,喝了一口茶,才缓过来,笑着指定两人:“到我这里还这样淘气!”   先帝英雄盖世,驱除了蛮夷,创下本朝这辉煌基业,在子息上头,却甚是单薄,宫中妃子一连生了三位公主,一个皇子也无其后有妃子产下一子,可惜又夭折,这位静王元祉行三,乃是太后堂妹惠妃所生,平时常腻在她身边,倒和亲生的没有分别   元祈起身,为太后换过茶水,才霁颜道:“三弟能学老莱子娱亲,逗得母亲开怀一笑,瞧着这点,再怎样无赖可气,朕也不跟他算帐了!”   元祉却不善罢甘休,径自笑得诡秘:“听说皇兄又得绝世佳人,还掩人耳目藏到畅春宫梅嫔那里?”   皇帝还未及大怒,太后就斥他:“你这混世魔王,哪有这样编排毁谤人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又是做的女官,就在你嘴里随意糟践么!”   她回过头,莞尔一笑,四十五岁的妇人,笑起来仍是皎美不可方物母后,您见了便知,那丫头容貌实在平常,什么绝世佳人,还什么掩人耳目!她不过是瞿卿的子侄辈,朕瞧着说话行事爽利,才封了个尚仪   “还是老法子……叫淑菁这丫头沉住气,船到了桥头,由不得它不直!”   这隐晦含糊的话语,中间蕴藏的血腥,让叶姑姑悚然,她连忙道:“我这就去跟鄂姐说   下首右边第一,坐的是齐妃,她扬着眉,有些桀骜地瞧着皇后那边姐妹情深,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胜券在握   过不多久,只听太监唱命,众人都不再谈笑,齐齐看向门口——   传说中的罗刹恶鬼,闻名遐迩的周贵妃终于到来   那是一个穿着大有古风的女子   晨露听说过这位周贵妃许多传言,那些人谈到她,都是环顾左右,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个罗刹恶鬼……”   她是天门关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长于军中   皇后看着她们坐下就言语不善,连忙转移开话题,她朝着梅嫔亲切笑道:“妹妹今日身体可好,你怀了龙裔,定是非常辛苦——对了,你今日派人来,说是新尚仪也要一起前来,这位就是吗?”   她看向梅嫔身后的晨露,目光越发亲切温柔:“好小巧的女孩……皇上也真舍得使唤   正式开席后,皇后说了几句,春日明媚,且在此小酌之类的话,就宣布开席,诸嫔妃一番梳妆打扮赶路,又互相说了许多热络亲密的话,正好也有些饿了   这个味道……   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晨露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样的鬼蜮伎俩!   她伸出手,果断地制止了梅嫔——   “娘娘,这个不能吃!”   侧对面,齐妃还在生着闷气,她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晨露露出极为吃惊的神情:“齐妃娘娘何出此言?梅嫔娘娘有龙裔在身,太医特地嘱咐过,安胎药不能遇上河海类的‘发物’(注),所以才……”   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勃然大怒,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齐妃,今日数你闲话最多,敢情是狂悖了吗?你若是身体有恙,还是及早延请太医,也免得妹妹们受这些无妄惊吓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一旦遇上某些植物的根,两者相加,就会成会虎狼之药   “今日真是热闹……”他微笑着对晨露道:“朕这些后妃,一个个贤良淑德的了不得,又是大大的才女,如今连《本草》也嫌太浅,配起上古偏方来了!”   晨露听着他这危险刻薄的言辞,很是荒谬的,竟是从心里生出知己之感   它亦有香味,只是类似松子清香,常人不易察觉   “晨露……朕果然还是小瞧了你,你对毒物药解很有造诣,看来朕让你住在畅春宫,真是选对了人   但,他的眼里没有笑意,只是深不见底的冥黑我并不习惯这种单纯防御   门棂上,有轻微的敲击声   她伸手,抱住晨露,就象扯住了救命稻草,低喊道:“姐姐,求你救救我!”   “娘娘……?”   “姐姐,我好害怕,一闭眼,就想起今天的事……宴席上,大家笑得都很假,很怕人……我以为光吃不说话就可以了……可是!她们居然要害我!!”   “姐姐……你一定要救我……你知道是谁下毒吧……你快去禀告皇上,他会救我的!”   晨露简直要叹息,救?在这个后宫里,谁又能救谁?   皇上?那就请拿出证据,无故废后,就是帝王也不能如此妄为   这一日早朝,文武官员都会到齐,一些要紧政务也会当廷决断,所有仪仗从人,浩荡煊赫,一样不缺   太和殿中,兵部尚书黄嘉直正在慷慨激昂的读着奏章:   “彼蛮夷之邦,牧猎腥膻之徒也,民风膘悍,向以掠劫之行为勇武,前朝景乐年间,入我中原,烧杀掳掠,其罪罄竹难书,中原千里,几成白地……我太祖尝大败其于一役,其可汗仅以三千骑得脱……今卷土重来,不过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恳请陛下火速发兵,一旦王师挺进,定能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晨露冷眼旁观,就见元祈端坐于龙椅之上,看似听得认真,嘴角一丝冷笑却昭示了他的情绪——   他很不耐烦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有些人鼠目寸光,是否以为先帝和朕都是为好名?朕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素来宽和的皇帝,偶露峥嵘,终于让一班臣子认清了,他是何等样人   一旁周贵妃的侍女眼明手快,一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要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岸上   “尚仪,你是想要梅嫔的命吗?”   周贵妃勃然作色,示意左右以斗篷裹住梅嫔,眼神森冷的直视晨露:“你故意阻止我的侍女救人,才害得梅嫔落水——你是想谋害皇嗣吗?”   晨露不怒反笑,抬起头,她深深看了周贵妃一眼   那幽黑的眼眸,清冽冰冷,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听完晨露的简单解释后,她不再如前日一般哭泣,慢慢的,居然笑了   “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小丫鬟服侍的,怎么让你亲手做这些琐事?”   “饮食方面,我不愿任何人插手   她有些惊惶模样,不料一抬头,却见晨露正在眼前站着   ****   元祈今日的奏章很多,晨露一直在旁协助,直到掌灯时分,才回到畅春宫   临近主殿,她不放心,仍凑到那条缝隙里,又看了一眼适者生存,胜者为王的观念,简直已成为天理公道   晨露感到一种不祥   殿中诸臣都是面色一沉,元祈亲政四年来,后妃鲜见有孕,连着几例的小产滑胎,引得内外谣言纷纷,无论如何,皇嗣上的单薄,都会让天朝处于不稳状态,身为重臣,他们很不乐见这种情况   元祈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下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狂涛巨浪一般,汹涌澎湃”   秦喜被那神魔般恐怖的眼神一瞪,说话都有些艰难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皇上,您对臣妾情深义重,皇恩浩荡,臣妾已不胜惶恐……”她看了看旁边的晨露,露出感激的微笑:“别的不说,就是您让尚仪住在我宫里,就很是眷顾臣妾了……您知道吗,尚仪救了我好几次呢!”   皇帝眼光转为冷厉,显然是想起瞿云禀报的“聚香园事件“,他连忙问梅嫔:“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口,梅嫔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瑟瑟发抖,整个人绻在被中,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回皇上,昨日,在聚香园……出了一点事,臣妾再也不敢去各处园林水榭,可太医嘱咐要多行走,才对胎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在前边宫道上缓缓散步,行到偏僻处,却没曾想……突然冲出两个宫女,很用力的撞了臣妾一下,然后就……”梅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在场的宫女宦者一听,脸色都变了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不料先帝英年早逝,皇帝只是十岁的孩童,中宫以太后之尊临朝称制,饶是她睿智善谋,仍只是女流之辈,鞑靼看准这个机会,又有蠢蠢欲动之势,危急时刻,名门大阀和各路藩王都摈弃前嫌,齐心御敌   此役中,最大的功勋,却是为周浚所得,他以奇兵夺下天门关,断了鞑靼大军的补给,才使这虎狼之敌退却,朝廷和蛮夷堪堪打了个平手,这才没有贻笑天下……   此后,他再建镇北军,又逼得朝廷把整个北郡给他作了封地,一时锋芒无二   齐妃一看皇帝态度软化,急得连忙上前哭诉:“皇上休听她胡言乱语,这样的誓言谁都能红口白牙的乱说,定然是她害了梅妹妹……”   她哽咽着,开始数说周贵妃平日里的跋扈专擅,连哭带闹之下,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那个尚仪,听说是瞿云荐来的,小小年纪就在江湖上混迹,这样的人精,您还想瞒得她去?”   皇后很诚心的道歉道:“给姑姑添麻烦了,淑菁真是过意不去她父亲到处打听神医,我们就给他送上门去了……可笑这些人,不过是太后手中的棋子,到现在还自鸣得意”   皇后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得意:“梅嫔那小女孩真是可怜啊……她若是知道,自己肚里说不定是个男胎,怕不要恨断了肠?”   鄂姑姑却不笑,她语重心长道:“娘娘,您也要加紧努力才是,今后,会不断有新人进宫,一味剪除,也不是办法大公子现下已贵为藩王,他家郡主必是娇纵不堪,怎比得上娘娘您贤淑温柔!”   皇后口中诺诺,心下仍是愤愤:大伯父身为藩王,封地千里,死士悍将不知凡几,太后虽然在朝堂上一径维护他,却也暗中忌惮他的势大,只想挑个软弱无主见的兄弟来做左右手,于是,才捧了自己做中宫皇后进了梅娘娘的寝宫,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呢——今天,梅娘娘就出了这等惨事,可不是她和皇后的八字犯冲,一见面就要倒霉?”   她理直气壮的下了结论,正说的高兴,只听得身后清冷声音响起:“你们不好好做事,就在这里没上没下的毁谤主子吗?”   宫女们回头一看,竟是那位尚仪大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张口结舌的说不话来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经过前世那场噩梦,晨露每日都是亲自来取,回院后更是仔细验过,才会食用,今天也不例外   她俯下身,在灶下细细搜索着”   “这样一个小物件,最后出现的,却是灶下的炉膛里”   “那个老妇人以独门‘线脉’确认是女胎后,梅嫔很沮丧,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紧接着,皇后就亲身前来,笑着揭穿了她,不过接下来,皇后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计划……”   “那就是,让女神医提供不伤身的缓和药材,堕下这胎,然后嫁祸给周、齐二妃……我甚至能想象皇后的说辞——无非是,反正是个女胎也没什么可惜,本宫今后会尽力扶植你,除掉周、齐二人,即保证了你的安全,又可以夺过宠爱……梅嫔本来对‘聚香园事件’就心有余悸,再加上齐妃深得您的宠爱,所以,她决定和皇后合作,兵行险着它会继续滋长,壮大,终有一天,它会让这一对母子,杀个你死我活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   两人并肩坐着,星空闪烁下,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   晨露细细观察着那青年,只见他全身颤抖,双眼含着泪水,显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只见那青年挥舞着长剑,瞧着杂乱无章,显然是没学过半点武功,那些国公府的家人仆役,倒有人学过一两手粗浅拳棒,几下便把他阻住,打得踉踉跄跄   “为你,值得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总管堪堪蹲下,脸上也留了一道血痕,他气得浑身发颤:“又一个蒙面人!”   ****   到得街后河岸,瞿云才松开斗篷,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女取下脸上的蒙巾,忙拜谢救命之恩,他侧身躲开:“我本来不欲管闲事,救你们的是那一位”   岸边竹林走出一名少女无论天王老子,在这御笔赞赏的地方,都不敢放肆”   瞿云径直朝后院走去,来往仆役见了他,也不阻拦,很是相熟的样子   他一直走入后院雅致小楼中,才大声笑道:“贵客来了!”   楼上款款走出一位美貌妇人,气质极佳,她疑惑的看着晨露,又望向瞿云”   “我当时如雷轰顶,就想撞死在宫墙之前”   晨露接过厚厚一叠帐本样的物事,翻了开来,越看越是心惊激动   这厚厚的簿本,记录着“辰楼”盘根错节、隐秘庞大的组织势力,近三十年里,它做下无数惊天动地,却不为所知的大事   三双手,默契的叠在一起,三人齐声大笑,声音畅快无比——   “为我们的重逢,且干了这一杯!”   ****   晨露和瞿云回宫十,街上仍不时有身着公府服色的壮汉,一脸凶恶的在街上搜寻——看样子,那一对小鸳鸯,已经平安出了城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   第二卷 第十八章 亮剑   鞑靼使节一行人到了礼部特设的迎宾馆舍,当日就有言官上奏道,这些蛮夷进京时甚是骄横,不若冷落他们几日,杀杀威风   手持宝剑的正是晨露,她原本拿的是如意,不意元祈笑道:你身有凛冽之气,不如持剑,也好让这些鞑靼人知道,中原并不是只有礼乐诗书!   虽是玩笑,亦有金石之音,元祈对这些鞑靼人的观感,可见一斑   难道这就是十大名剑之一的上古太阿剑?   此刻她站在元祈身后,看着使节鱼贯而入,心中却感受到剑意,恨不能遇一强敌,在天宇间自由鏖战   为首的就是昨日见到的年轻贵族,他身后跟着一个矮胖敦实的中年汉子,一身市侩气,不象草原上的勇士,倒象是个土佬财主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并不如何美丽,只一双眸子,清澈如同冰雪,仿佛超脱于人世轮回,要把人的魂魄都生生摄去   他只见眼前一花,眼花缭乱间,只觉得白影一闪,一道寒气扑面而来——太阿剑已经到了眼前   他不敢托大,侧身一避,才堪堪躲过劫难   这一瞬间,元祈觉得心神皆丧,震惊悲痛的不知如何……   晨露觉得自己仿佛在云雾间穿行,迷迷糊糊,许久以前的种种经历,如同幻景一般飘过……   那是她前世,短暂而璀璨的一生,有很多事,永生不愿提起,仿佛鲜红伤疤随时要流出血来,有些,却仍在一些故人口中成为传奇,有些内情,甚至连她也不甚明了,还是身为敌方的忽律可汗,在后来笑谈告知……   那许久之前的缘起啊……   ****   景乐十七年   那是前朝最后的盛世,景乐皇帝穷奢极欲,强征壮丁无数,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京城筑成了连天宫阙,雄伟富丽,如同仙境一般   景乐皇帝此刻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妙事,亦成就了中华战史上空前绝后的笑话——他听信神棍妖言,居然让几百个自称神降附体的“天兵”大开城门,以为可以尽破敌夷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整夜,把天际都映成血红,仿佛是千万冤魂,在永不歇止的流血呻吟   ****   有一个人,没有哭   她走到一座隐没在山角的宅邸跟前,看也不看它的古色清韵,格调高雅,只是瞥了眼檐下的白带,嘴角带些嘲讽   “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原来那娼女事后就抵死不肯再接客,被毒打凌辱,也不改口,这两个月,她做尽了苦役,在馆里擦地板,洗衣裳,挨打,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抱着腹部蜷着身,不让人打肚子,老鸨发觉有异,这才揭了出来——竟是林昭云一夜风流后的孽种我相信,天地之间必有我,从此以后,我叫林宸”   仙风道骨,亦是离经叛道的师父那日道:“为何不改了姓,岂不更痛快?”   她的黑瞳,冥黑中闪着残忍诡谲:“我爱记仇,师父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用战刀在女孩额前指点:“就从这里剥皮下刀——小丫头,你怕不怕?”   他的刀上凝着血污,已经变成紫黑,粘腻腥臭,必有千万冤魂被它送入黄泉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   他感觉轻盈,视野模糊颠倒,只见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颓然半倚在火边   兵士们终于冷静下来,有人退后去拿趁手兵刃,有人手持狼牙棒和铜棍等上前猛攻,更有几柄长枪刺入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   这么多的尸体残骸,以及血腥味道,让她的胃痉挛,她压下难受,走过去一手拉过一个女孩:“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跟你走”   周围的叫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林宸知道不易久留,拉着两姐妹从墙边巷道疾奔——她从小在京城长大,这历代地址,她非常熟悉   林宸却无端感到,极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我认识你”   “快走,不要说话”   “……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母妃也出身林家旁系,那次去林家省亲,你小小的,躲在墙边——”   “不要提起林家!!!!”   激烈反驳声,在暗巷里响起   “抱歉……吓着你们了”   林宸脚下加快,想起六岁时,自己爬在墙头,努力想探出头,看看小院外是什么样的世界   天边,启明星已经亮了   (某非所教学科被教改专家认定无用,大量削减之下,教师过剩,需人员精简,办公室人心惶惶,如城破之屠戮,今日始信书生之百无一用,无投敌之利刃,只余一笔呜呼哀哉,堂堂中华母语,今日成为累赘   林宸一剑削去,那长鞭卷着两人飞旋,回到巷口幽暗处   他砰然倒地,嘴角溢出黑血,在青色石板上无声流淌”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林宸先前曾经到此手谈,见到熟人尸首,有些唏嘘   她刚刚用带青鸢花刺绣的帷幕遮住唯一缺口,就听得宅门轰隆一声,仿佛被什么劈开,声音令人牙酸   说时迟,那时快,林宸直挺着迎上,以左肩硬生生受了这一爪   这是宅子主人珍爱的古时围棋,它们由白玉雕成,生于强盛繁华的唐时,殇于这乱世   “你也是来杀我的?”   “不是”   “你把这两人留下,我不会动她们分毫,你可以先行离开,一刻后,我会亲自追捕你若你能逃出,我立即放人   “我如何相信你?”   “我以先祖之名立下誓言,若是违背这诺言,让我黄金家族(注)的子孙,全数灭亡   “你一定要活着!我是清敏,这是妹妹萱敏   寥寥几句,真情在内   林宸的右肩疼痛加剧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短刀,上面雕有文饰,看似不起眼,只那一刀尖的一弯,泓亮晶莹   “城墙上的血   两人在城墙边交手已过十招   她抚胸轻咳,那双清澈的黑眸,越发空灵冰冷,却透出隐忍极至的痛苦   晨曦初现,淡淡的光,照在急速下坠的少女身上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白色,为金德之相,这意味着,本朝的气数已尽,将被尚“赤”的火德替代   鞑靼入倾后,有义军集结,首领名为元旭,乃是首阳侯之后,他使一柄赤色大剑,人人传言,他即是火德之主   这个少年,会是中原的真命天子?   忽律心中冷笑,他虽然仰慕华夏文字,对这些谶纬之说,从来不屑一顾   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少年,冒充着这些神鬼之说,就想驱逐我鞑靼大军?   他拿下背后小弩,正欲射去,只听得身后轰隆巨响,回身看去,只见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四座军营,竟齐齐冒起黑烟不必远送,就此告辞   元旭小心的扶住她,又担心她坠落,又怕城墙那一幕重演   “你小心,别跌下马去!”   “好色之徒,要你多管!”   “你根本没长大,有什么色给我贪图?”元旭看着她胸口,玩心大起,在“大“字上加了重音   这仅是一处,还有朱雀门、苗街……再加上惨遭屠杀的先锋营一众,军中损失实在惨重   他呷了一口茶,洞庭碧螺春的香味悠长缠绵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生来智超常人,机缘巧合,又蒙“摩诃教”久已闭关的世尊青眼,收为弟子,虽只有十七,整个草原都视他为下一任的大可汗”   他看着元帅惊讶的神情——   “女子之中,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强者……也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人……   ****   兀鲁元帅回到居处,想起王子那一笑的神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鞑靼人中,男女情爱较为坦率,一般十四五岁就有了爱侣,忽律身为下一任继承人,无论各部公主,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都毫无兴致想了又想,终于眼前一亮:“要论容貌气质,首推林家家主的女儿,林昭云有潘安之名,他妻子延琳公主更是神姿若仙,他们只得一个掌珠,视若千金,听说美丽尤胜母亲不过,就是年纪小了些,只有十二三岁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母亲憔悴的脸上满是灰斑,乍一看,狰狞可怖,细细端详,可以看出与林宸眉眼相似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   他匆匆而出,不复平日的优雅从容,来到客人面前,大怒道:“年兄你青云直上,做贰臣的滋味想必很好吧!现今,又怎会这般恬不知耻,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那降官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想着平日里林昭云目下无尘,根本不把他这等出身贫苦的同期进士放在眼里,今日偏要他出丑露乖三千青丝披散而下,有着月华一般的淡淡光晕   她手中长剑滴着鲜血,眉宇间一片悲愤杀意,眼中那千万载的冰雪似乎在燃烧,炽如烈焰   元旭不及多想,纵身向下,一把拉起她的手臂——   “是我!”   他闪过少女的攻击,轻声道   少女看清了他,元旭感到她绷紧的身躯瞬间放松下来   元旭见十几丈前那群人衣着各色,有家丁仆役,更多是鞑靼装束的大汉”   “你疯了!”元旭气急:“说不定有人在路上守株待兔   他只得缴械投降,牵过自己的马,送她回去   林宸感觉到身前僵硬的躯体,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你住哪里?”   少女指了指,不远处,树木掩映下的别馆一角   在花圃间见到一个花匠,他颤抖着手指向池边假山   原来,前来抓人的兵士一去不返,那降官等候时,看到林宸母亲额前的刺青,想起当年旧闻,一下就识破了其中玄机,不禁对林昭云大为嘲讽:“林兄,这一出彩凤换鸦可真是精彩哪!”   他在宅中遍寻不着真正的林媛,恫吓挖苦了一阵,只得离开林家众人知道鞑靼军不久会来寻衅报复,紧急收拾了细软,带着心腹驾车而去   她身上的绸缎,颜色虽旧,依稀可见当初的娇美——   这是在青楼之中,她与他,意外相逢时穿的衣袍   那笑容仿佛修罗鬼魅一般,众人吓得如同筛糠,有一个用簪子刺过她母亲的上房丫头,吓得花容失色,正想不着痕迹的躲到人后,林宸发现了她   这样的缘分,恐怕自己一生都难以忘怀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元旭很想让她跟自己回去,可是想到义军中龙蛇混杂,又都是男子,也就不敢贸然提起   这是一块极为罕见的龙纹玉,翠绿欲滴中,一道雪莹如同活物,正在张牙舞爪   天地的鬼斧神工,自然成就这奇珍”   她骑上厩中牵出的良马,一跃而上,一声马嘶,远出十几丈   “元旭,你记住,我的名字是林宸!”   少女的声音,遥远,然而清晰   无数画面,无数面容,在冥冥中飞舞,如同,时光流转……   下一瞬,这些都化为虚无   他扶起晨露,却并不放手,把她抱起,在宫女的惊呼声中,轻轻放在床上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他即位仅有十岁,朝中名将凋零,靠着几位藩王的私兵,以及周浚的异军突起才堪堪让鞑靼退兵——和谈之时,还要走数目惊人的金银丝帛,这让年仅十岁的天子感到奇耻大辱   “也有大臣不是如此呢,那天,那位兵部尚书黄大人,不是说的慷慨激昂,要把那大可汗的首级‘传之天下’呢!”   “你相信他说的?”   元祈不敢置信的低喊,待看到晨露笑得轻颤,才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晨露打量着周围环境,见寝殿中器物上乘,三班宫人轮流伺候,问过才知道,这是闲置的碧月宫,皇帝怕小院中人手不够,特地把她移到了这里   首先不顾劝阻冲入室内的,是已经晋一级的梅贵嫔,她亲自提着上好补品,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前次救我于水火,这次有个万一,小妹真是要肝肠寸断……   她殷勤在旁服侍,不顾自己小产不久,身体也很是虚弱”   “尚仪在消遣我吧?!”   齐妃面上恼火:“如今皇上对我失望已极,一直宿在梅贵嫔那里”   “您可照旧为难任何人,特别是皇后,但,不要去动周贵妃   看着她告辞的身影,晨露回身对着瞿云说道:   “瞧着吧,小云,风起于青萍之末……马上,就要有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居高而瞰的轻松睿智,只是那眼神深处,那清冷糅合着的,最后一抹暖色,已经消失殆尽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太后思索了片刻,叹息一声,道:“皇儿,你还是罢手吧!”   “母后!”   元祈心中一阵光火,知道她又要老生常谈   果然,太后道:“即使是王族乔装使者,我们也只能忍了你若是伤了他一丝一毫,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元祈挑眉:“母后,两国遣使,所重者,惟诚信二字耳!若是一方首脑视对方以无物,隐瞒名姓,又乔装潜入,这就先有了不轨之心,这时候还要一味讲仁恕吗?!”   太后愠怒,打断他道:“这么说,皇帝是下了决心要和使者撕破脸了?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惹怒了鞑靼,天下又要陷入战火兵灾之中!”   “朕希望天下能休养止戈,可豺狼是品性是养不熟的!”   元祈无复平日的恭谨守礼,眼光锐不可当——   “母后最好看看忽律可汗的来信,他索要年轻女子二十万名,金银各二百万两,还有绸缎铁器,并烧瓷造船等诸般匠人……朕要是答应了他,才真是为天下耻笑!”   “忽律这胡蛮素来无礼,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皇帝这样贸然行事,万一真是起了战事,我天朝拿什么对抗衡那十万铁骑?”   太后端坐正中,扳着手指数给元祈:“你也不想想,论军力,论将帅,论士气,我们哪一点可以比得上?更何况江南今岁水患连连,山阴又是蝗灾——”   “母后勿要担忧这些朝政!”元祈一出口,斩钉截铁   “皇上是真要跟鞑靼开战吗?”   少女还未休息,在匆匆迎出,听明来意后,她问道某非不会宣传,也不懂广告什么的,大家有票的请给票,没票的愿意手机发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拉几个有票的朋友来,我也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接着是文本身的问题,某非一直认为,好文是需要精雕细琢的,论起快速码字的本领,某非自信不输于人,一天蛮干起来也可以八千一万的,但那样写出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所以,请各位体谅”   “所以皇上觉得事有蹊跷,想拿下那年轻人,从他嘴里得知一二,至不济,也要看看忽律可汗的反应——对吗?”   晨露看着元祈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您却犹豫了,因为您觉得,忽律可汗是故意惹起天朝的怒火,让我们先行发兵,然后他就可以外御强敌的大义,发动鞑靼十二部,大举南下——他勒索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支付大军的粮饷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   他收起腰间锦囊,看那样式,自小就带在身边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夜宴   那少女斜倚窗边,周身透着雪玉般的晶莹光华,乌檀发间一抹翠色,宛如天人   她想起最初,皇后宴席中,那纯真自若,吃的津津有味的女孩,不由心下叹息——   这宫中,如同深墨一般,又有什么人,不能被它染黑呢?   “今天看到姐姐身体无恙,我就安心了——姐姐为我朝挣回了脸面,妹妹我都感到与有荣焉呢!”   她一派天真活泼,说起后宫众人的称赞,更是活灵活现,仿佛自己亲身见过似的,末了,她说道:“连太后和皇后娘娘听了,都觉得惊喜——宫中竟有这等奇女子呢!”   来了!晨露心中冷笑,口中却笑道:“定是娘娘你把我褒奖太过,才让两位主子生了好奇!”   “姐姐怎么怪起我来!”梅贵嫔不依的娇嗔,一双水灵大眼仿佛会说话,怨不得元祈这阵子一直宿在她宫里   那笑容如同晨间初曦,美不胜收,却别有一种冰凉,让人生出颤栗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青年仿佛就在等他这一说,张口正欲挑衅,皇帝终于开口了   “王子不用惊慌,朕并不打算把你扣在这里——只是烦请回禀你父汗,他书信所请,朕一律不允!”   穆那也不挣扎,瞪视间,一意轻蔑——   “我鞑靼大军一至,你们中原江山,片刻就会化为灰烬!”   “那朕只好效法先帝,把你们重新赶回漠北!”   元祈一径笑得温文悠闲,不愠不火的加了一句——   “在发兵我朝之前,你还是祈祷你父汗能在‘弥突’中取胜吧!”   皇帝淡淡一句,结束了这次廷议,他轻松起身,望也不望阶下惊惶欲死的穆那,起身回宫   风吹过他额前的旒冠,晶莹流金,更印得双目深邃,风姿若神   众人才等了一会,太后身边叶姑姑便从宫中出来,浅浅行了一礼,笑道:“太后请各位娘娘进去呢!”   众妃知道她是太后身边最得用的,就是皇帝也要尊一声“姑姑”,哪敢受这大礼,纷纷避开,莺声燕语,一句一声的谢过,才小心翼翼的,按品级入内   太后出身高门大阀,林家在前朝就与皇室有血姻之亲,这样的血统浸润,使得她顾盼之间,高贵凛然   今日因是太后家宴,虽也能见到圣驾,但妃嫔们对太后敬畏过神,满身装束,虽然用了心思,却仍是以素雅为主,可是齐妃却毫不顾虑,身着百蝶扑花锦绣宫裙,中间镶嵌金线,一眼望去,如同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花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此次由皇帝身边亲信传下话来,他开始不服,仔细想了一夜,终于豁然开朗——皇帝是真想远征鞑靼,但必须有绝胜的把握,只有得到周浚的支持,才能做到这一点   齐妃望了眼晨露,递过一个默契眼神,然后好似才看到梅贵嫔,夸张的提高了音量:“这不是我们弱不禁风的梅妹妹吗?”   梅贵嫔一见她和周贵妃,立即露出极为惊惶的神情,好似见到了恶鬼一般,颤抖着往后退   她如此孱弱可怜,任谁看了都要怜惜不已,进而怀疑二人对她有什么出格恶毒的行为   晨露面色恭敬,在太后的犀利注视下,更显真挚:“承蒙太后看重,微臣实在惶恐,怎敢跟娘娘们并坐?”   太后看她不逾本分,心中更是看重:“不妨事,你坐到两位娘娘身后便是!”   宫人们端来几案,置于周、齐二妃身后,除去规模略小,其余都一模一样   后宫嫔妃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雪亮——这二位娘娘脾气甚大,又都眼高于顶,这番让一个微末女官坐在身后,心中定然不喜   太后这般作为,是有意,还是随兴?   出乎众人的猜测,周、齐二妃脸色如常,并没有丝毫不悦,齐妃甚至在晨露落座时,让侍女递给她一只靠垫   犹记得前日,芙蓉帐暖,深夜缠绵之后,元祈对她亲口笑道:“你这个小辣椒性子,还真是改不了了,不过,怎样也是真性情……”   这且不说,还有自己的父亲齐融,经过晨露几句点拨,立即改了策略,不仅与周浚关系缓和,她还听御书房当值的捎过话来,今晨皇上见了父亲的奏折,赞道:此真老成谋国之言!   这样一位运筹帷幄的奇女子,自己此刻,却对她隐隐生出恐惧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生隙   静王仍是笑得精灵:“母后瞧着好,儿臣心里就妥帖了——哟,嫂子们都在这啊,小弟这厢有礼了!”   他唱念俱佳的作戏子样,施了一礼,配着他华美极致的外表,半点不显油滑,只逗得嫔妃们娇笑不止,耳边听着他那一声“嫂子”,心中都很是受用”   太后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哪是什么厨子好,这珍蘑是襄王那边,六百里加急送来——惟恐你这外甥吃不上鲜的,乃是从临近鞑靼的边塞之地摘来的”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   “尚仪大人,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进到晨露进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出   太后不知道这是她杀心大起的缘故,扬声命人点亮了灯烛,这才继续道:“你身在帝侧,要立定忠心做事,皇帝有什么不对,更要时时劝诫——你不要慌,你又不是后宫妃嫔,没什么干涉国政的罪名!”   “我今日瞧着你,就知道是个持重谨慎的,今后莫要辜负我和皇帝的信任才好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萧墙   叶姑姑想了想,答道:“倒是个伶俐晓事的——她会念记太后恩德的   静王笑道:“真是折煞小王了,尚仪是皇兄所爱重的人——如此佳人如此夜,又怎称得上惊扰二字?”   “此处僻静,王爷还是小心一二   她想起刚才,元祈凝望着皇后的神情,不由咬了咬唇,露出一道鄙夷的冷笑”   梅贵嫔不愿多说,放下了轿帘   无论怎样的好药,终究是伤了身子呵……她目光盈盈,想起前尘往事,眼中已见微红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梅贵嫔眼中波光一闪——深更半夜,会是什么要事?!   她不敢怠慢,正要答道快请,一道清冷女音出现在寝殿门外——   “娘娘,我有急事求见!”   梅贵嫔扬声命从人开门,一边笑着迎上前去:“姐姐怎么来得这么急?”   晨露走了进来,顾不得讲究礼数,命从人紧闭大门,对着梅贵嫔,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娘娘,你还想再度怀上龙裔吗?”   这贸然而出的一句,顿时让梅贵嫔心中一震,她强笑道:“尚仪你问的真是奇怪——”   “娘娘,事到如今,您也不必替皇后遮掩什么了……她害死了您腹中骨肉,还威逼您诬陷了两位妃子,是吗?”   晨露一语道破天机,却是很有技巧的把梅贵嫔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禀报……万岁……”   秦喜挣脱了管事姑姑的纠缠,气急而颤抖着,说道:“梅娘娘突然不好……怕是……”   他不敢把那个不祥的字眼说出来,惟恐龙颜大怒”   元祈不语,起身由秦喜服侍着,迅速穿好了衣袍,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昭阳宫,一边问道:“请御医了吗?”   畅春宫中一片混乱,梅贵嫔面若金纸,奄奄一息,只是不停得痉挛颤抖着,一会子混身滚烫,一会子又象寒冰一样,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让周围侍女都手足无措”   岳姑姑在外面焦急等着,也不知道尚仪与皇上说了些什么,一刻之后,大门打开了,晨露静静走出,只留下一句吩咐:“好生伺候皇上和梅娘娘!”   岳姑姑是过来人,瞧着晨露以目示意,就明白了几分,她摒退了其余宫女,自己亲自守在门外   只听得里面传来微微的喘息,还有几句微渺的说话,衣料摩挲的声响,她也不作声,老脸有些微红发烫   这小小少女,周身光华流转,眉宇间那道剑意,直冲云霄,仿佛把这沉重暗暝,都压制下去   不由的,她摸了下腰间短剑,那独特的金属冷意,让她稍稍回复   寝殿之中,空无一人,只一道屏风后,传出元祈熟悉的声音:   “过来!”   她绕行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镏金木桶,元祈坐于其中,上身不着一物,正探起身来,看着她进入所以微臣斗胆,让梅嫔娘娘也服了此药——赤星子长在蓬草阴暗处,其实唾手可得”   “这药用于女子,就显得性如烈火,所以,梅贵嫔虽然看似凶险,却其实无恙,只是,需要您的慰藉……”   “说的真好!!“   元祈终于抬起头,他眼中闪着炽烈狂怒的光芒,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到跟前——   “她需要朕的慰藉,那么,朕自己呢?!”   “你可真是尽忠职守!如此急不可待地,将我推到梅贵嫔那里……”   他的眼,被莫名的怒气燃烧,气急之下,已经连“朕”、“我”都不分了……   他将她拉至跟前,感受着手中的微凉肌肤,逐渐贴近,再无半点距离——   “为何……将我推给别个女人……”   他低喃着,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疯狂残暴,只是想寻求安慰   两人的四目相对,他凝视着眼前晶莹容颜,嫣红朱唇,就要吻下——   只听得一声清脆龙吟,他觉得脖项间一阵冰冷,竟是自己的佩剑“太阿”,连鞘横在两人之间“   两人凝望着对方,对峙之间,互不相让,半晌,元祈轻叹道:“是朕的错……”   “若是皇上无事,微臣告退”   “你去吧……”   直到少女走到门口,元祈才叹息道:“其实……朕不是无礼,而是……恨不能掘了真心给你……”   声音低沉,距离又远,少女好象完全没有听见,径自走了出去   另一边的慈宁宫中,也颇不平静   “啪!”   太后宣来皇后,也不多言,对着自己的亲侄女,冷笑着就是一掌   “你这不晓事的孽障,居然做下这等无耻的事——还用了我的名义!”   太后瞧着她既不哭泣,也不求饶,心中怒火更甚:“这等行为,必定瞒不过皇帝……你怎会如此愚蠢?!”   皇后捂着脸,冷笑着抬头,夜间那种妩媚温婉的纯真,已经荡然无存,她两只眼睛深陷,象疯癫一般,瞳仁又黑又亮——   “母后,您现在还以为,是我太过愚蠢?!”   她脸孔有些扭曲:“您太天真了,皇上他根本,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子嗣——他根本在防范抑制整个林家!!”   “你说什么?!”太后悚然而惊,蓦然站起   晨间的一幕,仿佛成了横亘于两人之间的深渊,任你如屡薄冰,一步十丈,也不能从容而过”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静王佯狂风流,不过是韬光隐晦而已”   元祈叹息着,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最隐秘的感受,显然是对她极为信任   “你?”   元祈失笑:“你连宫中女子梦寐以求的殊荣,都不屑一顾,又怎会为了别的东西,而背弃叛卖于朕?”   他有些惆怅,想起今晨,那冰凉沁骨的“太阿”剑,横于自己颈间,不由一时心痛如裂,口中更是苦涩万分——   就算是九五至尊,又能如何?   ****   晨露晚间并不当值,她回到碧月宫中,刚刚换下朝服,瞿云就来了这一对母子,早就势同水火——这番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晨露微微蹙眉,疑惑道:“那女医并没有给皇后配药,她怎么就在参汤中下了赤星子?这点让我好生不解”   “宫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只是,所有人都不甘做这棋子,一出戏这么多人来唱,我只怕最后闹成一团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留书传下衣钵?这等事情,前人传奇里才有——只是得了一本册簿,就有资格做我们的首领?”   郁公子听着年纪不大,只是辞气犀利,闻者侧目   他稳坐房中,面带冷笑,更显得剑眉星目,见众人一时无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再说,只听得门外一声轻笑——   “各位久等!”   这声音清澈有如寒冰轻击,却偏偏生出无穷魅力,上位者的威仪,淡淡可见   “十二哥……”   晨露笑得畅快,齿间滑出的这声称呼,带着奇特的韵味,那是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这一着,如同天地沉寂,万马齐暗之时,那破开苍穹的灿然一剑——   只是,惊才绝艳的一着,便定下了乾坤   众人此时都围拢过来,看着晨露的目光,与一开始,殊然不同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简单听过四人的禀报,又谈及了鞑靼“弥突”会盟的近况,晨露和瞿云瞧着天色渐暗,惟恐宫门下钥,便起身告辞   “那人腕间,满是鲜血,瞧他身形,却很是矫健,不象受过伤……”   她对着瞿云道:“明日,你不如去京兆尹那里一趟,看看有什么凶案发了!”   她眉间轻蹙,仿佛有什么沉吟未决   瞿云安慰道:“不过是一二小贼,看武功也不象什么厉害角色   “太后脉息紊乱,面上微有绿意……这似乎、似乎是……”   “是什么?!”   “是……中了什么毒物……”   太医吞吞吐吐说完,皇后惊叫一声,几乎晕厥在地,她浑身痉挛着,死死抓住太后的手,任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够了!”   元祈再也耐不得她疯疯癫癫,对左右说道:“皇后焦虑过甚,先请她回宫休息吧!”   他示意两个宫人搀起皇后,把她连拉带拽,拖离了大殿   这个过程中,来请安的妃嫔,应着真人的要求,也对着炼丹炉默默祈告,希望太后能早占勿药   元祈听到“皇后”两字,眼中满是厌恶,他想起刚才,众人惊骇欲死,却又躲闪疑忌的表情,心下更是冷怒不已   “你也以为是朕所为?!”   “不,微臣认为绝无此事   静王被他惊醒,眼中恢复了清明,他望着元祈,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似的,以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皇兄?!”   下一刻,静王做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   人们在绘声绘色谈及此事十,往往环顾左右,以一种惊悚,混合着兴奋的口气说道:“你知道吗?昨日皇后她……”   晨露对这些谣言,丝毫不问来由——元祈若是连这点惑众妖言都无法消除,还称得上什么九五至尊?   不过,防人之口,甚于防川,越是澄清,恐怕这弑母的罪名,就越在他头上若隐若现,一旦传出宫去,民间对这种宫闱秘史更感兴趣,元祈纣桀之君的恶名,恐怕立刻传之四海了   瞿云看到晨露一路沉默,他犹豫着,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宸,这真不是你做的?”   少女白了他一眼:“林媛这样死了,会以皇太后的尊荣下葬,然后以贤名流传后世,你觉得,我会这么蠢?”   瞿云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疑惑道:“可又是谁,有这等神鬼莫测之能?”   晨露不语,她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何姑姑听人进去禀报,却并没有耽搁,就面见了两人   她的卧房,清素淡洁,如同世外雪洞一般,整齐干净,仿佛无人居住似的,就是她倚坐床头,那被褥锦衾,仍是丝毫不乱   “你们是为了太后而来,对吗?”   何姑姑手捧一杯苦茶,散发着缕缕药香,脸上一片平静,开门见山的问道   两人离开御花园时,瞿云仍是心有余悸,他唏嘘道:“何姑姑那一声,真让人浑身起了疙瘩——这般的刻骨深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看了看晨露,畅快笑道:“林媛这妖妇大权在握,翻手成云,覆手成雨,也不知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次真是天日昭昭,好不痛快!”   晨露不语,走了几步,终是停住了,她回过身去,望着那繁花似锦的深处,那界断的高墙尽头——   “小云……”   她低低道”   瞿云沉重的吐出一句,不忍勾起她的心事,拉过她的手,一起走进宫门   他终究不忍心,只得长叹一声,问出了,他长夜惊起,时常思索的一个问题   “算了,我带回去仔细查访便是,我们走吧!”   瞿云看着这满是血迹的诡异宫装,心中更觉不详,于冥冥之中,生出一种警觉来   第二日一早,瞿云去了晨露的碧月宫中,只见她已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这是江南式样的黑瓦白墙,曲径回折,中有镂空的兰篆花窗,似透而非透,别有韵味   瞿云见她眉头深蹙,知道不好,连忙奔回,解开何姑姑的穴道,把她拽到跟前——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姑姑面如死灰,看也不看,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还需我说什么?!”   “你睁开眼!!”   少女一声冷斥,何姑姑不由睁开了眼,她定睛一看,惊得魂飞天外——   “这……这怎么可能……红果居然没了?!”   她苍老的脸,微微抽搐着,更显狰狞   他好不容易到了眼前,没来得及喘气,急急禀报道:   “太后已经痊愈,皇上请两位速速回宫!”   两人对望一眼,来不及惊讶,只听旁边何姑姑一声怨毒尖叫,朝着白墙就直直撞了上去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她微微笑着,露出妇人慈悲温文的笑容,如同,那庙宇之中的观世音菩萨,柳枝玉壶,冰清度人   太后一笑,并没答腔,旁边的梅贵嫔揶揄道:“看云妹妹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太后是天下之母,生来有神灵庇佑,这一点小恙,又算得了什么?”   太后听了,笑着指她说:“你这丫头才是嘴头伶俐——我中的可是剧毒,若不是祉儿寻来神医,怕是早早归天了!”   元祈听她屡屡提及静王,满心都是不自在,又听她说出这等不祥之语,更是不快,只得沉默着,坐在一旁朝臣们纷纷上了表章,以示庆贺,当今天子元祈,更是大喜,御笔一批之下,竟是宽免了京畿的一成赋税和钱粮,一时之间,人人称颂,各个喜笑颜开谣言,如同冰封之下的河水,缓缓的,不易为人察觉的,奔腾四方,一旦时机成熟,便会破冰而出,肆虐世间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鸾驾卤薄,虽然是稍稍缩减,却也是俨然有中宫正室的气象了,这样的殊荣,竟然赐给了自己!   至于归宁,那也是了不得的特旨,一般妃子,连见父母也很是难得,更别提什么归宁三日了!   齐妃眼中含泪,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颤着声,哽咽道:“皇上……”   元祈扶住她肩头,温言安慰道:“你是朕的爱妃,虽然爱使个小性儿,朕最爱重的还是你,这阵子太后凤体不安,难免慢待了你……”   “皇上……”   齐妃觉得微微晕眩,无边的幸福,宛如天边的五彩霞霓,冉冉落下,她投入元祈怀抱,喜极而泣   好在偶们这篇是架空,也表怪偶唐突了,实在是爱这首啊!   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 听雨   大雨终于瓢泼似的倾泻而下,天空中乌云深重,很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他放下手中湖笔,抬起头,看着那梦中佳人,一身清健飒爽,由外而入,渐行渐近——   她身上微湿,一头青丝有几绺散落额前,如同黑玉,点缀着晶莹雪颜,那一双清冽之至的眸子,因着大雨,更增添了几分莹润朦胧,静静看着,却似要把人的魂魄摄入”   元祈有些疑惑,笑道:“莫不是孙铭终于鼓起勇气,来了一出醉打金枝,朕的皇姐来告状了?”   他自己在脑中想象着这一幕,忍不住大笑,笑容之间,居然有几分少年似的顽皮”   他想起晨露这冷冷的笑话,更觉有趣,直到帝姬和驸马行到门外,仍是不可抑制”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   孙铭回以宠溺一笑,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禀道:“皇上,还有一件事,臣也要禀报于您   “你怎么了,竟是这般心神不安?”   他关切问道   “生出这样出色的儿子,又想要擅权,结果落得个母子相残——老天给林媛的,真是奇妙……”   她叹息着,最终吐出一句——   “不过,她要真是全寿善终,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话中的怨毒,清晰刻骨   “我不知道……”   少女的眉间,一片怅惘   而元旭,他永远是如沐春风,温暖和煦,让每一个人,都心仪景从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轻语闲谈,可内容却非关风月,若有人听了去,难免吓晕过去   大臣们都心头揣测,窃窃私语,等到皇帝驾临,才歇了下去”   京兆尹愁眉苦脸地答道,却见皇帝微一沉吟,霁颜笑道::“静王前日找了个郎中,太后的凤体因此大安,既然都是‘摩诃教’教中剧毒,他应该也有救治之法!”   他命秦喜道:“速去静王府上,请那位大夫赶去靖安公那里,救人要紧!”   晨露看着他焦急真挚的神情,再也忍不住笑,肩膀微微颤动,只觉得现下情况,真是妙不可言!   皇帝回到寝宫,晨露仍是忍俊不禁,元祈凝望着她,只觉风华清越,一笑竟能摄人心神,他正目眩神迷,从人禀道:“皇后娘娘驾到!”   她来做什么?!   皇帝只觉得厌憎不已,他收敛了笑容,淡淡道:“请她进来罢!”   皇后进了寝宫,晨露一眼望去,只觉得她瘦了不少,神色也很是憔悴,只那薄唇,紧紧抿着,仿佛来者不善”   她迎着元祈微愕的目光,继续说道:“听云庆宫中的人说,齐妃要归宁三日,可有此事?”   “齐妃的父亲大寿,他是国之勋旧,朝中元老,朕决定让他们父女团聚,一享天伦   元祈并不动怒,只是声音越发冷然:“你这是跟朕说话的规矩吗?!”   “规矩也分大小!”   皇后又顶了一句——   “既然皇上连祖宗家法都不顾了,臣妾还用顾及什么规矩?!”   元祈咬牙道:“你是连身份体统都不顾了,到朕这里来拈酸吃醋,还攀咬什么祖宗家法?!”   “我不妒忌……一个小小妃妾,有什么好吃醋?倒是皇上宠妾灭妻,犯了糊涂!”   皇后完全豁了出去,尖声喊道,宫中诸人听着这话,两股战战,几乎要晕死过去   “全数给朕退下!!”   皇帝低喝道,从人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晨露也要退下,却被皇帝止住了——   “你给朕磨墨   “呵呵……今天真是风和日丽啊!”   瞿云有些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清丽剔透的笑容,初绽于这初夏之时,绝美不可方物   仿佛,那些阴晦怨愤的往事,都消逝无踪,从来,也不曾发生过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   元祈听她比起“郑伯克段于鄢”这一史实,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到了夜间,各处街市一片萧条,即便是庶民,也怕这刺客发起狂兴,看见了天朝人就大开杀戒,再不敢在外盘亘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   前朝有厂卫酷烈,本朝太祖曾下旨,永不组建“缇骑厂卫”这一类,暗中,却也是换汤不换药   她冷冷一笑,右手轻轻一抚,长剑呛然出鞘而飞,如闪电一般,直直射向那人面门   这一着快无可快,那人大惊失色,却无法闪避,却听得身后一阵嗡嗡声,一个圆形器物飞旋而过,将飞来之剑堪堪撞开,却也是损了一个边角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诸位也许都在猜测,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逼得朕匆匆把你们唤来   元祈只是冷笑,不再开口他身边的秦喜示意从人端起盘中被烟熏得黄褐的地形图,出示给众臣观看   这些人,要么是静王夹袋里的人物,本来便是一气,要么是趋炎附势,看着太后亲重静王,于是想预先市恩,在这位当朝亲王身上,谋得升官加爵的资本   瞿云脸色微变:“难道是九门提督的手下?”   晨露当时就摇头:“这般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仔细听去,竟带着军中的肃杀之气,断然不是城中驻军   那队伍来到墙边,领头之人扬声喊道:“是哪位高人射了这一箭?“   晨露听着,异常熟悉,瞿云掠至墙头,细细看去,心中一惊——   “是上柱国大将军,已经荣休在家的王沛之   晨露心明如镜,也感同身受,这些昔年军中的厮杀将领,对缇骑厂卫这些诡谲势力,向来没有任何好感,以王沛之的经验,又怎会看不出,这是宫中的黑暗力量?   他这话占了全理,瞿云一时无话可说,晨露眼看一夜将过,一旦拖过了早朝,皇帝就会陷入被动,她微一思索,也飞身掠上墙头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她们起的都很早,两人端着茶盏,互相寒暄闲谈着,却并不涉及正题   梅贵嫔不顾她的冷淡,笑道:“臣妾却能解娘娘这头疼的症状呢!”   皇后微微疑惑,却已看出梅贵嫔的示意,她摒退了从人,有些厌烦道:“你可以说了!”   梅贵嫔站起身,娉婷婉约,她将手抚在自己腹上,悠然笑道:“臣妾已经怀上了皇上的龙裔!”   皇后猛的睁眼,满是掩饰不住的怨毒和恨意,声音也略见嘶哑:“你是来向本宫示威的?”   梅贵嫔有些瑟缩,但很快镇定下来:“臣妾岂是那等样人!”   她恭顺跪下,眼中满是清澈:“臣妾是想,如果娘娘不嫌弃,这孩儿不管是男是女,都拜在您的膝下!”   这突兀一句,让皇后猛然一颤,仿佛从没见过她,细细打量着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皇后此时很有些杯弓蛇影的样子,见殿门紧闭,心中又启疑窦,她笑着对侍女说道:“太后好似有什么事,我也不急进去,想去殿后小院里看看今年的桃花   “这是从大臣遇刺的现场找到的!”   太后接过短刃,凝神一看,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先帝时……”   她不愿再说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他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我从来不懂他的想法——这次也不例外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连你也欺瞒朕?!”   皇帝惊愕生怒,却在两眼相对之时,寒意如醍醐灌顶,再也发不出火来   瞿云在旁看得真切,只见皇帝双唇微颤,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原来如此!”   他痛切的,恍然大悟道,面上露出极为诡异的微笑——   “怪不得!怪不得!”   他喃喃说道,那笑容越发耀眼,晨露静静看着,只觉得凄凉,她心下莫名一痛   一道闪电将他映得明亮,俊逸沉稳的容颜,却透出一种石像般的惨白僵硬没曾想,今日才见了真相!”   他苦笑着,继续道:“暗使们的修为,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出众,我也不以为意,只是让瞿卿继续训练教导,这几年经历得多了,也查知了不少蛛丝马迹,今日一句,却是让我心中敞亮——父皇真正的班底,竟是在二弟手中啊!”   晨露微微一颤,低低道:“怎会如此……?”   “幼时,我不止一次看到,父皇携了二弟游湖,当时心里不快,却也安慰自己,我是国储,不能如此嬉戏,却没想到,父皇真正信重的,并不是我   “真是滑润……”   他满意的咕哝着,晨露对这般轻薄,本要投以白眼,听见这一句,怒极生笑——   “您真是没有鉴赏力!”   皇帝听着这无礼的言论,并不为忤,只是微笑着,答了一句——   “这叫爱屋及乌!朕爱它的主人,也只好试着爱它了!”   他说的光明磊落,毫不羞愧,却不料,眼前的清冽少女,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话,浑身轻颤,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幼猫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   “娘娘这么说,是应允了臣妾的建议?”   梅贵嫔终于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她心下冷笑,口中却道:“娘娘的贤德,臣妾一向仰慕……只是万岁,怕是对您很不谅解呢!”   她最后语气加重,显然是不愿意与皇后继续绕弯,单刀直入的说了这话,语气之中,隐隐含了威胁她望着窗前晃动摇曳的树影,知道皇后说的有理,于是颔首答应:“那就打扰娘娘了!”   皇后十分殷勤,亲自将她送到了暖阁之中,看着宫人伺候清理完毕,才端详着梅贵嫔的小腹道:“你所怀的龙裔,十分珍贵,乃是万岁盼望已久的……就连本宫,也盼着他早点出世,叫我一声母后!”   她的眼光,牢牢锁在腹间,那是毫不掩饰的期盼,与急切   “皇上,昨晚梅妹妹来访,却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以才留宿在我宫中,臣妾这才知道,原来她怀了龙裔!”   皇后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清抿怔怔望着,只觉得万古一悲,这幽幽天地间,只留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她,生就天人之姿,即使命运多舛,也从不折服;   她,剑如人外飞仙,人若昙花命薄,留在这世间的,只是那晶莹粲美的回眸一笑——   “等着我,我定将你们救回!”   那一次,她与鞑靼王子的赌约,以和局告终,两姐妹虽没有得以释放,却在王帐下生活了七年,其间,衣食无忧   “是我!”   男子四十上下,仍是儒雅俊逸,两鬓微霜,更见英气   清敏紧紧抱住瞿云,凝望着他熟睡的神情,轻轻的,笑了起来   她甜蜜地笑了,仍是不脱哀伤,却别有一种美丽   皇帝的伤心和憎恶交织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臣妾自执掌后宫以来,毫无建树,又失去您的眷爱,这番,还有什么指望?!”   皇后笑得哀婉,晨风吹拂她的长袖和裙缦,整个人笼罩在碧色之中,显得弱不胜衣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晨露深深欠身:“请恕微臣无礼……”   却不肯明言,元祈微一思索,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却是暖流涌动——   她见里面殿门紧闭,久久无声,以为皇后对我有所不利了!   他深深望着佳人,见她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自己,只觉得周身全不自在,不自觉的,他手下用力,推开了皇后——  “是来催朕早朝的吗?”   不待回答,他起身朝外行去,少女在门槛边等着,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夜已经深了,御花园中一片寂静,只有树梢的鸟雀轻轻飞动,更显得清幽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墙角飘忽一闪   那是一个中等相貌的宫女,看来很不起眼   她朝着天空,手腕轻扬,那鸽子好似是训练有素,盘旋着升高,向东边飞去   只听得一声尖利啸声,一颗圆丸直直射去,把鸽子正面击中,它无力的哀鸣一声,坠落下来,灰白羽毛上,染满血迹  “姑娘,你好兴致啊,深更半夜出来,竟是为了这只鸽子!”   瞿云收起手中弹弩,微笑着调侃 “朕的手艺,可是比一般宫女都要巧呢!”   简直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婆婆妈妈在心底,毫不留情的刻薄的想,面上想笑,却还是敛住了   太后略一思索,掐算了下时日,面上便冷笑不止——   “你今日今时才想到来找我?!这显是你那日下了药,却让这丫头拣了个便宜?!”   她扫视着皇后泛红发肿的眼睛,从唇中迸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心中在为光火,却只得俯身称是,半点也不敢反驳   皇后垂下头,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皇上很是欢欣……”   她心下飞快思索着,咬了咬唇,拼尽全身气力,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的姑母,这辉煌天朝,执政多年的太后   皇后敛眉,恭敬的等待她的决定,却已经紧张得手心微湿   午后的阳光,将皇后身上的七彩鸾凤照得烨烨生辉,有如神物,她苗条青春的身躯包裹在其中,仿佛蓬勃的生命,正在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太后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那是不甘、妒忌,混合冷笑的表情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锋芒   他将黄绫封面的加急奏折放下,心中已是怒极,声音却毫无波澜——   “他将半壁江山都置于鞑靼铁骑之下,是让朕做亡国之君吗?”   他晨露接过奏折,略略瞥了几眼,也不由心头剧震   她亦是知兵之人,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诀窍”   他对周浚也算是略有知悉,此人对朝廷,极是倨傲不屑,对庶民父老,却极是悲悯怜惜,大抵是他出身寒族,所以如此   天朝这等行为,却是敲在了鞑靼的软肋之上,镇北军和襄王府兵联手,虽不算和睦,却也很是灵活善战巧取蚕食之下在鞑靼边陲骚扰不休,牵制了不少兵力,因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引鞑靼上层的注意,他们仍是继续着旷日持久的会盟,把天朝军队,视如胆小鼠辈意欲夺回有天堑之称的凉川,从此,彻底阻断鞑靼入内掠劫的通道   “朕这个舅舅,狼子野心,却是比外人更甚!”   少女掩下唇边地冷笑,一双眸子中,染上了几分悲凉深邃   侧殿颇是阴暗,皇帝侧坐榻上,静静看着他们   战场上凶险万分,元祈虽然弓马娴熟,却从未真正身临其间,皇帝又未曾立嗣,一旦有个万一,便是国体动摇,山河倾颓——又怎能让他如此作为?   齐融急道:“皇上,老臣向来憎恶鞑靼,恨不能食其肉而后快,可皇上亲涉险地,却是万万不可——西北乱局,可派一名钦差前去,居中调停即可”   他微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豪迈,再无平日的沉稳寡言,朝着晨露深深看了一眼,柔声说:“你不必担心!”   便大步入内,继续商议   元祈看着他们笨拙的手脚,很是好笑:“这是做什么?”   秦喜抬头见是他,连忙跪倒脚下:“是尚仪大人吩咐的,道是皇上有用十几日内返回京城,可以无碍”   不知怎的,少女的声音,很有些诡谲神秘   他只带这些兵马,是有缘故的   这次事起仓促,并不是兵力多少的问题,而是襄王对周浚丝毫没有心服之意,他怀着鬼胎,有意无意的纵容士兵违令追击,致皇帝的谋算,一齐落空   “怎么?!还有这等事?!”   太后柳眉一挑,眉宇之间,威仪毕露——   “是哪个妃嫔这么大胆,竟敢干涉朝政?!”   她立在凤凰罗伞之下,在漫天欢呼声中,声音不在,确实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皇后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就是您那日夸赞过的尚仪……”   她恨恨的咬唇,冷笑道:“瘦瘦小小的女孩儿,居然魅惑皇帝不知天南地北了,居然要御驾亲征?!这可不是戏文上的事!!”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临变   太后闻言,微微一愕,秋水一般的美目中,凛然生灿—— “是那个孩子……”   她沉吟着,想起那日阶下,沉稳大方的婆婆妈妈,朝服素面,应对谦恭,却有一双清澈如海的眼   太后遥望着出征的队伍,只见明黄辇舆高敞,皇帝骑在马上,很是英气勃发,身后半丈,好似有个纤瘦身影跟随,却在人潮晃动下,看不真切   军中将士顶着烈日,初还不觉,三天下来,都已是汗流浃背,热不可耐,惟独皇帝安坐马上,神色沉稳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皇帝目前已然到了玉门附近……”   她看着底下大臣,笑得和蔼:“这一次亲征,也不过是在镇北军与襄王间居中协调,皇帝做为天下兵马的统帅,定能旗开得胜!”   “我一个老婆子,也不过在京中替他当几天家,大家不必拘束!”   她很是诙谐得说笑着,却目视齐融道:“齐卿家,京中治安如何,百姓们可有什么议论?” 齐融正在焦心女儿病,冷不防被点名,沉吟片刻,才道:“京中一切平静,百姓们都在畅谈圣上那日的英姿,没有畏惧避战的情绪……至于京城治安,本来是京兆尹和九门提督协同管理……” 他沉吟着,垂下了眼——   “万岁怕有奸细作祟,离京前,已经下旨给新上任的京营将军,让他以军制管理,一切治安大权,暂时移交于他   只轻摇画扇子,民间那簪珠花,在窗下映出嫣红欲滴   元祈觉得有些刺鼻,但却不像一些新丁,脸色苍白欲呕,他摸摸身上的甲衣,感受着刀剑的划痕和血渍,从心底生出兴奋来   这大汉勇悍不减,气力却已竭尽,他喘着粗气,虽能连连伤人,却已是强弩之末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太后手中轻执一物,却不是她惯常的苏杭画扇子,而是一道请安折子   她见得静王,也不言语,只是把那道折子扔到他面前   她轻轻推开静王有力的臂膀,款款笑道:“可怜见的……你真还是个孩子!”   迎着静王愕然的目光,她道:“你也不看看,这奏折后面,是谁在策划指使?”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文轻柔,静王却只觉得雷霆万钧,从头顶轰下——   “你皇兄早就防了一手,如今,你的一切作为,怕是早就被某些人具书一封,正在送往北疆的途中呢!”   月影在风拂之下,摇曳破碎,静王从沉思中醒来,只觉得郁怒心中,恨不得发——   且等着瞧罢……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朦胧之下,仿佛有无数阴霾,被深深压入喜出望外,连这清塘荷韵,也为之黯然一瞬   他率京营与禁军来此,一路之上,但见仪容整齐,三军肃然,不仅周浚手下的镇北军极为勇猛剽悍,就是一直被认为是‘乌合之众’的襄王府兵,也很是进退有度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   孙铭欣喜接过,打开一看,盒中四层,皆是平日里他喜爱的雅洁菜品,不由心中一暖   “你这般气势汹汹入内,满宫里都是别人的耳目——还是瞿统领想得周到!”   孙铭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就要疾奔而出,却被帝姬一把扯住:“穿了油衣再去!”外面轰隆一声,大雨已是倾盆   那皮卷已很是暗淡,上面线条文字都如同蛛网,红褐斑驳,却是整个北疆最完整的地图了想起白日里的一幕,年轻天子的心中又是一簇簇的光火——   襄王如滚刀肉一般,一味的痛哭请罪”   他转头一望,只见晨露竟是身着一件凉缎长袍,不由皱眉道:“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此时虽是初夏,却因塞外高爽,夜凉沁骨,与京城的燥热憋闷,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他语虽责怪,却是爱意切切,满是关切担忧   柔华烛光之下,少女的容颜,越发晶莹剔透,如冰雪寒玉,顾盼之间,神光流转,元祈只觉得一阵目眩——   平日里见惯的,又何至如此呢?   他微微自嘲,却听得晨露淡淡笑道:“陛下真是目光如矩,只是有一桩,您未免有所疏漏!”   她花瓣一般的柔荑轻拂,将案间的羊皮图卷收起:“世上有好些难题,归根到底,仍要着落在人的身上——陛下您忘记了整个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人   火影重重之间,帐中一片死寂   “也不尽然,若是陛下反应及时,他便取了几个重镇,也就罢了——朝廷经此挫折,断不能对他再行征伐!”晨露仍是一片平静,她广袖轻舒,将颓倒的蜡烛扶起,眼中一片淡定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一道声音,威仪一百万,却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过行险?”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动,却听那谋士样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无奈之下的妙着,只是天朝皇帝虽是年轻,却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驾亲征,却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亲有出息……”忽律可汗哼了一声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识穿了身份——我这个儿子,勇猛有余,在智谋方面,却实在不肖”那谋士也很是唏嘘,却仍是以巧言安慰   只听忽律道:“这道理我也懂,只是多年以来,夙夜梦寐,总是无法念念不忘……”   他声音满含憾恨,仿佛想起了多年前,在城墙顶端,那飘渺有如天人的绝世风华——   “我们初见时,她还只有十三岁,就已是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幕,我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那谋士见他沉郁更甚,又道:“可汗不必如此,论起此事的罪愆,当今太后,还有那位——”   他话没说完,只听忽律怒斥一声“什么人?”   一泓幽光,冷酷而又霸烈,在静夜花香中带出风雷之声,在瞬间穿透帷幕,直直袭去   她果然是去一探敌营了……   他焦急恼恨,却丝毫没有办法,此时在烛光下,他担心起她的安危,心潮澎湃,于是久久不能入眠   帐外有飒飒风声掠过,发出含混阴冷的声响,一道轻不可闻的金戈声,在帐外清鸣,皇帝左右无眠,于是好奇心起,孤身出帐一窥究竟鲜红的血迹,一点一滴的淌落在鹅卵石上,白的更加晶莹,红的更加艳瑰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少女的眼眸如猫一般眯成一线,那幽蓝诡异却更见高涨,她直直凝视着皇帝,不复平日里的恭谨守礼   少女手持长剑,静静站在河边,并无一言回答,她胸中的激荡怨毒,如冰河破堤一般,汹涌直贯,她凝视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已是杀心大起,只那灵台处的一点清明,让她强自压抑   月光的淡淡清辉,将天地照成荧荧一片,她长剑在手,寒光闪烁,多少年来的沉郁悲凉,无边恨意,在这月下渲染发酵,只化成手中呑吐日月的精绝招式   这苍穹月下,一人一剑随意而舞,月随影移,人随心动,一时之间,天地都被席卷其中,风雷为之激荡,草木为之颤栗   元旭!!   她从胸中无声的呐喊这切齿仇恨的名字——   竟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你才给了我一杯牵机?   你我相知相许,到头来,竟落得这般猜忌?你明明知道……   我所看重的,不是什么如画江山,而是海清河晏之后,能与你携手花间,白首不离   “天快亮了,回帐休息吧!”   半晌,他才说出这样一句   清澄的露水,将他的鬓发打湿,英挺的眉微微皱着,满是沉郁的隐忧,却终究,只化为这平淡的一句   京城孙铭以侍卫服混过西华门后,早有接应之人,将他一直带到瞿去跟前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   瞿云听他动了真怒,接口道:“将军如此作为,若是静王反噬,又该如何?”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三章 王事   孙铭看他神情,知道他意有保留,于是问道:“瞿统领的意思是……”   “此时主君出征在外,若是多生事端,恐怕孪生肘腋——静王,他可不是善于之辈啊!”   瞿云胸有成竹,看着孙铭眼中闪过怒意,知道心有不甘,于是笑道:“当然,我等虽然不才,也要让静王知道一下,什么是切肤之痛!”   孙铭因这一句,豁然开朗,眼前一亮,接着便畅快大笑:“妙哉此言,当浮一大白!”   “可惜宫中规制,不得饮酒,否则定要和将军一醉方休!”   瞿云眉间微有倦意,却更显儒雅自在,这些日子,他一人承担大梁,虽然游刃有余,却终是有千钧重压之感   他的目光,越过巍峨宫墙,飞向遥远的西北——   在那寒苦纷乱的战场上,那两人,现在究竟如何呢?   他禁不住有些担心,心下却暗笑:果然老了啊!   “瞿统领?”孙铭见他有些出神,疑惑道”   静王含笑听完,并没有如他想象的大怒,只是轻松的挥了挥折扇子:“这些刺客既然想要孤王脑袋,少不得请将军多费心了!”   孙铭一时张口结舌,他本以为会遭到斥责抗拒,却不料静王甘之如饴,居然接受了他的安排昨晚的狂乱妖惑,仿佛是幻梦一场”   第四卷 第七十四章 玉碎   夜色已深,静谧的山谷里,郁郁葱葱,毫无半点炊烟,仿佛都 停止了呼吸,沉睡不醒   凉川在不远处静静流淌,月光下,水波潋滟,宛如梦境水边的蓬蒿长草中,有无数人影从中站起,口中吆喝着,手中满是闪着寒光的弯刀,将半边夜色都染成银白大地在颤动呻吟,鞑靼将士粗野的笑着,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调侃,就要渡过凉川   他们生于游牧,此番,却不想再随草而居,凉川是他们心头的锁,而西北,是他们眼中的黄金之地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水雾氤氢升起,皎月的辉光,在河面上渲染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勉强睁开眼,只见眼前光波陆离,水浪滔天,自己沉溺在水中,载浮载沉,已呛入不少河水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娘娘,早课时间到了   她不以为然的笑道:“这等西域来的神像,我们林家素来不信,母后又何必将它供奉于此?”   太后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发火,只是轻轻道:“人老了,无论信或是不信,都有个敬畏心……”   她见皇后仍是懵懂,轻叹道:“如今京中百姓都信这个,你不妨也请一尊回去,为皇帝祈福——好歹不要让那群嫔妃议论,说你无情无义!”   皇后听着大为头疼,支吾了几句,正要搪塞过去,只听外边有人急急报道:“前线周大将军处,派来了加急信使!”   “快宣!”太后一叠声说道太后眉头松了下来,将奏折收起,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皇帝受了些伤,一路安养,要慢慢回京   “母后……您怎么了?”此时,殿内只剩下两人独处,皇后近前,为她轻轻锤着肩膀,轻轻问道那鹰鹫一般的目光,心下一阵骇然,面色变得惨白   “你今后代替我坐于这玉座之上,也要时时面临这双重的煎熬——皇帝是你的夫君,而襄王是你的血脉至亲,男人的争斗,是这世上永不遏止的天道,而我们女人,总是夹在其中……”   太后似乎有些黯然,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却在下一瞬,重又晶莹生灿,她的手紧紧握着杯盏,仿佛在虚无中,牢牢抓住那至尊权柄——   “只有能平衡,超越这两者的女子,才算是后宫的真正主人!”   她的声音,平淡中自有惊心动魄的激越和自豪   皇后静静听着,在嫉妒之外,只剩下一种自惭形秽,她咬了唇,逼出一道温柔微笑,恭谨道:“母后这是在提点我呢,淑菁记下了!”   太后瞧了她一眼,叹息着还想说什么,只见叶姑姑前来禀报道:“几位阁部大人早早来到了前廷,遵娘娘诏令,已经请他们过来了”   “请他们在前殿奉茶,我和皇后这就到   前殿之中,几位阁臣早已敛空恭候,右侧有一道座位,以鲛珠纱朦胧分割,周贵妃端坐其中,神色面容都瞧不真切太后捏着腕间佛珠,问道:“皇帝的伤到底如何?”   那青年偏将单膝跪地,声音清脆无惧:“陛下身先士卒,与鞑靼人搏杀时,虽然大胜,却意外落入凉川之中   这殿中众人,军国大事,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他们彼此凝视着,深深溺陷于对方的眼,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那短短的一瞬,却被太后尽扫眼中   她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端起茶盏啜了一小口,若无其事的看向周贵妃:“你这孩子,心中也在担忧皇上和父亲吧……”   她深深叹息着,不胜唏嘘:“可怜见的,男人们出征在外,母亲妻儿们,却始终悬着一颗心哪……”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青年退下:“既然你一无所知,我且信你,不过皇帝的安危非同小可——告诉你家将军,让他谨记莫忘!”   青年将领恭谨行礼道:“请太后娘娘宽心,皇上的辇驾正在回京路上,只是伤势未愈,一路上会慢些行进   她又和太后说了些闲话,才辞了出来,出宫门时却见一个宫女的身影,急急朝外而去,皇后依稀记得,这是今日为太后伺奉茶水的那个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齐妃拈着手中素雅凝香的信笺,一时沉吟未觉   狭窄的楼梯,由乌木拼合,在昏暗中,闪着近乎幽蓝的光芒,几座宫灯在夜风中飘摇明灭,将整座楼映得诡谲幽静他端起一杯热茶,从她唇边小心喂入,两口下去,晨露才觉得浑身有了一丝力气   下一刻,外间传来隐约的喧哗声,听着虽小,却越来越近,也越发激越侍女们换过敷药,收起了屏风,跪拜而出”瞿云听着远处模糊的喧哗人声,继续道:“她宫中有人受不住逼问,招供说出那日下午,周贵妃身边的侍女偷偷去了趟驿舍,探会军中的使者”   “周贵妃目前如何?”晨露看着瞿云,问道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九章第八十章   元祈迎着日光而来,眼中带着淡淡的倦意,冠上的玉藻十二旒悬于额前,映得风华如神,却颇有些憔悴   如万丈深渊一般,让人生出战栗,他微微冷笑:“好不容易从凉川中死里逃生,没曾想一回京,却有这般惊喜等着朕呢!”   “皇上以为,这是周贵妃做下的吗?”   晨露声若冷泉,沁入心中,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满身的炽热,都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殆尽   “你先躺下休息!”皇帝一见,急怒道:“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他哽住了,凝视着晨露苍白的脸,再不忍责怪她,只是轻声道:“先睡一觉罢……”   “我睡不着……”   晨露静静躺着,声音幽邃,仿佛从天边传来,空灵飘渺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她伸出手,指尖精准的划过皇帝的咽喉   那青色血脉,在白皙肌肤间隐隐可见,她微微用力,感觉着皮肤微凉和弹性,却悬在空中,再不向下   齐妃之死,使得各种传言在宫中甚嚣尘上,朝中大臣大都是齐融的故交旧友,即使从无往来,也有多年的同僚情分,于是纷纷上书,要求严惩凶手“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你来做什么?”她淡淡开口问道,玄色裙裾边,翠碧鸾凤飞舞,皆是珠玉妆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晨露想象着,她被一纸诏书幽禁时,定是泰然自若,微扬着头,孤傲而绝然”   周贵妃闻言,不喜反忧,叹息道:“不过一条白绫就了结了……”   晨露见她静坐角落,了无生趣的模样,一道无名怒火从心中升起:“你这样就认输了吗?!”   周贵妃蓦然见她疾言厉色,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如今人证倶在,我也没有什么好说……”   她深深望了一眼窗外,仿佛要看尽那咫尺天涯——   “况且,我与他,本就是彼此爱慕……”   “这么说,那晚,齐妃确实窥见了你们的幽会?”晨露一针见血的触及了问题的实质”她长叹着,总结道:“想不到我竟是败在这等嫁祸之下!”   晨露静静听完,终于开口,却是提了个很突兀的问道:“你不后悔吗?”   迎着周贵妃微微迷惑的目光,她道:“在这后宫中,你地位尊贵,几乎是一人之下,却为什么要与那人夜半幽会,弄得这般田地?”   “沙场多变,我放心不下……这么多年了,我与他,天各一方,如今造化弄人,缘吝一面……”周贵妃轻轻说着,到最后已是低不可闻   金光逐渐变暗,角落中,她纤美刚毅的面容,几乎化为虚幻,只听得轻轻叹息,从虚无中传来:“就如何你所说的,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晨露沉默着,亦是无话可说,她想起最初见面时,那冷漠飒爽的女子,那鹤立鸡群的气韵,只觉得心中不忍——   “你且宽心,我必会找到证据,来还你清白!”   鬼使神差的,她说了一句,却几乎被自己惊吓了一跳,她起身欲走   “你且等一下!”周贵妃疾声喊住,迎着晨露的疑惑目光,她轻咬贝齿,一字一句道:“告诉你两件事——”   “谋害梅贵嫔腹中皇裔,实非我本意   齐妃的事情一出,后宫尽皆哗然,更有无数朝臣上奏,要求严惩周贵妃,匡正宫中秩序   这事情本身透着蹊跷,周贵妃身怀上乘武功,怎会被齐妃撞见而不自觉?   她若真是杀人灭口,又何必将尸体遗留原地,而不加任何处置?   元祈静静瞧着点点滴滴的腊泪,只觉得室内虽然明亮爽心,这幽幽深宫中,却是包裹着重重迷雾,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安静而诡异的朝着帝座而来   他抬起头来,深深凝视着身侧佳人,想起那次夜袭,她决然冲入敌阵,无人是她一合之敌,于箭雨中欲取敌酋首级,那般的飒爽英姿,那般的刚烈真实!   他几乎想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却实在不忍,亦是不敢亵渎这冰雪一般的高华   晨露收拾完毕,却站在元祈案前,郑重的看着他,良久,才决然道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微臣愿意替您解这燃眉之忧!”   瞿去最近帝侧,听到皇帝的只字片语,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   他迅速来到晨露的碧月宫中,盛气而坐,并不开口,只是直直看着她   “你那样瞧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晨露好整以暇的问道,自己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意,带着两分狡黠,三分阴冷,以及五分的悲凉   “这不可能……如果你爱上了他,你只会释然远遁,而不是……”   瞿云痛切的看着她,几乎可以听到那冰玉一般洁净无瑕的灵魂,在这样的躯体中哀鸣着,最终破碎一地   “以你之能便是将江山更迭,也并非难事,为何要用这般决绝的法子?”瞿云心痛,却无法赞同她的作法”   “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封她做什么?”   “她虽然出身草莽,却实是温雅诚挚,此次亲征,又在乱军之中救了我一命……儿臣想,赐她妃位,以彰天下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   打开一看,宝光四溢,竟是将室中照得通亮   此时封妃已毕,于是皇帝传宴,大臣们尽自欢饮她周身轻颤,仿佛深陷天一种巨大的惊扰之中,雪白的纤指微微痉挛着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夜谈   略下这一整天的忙乱,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他笑着说道,半带调侃,半含苦笑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元祈有些醉意的声音响起:“你这一生中,最为欣悦最为痛苦的时刻是什么?”   晨露闻言一楞,想了想,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飘渺得一如天边的星光——   “是今年二月的某一日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皇后见他们言语默契,知道早有预谋,正要反驳,却想起周齐二妃襄助宫务的先例,不由一时气馁   看着堂下垂手肃立的一列宫人,她并不仔细端详,而是径直问道:“谁是采衣?”   一个身量小巧的宫女怯怯而出,有些轻颤的紧张:“奴婢就是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来听谴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   “回禀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诏狱中”   一刻之后,一个手脚戴着铁镣的年轻男子,便被两位侍卫押来   她命其余人等都退下,只剩下两人独对   “所有内情,我都听周贵妃说了”晨露淡淡说道,不顾他诧异的神情,继续道:“你们坠入别人的圈套亦不自知,就算真被当替死鬼,也没什么好怨的”   阳光从窗中照入,将她的身影映得透明一般,几乎要化为虚空   “你一直是齐妃最看重的身边人……”   幽寒清冷的声音从座上传来   “你在阁下等候,真是什么也没听见?”   “娘娘,请你千万要相信我!我真是离得远远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香盈几乎要哭出声来   “母后凤体仍是违和……这些太医太不经心了!”   皇后蹙眉道,自己也咳嗽两声,把久病的戾气全撒在了太医身上”   皇帝展开一看,上书寥寥几字:“今晚亥时初分,飞烟阁相会   “周贵妃并不是真凶!”皇帝决然说道”   皇后也反应过来,她稍一思索,惊疑道:“是有人模仿周贵妃的字,投信邀齐妃前来,这两边一撞上,周贵妃就起了杀心……”   她有意无意的仍是将凶案朝周贵妃身上拉,这盆污水,不泼到她身上,是绝不甘心了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自己替她昭雪了杀人的冤屈,可失德淫乱的罪名,却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真是清爽……此刻,我竟是有点羡慕周贵妃了呢……”   晨露提起裙裾,栀子花的香味,由道旁花圃中幽幽传来,恍惚迷离   瞿云瞧着内苑全无动静,不禁心生疑惑,向晨露问道:“皇帝准备如何处置周贵妃?”   “一般君王,得知自己的嫔妃与人私通款曲,必定是雷霆大怒,诛其九族,也不在话下……”   瞿云皱眉道:“周大将军镇守前线,如果处理过苛,怕是会生出大乱……”   他想了想,揣测道:“难道私下赐她自尽?”   晨露凝望着窗外,意味深长道:“你这次却是想错了……”   她轻轻道:“皇帝令周贵妃去京郊月心痷中带发修持,非召不得回宫   “为何要帮我?”   明炽的日光,从亭外照入,晃得人眼前发花,周贵妃只觉得一阵晕眩,她低声问道”   周贵妃心下感激,却仍是微有疑惑,她登上车驾,驶出不远,才听到身后隐隐有琴音传来,伴着飘渺女音,宛如天籁关城树色催寒近,御苑站声向晚多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六月十五,皇帝于赏月家宴上,亲赐晨妃黄玉如意一柄,并准其在宫中佩剑行走,一切禁卫戍务,皆可相机处置,不必先奏你这一招李代桃僵实在是闻所未闻!”   晨露含笑不答,低头又朝那奏折看去,只觉得鼻间一道氤氲奇香,由那折本上淡淡散开   元祈见她注目于那一折本,便叹道:“你也看见了是不,这是四弟从封地上的奏折!”   他语带怒意,显然很是不满   她微一思索,便笑问道:“皇上这位王爷奏章中说了什么,让您如此不快?”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章 朝觐   夏日炎炎,没有一丝风,街上空荡荡的,叫卖的声音在蜂鸟之间也显得沉滞沙哑   裴桢听到此处,眉心不为人察觉的一蹙,想起家门数里外那连绵突兀的营帐,又想起独留家中的妻子,心中隐隐生出不祥来   走到那条青楼粉街之上,但见门户冷落,一派萧条,与平日的华灯香氛,艳帜高张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些孩子是我多年栽培的,武艺头脑,皆是不弱   众人都以为她要考究剑术,却不料她开口问道:“使剑之人,首要的觉悟是什么?”   半晌无人应答,良久,才有一个肌肤黛黑的少女,试探着轻道:“是仁义?……”   晨露微微一笑,朝她深深凝望道:“你叫什么名字?”   “涧青   此人由侍从引入,头戴帷帽,分明不欲以真面目见人   “你麾下大将,仍是羁押在诏狱中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   他心中灵光乍现,低喝道:“你知道了什么?”   “微臣只知道……有人近在帝侧,欲要谋图社稷   她另选了那日在‘翠色楼’见过的黛肤少女——名唤涧青的作为贴身侍女   “姐姐晋升之喜,我都未及拜望,实在是万分惭愧!”   梅贵嫔身怀有孕,才二月有余,小腹便微微凸起,她在侍女搀扶下,竟要盈盈下拜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位分高贵,小妹这一礼,乃是发自内心的敬慕!”   梅贵嫔笑靥如花,言辞也甚是亲热   “姐姐对我有再生之恩,如今大难将至,姐姐你可知道?”   晨露作出惊讶的神情,问道:“什么大难?”   梅贵嫔并不作答,只是目视涧青,后者见状,很是善解人意,借口去调治几样蜜饯,离开了内室   晨露并不焦急,只是一派悠然,任由涧青替她换下待客的盛装   她想起前世的最后的情形——   呼吸仿佛扼住,仿佛有无数小蚁,在四肢百骸间游移,颤抖的双腕把持不住,将琉璃盏跌落于地,光华迷离间,碎裂清脆决绝后殿中太后坐于榻上,正在细细听着皇帝亲征时的逸事趣闻   下首两人,梅贵嫔正支颐听得入神,云贵人却甚是乖巧,正在替太后轻轻椎膝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眼底”   太后微微平静下来,示意他起来回话   “这冰琅珍贵异常,乃是安王殿下此次朝见的贡品之一,我等丝毫不敢怠慢,自迎回当日起,就单独存库,由手艺精湛的师傅精心打造”   齐融干瘪的面容上,皱纹有如蛛网密布,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深刻   老年丧女的惨痛,让他几乎要大病一场,虽然勉强撑住,却也是元气大伤,乍一看,有如老了十岁朝着碧月宫方向而去   “我受了点小伤……”   她静静说道”   “这样的珍奇只有您两位配用”   夜色已深,树间的蝉鸣,在一片寂静中,也变得嘶哑无力   深重肃穆的高墙之上,有几道黑色人影如清风吹拂,一闪而过   “这可不是一般的飞贼大盗,太后娘娘,还真是放心不下您啊!”   晨露轻轻一笑,顾盼之间,竟似将满院暑气涤荡   扫视着眼前淫亵不堪的场景,她眸光越发冷冽,扯起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以地上半瓮美酒尽数淋下   晨露的眼中,闪动着悲悯——   “你先穿衣罢……”   仿佛被她的声音惊醒,那女子眼眸微动,漾出非一般的凄冷微笑   裴桢在茂密的林间焦急等待,几只颧鹊从他头顶飞过,发出黪人的嘶哑鸣叫,一弯凄凉的浅月,皎如清霜,由树的间隙中隐约映出”   清冷的月辉,被树枝映得支离破碎,投入他的眼中——   这一刻,他睚眦欲裂!   妻子胸间插了一道短匕,鲜血蜿蜒而下,染尽了衣衫”   晨露凝望着他,仍是那般坦荡不加掩饰,心中却一阵轻松——   她今夜作为,本就是试探,如今元祈如此信任,下面的事,便好办多了   “木已成舟,老把他关着也不是事,皇上不妨给他个恩典,让他去边塞将功赎罪”   晨露瞧着他的神情,口里若有若无的劝说着   “这是为今日晚宴准备的,那几个丫头撺掇着我穿上,就弄成这模样了!”   晨露一扬柳眉,很不适应的凝视着这繁丽绸衣”   元祈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闺阁琐事与眼前盛装华容,却仍不失飒爽的女子想到一处   “这次又有什么惊喜靠着朕?”   晨露瞧着皇帝如临大敌状,几乎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她成洪水猛兽了?   “皇上不会忘记,册我为妃的初衷吧?”   “是为朕制横皇宫势力……这确实太为难你了!”   元祈想起后宫中,林氏只手遮天的状况,又觉一阵头疼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今日大家尽兴,朕却是半点才艺也无,怎么办呢?”   他做出一副苦相,惹得众人掩面莞尔,对天子的战栗畏惧,也不由得少了很多   晨露眸光一闪——   竟是最初的“玉玲珑”事件中,他于郁郁之中弹奏的那曲   答案在瞬间浮上心头   “实在是天籁之音,我听得入神了呢?”   她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   众嫔妃大惊,看着上首,在帝侧嫣然浅笑的晨妃,简直不敢置信——   皇帝虽然温和,但后宫女子干政,却是他最为忌讳的,如今晨妃轻轻一嗔,湘贵人的父亲就得以晋升了!   这个出身微贱的女子,竟有如斯魔力吗?   她们的眼中,闪着又妒又畏的光芒,虽然又回复到说笑嬉戏中去,心下却都在思量,今日一幕的意义”   她淡淡道,在旁掌起一盏宫灯,随着众人而行   云萝不知方才的言语被她听进多少,也自尴尬不语,一片沉寂下,众嫔妃走到了大门之外,各自登上车轿,绝尘而去   晨露接过侍女端来的一盏玫瑰露,却不就口,而是递给元祈道:“方才你饮的甚多,这是冰镇的,最是消暑解渴如今,若抑馁这滔天气焰,惟有以您的“圣眷,”将其余嫔妃都聚拢于旗下——今晚我这出好戏,就是为了挂起这面大旗”   晨露接过第二盏玫瑰露,轻抿一口,任由那沁凉入骨入髓   “这样‘赶冷灶,’未免太有心机了……”   元祈沉吟着,想起席间那胆怯颤微的女子,颇觉不可思议   “是谁?”   太后想厉声呼喊,却发现自己胸腔之中,酸软无力   电光火石间,太后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她惊得浑身寒毛直竖,肝胆俱丧之下,终于大叫出声   叶姑姑命人将灯烛点上,满室如同白昼一般,又命人紧闭门窗,仔细搜索,亦是毫无收获   “娘娘,您看见什么了?”   太后稍稍平静下来,喝了口水,又在宫人伺候下,换了一身丝袍,心有余悸道:“我看到‘她’来了,就站在那里,正看着我笑呢!”   叶姑姑听着她惨淡有如梦呓的声音,生生打了个冷战,勉强问道:“是哪一个‘她?’”   “还能有谁?!”   太后近乎暴怒,几十年的怨恨终于在此刻迸发而出,有如岩浆奔流,红炽灼烫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晨露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而另一半,却分外紧绷——   “诏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她声音低沉,透着决然和无畏,蓦然起身   黑袍人轻挥衣袖,地上那妙龄少女直直飞起,竟轻飘飘如同棉絮一般,缓缓而来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   晨露心系狱中的两人,剑招以快见意,一时竟让周浚无从下手,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一番决战之后,便不再手忙脚乱”   元祈灵光一现,决然道:“周浚!”   晨露微微垂首,掩住了嘴角微笑,她笑得俏皮精灵——   这不大不小的黑锅,就让周大将军背了吧他入内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唤至身边,端详了一会,才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中竟没个会伺候的吗?!”   静王一摇折扇,笑得潇洒不羁:“母后是心疼儿子,其实最近闲居家中,吃饱就睡,倒是胖了不少   “这两个东西也是不成器的!”   太后轻蔑地冷笑——   “和他们母妃一般,委委琐琐,又想学天狗吞月,把这天下都狠狠啃下一口   “母后明鉴,皇兄对藩王们横征暴敛,也实是过苛,弟弟们闹一闹也好   晨露由乾清宫返回时,却见碧月宫前车水马龙,珍品赠礼满堆廊下,她心中雪亮   这些人虽然位份不高,却是怠慢不得的,她由侧门而入,吩咐迎上前来的涧青道:“都有哪些人来了?”   涧青报上诸位嫔妃的名号,她们或是亲来拜望,或是谴人送来厚礼,都是口称:“为娘娘千秋纳福   杨宝林正在侧身低语,但见珠帘微闪,晨妃在宫人的随侍之下,款款而入晨露面上淡淡,并无半分自矜,闲谈间,提到湘贵人终于得见亲颜,不禁又是唏嘘:“姐妹们都离家好几载了吧……”   众嫔妃都是黯然,她们的家人虽然几月探视一次,可终究离家太久,颇为思念”   “全凭娘娘做主了在晚风中飘摇,驱走了暑气,只剩下淡淡花香萦绕   晨露摘下一枝柳条,在纤纤素手中把抚,编折   晨露的声音透着懊恼,她眉头微微蹙起,仍在和凋萎的柳枝奋力斗争着   元祈在灯下呆呆看着,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她半天,他才惊觉问道:“你笑什么?”   晨露但笑不语,指了指柳冠结处,元祈细细一看,哑然失笑——   又是一个蝴蝶结!   “皇上的手艺,确实比寻常宫女还好!”   晨亍轻笑着,用他自己的话来揶揄,元祈又笑又恼,终于忍不住,也大笑着自嘲起来   三更的更漏声传来,太后打了个寒战,披衣起身,不敢再睡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皇后娘娘太过缪赞,宫中诸事祥和,我不过依例行事,哪有什么功劳了呢!”   她微笑着,仿佛浑然不觉殿中的昏暗,那一笑便如同晨曦皎月一般,让殿中明亮耀眼”   皇后一径夸赞着,云贵人却是心领神会,插言轻笑道:“是啊,姐姐一心操持宫务,还要连日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啊!只叹我们太清闲了,也不能为——”   她正要再往下说,却被晨露淡淡瞥了一眼,顿时僵于当场,檀口微颤,再说不出一句   那幽黑眼眸中,平静中生出诡谲,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众嫔妃连道不敢,这一片紧绷气氛,才堪堪带过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   事出突然,众人都已慌了手脚,纷扰混乱中,她移步上前,端详了许久   “此物最能安神,母后晚间睡眠不佳,不妨试试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可你们,偏要让我心愿落空啊!”   太后说道此处,对着皇后道:“梅贵嫔的畅春宫中,要让太医日日请脉,有什么不妥,我惟你是问!”   皇后躬身听完训诫,丝毫不敢辩驳,只听得花容惨淡:“儿臣明白——已经没了一个,梅贵嫔腹中的是皇上唯一的骨血了!”   太后哼了一声:“你执掌后宫不力,回去也该好好思过!”   发作了自己的侄女,她转过头来,冷冷扫视着阶下众人   皇后见她如此不留颜面,气得面容煞白,全身都微微颤抖   “朕做主,把杨宝林放出来吧,她族中也是清流世宦,明知她不是凶手,还这么羁押着,若是她一个想不开……”   “这倒不用担忧……”晨露微笑着,想起方才,她往外走时,裙幅磨擦时,她扔在扬宝林掌心的纸团——   上面只有四字:稍安静待”   晨露柳眉微动:“看清是什么吗?”   涧青摇头,上前替她褪下宫装,却不急于穿衣裳,而是取过一罐伤药,道:“上次划的那道伤口,快结痂封口了,最后上一次药吧!”   她回忆那次,冰琅事件的凶险,心有余悸道:“幸亏您及时,把血逼出……那么多血,溅成一片——”   她正要说下去,晨露却是一惊,电光火石间,她被这无心之语点破,恍然大悟地站起:“原来如此!!”   对着涧青不解的目光,她道:“我那日的血是什么模样?”“开始是青黑色的,后来便是鲜红的了……毒清空后,您才点穴止血的”   涧青惊诧无比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皇帝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目视皇后,见她端坐有如泥塑木雕,瞳仁中光芒复杂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是朕太天真了……"他低喃道   晨露正欲取腕把脉,闻言心生警兆,再一端详云贵人,却见气息渺渺,简直就要闭气过去"   晨露莞尔一笑,任由日光照耀全身,她神情凛然,如冰雪一般高远,微笑中,却另有一种嘲讽   "今日云萝险些丧命于我剑下   “皇后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与我走的稍近,便遭此横祸——若是揭穿她们,皇上难道能下诏废后?!”   晨露与他对视,直问之下,毫无顾及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个月色分外清朗的夜晚,倾泄而下的月光,清得几乎有些怪异(= =+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说实话,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强了那么一点点,边向后退的时候,边不死心的用眼角的余光头瞄了过去   “炫,不要这么说香婷,她,她很善良,也很可爱!”   “宇,不要结婚,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不行,炫,你知道的,我下周就要结婚了!”   “结婚,还结什么婚,你骗得了自己吗?明明在我的怀里一副幸福到要昏过去的表情,那女人能给你这样的感觉吗?还要和那个女人去结什么婚!”   “炫……”   “他说得对!”不知是怎样的勇气让我猛的向前跨了两步,让自己暴露在灯光中,两双不一样却同样震撼人心的眸子惊讶的望向了我,背对我的男子,长得算不上十分的帅气,至少比起正对着我的未婚夫来说,比不上,但如果说我的未婚夫杜宇给人的感觉如江南的薄雾,温柔若水却又显得清冷如斯,那那个男人的感觉,就如北疆凌厉的寒风,冷酷,寒淡,霸气十足,本身所拥有的气势足以弥补面容上的优劣!连我都不得不说,他们站在一起,确实很相配   在心底冷冷的讽刺自己,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情评论别人的外貌,真是疯了,但我却真的十分冷静,冷静到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怔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想和你谈谈我和杜宇的事!”他的态度,和那晚很是不同,似是收敛了锋芒般   “不用了!”我放下手中的小勺,“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和杜宇已经解除婚约了,他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他听完我的话,眼中锐光一闪而过,还是用温和的口气接着道,“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谈谈!这三天来,杜宇一直在找你,他知道你一定不肯见他,所以……”   “够了!”我猛地站起身来,“我都已经解除婚约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给我坐下!”我的态度终于激怒了他,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浑然天成的气质极具压迫性   他似乎十分惊讶于我的冷淡,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刚醒来的我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想悔婚才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我要嫁的人,是北觐国的国主,而我现在的身份,是北觐国丞相之女,纳兰香葶那人目光一凛,身型一晃就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捂住我的口,“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我狠狠的瞪着,巴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他脸色一冷,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于是我笑了,笑在心里,笑得几乎流出泪来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我的第一个反应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缩在墙边不敢抬头   “你?都看到了?”头顶上,带着迟疑的疑问声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   千万年后没有问出口的话,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却还可以如此的温柔?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却还要和我结婚,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受伤的是我么?你的所有温柔,所有的关怀,所有的守护,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   要如此待我?   “我和他赌气,我说要娶王后,他没有阻止,反而冷笑着让我去娶,他知道,我离不开他,所以我就……”仿佛从未有过可以倾诉的人一般,他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抱住身体,我不住的发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会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们都说过,杜宇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温柔的样子,对待别人时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经不能明了,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故意的,我挑衅着他的权威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愣了愣,“好文采,只是,你会吗?”   我望着他冷若冰霜的眸子,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我微一怔愣,立刻回过神来,“有什么事吗?”   “南冥国的国主前来道贺,皇上正在御花原设宴,让您过去呢!”   一句话,让我刚才的沮丧在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哼,来道贺,才刚刚在洞房上演那么一出好戏给我看,现在会好心?好吧,竟然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整理了一下略微显得凌乱的衣衫,我仰头直面挑战,虽然不济,但我杨香婷绝对不是胆小鬼!      御花园里灯火辉煌,身着各色鲜艳服装的仕女将夜宴装点得更加绚烂夺目,相比起来,我一身普通的宫装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我在底下撇撇嘴,这算什么,怎么向是在像我介绍自己的伴侣一般,掩在广袖下的手使劲握了握,我向着坐在我王身边的萧亦炫行礼,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北觐国的皇后真是艳冠群芳啊!宇王真是好福气!”不知是含着淡淡讽刺还是其他意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我挂着满脸的黑线,万般不情愿的听着萧亦炫的问题   “香后,本王问的这些问题,香后觉得如何啊?”   我深吸一口起,作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在他们的好奇心达到顶点的时候,轻启朱唇,吐出五个字来,“我全不知道”   “啊?”萧亦炫和杜骏宇一脸惊讶的望着我   但是,我相信,不管多少年后,萧亦炫那嘲讽中带着不屑,鄙夷中带着胜利的表情,我怎么都不能忘怀!第六章   面壁思过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国家的王后,后台也够硬,所以也没有人敢怎么难为我,没有人打扰,也不能出去,正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读些书,了解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也不至于像个什么也不懂的笨蛋一样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一直等到我几乎趴在桌上上睡着的时候,绿意她们气愤的声音才吵醒了我   我清了两声喉咙,让她们安静下来,才开始问到底是怎么会事   “娘娘,今个是十五,按宫里的规矩是该所有的宫妃娘娘来给您问安的日子   “绿意啊,世界上的一切事都讲个缘分,陛下不喜欢我,怨不得人,怪不得天,只能说是我们没有这个缘分   说到藩王和藩国,现在的北觐国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汉代,也是实行的藩王分封制和郡县制并存的制度,但并不似汉代只有京畿部分是郡县制,其他地方均属于藩国,北觐国是有藩国的地方便是分封制,没有的地方即是郡县制,而且北觐国没有汉代异姓不能封王的特点,也有异性之王,不过很少,地盘也很小   没想到绿意退下后,他反是装了样子的在那里喝茶,堵得我想一茶杯给他扔过去,扔他个全身茶叶末子,当然这副画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却让我心情好上许多,看来,我是越来越阿Q精神了,哎~~~~   磨了不知有多久,他才优雅的放下茶杯道,“今天那些所谓的贵妃娘娘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想趁着皇兄出宫去送炫王不在宫中来打扰王嫂,她们真是太没眼光了,想王嫂可是个在南冥炫王面前都不肯吃亏的人,就凭她们几个还想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他这几句话明言暗寓的意思可真不少,今天皇帝陛下不在,所以那些贵妃敢来,你不也是趁这个时机来的吗?就是不知道他对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的事知道多少,可是,他知道多少又关我什么事,那该是皇帝陛下该发愁的吧,难不成他要用这个来威胁我?不,不可能,他绝对不是这么笨的人   “不知王嫂说的是什么故事?”   我端起茶来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从前有个名医很会看病,有一天,两个肚子都很痛的人来找他诊治,明明是一样的症状,他却在分别给两人把了脉以后却一个开了止泻的方子,一个开了泻药,还都药到病除了”   杜修宇听完我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很快莞尔一笑,“王嫂如果听过我的良方后一定会觉得药到病除了,不用担心药不对症      室内的空气流动,明显的冷凝下来……   良久,杜修宇才又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王嫂以为如何?”   我僵硬的笑笑,作出喝茶的姿势来掩饰着,心中像是塞了一团乱麻,他这段话的意味未免明显得太过分了,先是把我比作花朵,说需要有人来疼,摆明了就说杜骏宇这个丈夫不合格,想要挑起我的仇恨,而后一段告诉我要驱除‘害虫’   我默然坐下,等待着他的询问,可是好半晌,他都没有一句的问话,反是弄得我自己紧张到不行,一个劲的吞口水   我咬了咬牙,“陛下,臣妾有要事禀告!”   他扫我一眼,做个手势让侍侯的人全部退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陛下,家父跟臣妾提过很多次了,希望能告老还乡,现在臣妾想给家父讨个人情,还请陛下批准!”磕着头,我说道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纳兰丞相提过?”杜骏宇依然波澜不惊   “陛下,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家父也到了年纪让贤了!”我继续请求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皇后好文采啊,本王都听到好多次皇后的佳句了,像上次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还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等等,没想到本王封的竟然是一个文采如此超群的皇后啊!”他的话语中夹杂着赞扬,还有丝丝的讥讽      我心脏猛跳,就是现在了,就是现在了,成不成就是现在了   “啊?”我一呆   我脸色一垮,不是吧,我有什么文采,没办法,只有盗窃了,各位先人,我要对不起各位了,中秋,中秋,恩……天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有中秋这种东西啊啊啊啊~~~~~   看着我变得很难看的脸色,杜骏宇莞尔一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真正的一笑,如沐春风,他的样貌本来就和杜宇一般,如江南西湖的柳树般,高傲而朦胧,这一笑,少了唳气,更是动人心魄,我心中一跳,偏过头去,杜宇杜宇,既然你爱的人不是我,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好了,本王就不为难你了,本王现在感兴趣的是你所谓的兵不血刃之计!诗的话,等到中秋那一天吧!”杜骏宇摆摆手,敛了笑意,“先起来吧!”   我点点头,忍着发麻的腿挣扎着起来,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侯国列侯只能衣食租税,不能过问政治,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直接由各郡来管理”   杜骏宇的眼睛,随着我的话放出光彩,我的话音刚落,他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赞道,“好!!”第十一章   杜骏宇果然遵守承诺,下了旨‘恩准’纳兰一家告老还乡了,后来我才从告别的哥哥父亲口中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蛛丝马迹,杜竣宇果然早有了一些准备,他们也察觉了一些,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吓得我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我是赌的这一边,幸好,我赌嬴了!   父亲哥哥走的那一天,我请求杜骏宇准我去送行,他略微一思忖,就答应了   “啊?”我猛地回过神来,站在我眼前挥手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满脸的斯文,正一脸奇怪的望着我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我微微福了福,一本正经的行礼   “小姐为何哭泣啊?像小姐这般如花似玉的容貌,是谁欺负小姐了吗?家父在京城有点地位,如果有何冤屈的话,告诉在下吧!”他一脸诚恳的说道   他笑笑,朝我一拱手,并没有称呼我为王嫂,而那两个抢劫的人,已经被我的叫唤声吓得变了脸色   我和他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也没有勉强我一定要走在他旁边,反是自己配合着我的脚步,我奇怪得不得了,不管我怎么放慢放快,他在我前面不必回头都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不愧是花花公子出身啊,我感叹着将一切定论!   “嫂子,走了大半天你一定也渴了,前面有一家不错的茶楼,不如上去喝杯茶吧!”等他回过头来提议的时候,我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答应他便是,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还不信他就能在天子脚下杀了我灭口了!   在杜修宇说的那家茶楼坐下,我随意地四周张望着,所有的地方都不显得华丽,却偏偏在典雅中透出一种贵重,间或点缀的茵茵绿草更是匠心独具,我不由得流露出一脸赞叹的神色出来   我一颤,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可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巧的英雄救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一直跟着我,但是,我还真是笨啊,怎么就这么突兀的问了出来呢?我沮丧得想敲自己的头   “哦?原来只要一杯啊?那一杯喝完修宇是不是就要走了啊?”我笑着调侃   “王嫂~~~~”他幽怨的瞪着我,弄得我哈哈大笑,看到他,心情不好也会变得好了几分的   “恩……”我以手支头,望着月亮,一拍手,“有了,今天心情不错,就笑字吧,成语里面一定要有笑字!”   “好,有说有笑”   “梨涡带笑”   “贻笑大方”   “笑容满面”   “……”   “……”   “……”   “……”   “……”   ……   “含笑九泉   “当然……”我正准备答应,忽然一愣,好象笑傲江湖并不是成语,天啊,我惨了,金大啊,金大,你可害死我了,我怎么连笑傲江湖都说出来了,印象太深刻,太深刻了      “哈哈,香葶你输了!不过……”他摇着头叹气,“我知道你一定会赖帐的,所以还是算了……”   “谁说我会赖帐,唱就唱呗!”我愤恨的撇撇嘴,我明明就没有说过要赖帐,他怎么会知道的?   哼,不就是唱首歌吗?   看看身旁的修宇,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   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   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   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叫了半天,绿意还是愣在那里直直的望着我   “发生什么事了,绿意你好好说   “娘娘……”她嗔道,瞪我一眼我顿时一片茫然,怎么他进宫了,难道,难道他不是真正的登徒子?!   “登徒子?!”他听了我的称呼后哭笑不得,“那次我见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是真心想帮姑娘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只是,只是……”我语无伦次的连连道歉,心中大叫着失望,原来我唯一的一次艳遇见,也是我自做多情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姑娘,在下林决辰,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笑了起来,林决辰?!他竟然就是林决辰?!果真如英似玉,斯文有礼中透出一股英武不凡之气!却不带一点凌厉,只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只是不知道他上战场后会是什么样子,超级好奇啊!   “决辰!”低沉浑厚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我心一跳,就这声音,如果去当DJ的话一定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下一刻,他的眼神转为内敛,单膝着地一拱手,“臣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嗫嚅着,半晌才尴尬的笑出声来,“伤脑筋啊,我到底要不要饶恕你呢!”   林决辰猛得抬起头来,似乎不敢置信的瞟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臣知罪!”   我嘴角的弧度拉得越大,“如果原谅你呢,我们如此奇怪的相识,却也做不成朋友了,如果我干脆不承认自己是皇后,但是也瞒不了多久,很伤脑筋啊!”   “啊?!”这次他是真的愣在那里了   他好笑了挑了挑眉,这才又露出那种如春风般的笑容,“好,那么,林决辰对纳兰香葶道歉,香葶原谅他,然后他们可以做朋友,对不对?”   “对!”我笑得阳光满面,和他相处真的很轻松啊,闻弦音而知雅意,完全不用你多费心思      “那起来吧,呵呵……”我拍拍裙角站了起来,他也跟着起身,拉过身后的人,“再介绍一次,他是予天,我的师兄”   “还说没事,你现在的脸色像个鬼一样!”我急得想扁人,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怎么会想到,他竟然用这一招,推恩令,好毒啊!”他猛地一拳捶在树上,“如果他强硬撤藩的话还有话说,这个推恩令一出,悄无声息的瓦解了所有的藩国,好厉害的招数!”他的眸子,在月色下闪着愤怒已极的光,“到底是谁,谁出的主意?”   “是我……”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的脸”我几乎语无论次,把所有知道的道理都搬了出来,就希望他听我一次,到后来他都没什么反应,急得我红了眼眶,哽咽着道,“修宇,你就听我一次吧!!我不希望你死啊!!”      “别哭……”温暖的手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抚了上来,“我听你的,我走!”他擦干了我的泪水,朦胧中见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眸中意味我看不分明,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好聪明!果然不愧是提出推恩令的人!”他低下头再次漾出笑意,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我还会觉得他的笑意,十分的惑人?   在我发愣的当口,他几步走了过来,伸手抬起我的下颚,薄唇蜻蜓点水般划过我的唇,引起我身体阵阵的战栗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蓦地一转身逼近我,“你在想谁?凉王吗?”   想凉王?这又是哪一说?张九龄和凉王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 =+++)我该回答他不是吗?可是他好象已经认定的样子,那我该回答他是吗?耶~~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却知道如果我回答是的话,八成小命就此不保了   “娘娘,这已经是深秋了,喝这样凉的东西,伤胃啊!”   我呵呵的傻笑着,“可是我喜欢啊!”说罢不等她再说什么,一口将凉得透心的酸梅汤一灌而入,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才发现绿意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见我看她,她‘砰’的跪倒在我的面前,“娘娘恕罪,绿意,绿意也是不得已的!”   我惊讶的起身,“绿意,你在说什么……啊?”   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你不会的,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捉我来了!”我负隅顽抗!   “我会的!”他阴恻恻道,“你不觉得把你捉到这里来,再让你死得很难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么?”   不,不,不……我一个劲的摇头,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陡然出现的声音害得我气得手一抖,扳断了一根发簪,该死的萧亦炫,竟然让别人称呼我为香儿,说是不能让人识破我的身份,连我父母都没有那么亲密的叫过我呢!   *******************************************************************************      三个月了,南冥国的冬季已经开始过去,春回大地,河水开始解冻,新芽也开始生长,虽然身在泠雪宫内并不能看到破土而出的新芽,也看不到逐渐开始裸露的冻土,但仍然感到了春的气息,所谓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啊,我立在泠雪宫的洚雪殿外,深深的吸了口气,满意的露出笑容,春日早晨的空气,就是凉爽清新呢!   掀开厚厚的羊绒帘子,我对着已经起床开始穿戴的萧亦炫行礼,“陛下……”   “起来吧”萧亦炫的口气淡淡的   刚开始的时候,每当萧亦炫批改他那些仿佛永远也改不完的奏折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靠着墙壁打瞌睡,后来实在无聊了,我就大着胆子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出来,抬眼看看萧亦炫没什么反应,我就拿着靠着墙看,到最后累到受不了了,就坐在地上看,反正地上干净得一丝灰尘也没有(= =+这不是重点吧,你好歹也是皇后耶!)让我重温了当年在大学图书馆里度过的时光,呵呵,那个时候啊……      结果那天被发现我坐在地上的萧亦炫讽刺,“你再怎么说也是北觐的皇后,竟然像个下人一样坐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得眼睛酸疼,抬起头来望望窗外,揉揉眼睛,不知道北觐国现在怎么样了?萧亦炫只说两个月前杜骏宇拒绝了修宇的提议,然后就不肯再说什么了,虽然知道担心没有什么作用,但还是有点担心啊,如果萧亦炫和杜骏宇联手的话,那修宇……想想又不对,不然的话萧亦炫也不会捉了我来,而且勒苛在背后虎视耽耽,真是,一团乱麻啊……   “香儿   我倔强的梗起脖子,不答他掀开马车的帘子,两面都是置顶的书柜,摆满了各种从宫里带出来的书籍,另一面留了一扇窗户,可以随时掀起帘子来透气,靠着书柜,是一方小几,后面是几个大大的坐垫,厚厚的棉布织成,舒适非常,小几旁九龙戏珠的香炉里燃着味道清雅的百合香,使整个气氛显得宁静而悠远……   我靠在窗下,时不时好奇的掀起帘子来看看,想感受一下异国风情,哪怕身后的萧亦炫用他冰冷的眼神凌迟我,我也视若无睹的继续着,瞪就瞪,怕你啊!反正又不少块肉!      一路西行,景色荒凉了许多,据《四国志听到来人的声音,萧亦炫脸色陡然一变,我也跟着吓了一跳,认识他也算有   一段时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失常   进来之后,萧亦炫抿紧了唇,闭目靠在书架上,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点头,就是驻守在边关的那个闵王吧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我可以去找纳兰一家,有大哥,二哥和爹爹   先让萧亦炫将四万人驻扎在河边列了一个背水阵   “那又怎么样?”牛大叔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勒苛又不讲究这个,只要让我们臣民都认为了她配站在大王身边,当我们的皇后就行!”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仗,不但没有使我逃出四国之间争斗的硝烟,反而让我更深的卷了进去……   更加让当时的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一仗,将我带到了他的身边……   好久以后我都不能明了,那是福,还是祸?   亦或兼而有之……   ***************************************************   四国志   一个头领模样的军士领了一位老人进来,我认得他是这个小小部落的头人   头人浑浊的眼睛慢慢的移动着,扫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我的身上,扬手指了指   军士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没犯罪,只是上面下了命令,十七八岁的外来者,无论男女,一率带回!”   我张了张嘴,知道强辩无用,顺从的跟了他们离去   然后是帐篷帘子被掀开的声音,脚步声,最后是一句平淡的抬起头来   我好奇的抬起头,顿时整个身子都象雷殛过一般,我望着俯视着我们的人的样貌,就算见识过俊美如杜骏宇;邪气如萧亦炫;潇洒如林决辰;爽朗如杜修宇的我,初见他的表情,也只能是呆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法将目光移动分毫,更不要说跪在我旁边的其他人了!原来世间竟有如此无双之人,果真如神之手最值得赞叹的杰作般的存在着   “不要动,”温暖的手放在我的脸边,大拇指流连的摩擦着,我只能狠狠的瞪他,气死我了,打又打不过,还被人这么压着,我要愤怒了!!!!   “你说,你有什么要让我利用的?”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眸子中闪过的是……温柔?   被他一问,我顿时语塞,有什么让我利用的?   “智慧?”再怎么说我也有我国古人的智慧吧“兵法?”耶,也是古人的啦= =+不过作为林决辰的师兄,而且决辰看起来很尊敬他的样子,啊!对了,是决辰,我一直在想的事,就是这个了,堂堂勒苛的王为什么会和北觐的大将军出现在一起?而且是在北觐的皇宫?   “怎么了,你失神了?”轩辕御天轻轻拍拍我的脸   “决辰……”我吐出两个字来   “呵呵……”我打着哈哈,“御王你看今天月色多好,我是来出来赏月的!坐在墙上才好看啊!”我使劲的点着头,表达我话里‘真诚’的意味   “没有敢对本王说不屑二字!”他使劲捏着我的手腕,仿佛要将它捏断掉般,我咬紧了下唇,硬是不让一丝呻吟泄于口外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边关,是和修宇他们吗?北觐怎么样了?   “报!”轩辕峪天也不避我,直接让将士报来,一瞬间,我的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原来他说与我共享,是真的,起码有一部分,是真的!   “是,我军……我军……依靠陛下提供的布防图,一路顺利的打到北觐澄江之滨,但在澄江重要一战,布防图……布防图有异,中伏,全军……全军覆没……”   “什么?”冷静如轩辕御天,也不禁高呼出声,心神陡然间恍惚,而我则抓紧胸口的衣服,北觐,安全了!   然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人看清那跪着几乎哽咽着的将士是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匕首,乘着轩辕御天惶神的刹那,只见寒光一闪,匕首直直没入他的胸膛之中……   而我能做的,只是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那人一见得手,猛的将匕首抽出,反身向我扑来,我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把捉了手,低低在耳旁说了两个字,我猛的一震……   “住手,你放了她,我放你走!”闻言,我猛的抬头,只来得及看见,轩辕御天捂着胸口,慢慢跪倒的身影……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特意放慢的镜头似的,而鲜红的血喷出的速度,却在一片缓慢中显得那么的刺眼,大块大块的染红了他衣服的前襟,素色衣服上殷红,红得那么刺目,那么耀眼,仿佛红尽世间之红……   那一刻,我忽然想到雪中迎着寒风湛放的红梅,在银装素裹中一片妖娆……      胸口像是被细细的丝线勒住,窒息似的疼,为什么,为什么?在生死的当口,你还要记得我的安全?   曾听过那么一个问句,江山美人,于你,孰轻孰重?生命爱情,于你,又孰轻孰重?   这就是你的答案么?对于这个每个人都作出不同回答的问题,你就是这么回答的么?      震撼,就在那么一瞬间……   以后发生的事,头脑一片混乱,依稀记得拉着我的人在轩辕御天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着我安全的走了出去,然后上马,换马,一路上都有人打点接应   “香葶,香葶?”一阵猛烈的摇晃,让我回过神来   “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据探子报称,御王重伤,昏迷两日,方得转醒,已是无碍   睁开眼来,果然不错,我大笑出声”我急急摆手”听完我的‘汇报’,杜修宇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啊,对了,那布防图是怎么会事?”我轻咳一声,打破刚才尴尬的氛围,随便扯了个话题   “布防图?”杜修宇本是微笑着看着我,一听我的话,顿时敛眉疑道   “恩,轩辕御天从决辰那里偷来的图是假的么?仗怎么打嬴的啊?”对于这些,我好奇到了极点,看他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就不舒服   “林将军发现有人意图对布防图不轨,本来准备暗中将此图偷换,我和骏宇,林将军商量后,决定将计就计,将半真半假的布防图‘送’到了轩辕御天手里,边关部分是真,诱敌深入,在澄江边设下包围圈,将一路顺利而掉以轻心的勒苛军队打败!”修宇将所有的事大致解释了出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耶,不对,还有一点很不对   “修宇,你什么时候和我王关系那么好了?还叫他骏宇?”我斜着眼睛疑问,难道又全是假的,不是吧,不要吧,我脆弱的心灵经不起这么的打击啊?   “你谋反难道是假的?”   “当然不是假的   “凉王可以退下了,皇后留一下”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你……还好吧?”意外的问句传来,我一愣,好?不好?刚才不是已经禀报过了吗?   惊讶间抬头望去,一眼间,心脏猛的紧缩,眼眶一阵发热,使劲瞥过头去,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泪珠落下来   醒来的时候,看来床边杜宇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微有些憔悴的脸,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炫?”杜骏宇讶意的看着我,即而摇了摇头,“没事……”   我撇嘴,你骗鬼,没事我怎么看见你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呢?   “难道是炫王陛下变心了?”我小心翼翼的探询着,但是,貌似不太可能,这三个月来我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根本没有出轨的机会啊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   “哈哈哈哈……怪不得骏宇会生气,哈哈,你打听这个,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更起劲了   “喂   “好了,真的不笑了,”杜修宇渐渐敛了笑意,伸手轻轻理了理我的头发,“看你跑得那么急,头发都乱了!”   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说不出的暧昧旖旎,我一愣,直觉的向后一退,他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杜修宇的口气忽然严肃了起来,我扬头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   “晚了,”杜修宇冷淡的宣判,“在我飞鸽传书给骏宇告知找到你之后,皇家的玉牒就已经被送到了麒龙山上的神殿了!”   我猛的翻白眼,现在,此刻,是不是该昏过去比较好?   “香葶,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废话,你当然不知道我把萧亦炫绑住威胁要阉了他,也不知道轩辕御天的可怕,抖~~),但是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啊,修宇也可以去么?”希望啊希望,希望在前方   “恩,但是不是一起   “是的,麒龙山有四个山门,分为东西南北门,东门是王之路,西门是世子之路,南门是皇后之路,各行其路,不可错乱”   “你护送香后到南门,那时自然会有麒龙神殿的船来接应,将香后送上船后,你就带兵驻扎在此,等我们下来”   转过身向逃难似的跑了,当然没错过杜骏宇那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我愤怒,每个人都跑来算计我,我愤怒了!!!!   马车沿着海走了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所谓南门等船的地方,我望着眼前因为天暗下来而显得越发阴深的海了,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我使劲撮了撮,刚在海边站定,模模糊糊的船影就显现了出来,我再次发抖,该不会是……幽灵船?   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渐渐能看清,我才吁了口气,还好只是很普通的船,不华丽,也不特别简朴,很正常的那种小船,船头站着一位少女,船尾上有一个梢公   “侍女素心奉神主之命来迎接北觐皇后”女子下得船来行礼,清朗的声音响在耳边”素心做个请的手势   船静静的在海上滑行,四周的雾越来越浓,渐渐的连船头的素心也看不见了,周围静静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唯一的我,而我,在这懵懂混沌中,只觉得胸中空茫一片,但奇怪的是,并不害怕,只是很平静的空茫   我的心灵,似乎就这样随之被洗涤般,带着无比的竭诚,跨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然后,踏在了阶梯的边缘,脚一滑……的   “啊啊啊啊啊……”我胡乱尖叫着,身体向后跌去,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预期而至的疼痛……   然而,等待着我的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们在干什么?”带着愠怒和惊讶的声音响起,我睁开眼睛,定睛望去,杜骏宇,杜修宇,轩辕御天,好吧,该来的全都来齐了,个个都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我和萧亦炫,我绝望地阖上了双眸,看来我的预感,实在是太正确了……**********************************************************************      “我爱洗澡,啊呕啊呕,好多泡泡,啊呕啊呕,美人鱼,想逃跑……”我使劲的搓着盆子里的衣服,一边没有调子的乱嚷着”   不是吧?!又是他?!我回眸看向岸边双手抱胸而立的萧亦炫,皱了皱眉,真是碍眼的家伙   不想理他,端了岸边的盆子转身就走   “宇到底怎么了?他太不对劲了!”他凄声问道,“他为什么突然宣布要退位,而且……而且还不肯见我?”   我胸口发疼,心中五味杂陈,闷闷的憋出一句,“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你知道的,宇的性格,只要他自己不想说,怎么样都问不出来”他轻轻一喟,仿佛世间所有的痛苦都需要他来品尝般   我倏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我横他一眼,废话,我又不是没眼睛,我当然知道这是脏衣服,我是问你扔给我干什么?   “扔给我干嘛?”   “洗”他倒是相当的惜字如金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忆的望着他,要我给他洗衣服?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然还有谁,我作为大王怎么可能会洗衣服?”他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要帮你洗衣服,你凭什么?”我跳脚,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我没有任何人敢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叫我帮他洗衣服的,就连当然我和杜宇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叫我洗过,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仇人!   “我似乎是记得某人把我绑住,还威胁要那,啊?什么,了我的,我好象还没有报仇的样子!”   “你放屁!”我指住他的鼻子,激动得要跳起来,全然顾不得女子该有的教养及优雅,“明明是你罪有应得,还怪到我头上来,你要不要脸啊?”   “哼……”萧亦炫撇嘴轻哂,一脸讥诮的睨我一眼,转了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吐血!   我呸,你叫我洗我就洗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指着地上的衣服一阵好骂,然后还嫌不够泄愤的冲上去踩了两脚   “你从未在我面前流过一滴泪水……”   我拼命的指手画脚,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哭啊?又不是林妹妹,耶?貌似我回到古代后已经向林妹妹靠拢一步了   长长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久久的静默……   “香葶,你没发现吗?你只会为一个人,一件事哭……”他捧起我的脸来,静静的望着,我惊讶的回视,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但是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下去,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忽然全部僵硬了般,动也不能动   我转身,不顾自己的身高,拎起杜修宇的衣领,“你早就知道他在?”以他的武功,有个人在如此近处,就算是杜骏宇,他也不可能毫无察觉的   “香葶,你……你怎么了?”杜修宇这才慌了神,握了我的手臂摇着,“不要吓我啊?”   我嘎的止住笑,像是突然断掉的弦,无尽凄凉   我指着立于一旁,面无表情的杜骏宇,“那好,我就告诉你,我爱的是他,行了吧?”   说罢,我转身就走,却被杜修宇一把扯住,“香葶,你听我说……”   “放手!”我没有回头= =+这什么人啊?   跑出多远,手臂一紧,被猛的扯入一块大石后……   “轩辕御天?”我的惊呼被捂在了他的手中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下一刻,一股柔和的气流从背后传来,耳朵一下变得清明起来……      “等等……”杜骏宇拦住转身欲离杜修宇   “……”杜修宇停下脚步”杜骏宇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什么话?我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挣扎,凝神听着   杜骏宇还是没有表情的抚开杜修宇的手,“我不会将她交给你的!”   “为什么?”杜修宇的音量陡然提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要问你存的什么心?”不急不缓的,杜骏宇丢出几个字”   杜修宇闻言,猛的向后一退,放松对杜骏宇钳制   “香后难道认为这神殿里的椅子会没擦干净吗?”呵呵,没想到,首先开口的竟然是萧亦炫同志   “当然不是,”我以手掩口笑得灿烂无比,“只是不想和某些脏东西坐在一起而已!”   “你说我们是脏东西!”啊,轩辕御天,你不是最号称沉得住气的么?怎么?失常了?我才不信自己刚才的一句话能对你有如此深的影响呢!   “啊,我搞错了!”我一脸惊慌,“各位如此尊贵的大王陛下世子陛下怎么是东西了,明明不是东西的啊!”我重重的点下头去,“恩,不是东西!”   “你……”轩辕御天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哼,骂你们几个不是东西,根本就是便宜你们了,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任意玩弄人于股掌之上,为了一个国家的强盛,这没有什么错,但玩弄到人的感情,就是罪无可恕,最最罪大恶极的是,你们竟然玩到老娘头上来了,我XXXXX的,想着,我再次问候了四位的祖先   现任神主的眼光淡淡的扫过四人,然后,竟然转到我的身上来,“所以我想请香后成为新的神主   “非也,并非女子不能为神主,神主者,非龙即凤,但近百年来都未出现过处凤,所以数百年的神主都是男子   “你是说,因为我是处女,所以被选为神主?”我几欲昏倒,居然,还有这个原因,这不是废话吗?哪有皇后嫁了皇帝还是处女的,耶?当然我除外,可是不是吧……   神主含笑点头      “本王不准,我不准!”轩辕御天拍案而起,一把拉过我,“你听清楚了,我——不——准——”   “哼”我冷哼一声摔开他的手,转身对着神主一笑,“那让我想清楚在告诉你,行不?”   神主仍然是那样的笑容,我行了礼,才不管那几个人的脸色,自顾自回住的地方,神主,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能摆脱这几个衰哥,而且是个旱涝保收的好工作,据说福利待遇也不错,恩,我真的要好好想想   “香葶,为什么?你是要惩罚我们还是惩罚你自己?”一直未开口的杜修宇一脸的哀伤,语气中,似乎夹着隐隐的怨   我想,那一刻,小女孩真的长大了,学会用自己的方法,报复伤害过她的人,也深深的,用报复的匕首,划伤自己……第二十九章   古语云:山中方一日,世间几千年”我轻轻道出实情      “请殿下伸出手来”   我跟着一呆,这么快,看来他不是冒牌的神棍呢,呵呵,好象他本来就不是”   “原来如此   话一出口,黎清忽然敛了笑意,沉默下来   “可是,他们舍得吗?”   我低头轻笑出声,“谁又真的舍不得谁呢?我不过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罢了,没有我,还有其他呢!”   “你真的那么认为么?那你希望得到什么呢?”   “纯粹的爱罢了,可是他们给不了,也给不起!”   “你觉得他们爱的是你的利用价值,爱的是你的聪明才智,爱你可助他们一统江山,可你是否有想过,如果你没有聪慧,没有机智万变,没有洒脱,没有百折不饶的坚强,没有偶尔的顽皮,没有时不时流露出来的脆弱,那……你还是你吗?他们所爱的这些,不也都是你么?”      一句句似质问又似关怀的话语让我一时怔怔地杵在原地,无法言语,猛地抬起头来,却只能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什么时候,我身前的人,已经换成了是他?第三十章   “萧   萧亦炫缓缓走近,他清澈的嗓音将所有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送入我的耳中,“如何爱一个人是爱他的全部的话,那爱你的全部,爱你的所有,又有什么不对呢?”   我自嘲的笑笑,“也许你是对的,但爱情一定要建筑在条件的基础上吗?如果有一天出现一个人,比我还聪明,比我还有智慧,比我还坚强,比我还有利用价值,那么所有爱我的人都该要去爱她吗?”   “不要逃避!”他立定在我的跟前,深邃的眼光似乎能注视到我心灵深处”   “明早,正是阴月衰,阳月盛之时   窗棱上,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我回眸,“怎么是你?”   逆着光,萧亦炫从未笑得如此柔和过,举举手上的东西,依稀是个酒坛,“我来送行的”   小溪静静的流淌着,满天的星光,似乎都融入其中似的,抱膝坐在溪边,看着水波荡漾,思绪似乎也跟着澄清起来”   “你很清楚嘛   或许是因为离愁依依吧,我不想和他因为这件事吵起来,微微偏过头去道,“今天我们不说这个行不?就要离别了啊,再一别,怕再见无期了……”   他脸色变了变,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是悲伤吗?他,会吗?   没等我想明白,他已经朝我举起酒坛,“好,不说这个,这杯,敬最亲爱的敌人!   呵呵,最亲爱的敌人啊,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坛,同时举杯,“敬你!常听人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为了这个,敬你!”   酒坛相碰,在空中发出清澈的声响   “呵呵,你不说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敌人吗?更何况,你在泠雪宫跟了我三个月”   我呆立当场,没想到,高傲如他,也会有如此类似认输的的说法,直到这一刻,我才开始真正佩服这个人,不对,是这个王,我才明白我对他的评价有多么错误,所谓圣者之君,绝对不是靠武力和暴力的,容人之量和敢于正视失误,才是可怕、可敬之处!   使劲甩了甩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谁更能驾御天下,与我何关呢?我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从此与这,再无瓜葛   我冷笑一下,步步紧逼,“我原本一直以为,你会是朋友,我原本一直把你当作是朋友,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我们一起唱小曲,一起喝酒,一起举杯邀月,原来,原来……”我残酷潮笑着他眼中的湿润,“原来是我自做多情,我这等人,怎配和这么尊贵又有心计的凉王为友呢?”      “不是这样的!”杜修宇的怒斥声陡然传来他一把捉了我的手臂,“香葶,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那天河边我听到的话不是真的?”我对他吼道,“你解释啊,你解释啊,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信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   他张口欲语,却似发不出一点声音   玉掉在地上,碎了……   “开大门——”神殿中庄严肃穆的声音响起,我回眸,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关系到四国未来十年命运的麒龙祭开始了……   “各位请进吧   黎清扶着两人的手站起身来,脸色白如金纸,轻抚两下胸口,才气若游丝的开口道,“出大事了!”   此话一出,如平地一声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劫?”   “不错 第三十二章   我懵懵懂懂的回到居住的地方,回想着黎清的话”   我呆在当场,下一刻,我猛得把传位诏书塞进杜修宇手中,一把抢过信来,提了裙子就跑”   “谁?”   “萧亦炫!”   我砰的踹开萧亦炫的房门   “我还以为你这个人虽然又坏又讨厌,阴狠狡诈外加卑鄙无耻,除了算计耍手段就不会别的,但用深至情这一点还是无庸质疑的,没想到到了现在你却这么说,那你这整个人都无可救药了!我看不起你!”我指着他鼻子就是一顿臭骂,随后而来的杜修宇反应过来想拉着我,差点被我一起问候他的祖宗   “怎么那么爱哭呢?平日里明明总是活得那么热烈,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却这么爱哭,你看,我的袖子都不知被你弄脏过多少次了   刚才在殿中,黎清讲的委实太过复杂,我也就不一一详述了,大意就和那天所说差不多,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会在踏入神殿的时候,碰到苦笑着的萧亦炫我摇头,他们以后到底该如何,已经不是我所要考虑的范围了他接着解释说是在山门处被拦下来的,大约是黎清希望他能留下来听听,据说,他会是以后乱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黎清当然不会轻易的放他走   “御王陛下,您难道要同时与北觐和南冥同时为敌吗?”杜修宇冷冷的发话   杜骏宇失踪的时候,我就知道,唯一自由的机会就在眼前了,我先是劝萧亦炫去追,这么做就是要他承我的情,他去,麒龙山上自然会少一个敌手,不追,这份情还是欠下了,当然他情绪不稳,只有乖乖的上当,冷静下来的话恐怕一会儿就会想明白了吧,我可不是那种多愁善感到任何人的闲事都会管的人,说白了,我其实自私到要死   这次,我真的笑开了,“那么,炫王陛下,就再见了,不,应该说,用不再见了!”   我高高兴兴的跳下马车,还俏皮的挥了挥手,就差没来个飞吻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命令马车继续前进,我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突然想到了什么,追了两步,将手放在嘴巴上作喇叭状,“祝你和我王陛下白头到老……”   话一出口,顿时胸臆间全然轻松下来,痛苦了这么久,被伤害了这么久,总算,一切都放下来了,从此不管是身或者是心,从此真的,天涯海角,任我遨游……  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嘴角间逐渐浮现出笑意,那么,好玩的异世界,我来啦   真实的情景是——   某人,哈哈,也就是大家各位熟悉的超级可爱的香儿我如果,没有以下的对话的话听得出是一曲远别离哦”   这还差不多,可怎么听着哪里不对呢   “不枉费我教了你四年啊,”某人抹泪状,“想当年,你说要学点乐器,我最先给你挑的古琴,你竟然能弹得我们当时呆的那个村子里的鸡都不感打鸣,真是厉害啊,我就给你换了二胡,你竟然能拉得方圆十里的人都以为我们家发生什么惨般都冲到家里来,更不好说以后的琵琶,我没让你用那么大力啊,呜呜,害得我重新续弦都弄了好久,我的珍贵的琵琶啊,呜呜……”   “你够了没有,至少我还有点笛子的天赋嘛   然而,这些事不再和我休戚相关,最多是在无聊的时候,拿出来闲聊一翻,打发一下时间而已成了什么传说中的画舫      “够了,本姑娘要去睡觉了,不和你计较了!”   不想再听某人不住嘴的讽刺,我使劲摔下某个可怜的酒杯,拂袖而去 第三十五章   “早啊,香葶   “昨晚睡得可好?”   我扬扬眉,走过去拿起筷子,面不改色的撒谎,“睡得很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睡的好就好,就会有心情和力气应付今天的事”黎清笑意未变      “这次,你是非去不可了哦   三日后   这天,我破例起了个大早,再怎么说,也不能全把面子丢光吧,都是美女去的耶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其实香葶的皮肤很不错,白得晶莹,因此不需要画得太厚,否则反而不自然   眼影要画得深些,因为是晚上,灯光下看人,总不会那么清楚,晚妆和日妆总是不同   画唇的药膏被我特别要求要亮一点,这样唇色才看来晶莹玉润,不只鲜艳的红而已   “很漂亮!”   黎清给予很肯定的赞扬   喂,喂,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不要翻白眼好不好啊,很伤人自尊耶”柳惜君推开一个船舱的门,一把把我推了进去”里间的帘子被一把折扇挑了开来,露出一张久违的面容   “哦?我以为你会料到有人会来找你   “你长大了杜骏宇再怎么爱萧亦炫,也不可能为了他背弃自己的国家,就算他愿意长留在萧亦炫身边,又该如何自处?以什么身份?南冥见过他的人不在少数,萧亦炫又要怎么跟别人解释他身边那个和前北觐的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凭杜骏宇那高傲的性子,又怎么忍受得了人们异样的目光呢?   心念一动,我转身推开窗户,月光立刻如水泻般涌了进来,回眸,给他一个柔和的笑容,“你看这天上的月光,尚有阴晴圆缺,何况身不由己的世人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进来吧,你一来就站在这里说话,我可是备好了酒菜,要一尽地主之谊呢”   懒得顾及那么多礼仪,自斟了一杯,一口饮下,顿时芳香满口   “说吧,出了什么事了?”我好心情的玩着手中小巧的酒杯,我可不认为萧亦炫是那种我在他地盘上混这么久都不知道的人,现在这个时候来找我,还故意支开黎清,一定有要事   “你知道是什么,别逼我动手!”萧亦炫沉着一张脸道”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也不管他怎么反应,冲出里间,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好象背后有什么在使劲追一样   “很满意,很满意,小妹该谢谢姐姐呢”我带着笑声应道,随手将袖中的两张手巾抛入湖中如果你想我助南冥的话,给你两个字——妄想!而且还记得当年炫王 陛下答应我天下之大,任我遨游的,难道现在一但熬不住了,就想反悔吗?大王的信用还真是差啊!”   “你到底怎么了?”萧亦炫一把扳过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问”   他从袖中掏出一样什物,递到我的眼前,“这是什么?”   “怎么会在你那里,我明明已经扔进湖中的……”我猛的掩住口,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很好,很好,还知道扔到湖中,香儿,是你变笨了还是怎么着,你昨天自己将手巾揣到右边袖子里,却从左边袖子掏出一张来递给我,你真的当我眼睛瞎了吗?”   我哑口无言,真是笨蛋一个,竟然忘记了萧亦炫好歹是一个国家的王,而且是一个厉害的王,怎么会被我这点小手段骗过   “南冥的王能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夫和药”我放下手喃喃自语道”一伸手,拦住我了的去路   “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觐人国破家亡?”   “你也知道啊,我并不真的是北觐的人,我一个看客,不能也不愿插手你们的历史我想,这一切你肯定都有想过,不过是想自己统一别人,而非别人统一自己罢了   “就算你放的下你所说的这一切,但你放不下一点”   “什么?”不明白   “嫁给我,好不好,让我照顾你,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欺骗你,所有你喜欢的,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拿来,为了你,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没有怨言!”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擦擦脸上的泪水,给他一个微笑,“不行”   “怎么会,他们一定会夸他们的王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修宇打着哈哈,掩饰眼中那一丝的失望和伤痛,我也跟着笑闹,既然他不想表现出来,我又何苦要去挑破这张纸呢   “你们骗我来北觐皇宫到底要干什么?”我在心里使劲的问候着萧亦炫他家的祖宗,他XX的,平生最讨厌人家耍我了”修宇沉了神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体……”   “你知道了?”垂下眸子,我低低问道”我扬头注视着他,反正现在话都已经挑明了,不如就此明说好了   “怎么了?”澄江天险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破啊,如果再加上南冥萧亦炫的军队要抵抗轩辕御天不会有问题吧”   天啊,我以手抚额,王见王!   “以一敌二,轩辕御天胜算不大吧?”我问得有丝心惊胆战”修宇苦笑一下”   “神剑断,苍天变,天下乱,能者为主!”四年前黎清的话语,言犹在耳,那时候也不过觉得只是一句话罢了,如今真的成这样了,反而,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闭了闭眼,再睁开,我下定决心,“我也去!”   “不行,你的身体……”   苦涩的滋味从心底涌了上来,“何必呢?何必呢?”   “香葶?”修宇诧异的望着我”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决绝,杜修宇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我目光灼灼,“修宇,我很久已经就说过,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那么你现在,能说一句我猜得完全错误吗?”   良久,殿内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慢慢的,我嘴角勾出一点笑意,“我明白了,”撑着有这摇晃的身体,往殿门口走去,“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没有力量来陪你们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游戏,我还什么利用价值,你们还想让我做什么,请直接说吧……”   怎么回到我住的地方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没有人阻拦,他们是得了杜修宇的命令的吧 第四十章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我没有见到杜修宇,也许他也知道我不想见到他吧,将我安排在一辆看上去即轻便又豪华的马车上,一行人向着澄江走去   澄江,将北觐一分为二的天险,当然也就是靠了这天险,杜修宇和杜骏宇分江而治   咬得全嘴是血,疼痛才慢慢的消退,不一会儿,又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萧亦炫一把拽过杜修宇的衣襟,惹得随行的两国侍卫一阵惊惶,却谁也不敢妄动   “香葶!”杜修宇一把拽住我,“我不是,我不是……”   “修宇   我苦笑一下,“还是为了争霸吧,黎清的一句天下能者为主让你们所有人都心动了,只是,你们还不如轩辕御天纯粹,至少,他还敢大声的说出来,我要的,就是天下!”   “香葶……”杜修宇的神色,有了微微的慌乱   “修王陛下,附近的粮草还有剩余吗?”萧亦炫率先开口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去休息!”萧亦炫一口截断我的话   “在胡说八道我就让士兵看住你不准你起床!”萧亦炫恶狠狠的威胁道   什么嘛?我说的是实话啊,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还怕别人说嘛况且,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激动个p啊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当手腕被人恶狠狠的捏住拖起来时,我竟然连痛都几乎感觉不到了,我知道,以后,其他的感觉也会慢慢消失,直至,死亡而被作为逆天的祭祀品的我,当然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神主殿下这四年来才一直跟着我,也或许是因为想利用我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这一切,都是我和轩辕的计划,计划的开始,就是你们找到我,并开始利用我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轻抚它纯黑的羽毛,“辛苦你了,竟然让你白天飞行,累坏了吧?”轩辕御天那边的驯鸟师真的很不错,竟然有能力让猫头鹰在白天飞行,我以为他会派只鸽子来什么的,不过太扎眼就是了   这猫头鹰颇通灵性,听到我这么说,便温顺的蹭了蹭我的脸   所以,杜修宇他们要么杀了我,顽抗到底;要么放了我,说不定还有谈判的机会;最好的,当然是拿了我当人质了,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   其实昨天,轩辕御天送来凤冠时,他就知道我是不会趁乱离开这里的了,送来那些东西,是想保我一命吧,呵呵,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呵呵,堂堂一个皇后,在我北觐军中,本王真是失礼啊!”杜修宇放下架在我脖子上的剑,脸上浮现出一个虚伪到极点的笑容   “香……”   这些天以来,轩辕御天难得地打破了沉默      让我惊讶的是,轩辕御天竟然找回了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绿意,让她陪着我走完最后的时光,最后身边有个认识的人,毕竟是好的   尽力的笑着,我们都避免着四个字——回光返照   “返魂术?”我疑惑的回头,就是刚才见到的那阵白光吧”   “祭品?是什么?”   “爱人的灵魂,献出自己的灵魂,救你所爱之人,然后,自己死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是你教他的吧,为什么你要救我?”   “因为他说,对于我们,你付出的远比你得到的伤害多  大喜之日终于来临,她装淑女的坐在喜床上,含羞带怯,他…他是谁?!  他不是她那天“看到”的相公啊!  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还恶狠狠的说他绝对是“假的”!  她那斯文相公怎会变成他这霸道郎君,难不成…  第一章好一个百卉争妍、鸟语花香的季节,卜优优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手里 拿着诗经,但小嘴里却是唱着小时候娘教给她的童谣——小蛐蛐当初,卜庆棠夫妇就是 看上才七岁的聂寒云四书五经已能朗朗上口,再加上俊逸的俏脸,及那早熟的 礼仪风范,因此,顾不得一切的希望怀上一女结为亲家,果然,天从人愿,十 个月后,优优的娘终于生下了一位女娃儿,也幸运地攀上了这门婚事  但不幸的是,优优是因难产所出,导致她娘之后再也不能受孕了”  “贫嘴!”优优忍不住拿起“诗经”敲了一下小宣宣的脑袋,噘起红润的朱 唇,配上那月眉桃腮,不知会羡煞多少人那么,你说说看,我爹爹都是如何打发那些人的?” 优优一得意,摇晃的更厉害了  今天若不是夫子强迫她明儿个上课要背上一大段诗经,她才不会乖乖的坐在 这儿背书呢!不,应该说是作白日梦比较贴切些  小宣宣这才兴高采烈的诌上前说:“我昨儿个偷偷听夫人提起,若你嫁过去 夫家,会挑一个丫鬟陪嫁过去,小姐…我想…”  “哦!我懂了你也真傻,这婚事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八字都还没撇呢!你 就在烦恼这些  为主人盖上毛被后,小宣宣才摇摇头轻步离去“哪里的话,贤侄能远道而来,这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  在聂寒云的眼神示意下,江强也心领神会的退下了”  卜庆棠的这份好意聂寒云心领了,只因他无论做任何事皆从不假手于他人, 更遑论是拓展自己的事业这等重大之事”聂寒云非常恭 谨的说”卜庆棠轻斥爱妻那柔弱的个性,继而又对聂 寒云说:“别见笑了”  “此乃人之常情,寒云能体会  “小姐,这里是西厢客房,你可不能乱跑啊!要是随便露了脸  想着想着,她脸上竟泛起一片红云  “你的脸真的愈来愈红了,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小宣宣可急坏了,她忙不 迭的拿起衣袖猛扇着,希望能为优优去热”优优低垂螓首,轻移莲步 的走了出去  小宣宣摸摸头,纳闷的杵在后头  他已站在她身旁好—会儿了,她居然一无所觉,这可是十六年来,最为惊天 动地的一件事  宾果!太棒了,她既不用远离爹娘,又可以和心上人在一块儿,真是天助她 也!她手舞足蹈的飞舞着,把她喜悦、欢愉的心情全都表现在肢体语言中  “时间上倒是满紧迫的,伯父伯母赶得来吗?”巩玉延对聂寒云这分秒必争 的处事态度倒是十分佩服,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如此  “他们一个月前就已动身,想必也快到了  “这般大礼,怎么敢当!”聂寒云摇首推却道  “玉延!唉!为兄就收下了,真是拗不过你  聂寒云亦不服输的一仰见底  难道新娘子都得这般吗?那岂不是已睡了好几回?  呵!想着想着,自己也都快倒下了  “优优  这样的一位美女,实在无法和“温顺乖巧”四个字联想在一块儿,他更难以 相信自己也会迷失在女色当中  天,她刚刚做了什么?她打了他一巴掌!  这下可好了,一时心急做出来的傻事,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待会儿若不被 他打死,也会被活生生的折成两截  这下子,聂寒云才深感事有蹊跷,什么时候他居然变成“文文弱弱”了,甚 至还得借由妻子的“保护、撑腰、打抱不平”!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见他面无表情、闷不吭声的凝睇着自己,仅抱持着怀疑神戒的态度,这让优 优误以为他默认了,于是,她冷哼一声后,又大剌剌的坐了下来”她戳了戳他的胸膛,蓦地,她又收拾起笑意, 非常正经八百的说:“玩笑已经开够了,快还我夫君吧!”  “你很爱”他“?”  看来,她的心早被那真正的冒牌货给俘虏了去”  优优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看着他,意思像是说: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你确定是初七?”  你当我得了“老人痴呆症”啊!“(这病名是笔者向二十世纪借来一用的) 优优不服输的说”他狂傲又霸道无礼的说“别忘了你现在身在聂府, 可不是让你撒野、为所欲为的地方  后悔莫及!  优优此刻早就悔不当初了,都怪小宣宣,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带着她去乱认 人  这么说,难道是——他舍不得!  哈…笑死人了,这怎么可能呢!对那种女人——算了,别研究了,或许是自 己想给她一点教训,顺便教教那女子应有的三从四德  一直哭泣到四更天才慢慢睡着的优优,嘤咛了一声,换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优优伸出一只小手挥了挥,嘟囔着又趴下了”  “好哇!你这疯丫头,出的是哪门子的鬼主意!”优优跳脚地道想不到自己还真命苦,不仅嫁错了老公,连贴身的丫鬟都弃 主而去,这到底成了什么样的世界了!  ***聂寒云沉醉了一宿,自昨夜他怀抱着愤怒离开新房和那个女人之后, 并没有至前厅与他那些酒肉朋友把酒畅饮,因为他没有心情,也没这种闲情逸 致和那些多嘴好奇的男人虚应故事,省得愈描愈黑,有损他男人本色——新婚 之夜竟被新娘子指认为冒牌货,还被轰了出来  不!纠正,他并不是被轰,而是理直气壮的甩门而出,这样够威风了吧!  坦白说,这么做还不足以安慰他心中的愤懑与不平,他堂堂一位聂大公子, 长得自认还算中上程度,多得是对他趋之若鹜的红粉佳丽,今儿个为了允诺父 母为他订下的婚约,才甘心抛弃令人心动的单身生活,想不到却遇上这种事!  他的新婚妻子早已心许他人,那人还是他的拜把兄弟,这教他情何以堪呀!  虽说谈感情、论婚嫁,在他心中是种极为俗不可耐的东西,可是,他今天毕 竟走上这条路了,要嘛!也得做的风风光光,况且,他也一直安慰自己娶个妻 子也不赖,至少每晚还有佳人温床,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再培养了  鸡鸣月稀,已五更天了,就算他俩之间有何不悦,给公婆请安可是天经地义 之事,她再怎么不高兴,他也会拎着至前厅奉礼行事  天呀,他该怎么对付这个令人发指的小女人!  “你这是在干嘛?以砸东西来发泄你心中的不满吗?”  他勃然变色地瞪着优优,因怒气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更加深他那冷峻森严的恐 怖面容 ”他找了把椅子,惬意的坐了下 来,才徐徐道出:“第一、你不用替我担心老婆的事,现在纳妾对男人来说实 属天经地义、家常便饭,若我遇上喜欢的女子,大不了我娶她回来当妾,这倒 没什么大问题  “别你呀我呀的,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保证不消十天半个月,我定 能将你对我的反感恶意消弭于无形  “我说过,一次的错我还可以饶恕你,可是再一次的有心之过就是不要命了” 他用力紧钳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说出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优优咄咄逼人的说,却忽略了她许多小动作 早已出卖了自己 “不怕我?想要报仇?就凭你紧握的双拳,及不停抖动的双 肩吗?女人,害怕就说吧!一味的逞强只会害了自己  “孩子,你有了自己的事业及婚姻,为父的心中也放下了一个担子,现在就 只剩下辰云了  他靠向她耳际,轻柔的吐气道:“别动,忘了我的话吗?你是我聂寒云的妻 子,想再得到证明吗?”  他的轻声细语,让优优蓦地想起方才房里那个让她永难忘怀的吻,顿时殷红 了双颊 寒云还没带你去吃饭吧!我们一向习惯大伙在饭 堂进餐,若你一时不习惯,就让翠儿送餐去房里用吧!”聂母善解人意的说道  优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会不晓得他安着什么心眼,还不是担心她在众人 面前说出危害他立场及身份的来  这个聂寒云真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倒是“优优”两字第一次由他口中喊出,不知怎地心中感觉还满温馨的  “好啦,别在我们面前表演”眉来眼去“的镜头,你爹可是会受不了的”他不管三七二十 一的一举将优优举上肩头,大步向秋千园迈进  小姐完婚也十天了,就是没瞧见新姑爷回来“秋千圆”,要不,她也可以告 诉他小姐已好几日没好好进食了,否则,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想想,大概也只有他治得了小姐了  终于,今天他拗不过自己的意识,两只脚不听话的直往秋千园前进  优优从没受过那么大的侮辱,再好强的个性也被他锋利的言词瓦解了,只见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的淌了下来,几度哽咽地说不出半句话”  “辰云,你…”聂寒云皱着眉,脸色颇为难看  “你真愿意留下来帮我?可是,我知道生性独立的你,是不会待在我身边太 久的”  聂寒云对这个仅有的弟弟一向甚为关心,当然,对他心里一些连父母都不知 道的想法,聂寒云都白认能洞悉个八、九分  “等等,你怎么是往”寒羽轩“的方向,而不是”秋千园“?是怕她;还是 躲她?看来,我对那位嫂子可是愈来愈有兴趣了再说,姑爷也没将你关在房里,偌大的秋千园你都可以来去 自如,真要逛完还不容易呢!”  小宣宣净顾着在优优耳边像只麻雀似的说个没完,也没瞧见优优的眉头是愈 皱愈紧,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发表高见呢!  “小宣宣,你别在我耳旁吱吱喳喳说个没完好吗?就不会让我静静!”优优 捂着耳朵,表现出极不耐烦的模样  “别这副样子好不好,我又没怪你  “你就试着去接近他、了解他,准没错啦!”小宣宣见事有转机,连忙推波 助澜道 ”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  此乃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拜托你,别那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行不行?我也只不过随口问问,以我现 在这种”阶下囚“的姿态,能怎么样呢?也罢,不说算了” 优优的唇角轻轻浮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看得小宣宣直打冷颤  但愿小姐只是吓吓她,千万别…哎呀!她简直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了!  “我看你的病是愈来愈严重了,下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伺候我了  小宣宣摸着自己冰冷的脸庞,看样子,自己还真是吓得不轻,去躺躺也好,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令她惊心胆战的梦然而他已经不再欺瞒自己,也承认他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爱上那个跋扈 撒泼的女人了,只是他不愿去面对她,却又极力想尽办法找机会来接近她小宣宣,我不是叫你休息吗?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又想灌输我”聂 寒云即大好人“的伟大理论?”优优将头枕在窗棂上,眼也没抬的说”聂寒云促狭的嗓音自 她背后蓦然响起”他恣意潇洒的笑着  “可是我并没让你进来  优优脸上迅速飞过一道看不清的惊讶,“你愿意与我化敌为友?”  他既笃定又诚恳地点点头,“当然  放她走?天!原来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离开他,为何他为她所做的改变她不 能从心底去感受呢!  唉!想不到他聂寒云会做出这种退一步的事,更可笑的是他还得不到半点收 获,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终归一句话,那就是——他太一厢情愿了  “为辰云洗尘的午膳已备妥,无论你是愿意或不愿意,都得以大嫂的身份出 席,给你几分钟把这件衣裳换下,我会再来找你  她诧异地倏然往后望去,看见的却是聂寒云愣愕的表情,那眼神宛如着火似 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前瞧  聂寒云紧闭上眼,想压抑住自己血脉偾张及欲火狂炽的生理反应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 娜动人的身段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 未有的翻腾怅惘及需要 记得,下回有需要时,得找个大家都很闲的时候,我才有办法为你效劳,否则 像这样,你我都很伤身  他真是个狂傲不羁、自命不凡的恶魔!  ***“今天还真难得呀!能瞧见大哥、大嫂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洗尘酒宴中, 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呢!”  聂辰云那张嘴油腔滑调的,优优倒想赏他一个大爆栗,好让他住口”  聂寒云苦恼地蹙紧眉峰,但这种表情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上他那粲然的 笑容”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 倚在他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  他真恨自己没事搞什么洗尘宴做啥?唤来了些外人,害得他得低声下气“求”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颜老爷子倒是碍于年龄 上的悬殊,有些汗颜地说  优优为了演好她的角色,便将整个娇柔芳香的身子更加捱近他,使得聂寒云 出现了某种遐想——倘若这真是她的本性,那该有多好”  聂寒云调侃着,也唯有他才看得出聂寒云与优优之间的“怪异”,不过,看 老哥那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他也没话好说  “小姐,什么事让你得意的眉开眼笑啊!”小宣宣走进沉香亭,却瞧见小姐 的俏脸上尽是动人的笑意”  “小姐,你有没有可能爱上姑爷了”小宣宣突然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  “什么?”  第五章“想做就做”,这是优优送给自己的座右铭  然而,这次行动能那么顺利,就得感谢这屋子的主人——聂寒云了  “少乌鸦嘴了,你至少要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其实,优优也彷徨了,更痛恨自己的幼稚及无知,以为只消拚命加紧赶路, 两、三天就可以抵达太原,看来,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小 宣宣的俏脸交织着喜悦  优优自幼好胜的心让她不愿回头,“你回去吧!告诉他别找我了,我想回去 的时候自会回去  “如今,我最后悔的就是硬把你给拖了来,”优优悔不当初的叹口气  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优优陡地泛起恻隐之心,她想探知他的困难及苦衷, 有必要时,她愿伸出援手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何必嘛!”看样子,打死小宣宣她也不会离开那暖呼 呼的被窝  “好,你不去,我去  “小姐,愈近北方,火候可就愈冷冽,你将毛毯给了别人,以后可怎么办?” 小宣宣将自己的毯子盖在优优身上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小宣宣忍不住瞥向小姐的侧面,那哀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解为何 才离府一天,优优就多愁善感了起来”  优优感觉的出来,那位不知名的女孩儿,在闻声后神情为之一紧,眼瞳中有 掩盖不住的惊惧  “老大,这里有间破庙,咱们就进去歇会儿吧!小三再倒杯水伺候你”  她根本不懂得何谓“钱不露白”,也不了解什么是“江湖险恶”,涉世未深 的优优在众多贼眼下翻开她随身的小褡裢,由暗袋中抽取出一支看起来亮晃晃 的金钗”  小宣宣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含着不知何时冒出的泪说:“不,不要,小 宣宣要跟随小姐,绝不会丢下你的“看样子,你们俩像是来头不小,挺有份量的嘛!”他当然是指那袋 为数不少的金银珠宝  那大当家的这才看清楚优优的面容,不禁摇摇头道:“太可惜了,让你身为 男人,还真是糟蹋了这引人遐思,仿若挤得出水来的芙蓉面“别碰我们家公子  “哟!想不到连你这个下人也长得挺诱人的嘛!难道你们家的男人全都是长 得这副”娘娘腔“的模样?”  语毕,他自认为幽默似的狂烈笑了起来,一双大手也不安份的往她们身上摸 过去;禁欲太久,即使是男人,他也准备照单全收了  原以为她们会雇轿前往,看来,她们不仅没轿可坐,就连随身保镖也没请半 个,这教他能不慌不急吗?  该死的优优,她当这是玩家家酒吗?难道她不知道山中除了猛兽外,多的是 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再则,她那娉婷的姿容、姣好的身段,不都是引歹徒下手 的因素吗?  愈想可愈加令人胆寒,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以风驰电掣之速,穿梭在这山岭芒草中细雨霏微,略微阻碍了他寻人的 视线,但一里外一个轻巧卑薄的身影却逃不过他锋利如刃的眼眸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  刘昆的一双毛手又要欺上优优惨白的睑,就在这顷刻间,平空飞来一颗石子 正中目标,打得那只魔掌其惨无比,肿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小三头一个发现佛案下露出一角布衫,他忙不迭的走过去拎起躲在其中的小 男孩”优优全身紧绷僵硬,她紧抿着唇,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磨难小三把这女人拖上车去,咱们就 提早回寨准备亲事  “是吗?那我倒要瞧瞧是你们逃不出去,还是我!”聂寒云将压在他肩上的 利剑稍加使了点力道,连碰都还没碰到,那贼人已大呼小叫的喊疼  “聂寒云!你就是江南织坊的大公子聂寒云?”贼人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若 是攀上这等人,他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当山贼了”优优唤住她,并执起她的手,将一直握在自己手中的珍珠花钿 放在她的手上,“我知道你需要” 随之转身消失在层层苍茫的天色之中  当然,聂寒云但笑不语;他懂了,至少他了解优优并未把他当成俗世中人, 这一点可是他始料未及的  优优的杏眸睁得又大又圆,“即使我在这么的…这么的…对你之后?”面对 那双迎面而来的星眸,她仿佛又开始晕眩了  “怎么的对我之后?”他抓她的语病  一阵急促轻喘的呓语声,惊醒了聂寒云  “优优!”他急忙起身,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她沁出香汗的容颜, 并温柔细腻的为她拭去汗水  事实上,优优是梦见昨晚在玻庙内的一切,她着急、慌张,她讨厌那个挟持 她的髯须大汉,但聂寒云却弄拧了整个意思  “嗯,刚醒一会儿  望着她泛着粉红光彩的面容,是那么的娇羞,如出水芙蓉般的清心飘逸,再 也找不到以往的愤怒及讥诮,聂寒云竟有些醉了  况且,优优似乎也不懂得自己在做什么,一定是昨晚的高烧让她意识不甚清 楚,把他当成了她朝思暮想的巩贤弟了也罢,这不是他应该了然于胸的吗?  “对不起…”好不容易,他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她当然 是指她忘了矜持这一点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呵!这叫茶不思饭不想吗?)“倘若大当家的真喜欢她,可 以将她掳回来呀!”小三旁敲侧击的问道,看样子,复仇雪耻的日子已离他不 远了  “你说的可比唱的好听,他身旁的那个男人你难道没见过?耍起功夫宛若游 龙,尤其手上那把利剑更是已到出神入化之境界,你瞧你那只手掌不就是最好 的证明  “好啦!别傻了,要是真能打倒聂寒云,我才不会乖乖的将美人儿送在他手 中,早就一把将她抢了过来  刘昆显然有些被他的自信打动了,说:“我得先听听你的计划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还不快说!”  “大当家的,您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刘昆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但锁魂功与醺天蜜又有何关联呢?”  还亏刘昆是堂堂一座山寨的大当家,竟也被小三唬得一愣一愣的”小三娓娓道出 这最后之关键  此时的优优像极了如沐春风般的小女人,因为她仿佛已看见前路一片美好, 连窗外的鸟儿都对着她笑呢!  不知何时,她的床头竟多出一件翠粉的流苏裙,外加一件雪纺纱罩衫,美得 让人舍不得眨眼  “我说她好得很,现在正乖乖的待在咱们聂府,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聂寒云仿佛怕吓坏了她,说起话来很轻、很轻  聂寒云受不住她的责难,一掌握住她两只拳头,满怀苦涩的说:“你以为我 是这样的主子吗?告诉你,我不是…不是!是你…是你弄乱了我的心智、混沌 了我该有的镇定,为了你的安危,我忘记了一切,你还好意思怪我!要真是这 样的话,我不该去救你的,活该让你被那山贼吃了算了!”  怎么搞的,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不是打算与她和平共处了吗?  在下定决心护送她到巩贤弟那儿的时候,他不是告诉过自己,她的言词、表 情已不会再让他的心起半点波涛,可是如今…是他还没准备好吗?还是他根本 没办法忽视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想?  “寒云…”优优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峰,她突然有个念头,想要将它给抚平了, 因为她不喜欢,不喜欢看他蹙眉皱额的模样  他轻轻攫住她细致的手腕,粗声说道:“别说了,是我不好!不过,真的请 你放心,昨晚我接获护院江洋的回报,由于他前晚不放心我一个人只身前去寻 找你,所以尾随在我身后,直到遇上了小宣宣…”他自嘲的苦笑道:“你骂的 对、打的也对,我不是个好主子  “天色已亮,咱们可以动身了,你先准备一下,我去楼下向店东打包些干粮”撇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七章秋山红叶,芦荻吐白,此时正逢八月秋节”他却只留下这句话,又自顾自的往前走  经过今早的冲突后,他才知道在她心中,他始终微不足道,甚至比一个丫鬟 还不如 不是他对小宣宣有歧见,只不过,这个事实的确令他难以自处  他还是没回答她,却反问道:“今晚想不想点烟火?”  烟火!好耶,好耶!优优差点雀跃地狂跳起来  “真的?我可以放冲天炮?”  聂寒云疼惜地点点头  多么想扣紧这投怀送抱的娇小身躯,但他毕竟还是忍住了,仅管他内心波涛 汹涌,外表却依旧表现得冷若冰霜  他试着推开她,眼神飘向对街的爆竹铺,“走,我带你去挑,已经有不少人 在那儿排队了”  这句话可比什么都有效,优优高兴的想:他还是关心我的  “好,你等着,我去占位子”  明天!怎么那么快?  优优摇摇头说:“不要,咱们在张家口多玩个几天再上路,好不好?”  聂寒云闻言,扬眉不可置信的说:“别把我当圣人,你知道吗?受折磨的人 是我!”  优优哭丧着脸,极为委屈的看着他,没想到才要他再陪她个几天,他竟会觉 得那么痛苦,还说是“折磨”,看来,他还真是讨厌自己,否则,他干嘛忙不 迭的想将她推销出去  “你先小憩一会儿,我得赶去办点事,去去就来  “你该不会是找机会撇下我不管吧!”优优有些忧心的问着,想从他眼中找 寻答案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  优优泄气的垂下头,他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回头想一想,自 己也有错,这一切错误不就是她一开始给他的错觉吗?而如今想挽回都来不有 及了”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她不放心地叮咛了一句”虽然她吓得瑟缩在床的一角,但依 旧语出咄咄  “别喊了,你的护花使者还没回来呢!或许他是准备丢下你不管了,刚好, 我心地善良,就把你捡去用吧!虽然你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刘昆恶劣的话,激起了优优的怒气,她冲向前,一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你这死丫头,竟敢打我们大当家的,你不想活了?”小三扯住她的头发, 也想如法炮制,给她一个耳光  “慢着,小三,她不是我们要对付的对象,说不定她以后还可能是你们的大 嫂呢!”刘昆喝止了小三那不知怜香惜玉的行为,一双贼兮兮的大眼,不停地 在优优身上打着转”  “这位客倌——”掌柜的忙不迭的唤住他  “放开她”小三也自鸣 得意地插上一句小三,你告诉他吧!”刘昆似乎觉 得胜算已定,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聂某并不记得曾得罪过各位”  聂寒云不屑轻蔑的口气惹得小三更加气愤,他狂烈的大声说道:“就算是我 自找的,这口怨气我也要出在你身上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  “优优,别说了,他们没达到目的是不会罢手的  聂寒云脸部的肌肉隐约抽动了一下,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只酒壶  “去他妈的!寒云,你可别信他们,那壶酒明明就有毒,还说什么只要你喝 下就放了我,傻瓜才会相信!”优优伸直脚,直想将桌上的那壶鬼东西撞翻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聂寒云这句话,让优优倏然停止了挣扎,那表情好像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聂寒云闻言,只微愣了一会儿,继而扯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掬起那壶酒一饮 而尽“你们到底有几个条件?”聂寒云不敢面对优优的伤心、悲戚,他转 过身注视着刘昆  “不会,只要你没事,他们会很欣慰的我猜不出今夜,他们就会追上了”优优吃力地扶着他摇摇 欲坠的身躯,来到茅屋内仅有的一样家具——床上  “不要,我不答应  一滴泪不由自主的由眼角滑落,大丈夫本无泪吗?不,只是未到伤心时” 优优巧笑倩兮的说,一反方才忧伤的表情”优优似水般的柔情在聂寒云耳边荡漾着”优 优狂喜狂悲的说,说到伤心处,她整个人抽搐得好厉害,连连颤抖个不停  “优优,若我打坐时有人闯入,记得先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只不过,我 能力有限,你一定要把握时间机会,记住!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优优望着他专心一致的表情,心里却回答他:我们不是鸟,是充满七情六欲 的人类,我才不会像那种低级动物一样,只关心自己的安危,你别看扁我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已值夜深之际,屋外风扫落叶的沙沙声,听得直教人毛骨 悚然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  “来了,快躲到我的身后刘昆色迷迷地看向优优,“好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刘昆发誓一定要 上了你  他摇摇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抓紧我的手臂,准备冲出去了”  刘昆等人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而且,卜优优那目光尽裂的眼神还真怪可怕 的,使他们心中为之胆战,所以,只好匆匆忙忙地拍拍屁股走人”她双眸迷蒙地看向 谷底,好似对它有千万般不舍  巩玉延闻言,也随之攀附在崖边,“你的意思是…大哥已葬身谷底?”  “我要去找他,寒云还在等着我…”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转向巩玉延,并伸 手至腰间掏出那只翡翠,递到他手里,“在我临走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 我虽然不知道寒云在给你的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但我所想说的就只有一句, 卜优优只有一颗心,那颗心已随着寒云一同死去了…”她闭上眼,在有下一个 动作之前,却被巩玉延一掌击中肩颈部,昏睡了过去”巩玉延郑重的交代道  “你这丫头,不把师父的话当话是吗?是不是瞧我现在一身是病,像个废人 似的,又得劳你去外头给我扒银子,医我这一身老骨头,不如气死我来的快些?” 老婆婆气得浑身打颤  “反了反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呀!”  “我哪敢对您大逆不道,我还有求于您呢!师父,您救是不救嘛?瞧他已奄 奄一息了  聪明的彩衣,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凡事都得听她的,否则,无论说出任 何拒绝的理由,只会动辄得咎,所以,干脆先虚应一番,“好啦!师父,您要 我嫁给猪我就嫁给猪,嫁给猴儿我就嫁给猴儿,这样总成了吧!您快医他吧!”  老婆婆清澄如神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解人的光彩,“丫头,别耍心眼,否则 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彩衣的双眼逃避性地轻瞟了一下,昧着良心说:“不会的啦!徒儿哪敢,只 是,若这位公子已有了心上人,他不肯怎么办?”  老婆婆冷冷的一笑,“不会的,他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的徒儿 嫁的一定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彩衣乍听之下,不禁怀疑师父这番话的含义,但继而又被此男子急促痛苦的 喘息声拉回了心思,“那师父,您就快动手嘛!”  “真是的,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也不想想师父现在身染重病,哪起得了身, 还不来扶我一把!”  “是,是,彩衣这就来扶您”  一思及大事底定,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别着急,师父既然答应救他一命,就一定会救他的,绝不会让你尚未成亲, 就当了寡妇”师父床底下有只木盒?她怎么从不知道  “哇,师父,这檀木盒还真是漂亮呢!不仅漂亮,还有股檀香味哟!”彩衣 似宝贝般地将它捧在手里”老婆婆接过手,徐徐打开它,里面除了一根细 如发丝的银针外,空无一物  为了彩衣的幸福,她不希望这男子生前的一切挂念阻碍了他俩长厢厮守的计 划,其中最怕的也就是情牵了,忘却所有的情意,甚至最心爱的人,他和彩衣 才有天长地久可言  彩衣不懂,为何撬开命门还会冒烟呢?当她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您这是干嘛!”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让老婆婆霎时岔了气,所幸她武功底子深厚,否 则,还真回不来了,“你这死丫头,在最紧要的关头喊那么大声干嘛?想害死 师父呀!”  “师父,我问您,您刚才是在干嘛?”彩衣可急了,跟在师父身旁十几年也 不是白混的,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老婆婆失望的语气,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她认为,若不是彩衣找 碴,她可以做的更好”  彩衣并不是不愿告诉他有关优优的事,只不过,彩衣除了知道那名女子是他 的妻子外,其他的确实一无所知,况且,他病体初愈,这样的打击他会承受不 了的  “会的,你会想起一切的,你有一位美丽又善良的妻子,你不可以放弃的  ***巩玉延经过五天的探索,终于发现了这座幽谷中有一个隐藏在水源处 的通道,由于那四处尽是杨柳树重叠排列着,所以很难发现这道密径,所幸他 派出的人手多,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即将放弃之时找到了!  想起优优,一股不忍的悲切感袭上心头,她是如此的充满希望、满心期待的 等待着他的佳音,而他却日日让她失望,好几次见她在深夜时分倚窗低泣,心 中那自责的情绪更是终日啃噬着他  当他用羽扇轻轻的拂开柳叶,随着水源找寻到了出路,接着,他以极轻的脚 步慢慢向前迈进,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谁也不知这条幽境小道中的最底部是不 是险境”巩玉延无奈 的甩甩手,一时拿不定主意  “优优——”聂寒云默默念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凝思些什么?  “不错,是优优,亏你还记得她!”  若不是亲眼所见,巩玉延还真不敢相信他的拜把兄弟会是这样的男人  “聂寒云,想起卜优优就真的让你那么痛不欲生吗?还有你!”他忿忿不平 地指着彩衣的鼻子,“是你在谷中救了他吧!但这又如何,我可以向你致谢, 甚至愿意付一大笔的酬金,只求你放了他!”巩玉延一步一句话,咄咄逼人”  聂寒云制止巩玉延粗鲁伤人的言词  “你这个…大混蛋、臭鸡蛋、王八蛋…哇…”彩衣现在才知道被人欺负后, 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多悲哀的一件事” 小宣宣好说歹说,还是将优优拖了出去” 倏地,大元捂住阿宝的嘴  优优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依然高佻挺拔的男子——她的丈夫,当初他毫 无畏惧的冒死救她,如今呢!却不愿认她”  优优见他如此袒护那个名为彩衣的女孩儿,心像是被掏空了般,再思及老婆 婆先前所言,她更是心碎得无力招架!  就当她不曾来过吧!不曾让这一幕记忆污蔑了她与寒云间那段撼人心肺的爱 情  她噤声不语,不愿再争取些什么,她没有权利阻止他报恩,于是,她缓缓走 近他身边,自颈上卸下一条红丝绳,其尾端系着一个双彩的圆形香包,她用颤 抖的双手搁进他手中  “既已无你的爱,徒留任何东西都是空,它曾经是我最爱的,而今却变成我 最怕见到的,还给你吧!就当我俩之间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一场误——会”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你认识他?”不知怎地,优优心中隐隐作痛”  彩衣无心的一句话却惹得优优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彩衣一双灵灿的大眼霎时 黯淡了下来哎呀! 反正她老人家就是一厢情愿的想撮合我和聂大哥,不希望我将来被负心汉抛弃, 你懂我的意思吗?”  彩衣清灵绝尘的小脸,不停的作着表情,一张小嘴也忙不迭地一张一合,只 想尽心尽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不希望优优冤枉了聂寒云  “那我就放心了,明天见!”有了彩衣这一番话,优优这才安心的回去,她 得从长计议,该如何唤起寒云那段失落的记忆  看见优优这表情,聂寒云误以为他弄错了,于是,他急于表白道:“或许是 我弄错了,还请姑娘别在意,因为我曾听彩衣说我已有位妻子了,而且,我真 的觉得你很面熟…”  优优泄气的垮下肩膀,原来他不是真的想起了她,而是猜测罢了;天杀的, 他干脆去认天底下所有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她心里着实害怕,哪天他要是遇上第二个女人也这么问她,而那女人见他一 脸帅毙了的模样,索性答应了,那她该怎么办?  “别说了,我们现在不也是朋友吗?”  优优暗忖: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嘛!我一定要让你记起我”  优优好想嚎啕大哭呀!她就是他的妻子,卜优优就是他妻子的名字,然而, 她却不能告诉他,只为了想证明他的爱  爱!聂寒云猛然推开她,就像她是一个烫手山芋似的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逾矩的,更何况,她已经说过她不是他妻子的呀!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姑娘,或许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虽然这个理由很 薄弱,但刚才我真是这么以为,请姑娘别误会才是”  对,对,就是这语气!让他为之心动的语气,一股既泼辣,又让人忘不了的 对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既非我妻,我俩又是怎么认识的?”聂寒云想抓紧机会, 他觉得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  “师父,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聂大哥跟我压根就对不上眼嘛!况且,人家优 优姊还是他的老婆呢!”彩衣真的没辙了,只好蹲在一旁喘着大气儿”老婆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乱点鸳鸯谱,把一对没感情 的人送作堆”  “别恨男人,也有人十几年来一直为你死心塌地  冷笑天一个回转,立即挡住了她俩的去路”  “原来你就是师父常常挂在嘴边的负心汉”  聪明的彩衣总算听出些端倪,并有个大发现,她觉得眼前这个伟岸男子有着 壮年成熟的丰采,可是,师父看起来却已是七老八十了,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 说的“苍老症”的杰作?  冷笑天这才注意到这位俏丽可爱,且一开始便与他攀谈了好几句的小姑娘, “樱妹,她是?”  老婆婆终于淌下了第一滴泪,“你说她是谁呢?咱们进洞再谈吧!”  “樱妹,你原谅我了?”冷笑天也敞开了笑容  “你不是带来了醺天蜜?废话不说,我已经好久没尝过年轻的滋味了”她 也破涕而笑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就是她的母亲?”冷笑天有股冲动想去揽住他久违的女 儿,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还记得离别时,她还在襁褓中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四肢依然那么、发达,就是脑袋不 灵光呢?难道他曾对她的热情已尽数冷却了,再也找不着沸腾点?  呵!他可真懂得消磨一个人的耐性呀!  算了,带小宣宣回聂府吧!即使他不认识她,她还是他的妻子啊!虽然这趟 回去一定会遭受到不少蜚言流语——少奶奶离家出去,少爷追了去,结果回来 的却只有少奶奶一人,问她少爷的去处,却一问三不知…一想起这些后遗症, 她都快懊恼死了  待优优的身影消失后,聂寒云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牢牢的盯住她离去的方向 …优优,我深爱不渝的优优,你可知道我已想起了你?昨晚那次场椎心刺骨的 痛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一心想知道你是谁  优优,你想上哪儿去?真要嫁给巩玉延吗?  不!经过了一场生离死别的痛苦经验后,我不再那么大方了,我再也不会放 你离开我身边,让你投向别人的怀抱!我要你的美丽与哀愁只撩动我一个人的 心弦  “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难道我说错了?”他兴趣盎然的逼视着她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那段时间虽然难熬,但很值得,一切都值得了”他忍不住拧了拧优优似水蜜桃般的面颊,调笑的说”  她这是在报一箭之仇,谁要他前阵子没事就要她当别人的老婆,还大方的不 得了,自己架着老婆送上门”  优优的脸蛋这会儿热的像烘烤的火炉般,害羞的说:“你什么不记,记那个 干嘛?真讨厌  “咻!”一支飞箭来袭,聂寒云一个旋转,以食指及中指夹住了这支力道尚 称薄弱的飞箭  对了,我娘她说要给聂大哥“断忆法”的解药,这下子你们可不能不来了吧! 嘻,晚上见  “这么说,我更想去瞧瞧,她是怎么个美法了  优优喜上眉梢,在他眉间印上一吻,“愿意,我生生世世都是你这个恶魔的 新娘 ♀♀♀寒寒♀♀♀纯情初体验纯情初体验返回白芸 文案人家只是迷糊了点、神经大条了点,但还没到 「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为了挽救已然破产的信用,徐巧眉只得奋力扮演荡妇卡门,但这蓝眸男子嘴 角明显不相信的笑容…… 难道真当她是个荡妇?! 这年头的妓女真难搞,明明是卖的,却说自己「原封未动」,雷诺德可不相 信这种幼稚的谎话,既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既然她想玩,他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第一章天哪,这种衣服叫她怎么穿得出去? 徐巧眉苦着一张小脸,屁股坐在自己家的床头,呆呆地看着展铺在床上如一 团火般的艳红礼服 “还……没有 “什么?还没有准备好?”火山爆发,徐巧眉只觉眼前都隐隐冒出金星 “我的大小姐,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舞会八点就要开始,你在搞什么飞机呀!” “可是……可是……那件衣服也太……”徐巧眉结结巴巴地抱怨道徐巧眉,平时我不管你怎么脱线,但是这一次 我绝不允许你再出洋相,像上次公演卡门,我们社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好啦好啦!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开始准备 好啦,都是她不好尤其是上个月,公演名剧“卡门”时,本来每个社员都 踌躇满志,以为能博个满堂彩,但是他们都忽略了社团灾星——徐巧眉的巨大破 坏威力! 不过徐巧眉倒也有认错的自觉,一切都是自己不好,谁让她总是胡里糊涂的, 虽然只是扮演一个女仆,只有简单的三句台词,可她却说得颠三倒四,弄得台上 台下一头雾水”储希文大声道 中世纪的骑士——欧阳冉开朗一笑,露出一脸夺人的阳光气息,看着照旧懒 洋洋倚在玻璃窗前的好友雷诺德,道:“你的GOLDEN NET成功收购美国在线,已 经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科技股公司,难道还不值得庆祝一下?再说你又把总部 转到台湾来,怎么样也得表示表示吧!” “是你自己喜欢热闹,不要拖我下水 可惜她手持银色面罩,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没什么,我们走吧”雷诺德淡淡道还有人手持发光的仙女棒,背后一双白色翅膀, 扮成可爱的天使 不知道储希文和赵露在哪里?她好像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女王和白雪公主,徐 巧眉东张西望,脚踝处又传来疼痛,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冰块与玻璃杯的轻微撞击声提醒了徐巧眉原来房内还有人!她猛 地转头,对人那人的眼眸,顿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好……可怕而特别的眼睛!隐藏在狰狞吸血鬼面具下的,竟是一双冰蓝的眼 眸!如水晶般纯净而透明,却带着寒冽沁骨的魅力,焕发出致命的迷人气息! 她怔怔地移动眼光,拥有这双冰蓝双眸的主人,自信而慵懒地陷坐在沙发中, 轻啜着杯中的饮料,玻璃杯与性感的唇形相触,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他 喝饮料的姿势,竟带着一股令人心跳的性感!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在台湾,她会以为自己碰到了汤姆?克鲁斯本人!那可是 她的超级偶像!心脏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怔怔摇摇头”那人低声道,她一开始的出场虽然出了点小洋相,但却别有一分可喜 的憨态 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深邃了,深深凝视她半晌,面具下性感的嘴形微 微上扬,那男人若有似无地笑道:“你很热情,是我见过的最积极的女人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喝了那饮料后,似乎一切都不对劲! “别急,夜还长得很,我会慢慢喂饱你的” 深沉而磁性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眼前一片晕眩的昏醉感,徐巧眉含混不清 地边舔他的手指边说道:“带我去天堂吧,让我为你燃烧!” “你很诗意,很懂得怎么撩拨男人”那男人的声音自耳边贴切地传来,温 暖的气息拂动着耳朵,一片酥麻感令她全身激起轻颤 但是现在酒精早已烧昏了她的神智,只是下意识地对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发表 着评述”仍是同样美妙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真的这么想要?你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与晕眩感,几乎快要把她逼疯! 全身的肌肤都像有自我意识,一个小小的触摸就能让她呻吟或哭泣,这个小 女人竟是如此敏感,一次又一次地挺入,都能换来她如珍珠般美丽的眼泪,明明 是个妓女,但她身上的纯真气息仍是惑乱着他的心,就连眼泪,也是那么透明, 那么纯洁 最后,因强烈的晕眩感,她陷入昏睡,无边无尽的黑暗,将发生过的一切轻 轻覆盖“自从‘卡门’那次公演以后,社团的表现就令人大失所望,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社员也觉得灰心”储希文安慰道 “不总是这样啦,至少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被当掉啊,虽然每次都打擦边 球——勉强及格 “呃……有时候你的听力是有问题啦,一定要重复很多遍” 储希文道“知道主讲人是谁吗?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 “是吗?”原本好好站着的储希文突然一下子猛跳起来,大声叫道,“就是 那个校长亲自出马请了三次才请来的那个雷诺德?” “是啊!”赵露拼命点头 愣愣地,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蛮横的储希文和赵露拉到了D 楼一层豪华 展示厅,这是历来举办各类讲座及毕业典礼的大厅 第三章刚一进入,徐巧眉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心里好紧张呦,总算能见到雷诺德了”另一个女生道”原来那个女生道” “听说他刚刚从美国回到台湾?”另一个女生加入闲聊” 女生的口水功总是很厉害 “而且他以前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仅花四年时间,就修完了博士学位,是全校 闻名的天才呢!” “他好厉害哟!”一个女生已快呈不支晕倒状 果然是开学以来最隆重的一场讲座,不仅那个傲慢无比的资讯系主任来了, 连平时总是神龙不见首的校长也在场,若不是因为这次的机会,徐巧眉还以为自 己直到毕业都不可能会见到校长 甚至场内前几排的位置都被各大财经报纸、杂志的记者所占据,连娱乐报的 都来了! 做过开场介绍后,系主任朝台下已明显不耐烦的学生道,当然大部分是女学 生 灯光强烈聚焦于他身上,光与影的交投,映出那张连天神都为之嫉妒的脸庞 飞扬嚣张的剑眉下,是一双冰蓝色光芒的深邃眼眸,闪烁着比水晶还要剔透 寒冽的光线,幽然如海、深沉似天,那是一双能封锁心灵的眼眸! 近一米九的身材,穿着亚曼尼高级休闲装,时髦流畅的精确剪裁下,那男性 均匀壮硕的线条被清晰地凸现,令英挺的身材显得更加性感,全身焕发着迷人的 男性魅力与菁英分子独有的沉着、自信而慵懒的气质? 徐巧眉愣愣地眨着眼,呼吸一窒,心脏突然一阵不受控制的狂跳仿佛一下 子置身一个人的空间,身边所有景物在瞬间遁远,人生黑暗的舞台,仅有一束聚 光灯——照射他身上 他很有一股掉头而去的冲动,要不是为了含辛茹苦将他带大的伯父,他绝对 不会答应来T 大做这个对牛弹琴的演讲,更不会答应做客座教授,当然,还是一 个更重要的原因令他来这里……这么多花痴女生,也许里面就有她! 冰蓝色的眼眸寒光一闪,那张完美的脸庞更加酷冷 ♀♀♀寒寒♀♀♀ 四周一片火红,涛天的热浪令她全身汗如雨下 虽然雷诺德答应大学每两周仅授一堂课,但仍抵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般的女 学生的热情来袭,情书、表白,甚至当面邀约,纷纷接踵而至 “我是要把他追到手!不过我才不要像其他笨女人一样,傻呼呼地去告什么 白勾引男人是需要技巧的,尤其是像他这么优秀的成功男人,演那些校园纯情 剧是没有用的 “你看起来好可怕……”徐巧眉几乎是略显畏缩地看着她” “我……”徐巧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不禁想如果被储希文知道她已经 不是个处女,不知该会有怎样的表情 她会把那背影,永远藏在心中最安全最深的位置!把那一夜,永远当作午夜 梦回最甜蜜的回忆! “走啦、走啦!”半是强扯,储希文硬是拉着徐巧眉往资讯系走去”终于在休息室门前等到雷诺德的储希文,大大方方地介 绍起自己 对这种半路杀出程咬金已见怪不怪的雷诺德,只是冷冷看着眼前两个女生, 不动声色“对……对不起 一抬头,又对上那双美到极点的冰蓝色眼眸,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天地都似乎不存在,只有那双散发幽蓝光泽的眼眸,好美、好冰!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见过她,那透着红晕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 睛、身上焕发的纯真气息,多么完美无缺的伪装! 还有……那该死的姓名! 他认出她了吗?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不知费了多大力气,徐巧眉才 控制住不让心脏跳出胸腔,但微微发抖的双手仍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一抹邪魅慵懒的笑容电得储希文和 徐巧眉的心脏同时停跳几秒,然后,他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瞄过徐巧眉,高大的身 影一闪,走入休息室 徐巧眉低声呼痛,抬头一看,好糗!她居然撞到了校园外的电线杆! 这一撞,总算将她撞醒了几分,那迷迷糊糊的神智,自从刚才在休息室门前 见过雷诺德以后一直到现在,才恢复过来”雷诺德朝徐巧眉微扬下巴,示意她坐入车内 徐巧眉乖乖坐入车内,几疑自己身在梦中 ♀♀♀寒寒♀♀♀ 徐巧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再次来到这个别墅! 原以为只是生命中的一次脱轨,原以为过去便是永远的过去,但是偏偏被身 旁这个男子带着,再次重温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也算是食品界有名的商人了,给你的零用钱还不够吗?你还要做这 种生意赚钱?”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道 “你……认识我父亲?”徐巧眉不太明白他的话”徐巧眉小声道 “还有然后?”天哪,那晚她做了多少可以让她钻入地洞永不出来的蠢事! “怎么没有?”雷诺德冰蓝的眼眸闪着一丝逗弄猎物的笑意”徐巧眉低低呻吟一声,整个人缩入沙发里 “雷先生,你……你想做什么?”被他气息紧紧环绕的徐巧眉惊惶地挣扎着, 六神无主 “雷……”徐巧眉道,面红耳赤地躲闪着自己的视线,不知如何是好 下颔被他轻轻抬起,男性排薄性感的嘴唇立即堵上了她那柔软的红唇除去 酒醉那一次不算,这次是她的初吻,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领受的第一个男性 的热吻 “来,我教你,闭上眼睛徐巧眉起初还浑身僵直,但不久之后便慢慢适应,全身开始放松下 来,像一滩春水般,完完全全,融化在这个吻中 雷诺德冷冷一笑,加重了抚摸的力量,反复揉搓起她的胸部徒然张开口,想减轻这份体内血液逆流的冲力 与热力,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一遍遍呼喊着什么! 他的舌尖到处游移,如火把般将她全身燃烧,就连压在身体上的体重也变成 一种甜蜜的折磨,徐巧眉用双腿夹紧了他,随着他摇动……如此激烈的动作,几 乎天摇地动,摇得整个身躯几乎都不复存在了! “我爱你!我爱你……雷……”再也忍受不住这么强烈的火苗,她哭喊着说 出心里最深的秘密 “雷诺德?”徐巧眉心里一沉 他和储希文的约会,就在今晚!心情因知道了这件事而变得格外沉重 “汪汪“小雪……”她蹲下身去轻抚小雪柔顺的毛发,突然之间有一种 错觉,好像她在雷诺德面前,就像一只宠物与她的主人,只要主人一招手,她就 会傻傻地一颠一颠地跑过去,忠诚地匍匐在主人脚下 “放学了?快来吃饭” 徐巧眉默然不语,平时她也对自己父亲精干狠辣的手段略有风闻 雷诺德绝对是个事业心重的男人,而且睡得很少,以前每次在他别墅欢爱过 后,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但仍见他走到与卧房相连的书房,然后便传来电脑键 盘的敲击声,有时会连续直到天明 “雷……我来了 他点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打着电脑 “那就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等我” 露骨的话令她脸庞顿时绯红,纵然发生多少次亲密关系,面对他时仍是心跳 不已 “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坐着一起吃了一顿晚饭见鬼,他干嘛要向这个笨女人解释“你的生命中肯定还会有其他男人 他确定,她一定会恨他,过了今晚! “不!我怎么可能恨你?”徐巧眉拼命扭头哭泣着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的心跳声” 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良久,雷诺德开口道:“陪了我这么久,我也不 会亏待你,你可以任意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 这已经是身为GOLDEN NET的总裁,所能做出的最大允诺了! “我都是自愿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呃……”她吓了一跳,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巧眉,快起来,你爸爸的公司好像出事了,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们赶 快去看看”徐母的脸上有着无比惶恐的神色! “我马上好 两个匆匆洗漱完毕,赶向徐巧眉的父亲徐昌海的公司我也想等正式签约后再做,但又怕耽误商机,而且我们的竞争对 手为了抢这个单子,都已经抢先开始做了,所以我才……”徐昌海喃喃道,疲倦 的神情露出深深的悔恨之色 商场如战场,时机稍纵即逝,纵然知道有危险,但被钜额利润所诱惑,很多 人仍会线而走险 “你说呢?”雷诺德冷笑着,走到他面前” “我明白……”徐昌海喃喃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毁了我的公司!” “等等,你的公司?这个定义有待修改 徐巧眉倒退一步,小手捂上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令她说不出话来”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明白了! 一记重锤敲打在心口,好痛!痛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想竭力压抑,但颤抖 如一片风中残叶的身子早已暴露出她的痛苦 而她,居然笨笨地一点都没有察觉! “RAY ,别理这种女人,我们走吧……” 耳边还能听见,那个女郎含糊的娇语,然后是雷诺德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 声、一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将这声响一寸寸钉入她心底,钉入骨髓里 徐巧眉缓缓跌坐在地上,全身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甚至连最后凝视他背 影的力气都没有! 一声一声,他渐渐远去…… 一声一声,她的生命从此缓缓破裂开来…… 泪水顺着下颔滴到手背上,流入地面,顺成一道小水洼 那一天,毫无疑问,催发了她的成长 第七章三年后精心布置的客厅挂满鲜花、彩带,一个巨大的精美奶油蛋糕, 醒目地摆放在长条型餐桌上,看来似乎是某人的生日聚会 “既然答应了,我一定会来的“差点都不敢认了,成熟好多” “你也是啊,记得以前你的身材还是颇为壮观的,怎么现在这么苗条?”徐 巧眉笑道 这三年来,变化真的好大! “谢谢你,巧眉 “嗨,徐巧眉 “可是你以前都不戴眼镜的!”徐巧眉奇道 宋俊的眼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储希文拿过一块切好的蛋糕给徐巧眉, 两人缓缓步向室外的阳台”徐巧眉的脸上仍挂着甜甜的笑 容,但不知为什么,储希文却觉得她这笑容既难看,又凄苦无此 “是啊,我想是应该跟他们交往看看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此时虽然已近十点,但仍是宾客满堂,生意很好的样子”领位员将单子递给她”她赶紧打起精神,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甜甜的笑容”徐巧眉再次欠身道,蹲下身子擦拭那位连经理都不敢得罪的男 子裤子上的污渍 双手在瑟瑟发抖,几乎拿不住毛巾 “好” 僵硬地走过去,伸出僵硬的手,徐巧眉试着帮雷诺德脱下身上的西装 一股优雅清新的香气自他身上传来,那是他最钟爱的“优雅分子”香水,曾 经有那么一晚,她就是枕在他的胸膛,任由他全身强烈的男子气息与优雅的香水 将自己紧紧环抱 眼眶一阵湿热,脸颊一凉,不争气的泪水像珍珠一样悄悄滑落,却没有任何 啜泣的声音,就连泪,她也流得如此沉默 “王经理,我想和这位小姐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雷诺德的声音在耳边 响起 终于,只剩下,他和她 ——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恨不得我在这个世上消失“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我马上就走”徐巧眉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沾地便一阵头疼,脸色一白,她咬牙挺住无法不承认——她在成长 ……不,一点也不恨,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雷诺德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温柔、那么宠溺 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徐昌海便彻底地绝望,并开始酗酒、赌博、吃喝玩乐, 在挥霍完最后一点家产的时候,徐母终于忍受不下去而跟他离婚,并带着弟弟嫁 给了别人,于是,父亲身边的亲人,便只剩下她一个 “爸爸”徐巧眉吃了一惊,跑到他身边检视是否喝醉了酒,这种情况已是 屡见不鲜,因此她并不慌乱” “到底是多少?爸爸”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徐巧眉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拼命揪紧沙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还在乎些什么呢?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不过是将身体卖给别人,反正她 也早将心交给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行尸走向的躯体,又有何不 可呢?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痛,徐巧眉咬牙走入卧室,打开抽屉,里面堆满着各 种药瓶这么多,应该可以让她昏睡过去吧,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用管,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所谓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轻微声响,来了!徐巧眉的脸上更加苍白,她轻轻放下水杯, 关好抽屉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入一个精瘦的男子,好像有一点面熟,徐巧眉见过 他几次,在东海地下赌场,每次当她飞奔而去,救回因还不清赌债而被别人殴打 的父亲时,曾听到别人称他为“老大” “小美人,没想到你居然会同意 舌尖传来剧痛,原来又把舌头咬破了,徐巧眉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男子朝自己 贴近,不禁直往后缩”一咬牙,徐巧眉闭上眼睛,决定向命运投降 “不……”隐隐听见,泣血的喉口传来嘶哑的悲呜 ——别害怕!挺一挺就过去了! 突然,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徐巧眉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猛地减轻, 仰起身一看,那人已被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拳打飞在地 那人哀嚎一声,缓缓倒在地上,咳嗽道:“都说好的……怎么……又突然变 卦……” “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同意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来迷惑其他男人的吗?对 你这种烂到极点女人,我是发疯了,才会来管你的事 这个人是我的,我的!绝不允许别人去碰触! 猛地撕开她身上仅存的衣衫,钮扣四下迸裂,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一 把扒下所有的遮蔽物,她便如一块温玉般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够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两人都微微喘息着,寂静的空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同时,雷诺德滚烫的唇舌亦开始细细地舔吻起她身上的肌肤 燃烧吧,燃烧吧!就让她为他燃烧!眼前是她最深爱的人呵!她只想为他燃 烧,为他疯狂! 手指紧紧揪着床单,几乎把它撕裂! 已吞下的大量药物终于起了反应,整个人都像坠入了无底的黑洞,心像被抽 空的失重感令她一阵天旋地转,全身忍不住阵阵痉挛,连汗湿的肌肤都呈现里一 样的红潮! 灼热的血液在体内疯狂流窜,整个人都痛得快要爆炸开来!她尖叫一声,就 在雷诺德最后释放的同时,眼前一黑,她也终于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看样子,她对你很重要?”章宇含笑道 多少次深夜呆坐在客厅看满天的星光,每颗星与星之间,都隔得那么遥远, 怀着如此难以相偕的命运,冷冷的、淡淡的,散发着希冀对方能注视的光芒,但 最终,还是无法交集,还是要继续一个人的旅程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我爸爸欠了那个人五十万,他又把门锁起 来,找根本逃不出去……” “别说了,我都知道怀 中纤细削弱的身子似乎一眨眼就会消失上阵爱怜的心疼,令他的动作格外轻柔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颔,诱哄着她打开红唇,深深滑入她的口腔,温柔地卷住她的 舌尖吮吸起来“不要到了最后,才对我说一切都只是 为了报复 “巧眉……巧眉……”他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徐巧眉点点头 “你……骗人!”这的确是徐巧眉所能做出的惟一反应,无法置信!她睁大 了眼睛”一抹温柔的笑意轻 挂在雷诺德的唇边,令他英俊的脸庞看来格外神采飞扬 徐巧眉红着脸,将脸偏在一边,不敢看这么煽情的动作,这么温柔的爱抚, 实在令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以后我会对你非常温柔,就像这次一样温柔……” “不要……”徐巧眉难耐地喘息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脸上发烫,好羞! “你还是爱着我的 “以后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再做 ——是命运,将你带到我身边! 雷诺德深深看着她,握紧了她的小手,床中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更甜了欲知耿隽与童项芯的故事,请看《炙夜体验》 3写作的甘苦, 五味掺杂,冷暖自知 ——请问各位美女,男主角应该怎么对待女主角呢?? ——先奸后杀!(美女STARCIA 眼露凶光) ——这个……白芸儿打了寒颤……) ——你说呢?(赶快去问貌似温柔的EMILY ) ——女主角应该是超级痴情的那种,(嗯……听起来不错……记下来记下来!!!! 白芸儿脸露喜色……),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她碰见了男主角的鬼魂,然后 有了一段人鬼之恋…… 这个……电影好像早就演过了吧 凄厉的声音从地洞隐隐传来————白芸儿同学(PENNY 拍拍我的肩膀,点 点头,作深沉状……)不要听他们的,他们已经有够白痴了,再听下去,你也会 变成白痴的…… ——请问大人你的高见是???(虚心请教、不耻下问,历来是本人的优良 素质——白芸大言不惭地说——) ——男主角,来自二十二世纪的外星球第三类绝种异形生物,为了寻找若干 千年前重建星球所必需的密码,他来到地球,然后遇见集三性人的女主角(男性、 女性、中性),她身上就贮藏有这种密码,与此同时,另一个博士组威的精英科 技研究院要抓男主角回去解剖,于是你追我藏,同时男主角还要抵挡女主角的追 杀,因为她是地球警卫队队长,以为男主角是个危险分子等到了大学,你第一任务是要保证不被退学回来,第二任务是减肥,第三任务是要找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保证你们下一代走不了狗屎运,靠基因遗传还能考上名牌大学   至于我妈为什么送我到火车站,而不是陪我到学校呢?那是因为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全小镇第一的、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的那位是个男生,还是个清秀的小白脸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听说这次高考成绩一出来,北大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挑系了没想到,高考出现涨停趋势,冲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以至于我收到高考成绩短信时,面对着前面若干个零再加上末位两位数的排名时,一直怀疑短信是不是发错了在家庭会议上,我不停地问我老妈,我是全省28名吗?是吗?是吗?我妈瞪了我一眼:“想考名牌想疯了吧?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学校28名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我立刻甩出我的周氏大笑脸:“你好你好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方予可已经又坐在那里看书了真是个书呆子啊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我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我给师兄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我们在树荫下没坐多久,就听到有人拍了方予可一下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说“师兄好!”师兄笑着对方予可说,“还带家属过来了啊?”方予可推了推师兄的肩膀,轻声说,“瞎说什么啊小眼睛,翘鼻子,小酒窝,尖下巴只不过都是我们镇的人”   方予可别了别嘴,“出来才没多久,就泪汪汪地念老乡情分了”   旁边的方予可没忍住,“噗”地笑了,把我晾在一边,看我笑话我哀怨地望了望小西   小西一锤定音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吧”手机那头传来绵长的“啊”声之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我无奈地回:“妈,我保证未来几年我是原装的   方予可轻轻地骂了一句:“白痴”   我一气之下,用力踢了踢床腿,换回来更绵长的“啊”的痛苦惨叫声   本来我是一肚子火要对方予可发的,但鉴于旁边小西在,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装作淑女的大度样子:“以后我也不敢往门边上站了”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   小西从招待所阿姨那里拿了点棉球回来,跟我说:“我不太方便,你自己塞一塞吧房间里特别安静,只有小西和方予可翻杂志的声音,我望着天花板一阵无聊,刚准备打开电视,消磨一下时光,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这一声“林林”叫得我很受用我有些尴尬方予可看不下去了“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   饭买回来的时候,我的鼻子也没事了唉,这淑女规矩也太多了点,连吃块肉也吃不上   过一会儿,小西说,“林林,你怎么光吃菜啊,吃点肉呗,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还不补点血啊没办法,只好遂了她老人家的心愿带到火车上了”“怎么个挺法啊?”“很简单,你睡在最旁边那张床上就行   过了很久,我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你知道吧?就是笑起来暖暖的那种,呵呵呵呵”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靠,说梦话还带骂人的!   开学准备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旁边的床位已经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了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头发都跟金毛狮王一样朝各个方向呲开,脑门上还有道红印我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说知音体:梦中醒来的女子啊,你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为哪般?   等我洗漱完毕,小西和方予可已经在房间里看电视了”   我摘了颗葡萄,好久没吃上新鲜水果了,真甜你就不要嘲笑我了大学里很多人朝五暮九的,早上五点睡觉,晚上九点起床,都日夜颠倒的   方予可瞥了一眼,跟我说:“我劝你还是好好学习,别去动网游的主意”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   还没说完,小西打断说:“予可,你怎么知道林林到过120名啊?你小子平时都看她一个人了啊?”   我连忙说:“不可能不可能,小西你就别说笑了我跟他认识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方予可喝了口饮料,低头说:“我知道”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学校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   北大南门延伸出来的林荫道熙熙攘攘,一半是和我一样稚嫩的学生,另一半是比学生更兴奋的家长   馅饼又一次砸到我的头上,嘿嘿,我住的是新楼所有的朋友都说我们家婕儿好我一看,好家伙,王婕的桌上都是一堆乐谱,文涛的桌上是一堆文学史就我书架上啥书也没有,光秃秃的放着一个刷牙杯子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罢了,我只好发挥人民群众的作用,拦路问了个看上去年纪长相都很沧桑的人,看这打扮应该在北大混了好多年了我万分感谢,便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前进量身高体重的那位医生比较缺心眼,填个数据需要把数报出来吗,当我们文盲不识字啊”熟悉的冷冷的音调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我叫茹庭,大家习惯叫我庭儿我读西班牙语的,和你还是同学院的呢“验血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在那个小白屋里呢“呵呵,我知道啦,只不过刚才看见予可一直朝这个方向看,所以我把他拉过来了“白痴”又是方予可的声音,我都服了他了,不能换点新鲜词吗?我白了他一眼,转而笑着和茹庭姑娘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我先去体检别的项目了旁边路过的医生还念叨:“这一届不是晕针就是晕血的,唉,还有哭着闹的,现在小孩啊,真是宠坏了,就得给他们扎一扎,疏通疏通筋骨但一想到这刚进校就作假,万一被查出来了,会不会还没过上豪门日子,就被豪门赶出来了啊”方予可轻轻拍着茹庭的肩膀:“别怕老娘这样的都考上北大了,天上还掉了个大帅哥让我准备谈恋爱,这么眷顾我,我就当做出点牺牲好了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我恼怒地瞪了瞪他,腹诽道:知不知道这是国家多大一机密,便宜你这小子了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可初来乍到,室友的父母还没走呢,我也不好意思拉着人家吃饭,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两天没见着小西了,我怎么着也得创造个机会和小西吃顿饭啊”我顿了顿,回想我睡觉前琢磨什么事情来着,居然给这种人打电话”那边又一阵子沉默我以为信号不好这样吧,你把小西叫上吧我也谢谢他这几天的帮忙我智商肯定过150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呢”没等我说话,那边就挂电话了靠,发电报呢,还p看什么书呢?小人书?不会,那是我看的他肯定看的是很深奥很深奥的书,全英文的,探求宇宙奥秘或者分析全球金融趋势的觉得作者写得特别出彩的地方,他也一定会在下面画上大波浪线   “天机不可泄露”说完,王婕就托腮做淑女   我哈哈地笑,“你演林黛玉呢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我这不是琢磨着帮你分担点电话量嘛边抹边说,“你这皮肤有点干,T形区有点油,恩,这有颗小暗疮小西问:“你们喝啤酒吗?”   方予可说:我所谓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总会好的”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我学德语,要出国也去德国,跑人家美帝国主义也没事干啊”   后来回忆起来,我觉得这人的审美观真是千奇百怪我心里其实乱极了,早知道我就不喝冰水了,倒霉的大姨妈,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来了呢,估计她老人家也水土不服呢你给我去买个裤子或裙子都无所谓,顺便,顺便你再给我买包卫生巾我过会儿给你钱是不?”   方予可脸一下子拉得很长:“你那笨脑袋就别往这方面想了,总共就那么点脑细胞,都不用在正道上我拿着厚厚的选课本,开始琢磨什么样的课不会挂科听说我们这届还有从小第一外语就是德语的呢   我们这层楼都是外院,每天早晨,一堆女孩举个水杯在盥洗室含着水狂练小舌音,大舌音”   “那倒是   茹庭问我:“你和予可怎么认识的啊?”   看看,看看,开始清算历史了我们认识还没几天呢我唯一有把握的是出勤   我抱着厚厚的选修课手册,和朱莉在各个教学楼间穿梭,霸王听了各个选修课只要老师一宣布课程评定方式,我便开始做记录员工作当然对我来说,哼,笑话,什么叫做探讨的不仅仅是学问?我连学问都还没探讨明白,怎么可能再去想学问以外的东西?挂科风险太高难度高的不能选,考试占比例高的不能选,老师长得寒碜的不能选,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我这学期就只上专业课了啊?”   朱莉转了转她褐色的眼珠子:“不会,其实我觉得只要你拿出现在选课的热情和毅力来,随便选个课都能得优秀我在这里选课,你呢?”   小西说:“哦,我陪我同学旁听课呢下午准备去北戴河玩   “我也长得还行,难度没那么高吧……”我越说越没有底气“那你跟我说他哪里不好,给我增加点信心”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刚才你还说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就不要脑袋一热,就差昭告天下,周林林喜欢谢端西了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   “那什么时候你拉我这个不明群众去围观一下?”   “行,没有问题!”我拍着胸脯保证   我跑到计算机中心,上网偷偷下载了经院的专业必修课,摸清了小西上课的地点时间与小西课程同步且在同一教学楼;B地理位置上和小西同步,即我下课时,可以看到他踏进这个教室,或者他上完课,我可以走进他的教室理所当然地跟他聊聊天,再准备上我的课;C   我很崩溃地想:北大出疯子这句话,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对学校的新鲜感还没消失殆尽,第一个月就匆匆过去了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以前是想着我的实力不够,怎么着也不能和其他高智商的人看齐,后来等我开始动摇着想退时,又觉得年轻老师看人数几何级下降时受伤的神情挺可怜,又坚持了两周”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我用这种方式骗过了无数个老师何况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系的都没一个人来上课了”   茹庭贝齿间娇怒含笑:“别瞎说”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她怎么不关注我夸他们智商高,然后假装客气地说一下智商哪里高了或者彼此彼此之类的,我也受用一下大概真的是老师没什么教学经验的关系吧,授课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是照本宣科,照本宣科也就罢了,怎么能把“一次性 输入”哆哆嗦嗦地断句断成“一次 性输入”呢”   我没好气地准备不理他们继续睡我的大头觉茹庭拉了拉我的袖子:“林林,你先别睡嘛~~我就是替予可问问你十一回不回家我妈就让他陪我来了趟北京,你的怨念都持续一个月了我也好久没见到方伯伯了,怪想念他老人家的”   然后就是一片沉寂我也睡着了真是垮掉的一代啊!   我咧了咧嘴:“这个大包啊,超市里就有我要是反击她,就显得我小心眼儿了你这样的就合适背名牌包包”   笑话,你让我等我就等啊”   方予可一时语塞“我想让你爸捎几块老家的臭豆腐,恩,我妈做的炒年糕也很地道,也让他捎过来吧”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方予可脸上也没什么变化,顿时挫败感很强,“跟你开玩笑的那里虽然收费不贵,但比起5块钱包月在宿舍独享,计算中心实在不太方便我决定买电脑但我怕一开学就带个笔记本,太张扬有气魄,有土财主、暴发户的个性我琢磨着我是假装没看见,回去等他回信呢,还是上去打个招呼,那我应该怎么打招呼呢没解答出来呵呵”   小西脚颠着足球问我:“你们不是不用修数学吗?什么题目难倒你了?”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逻辑题,在杂志上看到一个逻辑题,闲来没事就做做看”说完我自己都脸红   我笑着说:“我刚给你发短信了,想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安排”   小西指了指足球,跟我说:“刚才踢球去了,没带手机”   “真是怪人还是你帮我买吧,小西”我央求道   “你认识茹庭?”小西有点楞,继而了然道:“没问题,周末见吧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连带着叫醒朱莉:“朱莉朱莉,快醒醒,我就要见我的相公去了清纯不?”   朱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哪有问别人穿得清不清纯的呀?你家相公喜欢清纯的人么?”   “他长得这么干净,肯定喜欢玉女减肥前穿过一次,现在也穿不太上了   等万事俱备时,我看看表,已经到约好的时间了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   “不知道”方予可转身说,“走吧要不我和方予可去就行了   方予可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料到我这次爆发得这么彻底:“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我瞪了他一眼:“喂,笑什么笑?我哪里长得不像淑女?”   方予可仍然笑着:“首先我先要论证你是个女的,然后再论证你是个淑女   方予可有些尴尬:“你也太开放了点,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证明你是个女的”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   买电脑(二)   第八章   方予可询问电脑的方式跟和我说话时的状态完全两样他把从硬件到软件都盘问得仔仔细细商铺老板知道是内行人,也没报太高的价   仿佛来过我宿舍似的,他一进去便走到我的位置上,开始拆包装安装”   王婕和文涛也凑过来听我的解释”   大家一阵失望,八卦欲火生生被我扑灭”   “素质,注意素质!我这样怎么了?回头等我把小西追到手,我第一个在北大BBS上秀照片没用过outlook   旁边王婕一听,立马走到方予可跟前:“你好,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呗,我最近电脑上网有点慢,怀疑是中毒了”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我双击打开下载的视频文件,回头跟方予可说:“你看不是很简单?下载完就能播放了   屏幕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在床上扭动,关键部位一览无遗   我脸都扭曲了以前他贫嘴或毒嘴,我都知道怎么反应他一见我,又恢复成冷面杀手:“你的QQ号?”   我把号码写给他,他把我的号加了进去“无敌金刚美少女”成了他好友栏里唯一的名字我看到他的名字叫“心跳”我顺便评点几句”   “哦”朱莉有些失望,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跟方予可说,“林林是个很传统的人,你不要因为刚才几句话乱动主意哦我想尝尝那里的水煮鱼边走那女的还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盯得跟没见过饭似的”我用脚也得端过来,要是你帮我端,把这位贵小姐晾在一边,这还说得清楚吗?   方予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头也不回地朝窗口走去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夫妻相啊夫妻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茹庭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对你还挺特别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设问句反问句还是疑问句,鉴于答错了会导致更大的麻烦,只好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烂好人,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   茹庭病泱泱地问:“予可你什么时候转性开始吃鱼了?”   方予可没理她”   三个人就扑上来了   “姓名?”文涛先发制人听说她很少住宿舍,连食堂都没踏进去过,我们都怀疑她被包养了被包养就算了,凭什么被一个帅哥包养啊?还不如你被他包养了,我们也好沾光”朱莉不满地撇嘴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文涛你就继续暗恋你的老师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执着,介绍给你,你也不会珍惜的;婕儿你也闪一边去,不带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想着灶台上的”   “我可事先说明啊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我相信你!”   被逼得没有办法,我只好拿起手机拨冷面杀手这怎么见招拆招啊?我只好捏着鼻子问:“请问是方先生吗?我是大星保险公司的”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这才是生气的点我也挺喜欢海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膛,我都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了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没看我现在还得回眸吗?   小西笑着说:“是啊,好巧啊好久没见着你了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我妈是护士,在医院还能照顾上我爸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   小西见我伤感的样子,笑着拍拍我的肩:“走吧,我还是多请你吃点大连特产吧我估计她进自己家拿这些盘出来都不能这么坦荡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我们小镇这一届就出你们这两个独苗,上几届的人丁可要兴旺得多没什么大事,不过也把全家人给吓坏了每当那时候,予可就气鼓鼓地盯着茹庭,偷偷地去威胁她,还在她吃饭的碗里面放虫子,吓得她把喉咙都给哭哑了”   没想到方予可和茹庭都到娃娃亲的程度了,看来茱莉攻坚不易啊苹果皮转着圈圈地剥落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这回茱莉是彻底没戏了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   我淡淡地说:“有回忆的日子真好等我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我不顾淑女形象地抹了抹嘴问小西:“小西,以后我们一块儿吃完午饭去上课吧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毫无疑问,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我循序渐进地让小西适应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这一小袋子东西,得吃一辈子呢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关键是这个是同乡会也邀请了我们的你不去也就罢了,凭什么剥夺我知晓的权利?你这叫故意隐瞒,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予可更加生气了:“我哪里故意隐瞒了?你想让我坦白什么啊?十一我自己都回家了!”   我想到他十一回去看他奶奶的事,觉得自己也过分了”   方予可被我弄得心里毛毛的,但还是看着我的眼睛打算说,但刚开口,他忽然就避开我的眼睛,低头说:“你怎么这么不着四六呢?”   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人家青梅竹马,即便没有男女朋友的名分,男女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情估计都做了”   方予可眼里开始有点闪现温柔的神情:“你怎么就确信认识得比她晚呢?”   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和茱莉才认识两个多月,别说认识她好多年,你都还没认识她呢?”   方予可感到莫名其妙,问我:“茱莉?”   我特仗义地说到:“我们宿舍的,长得有点安吉丽娜茱莉的意思你太阴沉了,我只好牺牲我朋友来拯救你回头找机会认识一下馋虫被勾起来,我立马撕开包装开始吃上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快要融化这张平时冷酷到底的脸而且大多数时候我想笑的时候,就被你气上了”   我和方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真不容易   正当我光速准备打开文件夹时,方予可已经合上了笔记本我接过笔记本,准备输密码有本事现在就打听”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我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方予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黄片还都是跟一块儿看的小西---就在我两点钟方向上,不过两点钟方向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女生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虽然我平时第六感弱了些,但凭我考试时敏锐的猜测选择题答案的直觉,这个女生跟小西的关系不简单抬头看了看天以前一直讨厌跑步,可这次我发现跑步真是件不错的事情   我忽然很希望有个人能抱紧我,告诉我:别怕林林,别怕然后我可以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可以大哭大喊,不顾形象地控诉小西抛弃了我,还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周林林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我觉得凄凉我感叹一下自己还能如此理智地思考,果然是无敌金刚美少女啊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我想好了,喝完这几罐啤酒,我就当自己死了这个心,踏踏实实看我的书,努力把自己锻造成女强人去   在柜台边排队结帐的时候,茹庭和方予可出现了”   实际上我声音并不轻,方予可明显一怔好好地去图书馆,被宣布我喜欢的人有爱人,平时把白痴当作我名字来唤的人因为我的一句“神经”要我道歉,排了大长队想买点酒精买点醉的时候,居然没有带钱包需要我把东西放回去吗?”我想我笑得肯定很难看,不然服务员哪会这么惊恐地摇着头呢   我嘿嘿地笑:“谢谢啊我只想找个有酒的地方,去实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梦想从我买啤酒的行为上来看,其实我想醉的意念不是那么坚定我很实际地想到,如果喝醉了,我只能在躺椅上过夜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我一看冷面杀手的名字,二话不说拒绝接听我接起电话就有点渴,所以买点啤酒喝……没想到越喝越苦,早知道就买果粒橙了……”   “你现在还在喝?”方予可的声音里,我听出了关心的味道”   方予可愣了一下,喝了口啤酒,说:“好,听你的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想抬手抚上他的眼睛,于是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扑向他墙上有个挂钟,房间一角是张写字桌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   我有些抱歉,以前对方予可的种种不满也抛到九霄云外了昨天的事情我挺感激他的就是边睡边嚷着渴,嚷着饿,嚷着喝酒,还从床上摔下来”   “是吗?嘿嘿方予可这小子有洁癖,能容忍我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凭什么我做菜啊?”   我鄙视地看着他:“因为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有让客人做菜的道理吗?何况我不会”   我乐呵呵地接过,抿了一口:“方予可,除了毒舌这点,你快要接近完美了谁嫁给你谁有福气至少能混上及格吧   第一周是通选课考试周,第二周是计算机,最后两周是专业课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我这一周在家里可都是看计算机教程,通选课在考试前一天才看的对了,学校到下下周专业考试的时候就不熄灯了,你可以尽情看这么幼稚的话听得我牙齿都倒了,再说,你被撕票了,你怎么跟他没完啊?你应该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尸骨未寒就另结新欢了……”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即便走神的时候想起了,我也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   靠,你都要复习?莫非你也蹲在盥洗室昏黄的灯光下看书?“那你一般在哪个地点复习?复习时间大概持续多久?”我继续采访你不是校外租了个房子吗?现在熬夜复习都没处熬去,你还不奉献一下小妞现在用无比崇敬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撒谎不打草稿的潜质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   我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好对付,我兴奋地准备反驳好久之后他才不急不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帮茱莉补课的同时,希望你也在场至于你说的有无数个少女等着我践踏,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我钟情于我的天使,怕是要让你还有那些少女们失望了茱莉在旁边还有闲情轻声问:“他的天使是谁啊?茹庭么?”   我便秘似的恨恨挤出两字:“女优……”   暗恋后的报白(二)   就这样,我和茱莉进驻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   方予可明显重色轻友这两天我睡觉的时间缩短到以前的一半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干嘛要慌?   我对茹庭笑笑:“茹庭,我是来当学生的嘿嘿……”我现在什么脸面也不要了,在小西前面这么损自己也没怎么样我对茹庭有意见,暗地里都要帮茱莉上位,可是每次一看见茹庭,就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奴性,好像自己真干了对不起她的事老天爷大概后悔前一阵子砸我身上的馅饼,开始反攻倒算了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我嫌它脏”我求救般看向小西”   我说这话的时候,全场除了我都石化了,包括站在门口,手里揣着袋果粒橙和零食的方予可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   我清了清嗓子,跟茹庭说:“你看,我是来学习的吧?这本子上蓝色的是我写的,红色的批复是你家方予可的我同情地看了方予可一眼,顺带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小西“所以,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喜欢上我”   原来那个不要脸的享受小西宠溺的叫怡莲!   小西苦笑着说:“茹庭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损啊?少说一句又不会死还有周林林,你收拾下你的书,回去自己看吧有温暖的阳光在马路上绽放,有朵朵白云溢出灼灼光华,还有我爱的人走在我身旁其他的事情考完试再说我还打算存点钱呢   等出租车的那段时间是最难挨的事实证明,我毕竟不是无敌金刚所以我也不用烦恼了   茹庭是聪明人,听了我的保证后,立马就说:“交换生名额定下来了你就放心小西哥哥吧小西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我气势倒了半壁江山,指了指杯子,咽了咽口水:“我倒水去我本来打算用夸张的谄媚的表情,跟小西说:“吃了这么多,喝点水吧~~”以不辜负“狂追”的定义我以前还口口声声要做他的阳光,驱走他的阴影就像怡莲是他的阳光,而小西是我的阳光”   小西乐了:“你的圣人真是太入世了   不过,万一朱莉知道了,她肯定想揍我我一边感叹火车提速是一个理念上的事,一边朝老妈挥手示意怎么着也小半年没见了,这胳膊拐得真够远的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   “考试没问题吧?”   “成绩还没出全呢有些科目可以到优秀去年进的北大”   我拿老妈没办法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   善善原来是个芦柴细的瘦子,小时候经常被我欺负但善善秉承有钱人家的烧钱特性,没读完初中就到澳大利亚念书了   我笑着问:“澳大利亚的羊是不是都被你吃没了啊?难怪人家今年羊毛减产呢”   善善弥勒佛般的笑:“你说,要怎么宰我?”   于是,我们一行人非常壮观地打了好几个出租去K歌了因为前面的人一走开,我看见了方予可酷酷地进来了是否单身之类的与学业无关的私人问题,本次记者会拒绝回答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把音乐调低,跟姐妹们解释:“你们怎么宰我的时候,记着我是北大生,现在帅哥一来,却忘了我也是北大的了呢?我们是校友”   我怒了   我没好气地说:“我们是同一级的,他是理科生,我是文科生,高中时没什么接触机会的,到大学才认识而且他有正规女朋友,她还交代我,要好好看着他,不可被你们这些狼人勾引不得不说,妖子有柯南的霸气,就是那种她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的霸气不过我也了解方予可,这人一旦做了决定,绝对可以冷酷到底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我到底还爱不爱着你?”   画面上出现男声的字幕,我把麦轻轻放下,方予可却没有如约唱歌,他一直愣愣地看着我”妖子拿着麦吼道:“林林,你是我偶像啊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   走进学校,熟悉地穿过捷径,路过名人榜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形式上来说,这个很像耻辱柱,我们就生生地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而且从内容上来说,这也太像鬼符了,你看,把我的脸扭曲成跟校门口炸臭豆腐干的大妈似的!考上北大的第一时间,我就决定再也不要回母校了,就是为了避免看到这样的场景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   我就讨厌这种场合,还没开吃呢,就来个闭胃的倒霉形式第一句:大家要吃好;第二句:大家要玩好旁边已经有人笑开了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我请客”   我连忙起身说:“真遗憾啊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莫名其妙地举着饮料杯子牛饮时,我感叹自己真是太逆来顺受了   这位美女(鉴于她的眉毛,我很想把她简称为叶子楣)举着酒杯说:“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考进北大,没想到还是差了几分,只能去复旦大概有梦想的人和我这种没追求的人思维结构是不太一样的吧”我能感到她的敌意   我斟满啤酒,笑着说:“复旦离我们小镇近,什么时候想回家,两个小时就到家了”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欠抽的不当成分,但我不可能圣母到底,你打了我左脸,我还能伸出右脸给你打啊?   我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恶意的,要是让你误会了,我道歉但我觉得又不是嫁错郎,没必要抱憾终生吧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   我傻眼了   一边不说话的方予可终于动口了:“阿蕊,这个事情客观来说,我觉得她也没说错,她本来也是个没心眼的人我已经定了包厢了   没想到方予可当着所有人面对我说:“你一定要去,刚才气氛被你弄僵了,你有义务恢复那时我的手机还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一定要拍照留存   看到大家其乐融融共赌博的盛世景象,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不然这几个小时不是很能挨?我端了把椅子往颜守身后一放,准备指导颜守的垒长城策略每次轮到颜守,我都要先说“等等”,然后琢磨半天,才同意颜守打牌,弄得颜守最后跟傀儡一样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我还是看会儿牌吧”   高领毛衣眼睛泛光:“真心话大冒险也不用非在灯红酒绿的地方   不过颜守上家比高领毛衣就有建树多了他站起来,对着女生那块喊道:“我们和你们一块儿玩吧碰上几个男生轮到真心话的,我又觉得跟他们也不认识,即便隐私,也变成了类似于论坛上“秘密花园”,对我一点刺激性也没有,最后差点睡着”啧啧,我佩服死他了,帅哥才有底气这么回答大家有些丧气”还是个深情男配啊完了,这拨娱记要化身为他的粉丝了   娱记们的问题还没问完,我把手一横,制止她们的狂轰滥炸《无间道》说得对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场面瞬间冷下来,冷面杀手不愧为永远的制冷机,提的问题还不如女精英们有质量   吃完午饭,我计划要干点磨练人的事情   从网吧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妖子的电话亲一个~~我约了善善,让善善约了方予可方予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真是后悔,大年三十,商家都提前结束营业我一个人看着路边的烟火,显得特别落寞尤其是走在江东大桥上,好几对情侣都回过头看我,估计是怕我跳水了我没转过头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他问:“天热吹风呢?”   我点点头:“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江水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   到了江淮路,我远远看见善善庞大的一坨,显得旁边的妖子格外娇小再说,要劫财劫善善,劫色也劫我你就不要操心了大半夜的,一堆人在车灯下烧烤,不知道的人以为是逃难的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激动地问候了一下上帝、真主和观音,哆嗦着点击邮箱阅读我不常查收邮件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我在邮件中自鸣得意提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自作多情的建议他没有回应 23:00:为什么先跑到学校了?记得给手机充电   “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一个人过来”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彷徨已久,自己都琢磨不定的心情经过几天沉睡,忽然能尘埃落定,可以化为一字一句敲在电脑上:“我为我的感情做了最后的努力,但是没成功突然发现,我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皮糙肉厚,能迎难而上,死缠烂打,直到成功为止这世上哪能事事如意呢?你也不要笑话我无敌金刚美少女也有软弱的一面的我要趁我还能体面退出的时候,给自己留点活路我不善攻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爱神面前,我真不是个好信徒,说退就退”   我哈哈地笑:“你怎么确认你的教义不属于邪教?”   那边又说:“因为我能保证最后的幸福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   说到游泳,我不理解为什么北大要将它作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仿佛我们生长在岛国,随时要遭遇洪水海啸一样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我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师的节奏,伸伸手,扭扭脖子当我把脖子转到正中间的位置时,我看到水池对面的男生队伍里,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方予可就跟我穿着三点式的泳装,站在一群离我不那么远的男生前一样不自在哈哈……   我轻声跟朱莉说:“朱莉,你现在还有提前考试的心情吗?”   朱莉立刻说:“怎么能提前考试呢?每周到这里来锻炼身体,陶冶情操才好啊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他倒是很矜持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请你吃饭吧”   我连忙说:“他不习惯让女的请客,你就别献殷勤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宿舍   朱莉还没开吃,就已经兴奋上了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我郁闷了,这姑娘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整顿饭吃得无比诡异那三点式泳衣不是被他看见了,我不禁双手护胸,作势说:“以后不准瞎看聊什么呢?”   方予可说:“没聊什么,就是让她注意点身体”   我生气地拿筷子抽他:“谁没人要了?老娘人见人爱,明天我就去鹊桥版放照片,保证电话打爆邮箱瘫痪   我正嗑得不亦乐乎,朱莉就回来了看我嗑瓜子嗑得高兴,也不顾自己刷没刷牙,又开始嗑起来这次,真是往死里帅啊!”   我听见朱莉咽了下口水唉……   我叹口气:“我以前老抱怨自己没认识帅哥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   而且,像我这种来自草根、未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人,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收到请柬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先不说人家不答应,要是答应了,我这孱弱的心灵也得悸动一个月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啊!   检讨一下自己真是个庸俗无良之人不得瑟,不能活啊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她要真缺个东西呢,我也买不起唉,长大了,我这么好的技术就退出历史舞台了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方予可头也不回地说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当然出于女人的私心,这种男人还是永远单身比较好,但是客观地说,我认识的人里面,除了茹庭,还真找不出更与他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的人了   不过到了海鲜区,对方予可完美形象的定义立刻就被画上大叉叉:这家伙居然抓了条长得有点像蛇的黄鳝,张牙舞爪地来吓我,还得意地在一边奸笑,等着看我好戏   我大大咧咧地打开电视,卧在大沙发上,光脚丫搁沙发前的茶几,舒舒服服地看起电视来,还不忘指挥方予可:“我说你把那个鱼剖了吧,不然憋死了再剖就不新鲜了认识这小子也没多长时间,从原来冷面杀手慢慢变成阳光男孩,是我调教有方吗?不过出门在外,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厨房,对方予可说:“方予可,总体说来,你对我不薄”   方予可抬头盯着我的眼睛:“周林林,你这习惯怎么到现在还没改?每次感谢都要把自己嫁出去,你对别人也这样吗?你都嫁我两次了,也不见你有什么举动……”   “两次?我怎么可能跟同一个人说两次呢?小时候把善善的冲锋枪弄坏的时候说过一次,同桌小银期末考试借我答案抄的时候说过一次,其他时候好像没说过了呀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洗着菜板不理我   看到菜品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一顿饭下来,我居然没顾得上说话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问:方予可最喜欢什么呢?   我立刻问方予可:“方予可,你最喜欢什么?”   方予可擦着桌子说:“你指人还是物?”   “当然是物,谁要你在我面前秀恩爱说最喜欢的人啊我决定把这个事情全权授予王婕她对化妆打扮有独特见解,偶尔还帮时尚杂志撰文,我绝对放心她的品味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   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   写完我给宿舍的人看一堆无聊的人在鼓动更无聊的人应征特殊行业,而这场无聊运动的发起人是我……   我的邮箱果然要爆名字和室友重名,也叫文涛这小子当手机是摆设吗?到了之后打电话不就行了吗?还接头暗号呢   不得不说,老天爷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助我一把咱不干缺心眼的事儿   第二天,我穿上王婕给我购置的小礼服大花领结的绸缎衬衫,简单的黑色紧身西装,黑色的宽脚裤,再配上一条大红色水钻腰带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师傅倒是还有闲情跟我开玩笑:“姑娘,你把你那冲锋枪往边上放放,我不能开快也能开得稳点谢谢啦……”我乐呵呵地挂了电话男人比女人还八卦,我不得不第N次强调这一点一身火红色的单肩礼服衬出茹庭白皙滑嫩的皮肤,不对称的荷叶型裙摆显得青春活泼,及肩墨黑长发下的小钻项链熠熠发光相比之下,方予可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新头型一声不支我嘿嘿地亮底交代:“你不是说我上鹊桥版会遭嫌弃吗?你看,随便钓一钓都会有帅哥,可见我有多大的气场待久了都会被她吸引”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   饥肠辘辘的我在大厅的自助餐盘上搜索食粮   我塞了块曲奇饼干,转身却碰上了小西平时称为侃神的我也要祈祷让苍天把话痨们都聚齐在我周围了”说完端着盘子去了别处这小子是故意报复的,我看出来了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你还是早点抽身吧难怪他会喜欢”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又不能虚伪地说“哪里可爱,过奖过奖”(窃以为,我还是挺可爱的,咳咳   倒是方予可悠闲淡定地戏谑道:“怎么样?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不管对方胡闹也好,假意也好,我还是很小女人地脸红了一下接收我的专访吧   我避而不答他的问题:“我琴棋书画都不会,洗衣烧饭还嫌累   我隐隐觉得怪异:“方予可,你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吗?”   方予可大声地斥责:“你的神经现在倒是纤细敏感了?刚才怎么没觉着暧昧啊?”   方予可有些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据理力争地在拒绝一场告白吗?我有多大的理智在抗拒诱惑,他居然说我在玩暧昧   他看着我,浓密的睫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蜜:“我们的关系哪里好了?”   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今晚的男主角拉着我跑出来,我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了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   我立刻说:“不用你送本来脑子就不太好用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北大刚停供暖,宿舍里还有点寒意,冷水敷的时候,我一边满足于止痒的效果,一边却被冰凉的水冻得不行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偶尔邀请我吃顿饭,我也有意拒绝了   方予可生气地对文涛说:“你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冷嘲热讽?忙你的去吧你衣服什么牌子的,看这料子这做工,价钱也不菲啊我记得文涛以前还说你喜欢我呢”   “万朵桃花我也只采那一朵   所以,当我听到方予可这句煽情的话时,即便我知道他想象的脸是茹庭,但仍然折服于他对着我这张油团脸,能说出把我雷得里焦外嫩的话来是你接到我电话就乐得脸都绷不住才碰上挂机键的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我也要偶尔忧郁一下,才可以摆脱永恒的女配命啊”   文涛笑着说:“你刚举的例子说明你很贪心有这想法就直说,我来者不拒不然我要趁虚而入他嗤笑:“怨妇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有可能文涛在生日派对之前刚认识茹庭,垂涎于她的美貌,看到我的帖子,便恶向胆边生,假借我的男伴身份混入其中,并声东击西地说喜欢我,让茹庭放松警惕,以更好地接近她   其二,bl强攻强受版   鉴于这两者是概率均等的事件,我分别给方予可和文涛发短信   To方予可:S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   我钻出脑袋:“你有完没完啊?”   朱莉笑:“头发露出来也好,至少不会脏成猪鬃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心情好,胃口就好啊   他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圈我的脸,不确定地问:“都好了?”   我嘴巴塞得鼓鼓的,发不了声,只好狠命地点头   方予可仍然将信将疑地问:“身上的呢?”   嘴里的东西实在塞得太多,一时半会还咽不下去,只好撩起衣袖和裤腿给他看皮肤”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你骂谁乌龟呢?看我病好了,就来损我了是不是?说几句让老娘乐的”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   “你的脸是瓜子脸这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毫不在意,让对方觉得无趣,不然你会跟《大话西游》里被唐僧逼得自杀的小妖一样,自残自废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   无知往往最丢脸”   方予可嚼了口菜,不经意地问我:“要不我教你?可能你方法没对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但可惜考试是考游泳,而不是漂浮放心吧”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   “爱情真像板砖,拍谁懵谁可惜我以为我碰上了白马王子,王子却说是因为白马走错了方向,其实他不是来找我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五一前夕接到善善电话,扬言五一他要驾临北京,让我们好生候着”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 善善也不恼,还自嘲地说:“我有些时候吃零食掉点什么东西都不用往地上找,直接从肚子上捡起来就可以吃了我不得不提醒善善我们不是吃自助餐,不存在回不回本的问题” 我支吾着说不出来人家是拜倒在牛仔裤下,我拜倒在他的小泳裤下 善善支着肥脑袋问我:“林林,小时候多好啊,大家都是真心跟我玩你看他嫌弃我们我嗅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下床,赶紧接过水杯:“我自己来自己来……”边说边不安地看其他三位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我都替你脸红啊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方予可今晚被我临幸一下吧,亲都亲了……” 哦,我的神哪,不带这么玩我的…… 那时候手机能拍照都是高端手机,不过我也忘了,在这个学校能读书的不少也是**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 方予可冷若冰霜,目不斜视”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 “好吧,按照周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照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这说明你想亲他很久了酒精麻痹后,**挣脱了束缚,直接支配你大脑做了”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我喜欢小西喜欢得入骨,怎么会脚踏两只船呢?” “你是喜欢小西还是喜欢上喜欢的感觉啊?三毛说:某些人的爱情,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 “为什么?” “要发现早发现了,怎么可能过了那么久才发现?” “要是你脑子笨呢?” 方予可瞪着我,我反应过来,立马说:“我是说假如,也许你对一直喜欢的人只是一种执念,不是那种喜欢呢?或许你得到了她,立刻发现,以前你只是活在一个假想的世界中,现实让你幡然醒悟,原来你喜欢的只是那段岁月而已” 说到这儿,我就更郁闷了 按照常理来说,当我想不明白某件事情的时候,我会选择放一边不去思考究竟是我移情别恋,还是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事故?我再笨也不应该到弄不清楚自己喜欢谁的程度”方予可故意把“猪”字拉得很长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 果然,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 我拿鞋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没说话我怎么告诉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点晃神,不明白自己喜没喜欢上他?表白这种事,一辈子做一次就行了,或者一辈子被拒绝一次就行了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你这样的乡野粗夫能拉的大恩不言谢每天睁着熊猫眼穿梭于各个提供冷气又提供照明的自习室、食堂和餐馆当时在我们小镇作为全镇楷模式的偶像口口相传,校长更是耳提面命,把他的头像放大了好几倍,刻在了“耻辱柱”的顶端,大家望天45度才能清晰瞻仰因为,我不追求深层次的东西,我追求浅尝辄止,包括感情……总体来说,我是个肤浅的人 暑期实践的人员名单已发送到邮箱呵呵…… 这真的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实践,把所有和我别扭着、相互别扭这的人聚齐在一起,真是太有同乡会会长的魄力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方予可面前,我从来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这种情况下,我比他更尴尬大家一定要全力支持我,最重要是全力支持我们我推开文涛的手:“怎么还是不着调?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权利再说,你难道希望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地站在前面啊?”文涛轻声说小西坐他们对面眯着眼睛养神是他教我游泳的时候?是他给我送药的时候?是他给我补习的时候?是他陪我看烟火的时候?看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久到我都忘了问自己,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那么久了 可是,现在却不敢问了…… 35 暑期实践(二) 到老家后,小镇的教育局谭副局长亲切接待了我们,并热情洋溢地发表了一番“昨天你们以家乡为豪,今天家乡以你们为豪”之类的言论比如,你们会说,时间就像海绵可以挤出来,要搁我,我便不会这么说 提问紧张有序地进行中,我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生活节奏太快,提出的问题十个有九个都是XX有什么秘诀,XX有什么窍门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我一个接一个地回答问题大家是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下面的人配合地说:“实话!” 我满足地笑,这种指挥别人做事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有那么多人搞竞选做学生会领导:“实话就是,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考完了,我就解放了,我就可以通宵玩牌都没人管了真考差了,担心也是没用的懒人原则三:我不过去,山自过来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 副局长虽然是个老头,却是个充满了八卦精神的周伯通:“为什么戒了啊?听你下午发言,凭我多年酒场经验,你应该酒量不错” “哈哈……”老头爽朗地笑,地中海脑袋在灯光下格外光亮就算我这老人请你做家教,不知道你赏不赏脸啊……” 废话,我能不赏脸吗?周围一圈人,你单邀请我,我已经受宠若惊了不过我性格哪里这么恶劣,估计和你家孙儿唯一像的地方便是不爱学习吧 我谄媚地笑:“您过誉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做过家教,而且高中成绩比较惨淡,远不及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啊”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老娘很抢手的,好不好? 旁边文涛笑:“谭局,放心吧,基本上你孙儿走不上这条路,有我防守着呢” 没想到当天晚上吃完饭,我就看到了传说中跟我性格很像的谭易你跟他很熟啊?不过叫小可哥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的画面了 谭易因为他爷爷的关系,破格加入了我们实践的队伍中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你棒打鸳鸯,做了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还不知道?” 谭易得意地说:“要是小可哥哥真喜欢茹庭,他们早就成了”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虽然我听着这个名号甚是满意,但我还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装了下矜持,告诉他这么叫有失水准,再说茹庭还活着呢,没看她鼻子都气歪了?幸亏文涛临时接到北京电话,要做一期名人专访,被迫先飞回北京了,不然文涛也得揍这小子我们会被很多事情困扰,以为一时的心跳和感动便是我们要的爱情,都忘了旁边谁在纵容我们对别人心跳予可喜欢你“不可能……他喜欢的是茹庭 小西接着说:“明天是18号,予可的生日 “20周岁最好的礼物,你想想吧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这是孽缘,相互吵嘴相互虐才是叫喜欢是吗?” 小西笑道:“其实嘛,要达到目的很简单,你配合我就行”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 “我们来点小暧昧” “这个你不用测试”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我拿起桌上粗糙的餐巾纸,往小西干净的嘴巴上拼命抹” 小西叹气:“你怎么演戏都不会演?现在不喝,更待何时?”说完,小西便和服务员说,“来两瓶啤酒!” 我心虚地看向方予可那边,发现他脸拉得跟非常6+1的主持人李咏的马脸一样长”我听了,不禁和他一起淫?荡地笑 先跑过来的是谭易:“嫂嫂,你不守妇道给大爷笑一个”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 “哈?” 夜雨旋律曼妙,轻易拉动心弦刚才小西是故意的,你们在试探我 那时候我爸妈正要闹离婚,奶奶为了让我少受点影响,特地临时把我送到小镇另外一个幼儿园老师穿着尖尖的高跟鞋慢慢走过来,甜甜地说:“周林林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老师,今天做饭的叔叔没有把米洗干净,里面有小虫子小时候我最依赖的就是我奶奶,因为我当时以为爸爸妈妈把我抛弃了,不要我了”说完,她居然哼起歌谣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渐渐停止了哭声,擦了擦脸,蹲在檐下看雨 床上的她跟抱洋娃娃一样抱着我她每次不经意地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都很羡慕她我不是神经敏感的人,但每次听她说这些,我都很紧张,而她活在自己的王国里快乐逍遥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呵呵我不喜欢她这样我很想赞成她,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嘲笑话说回来,自从给她买了电脑后,她再也没找我修电脑什么的,这很让我失望妈妈觉得那家幼儿园师资不够,便又把我调回原来的幼儿园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我转校没多久,又搬了一次家小西是个懂事的哥哥,从小就知道他要学什么,长大要做什么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每次和他们家相敬如宾的来往,都让我疲惫茹庭歇斯底里地哭,我只是同情我很想像她小时候曾抱着我一样跟她说:“好了啦,好了啦我想她的眉目,开始渐渐模糊我不再确定她额上是不是有粒小痣,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嘟嘴只有她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还让我念念不忘隔壁家善善虽然比我大好几岁,但还是变成了我的好友之一她说得对,也许感情是一种执念我看着照片里没心没肺笑的还是穿着小学校服的她门牙刚掉,新牙还没长,对着满脸是泥巴的善善放肆地笑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她照常一扫而光那时候她和小西每周都一块儿吃饭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迟早都要面对这个现实可是当她真的退让,鞠躬道完歉去结账的时候,我愣在那里因为伤了她的同时,只会更伤自己我未必是她的连体儿,而她却是我的心脏我甚至打电话给小西,问他有没有她的消息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她也毫不在意地任由脂肪在体上长,好像长在别人身上一样因为她的情书里充满着隐晦色情的味道,她托我朋友给我信的时候,我看到她笑得一脸□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说完就撂了电话 终于实现了以前和文涛描述的“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夜不能寐”的境界了时钟已经指向三点,我仍然睡意全无方予可急忙揪着我的脸,跟揪一虎皮猫似的说:“别睡了别睡了”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不过我听着听着只自动记住了最后一句,于是我咧着嘴开始狂乐 本来我还是假装一下矜持,即便恋爱,也要体现出“目前仍在考察期”的强势姿态我们家乡有这么了不起的竹编艺术,能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之一” 谭易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中邪了?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 “生从何来,死将何去自古都困扰着一代又一代的思考者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我总是事先说服自己,谈恋爱要关注当下,放眼未来中外多少言情小说、影视作品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纠结于过去的情人往往得不到神的祝福,不断的猜忌怀疑,只会导致分道扬镳 别的本事没有,敷衍人的本事我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我也是侃神啊 我小心问茹庭:“你对方予可感情这么深,万一他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喜欢一个人不好这么全身投入的,给自己留点退路总归没错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我连忙劝茹庭:“茹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树啊花啊” 茹庭转过身,正面对我,忽然眼神放光:“你和予可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 她话题如此跳跃,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杵在原地 老天,我的爱情刚萌芽不到一天,请不要下个暴雨淹了它林林,你不要太得意” 茹庭杏眼怒瞪,我假装没看见,看天看地就是没看她,心里还窃喜情敌扫荡得真是迅速高效啊 晚上,茹庭提早离开实践小组回了北京我眼巴巴地看着方予可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漠然走过,最后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边和别人聊天边吃饭这小子明明在茹庭前面上演了一副宽宏大量,恩恩爱爱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脸?还有,我被表白还不到半天时间,怎么就丧失主动权了呢!! 第二个夜晚,我又失眠了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脚步也迈得气势轩昂了很多我摆了摆手,“没带他回来进房休息,无所事事地上网,听音乐、上天涯、挂QQ,瞬间到位不知道他现在这个QQ号下有多少红颜知己我搓了搓光脚指头:“算是吧 老妈继续说:“年轻人嘛,折腾一下也是可以的 “妈,你这是安慰我还是讽刺我啊?”我忍不住打断她,怎么话到最后还是变成我沾了方予可多少光似的呢(我汗!电视上开始热播韩剧《火鸟》,我妈现学现卖,把我给雷到了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 李阿姨是我妈这几年来雷打不动的牌友,长城上建筑的感情坚若磐石穿在王简身上,那就是芭比娃娃,那就是茜茜公主s 方予可细长的手指摆弄着吸管,抬头看我:“刚才QQ上谁替你说话呢?” 我因为太过惊奇,瞬间把刚才装高姿态的事情忘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他轻笑,浓黑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比让你考个满分都难”说完便大步迈向点餐台,留我小媳妇一般独自捂着胸对着夕阳 如此这般,方予可用他的毒舌牢牢控制住了我而我犯贱犯得厉害,偶尔某一天接不到他的电话,我便心慌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 “唉,太贤惠了 方予可接着说:“你跟着我学习,智商正线性上涨呢,跟她一玩,前功尽弃,智商就几何级雪崩了 谭易一脸贼笑唇红齿白,春风得意,扬眉吐气,想必在方予可的培育下,半年后便能开满树桃花,造福各位少女和富婆了 厨房里传出叮当作响的奏鸣曲我闻声进去,看到方予可修长的背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今生被谋杀也就算了,还被鞭尸,施以满清十大酷刑”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 方予可接着说:“再说,我家亲人以后也是你的亲人”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 此刻我真要蹲在地上画圈圈了” “那你在方磊、狗蛋、虎妞里选某个目前智商低下的另一位会拔菜刀剁了我的”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为啥谭局说我和谭易很像了,我们平时不停被损,总算有损人的机会,都是一把抓住,死不放手,不计一切后果” 方予可的手一抖,撒了加倍的盐一般来说,我不会给食物和我的口腔提供产生JQ的机会的,一般口腔就是个过道,食物走个过场,便匆匆进入肠胃” 我想一剑封喉老娘好不容易装一回淑女,干嘛拆我台揭我疮疤? “你不是想装淑女吧?不用不用,你现在放个屁,小可哥哥也会说是香的明明是她先骂我的”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 “没问题,我就做一次满汉全席给你看你吃了我的饭,以后就不得嘲笑我”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说,宁可得罪一君子,不可得罪一小人,尤其是小心眼的小人谭易被我喷饭,他儿子又被我辱骂没有某些必要器官之后,他已经和我卯上了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三菜一汤方予可惊恐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残忍的人把你娶回家,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谋杀亲夫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的终极目标是:可以丢脸,但不可以太丢脸” “那酱油拌饭怎么做呢?” “那还不容易,把酱油倒在饭里就行了 第二天,我是提着一袋毛豆、三个西红柿、一斤鸡蛋、一块豆腐、二两小葱进的谭易家门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 进了厨房后,我开始一个接一个做菜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 方予可看着我们俩一唱一和的,敲了敲桌子:微波炉饭我热一下,里面有宫保鸡丁、梅菜扣肉什么的,也算是荤菜” 王婕接过话:“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底下暗渡陈仓” 三位都是八卦女,没事都要说点张家长王家短,三只蛤蟆五只眼的,现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被我压了许久,难怪她们要大刑发落你看我忙完之后立刻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还不开机 我鼓起勇气:“文涛,我和方予可在一起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 “小跳板,你跟别人舌灿莲花,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老实呢?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还跟你军训前送行呢 “不用对不起,不是男未婚,女未嫁吗?茹庭跟我说你们的事了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住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他独占欲又很强,这会让向往自由的你倍感不适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你让我们怎么办?能不能给我个批发价零售给我?” 平时淡定的王婕也开始掺乎:“你怎么一招就招这么两个人,你这不是和全校女生为敌吗?小心以后考试都没人给你复习资料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缘分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小心出门被雷劈,真穿越过去,到时候埋怨上不了网,下不了电影,吃不了肯德基,喝不了百事可乐,哭着喊着要回来跟我们一块儿想帅哥、思裸男我也不是要山盟海誓什么的,但总没什么信心我还得怎么说才算理顺关系了啊?从一开始,我对文涛就说得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帮忙,要让方予可变得死心塌地?” “因为你望向对面方予可的眼神如饿狼般透着欲求不满的意思” 朱莉和方予可一样有损人强迫症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我讨厌一切挑战我意志力的事情在家里吹空调、吃冰棍的时候,为了雪中送霜,我还特意算准中午休息时间打电话给妖子,让她听见我吃冰棍时动听悦耳的吧唧声不仅如此,生活永远比我能想象的更狗血因为茹庭的关系,我和方予可发短信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两道杀人的灼热眼光射向我我神经质地不断回头确认,最后发得我兴趣寥寥,索性不主动给他发短信或者只言片语地象征性发一下就算了 比如,当我们练习站立时,我会用分贝接近于腹语的唇语告诉朱莉,几点钟方向第几排正步走来一帅哥在从小到大学校组织观看的红色革命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我知道“出列”是个潇洒的动作,按照教官的教学步骤,是可以由很多个分解动作组成的”教官平静地补充” 我心想我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损友呢,有事没事地专门来揭我的烂疮疤而且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方予可跟茹庭站成一直线,提供给我丰富的想象空间你个方予可,为了你,众目睽睽之下我被罚站,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你倒好,给我玩男盗女娼有人狠狠地晃着我身体,用久违了的急切的声音呼唤我:“林林醒醒,醒醒……”丫的,谁让你学马景涛,晃得我胃液翻腾,连句话都没力气说了按以前的规矩,一般过一星期我这里才开张忙活的” “我不是因为娇气,我是生气的……”不提还好,我忽然想到我晕倒的时候还听到方予可的声音呢 好吧,原谅你今天跟茹庭眉来眼去了我心里甜丝丝地想” 呸,你才难看呢唉,你说你平时看着跟男人似的,怎么忽然就孱弱多病起来了?” 听不到我的回答,文涛继续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定位成一个替补,我当时还想,人生中从来没演过这个角色,觉得陪你玩玩也不错,再说你长得也有些对不起大众,我就当为人类净化空气好了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 我担心方予可和文涛因为我吵架 “方予可,你先不要发火 文涛耸了耸肩:“我带着采访任务来的,刚才跳板不是说了吗?专门采访身残志坚的对象” 方予可转头问我:“周林林,我问你,你愿意他留下吗?你要答应,我二马不说就走你要不答应……” “他留下可是,爱情专家王婕不是也说刚开始谈恋爱的人都会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才会吝啬,因为相爱才会虚弱,不是吗? 文涛苦苦地朝我一笑,然后转身对方予可说:“我还是回避一下吧其他人都在外面训练呢,我请假出来的 硬的不行来软的,呛呛的不行来奉承的:“方予可,你长得这么偶像级,现在郁郁葱葱地长在女厕,万一被当做猥琐男传出去可不太好 “会摔门了不起啊?有本事把门拆了你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高,所以可以脚踩两只船啊 全世界都安静了 但我仍然倔强地睁大着眼睛,看见方予可如小栅栏般的浓密睫毛下,是墨黑的瞳孔,我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粒淡淡的小小的俏皮痣,我看见他那饱满弧形的嘴唇正似笑非笑地引诱着我我踮起脚,双手捧起这张上帝得意的作品 我感到方予可柔软的弹性的唇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唇上面,如蜻蜓点水,让人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夕阳下,溪水间,我卷着裤腿,筑起小泥坝,拿个破簸箕挡住一条条细小的鱼仔我看的所有言情小说影视作品凡是讲到接吻就是昏天暗地,昏完了就切换场景,跟没事人一样恩恩爱爱继续罗曼蒂克去了;要不就是直接滚床单,醒来时捂着被单被老公再调戏一次就over了 “恩,是啊,别人都是月亮惹祸,你比较特殊,出来的级别必须是恒星级了 “周林林,我没看出来你还挺主动的” 我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别人总说我聪明,我倒觉得自己最傻了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茹庭?”我一听八卦,立刻精神气儿就上来了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 “但是她有一点不如你以前我都学鸵鸟,不愿意面对问题;可真爱上了,我才知道我也可以费尽心思去想着解决问题的你说我是不是要很没风度的创造一切条件横亘在你和方予可之间呢?我想那时你就会讨厌我了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的文字上路人甲的脸,路人甲的打扮处熟了,她便跟我们掏心掏肺,说喜欢一个什么什么样的男人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我继续开她玩笑,尤其在方予可在场的时候,我更愿意挑衅她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我清楚,这是我离上次和她见面后,内心孤寂了一个季度零三天的结果因为我很快就感受到,她的心里送走了小西,却扎进了方予可现在她如愿所偿,我是不是要恭喜她?她肯定是乐死人不偿命地欢快着,毫不客气地昭告四方像他们两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徒有热情地在一起,迟早会磕磕碰碰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 【第四卷 恋上你的床】 49 约会 每天操练,每天曝晒你看古天乐晒之前小白脸,晒之后全民偶像还有,军训结束前可不要随便和别人合照,闪光打得再强,也照不出形成不了象啊” “我说你是不是啮齿类动物有磨牙期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嘴尖呢” “我这不是专咬你吗?别人我都懒得咬呢” 我凑近她耳朵:“这半个月军训,我和方予可就见了两面,和茹庭倒是天天见,你要是我,你能受得住?” “合着你这是思春哪?” “还好还好,我就是想去看看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脏了没有,需不需要打扫,一个人住寂不寂寞,两个人住是不是就刚刚好……” “打住打住还有啊,你家方予可不会同意你搬过去的哪个男的会有兴趣?” 回到学校,我便以百米速度冲刺到澡堂我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很正式的T恤,正面书正楷“博雅”,背面书隶体“北京大学”,这还是我第一天进北大时买的,因为过于正统,平时没敢穿,跟新的一样;下身就比较为难了,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只有破不破洞有没有丝絮的区别,有感于最近晚上闷热无比,精心挑选,最后敲定五分裤我疑惑地走近,好奇地打量他:“真是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啊!”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又乱说话” 我嘿嘿的笑:“今天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不回答,只是扫射了一眼我的穿着:“不是让你穿正式一点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T恤:“这是我参加开业典礼的正装,见过许智宏校长,开过光的,还不够正式?” 方予可也不恼,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外面走 方予可的手很长很骨感,指甲跟一个个小圆包似的饱满红润又干净即便我在烟囱里再爬个几圈,黑成乌鸦黑成山猪,照样光芒四射、无人能挡! 我扭捏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启红唇:“这个……前戏的安排还是可以的” 我更加难为情了(插花:啊……我居然写出了这么下流的打油诗……掩面中) 我嘿嘿地yin笑:“红酒嘞?” “红酒?”方予可愣了愣” “喂喂喂”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谁让我做这么大的亏本买卖……”方予可狡黠地笑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选修课要求方予可选修我的学科,这样他能帮我补习,抄笔记,记录考试要点 总体下来,我相信,我的成绩会有一个质的飞跃选修课所有心思全花在坐我身边的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看书某次我人品出现问题,邮箱无法正常登陆,借方予可邮箱时,发现里面是一堆未读取的情书而且内容丰富,形式新颖,从梨花体到文言文,不一而足哼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 电话铃声响起,我和朱莉互望很久,都等着对方接电话 朱莉僵着脸说:“周林林,我看也就方予可能容得下这么懒的你 “我不想听英语情书了我呢,老师一上课,我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犯困,听着跟唐僧念经似的” “方予可让你好好学习也没错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10点多”朱莉继续踱来踱去”我双手护胸,故意扯着嗓子说” “说正经的人家夸不出漂亮的时候夸可爱,夸不出可爱的时候就只好夸精神了你还真能把精神当褒义词听他自己也开始经商了,主要做汽车贸易千万别露出马脚给他宿舍打电话,室友说他一早已出门,还说今天晚上他回校外房子住我收拾一下桌子准备闪人 我不满地说:“不是华人吗?拽英语干嘛?我四级还没过呢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 王一莫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看你表情也知道这算是默认了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我们给彼此足够的空间的Freedom,知道不?” “你刚才的眼神就跟正房打量填房一样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想象,所有的感动来源于自作多情不太会说汉语,只会说英语这个说来话长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不会说流利的英语,考试考不了90分,现在连镜子都懒得照了,都不知道自己长残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苦笑着轻声对那个女人解释什么还有湿润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滴落下来 王一莫瞬间慌了:“我还是把朱莉叫过来吧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会彼此有空间的吗?” 我看了眼他,摇摇头:“不一样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他也不会隐瞒,反正他对那些情书也不上心王婕在那边死活要看王一莫的照片,阿涛又要看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我以后也得有你的想象力才行,也许有你一半编故事的能力我都能过英语八级了可惜你那岩石脑袋不开窍,死活不铆劲;他又遇上了他的启明星,更加觉得你粗俗了……” 阿涛插话说:“朱莉你别把林林吓着了” 我傻傻地坐着,还没从朱莉的故事中跳出来 人就是这样想当初要是在远处望见他,必然心跳如雷,话语无能,欲言又止,离开后又扼腕叹息,后悔不已 小西见到我也很惊奇:“最近还是那么忙啊?” 我摆摆手:“一直我就没忙起来过”说完之后,我一路狂奔到宿舍蒙头睡觉 我觉得冷,诡异地冷,仿佛小西说的话是到生死符戳进了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 然后第二天,等我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早已拉着行李杆,踏上了飞机”说完便挂断电话 眼泪终于成串,你看最终他还是能比我早走一步,在这个时候他都能比我早挂电话这种事情的主动权说到底让给受伤的那一方,也是绅士风度之一不是 万没想到,方予可立刻打电话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别胡闹,晚上见面再说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为情自杀的人平时也不是轻生的主儿,也就是在那001秒后,被小风一吹,理智恢复后,在半空中后悔不及也说不定的被抛弃很惨,苦苦哀求人家收留更惨”我心想,其实还是你瞒着我比较多,今天不就是来比一比谁瞒得多一些的吗? 方予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烦着我在他说出“有事要说”时,我感觉我的脖子跟得了颈椎病似的动弹不了,僵硬得厉害 我抱紧拳头,鼓足气,抬头看他:“是,这世道不流行见异思迁吗?所以分手吧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我不禁嗫嚅:怎么做都是我的错了方予可抿了抿嘴:“你再说一次书上说,爱情就像两个拉橡皮筋的人,受伤的总是不愿放手的那个明明我在这场恋爱里是个loser,loser分个手分成这样,我是死也没有料到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得发动集体的智慧替我想想去然而旁边那些跑龙套的路人甲们却等不住我们的深情拥抱,在旁边问:“同学,你们这有人坐吗?”适值晚餐高峰期,我们俩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路人乙没好气地念叨:“要亲热就去未名湖啊,干嘛跑食堂里来抱着 55 我不想上你的床了 晚上宿舍几个人都有课,我一个人躲在屋里胡思乱想,将这分手的所有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这个剧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悬疑方向发展,杀人越货绑架之类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我心一跳一跳的,心慌得厉害我收拾收拾,加了件厚外套,走向方予可校外住的地方Igobacknow悲从心来,我也就势抿了几口酒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这句话虽然与前后语境没有关联,却在我现在敏感多发的心里又平添了更多伤痕我的老娘平时彪悍了点,大事上还是能知轻重,绝不会戗菜刀逼你负责,我们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你无须自责……” 我心里想着这番话说得真是通事明理,方予可现在要是神志清明,怕是要感动得弹出几滴热泪来感激我如此豁达的于是我也呜咽起来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以为是蜻蜓点水般的礼仪,却没想到这个吻来得狂风暴雨了些我的唇和舌头都有些麻痹,甚至嘴里都有了些血腥半个元神出窍的我终于瞬间回归冷静我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穿我常穿的套头衫,至少还能增加些行事的阻力方予可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肩上这惹得她们更加心慌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果不其然,去钱柜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长得一副才俊的模样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朱莉拿着摇铃晃:“小莫,你不要耸肩嘛一耸肩就跟外国人似的了,感觉跟我们都有文化差异一样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他叹着气说:“对不起”“吧嗒”眼泪就垂直地滴落在地砖上,彩灯照得它五颜六色,绚丽夺目 他继续在我身后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方予可的手没有像以前那么温暖,甚至有些凉记得再懒也要自己打开水,不要随便喝凉水,酒也要少喝,玩起来不要这么疯,有什么事情不要老逃避,不高兴的事情要说不出来,委屈了就来找我……”太罗嗦太罗嗦,方予可你知不知道我很嫌弃你……我转过身愤愤看着他:“我很委屈,我现在就很委屈,跟你说了有用吗?以后遇上委屈了,我上哪里找你去?你告诉我国际长途怎么打?伦敦的区号是多少?我天亮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算一下你这边几点了,白天还是深夜,你睡了没有,被我吵醒了没有是不是?我还要想一想,我这么打扰你好不好,你会不会讨厌我?我周林林平时说话多大气,拿得起放得下的,为什么要变成这么可怜的人?明明是你甩了我,我却死犟着嘴和你分手,最后我还要巴巴地给你打电话跟你说,我委屈得不行,难受得忍不了了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 有一位英勇的才俊不满地抗议 我发现,其实我是可以有女王气场的怎么说出去重重的话又打到了棉花团上呢?方予可却不理我,只把我深深地抱在怀里,浅浅地笑着说:“我以为这个世上不会有方磊这个人了,原来他是想早点到这个世界了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他为什么那么若无其事地去拿苏菲夜用35cm,还去拿杰士邦啊!!!!! 拿了之后为什么要在我眼前晃啊只是脸有些瘦了,下巴尖了不少,拥抱的时候容易磕着我的肩……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脸红,把自己的头也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喝汤根据我多年的言情小说的理论指导,这种眼神叫做勾引和调戏方予可笑出声来:“白痴,墙角那里有老鼠是不是?你都看了五分钟了,即便有老鼠,它们都要被你盯得不好意思了”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你这个家伙太让我烦了,比任何难题都让我为难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今年他们跟我提移民的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我想如果我要移民过去,就要把你也带过去我难道不能去散个心,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晾一晾不行吗?你倒好,很开心地和别人唱歌去了 方予可忽然狡黠地拉着我的手:“不相信是不是?执行过一次就相信了我看着他才反应过来,这明明是调戏良家妇女前的公子哥那猥琐的笑他却执着地凑过来,倒是没什么行动,只是把脑袋靠在我的脑袋旁” 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吗?我偏动我看着天花板上橘色的暖灯,偷偷斜视一下身边的他你离了我,谁来忍你的脾气?”我看着方予可,他的眼神里有责怪,有心疼,还有爱惜我英语说得好,是因为小学的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我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英语说得也很地道一边让你好好学英语,一边又去搬救兵 方予可接着说:“你一直对茹庭抱着莫名其妙的亏欠心理”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于是我严肃地跟他说:“方予可,你负责把你的父母搞定,我也会尽力搞定我的父母的!”我的父母会抱着你大腿,哭着喊着求你娶我的……方予可忽然促狭地看着我,一脸得意的笑:“搞定我的父母前,我先搞定你” 既然如此,那就搞定吧,这样你才有力量去搞定你家大人是不?于是在他扑向我之前,我在床上做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眼睛眯成一条线,挑了挑眉看着他头顶上的暖灯也变得晃眼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我想方予可真是太为我着想了,刚才一番话之前已经将自己的上衣脱了,我倒是轻松不少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啊……我终于……把他……那什么了……方予可忽然睁开眼睛,半醒不醒地看着我恩,方予可果然也没穿……但是目前我还不想钻出去……方予可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该起床刷牙了”真是败坏兴致同时闯进女厕的还有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方予可自从怀孕之后,方家人将她作为比她脑细胞还珍贵的动物来伺候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等周林林的肚子长得有了眉目的时候,文涛从美国回来,约了她在一茶一坐喝下午茶 最近周林林闷得心里快要长草,一听有聚会,屁颠屁颠地答应去了因为现在文涛不带耳钉,改戴眼镜了方予可本想将项目谈个眉目出来,静下心来和客户谈不上几句,又听见那边笑成一团,形成亮丽的一道风景线这抹风景在方予可眼里迟迟褪不下色,只好提前跟客户中断交谈 在小窝里,方予可先把周林林塞到房间里换上孕妇裙,还顺带咬了咬她的耳朵,以示惩罚 以前周林林一个人捧着看结婚照的时候,总是被方予可偷偷嘲笑方予可甚是热情地给文涛和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加水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周林林以为方磊没活下来,方予可瞒着他,清汤寡水的脸上留下了数行热泪 等方磊和周林林都从医院回来,已是08年的4月初只要方磊闹脾气,他就乖乖地抱着去客厅,让周林林一个人躺床上睡觉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   江水穿城而过,空气厚重而闷热烈日下的柏油马路变得柔软,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许可,我不想走,一丁点也不想走”,姐姐对他说,“我宁愿每天对着你这只人头猪脑”,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瞟向别处十四岁的女孩正处于一个别扭的年龄,她不屑于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失落的情绪,无论是喜悦,伤心或者愤怒,言语里面总是透出对他的讥讽   身后,是母亲忙碌的身影,房间渐渐变得空旷,行李箱里堆满了衣物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   所幸的是,许可并没成为一个问题少年,只不过数年来的独立生活使他比同龄人略显世故圆滑干练老成而已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相比之下,许可的态度就较为隐晦难辨,完全符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不箴言中的前两条,至于最后一条,真真假假,众说纷纭曲终人散,许可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不知怎的心里一动,把言美女带回他在校外租的公寓里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推开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淡漠,藏着失望   言兮萝惊讶的睁开眼,手里依旧捏着他的衣角   闭上眼,言兮萝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触感却使她打了个寒颤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即使是深夜,学校周边也热闹非凡,饭馆,酒吧,迪厅,网吧,人影憧憧,沸沸扬扬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这样啊”,他笑了笑,移动滑鼠指着联系人一栏说,“上面只有这么个傻瓜,我也从不给她发消息”   “我也不用   女孩瞪眼看着他,满面通红,羞涩难堪   “不过”,他又终于开口,“我比较喜欢用手机”,随后说出一连串的号码   他从手机里取出sim卡,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   除了偶尔会说些善意的谎言以外,也算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夸奖自己   在她尚不知离别为何物的年龄,这种陌生的痛楚硬生生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她试图鄙视和遗忘自己心里盘桓不去的不舍情绪,她不想因此显示自己的懦弱,即使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孩子是天生的冒险家,在他们色彩斑斓的世界里,存在着形形色色的假想敌,他们会把身边的人直接划分成朋友或者敌人,干脆明了   许可喜欢火烧蚂蚁,解剖吐丝的春蚕,拔掉小蜜蜂唯一的武器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那段暗淡无光的日子极为漫长,他反击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以至于六岁的心灵里竟蔓延出一种无力的沧桑感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姜允诺在这座学校里混了六年人缘也好,朋友多,连雷远都要卖她三分薄面   雷远,算得上是个人物,留了2次级,全校小混混为他马首是瞻,且一脸凶神恶煞看上去随时想扁人,众老师提起来就头痛不已   很多时候,他已经绝望了   他甚至没有一个交情好点的同性朋友   姜允诺立刻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直到有人把他们拉扯开   “干嘛啊”,雷远鹤立鸡群的站在众人之间   雷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上面还有黑色的指印,她接过去随意的擦着手   挑衅的孩子早就散去   “你也喜欢他吧?”他又问”   许可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   也不能全怪她,谁让自己确实,呃,长得太“小巧”呢?一想到这里,许可有些沮丧,电脑屏幕上原本让人血脉喷张的裸女图片在刚刚的自慰高潮过后也令人有些腻味了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   “好啦,停……”姜允诺跳下床,抱起枕头说“不许再闹了,要不我可走啦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   “真是的,还是姐姐呢,老抢被子,一点都不会照顾人……”,许可嘟囔着去拉被子,却发现姜允诺早已经醒了,愣愣地瞅着一个地方,表情十分诡异   “嗯,这个……没什么的……是男的都会这样,一般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现象叫做……”,许可很耐心的解释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   “就是那个啊”   “你还是个小孩,怎么会知道这些?”   “笨蛋姜允诺,图书馆里有书,网上也有资料,还有,下个学期我们会上这方面的课程,我只不过提前预习而已   “对啦,如果你到18岁还没有来那个,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许你和我一样是个男的……哎呀……“   如此,姜允诺接受了生平的第一次“性教育”,而许可,是她的老师比如,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绝不会看他的眼睛,语气也多数变为酷酷的命令式,比较好玩的是,她冷冷的表情中隐藏着那么一丝忸怩可惜……   情况很诡异,有问题   “咳,不是……”,相对于女儿的冷淡,许瑞怀显出一丝窘迫,这个女儿,人小鬼大,阴沉难缠,还是笑呵呵的儿子可爱想到儿子,他脸上的几许不悦渐渐隐去,接着说道”事实上,我们已经离婚了,所有手续已经办妥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后者却不动声色的啜了口红酒今晚以前,他还是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孩子”   “嗯哼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这里,聚集了省内名流或邻近城区有权有钱家庭的纨绔子弟这种情况,在姜允诺眼里着实新鲜了一阵子如男人们聚在一起喜欢吹牛,谈论美女和性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是形形色色的帅哥,特别是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   “林大帅哥首发上场,当然是足球比赛”,子曦朝关颖挤挤眼,”你会去看的,对吧?”   关颖的眼里闪过某种光彩,微微一笑,“嗯”   “才不是,允诺感兴趣的是长满胸毛的欧洲帅哥吧”,黄子曦揶揄   “哦”,她耸耸肩,不怕死的继续,”那么,林轩到底是谁?”   “姜允诺”,三人齐声大喝   “正好,下节高数课可以少受几分钟的罪”,姜允诺懒懒的说,然后无聊的打量着这些同自己一样等在教室外面的学生可她并不知道,某人已经按捺不住,准备行动了很多时候,男人的本质就等同于狼,无论温雅的,或粗旷的,当发现心仪的猎物时,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追!   不久后的一天,三人坐在寝室里闲聊,关颖兴奋的跑进来,全无平日的沉稳关颖是班里的公众人物”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   “什么一号二号,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长子”,周雨撇撇嘴,转头去看自己的小说   姜允诺笑道:“别啊,你一个人左拥右抱多好,还带什么人啊   拿起手机,拨打着那个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耳边依然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该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拨打   许瑞怀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也是没办法,在钱的方面可没亏待过他   可是这个号码,一次都没接通过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   原来……我,早已丢失了你虽然还是阳光普照的十月金秋,室内的气温却低于10摄氏度,晶莹洁白的人工冰场冒着丝丝寒气   啧,真会选地方,姜允诺暗叹,追女孩子当然要来这儿,拉拉手啦搂搂腰的,这感情不就“咻”的升温了可现在,他却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被动中   “姿势不错”,林轩早已跟了过去一个紧张,一个尴尬,各有心思于是坏心一起,不动声色的牵着林轩的手向冰场上人多的地方滑去   以为她就这样放弃了,林轩不禁吁了口气,脸上紧张的有些僵硬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   正当姜允诺解开冰刀鞋,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走人的时候,面前的矮桌上多了一杯果汁   某人不甩她,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你讨厌我?”小心翼翼的继续求证   林轩暗暗吁了口气,神色缓和些,接口道:“别人怎样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可这种难缠的追求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事实证明,林轩做事是极有战略步骤的   “……”,不甩   “你看,不管你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他依然盯着书本,“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想要逃开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他微微握了握拳头,似乎在懊恼自己的无法隐忍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有些冲动,有些糊涂,有些无奈,至少她这么觉得   “那堆美女打哪儿来的?”她朝那几个未曾谋面的莺莺燕燕扬扬下巴   “没水了”,林轩摇摇空瓶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不甩他,继续看字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众人皆叹:看来又是一桩情债   “个儿没见长,力气倒是不小”,他用手比比两人的身高,发现姜允诺只到自己的喉结处,戏谑说:“不会是姜敏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吧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   “许瑞怀说你在北方上学”,姜允诺决定不再和这只小强抬杠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可是漂亮出众的五官并没多大改变,仍残留着些许年少时的中性美,只是更显的神采飞扬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回信里就那么几个字?为什么从不谈到自己的近况?……然而面对一个表情如此冷静的人,所有的激动都会烟消云散那样的责怪,莫名的愤怒不属于我们,它是暧昧不明的,纠缠不清的这种凶悍的个性还真是一点没变   两人又都停下,不由相视而笑,这样的契机,好像柔柔的微风,扫去了姜允诺心里的阴霾   “这是谁啊?还真可爱呢”,一位美丽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优雅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对令人惊艳的俊男美女一出现,粉红色的雾霭就在他们四周渐渐弥漫,在这偌大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络绎不绝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刚开始时,姜允诺还很体贴的说:“我先陪你去别的地方吃,然后再来这儿”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问,自己吃得不亦乐乎,看着某人吃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没良心的笑着说:“你越来越可爱了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脸颊微红,双眼微闭,那种慵懒的气质把坐在两侧的美艳少女都比了下去陈年旧事,依然历历在目,包括她生气时,用手狠狠地戳自己的前额,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   抬头寻去,不期然的看见允诺孩子气的表情和林轩一脸怜爱的笑容于是他在机翼上写着:高兴就好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   “许,今天赢的这场球只是友谊赛,你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别喝得太猛”,队长笑着劝说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   这时,姜允诺的肩被迎面走进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对方连连道歉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   言兮萝坐下,柔声对今天格外沉默的某人说:“许,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   斛光交错之间,神色冷然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在还没清楚什么是“越位”之前,这些八卦她倒是吸收了不少,说起来还头头是道,因此被林轩戏称为“伪球迷”   她也曾暗暗自嘲,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以他人兴趣为己任的小女人所以说共同兴趣是要培养滴所以,他的爱好永远都只有一个有些事情的变化,也许无关感情,只是看个人的心态而已(馄饨云:一针见血啊!)   当她不打算接受对方时,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刚刚升起的一丝怒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   “你……”,有些恼羞成怒,却仍旧故作平静,“感情这种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像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怎么会明白许可不自觉的手一紧,却还是让她给溜掉   林轩点头,和她一起走下看台   热情欢快的音乐响起,可爱的女孩子们跑进球场   从此,这种亢奋的场面再也与我无关校篮球队的队员们正在这里进行每天的例行训练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听说林轩那小子为了她把女朋友都给甩了”,有人继续八   “你TMD有病啊,不是说不关你的事吗?”李斌捂着鼻子想冲上去,被老刘一把拽住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只是,他那么的心不在焉希望这些专家不是吃白饭的   她又开始勾勒其他的面孔,一个接一个,侧面的,正面的,冷漠的,微笑的,都是同一个人   鲁迅大爷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   姜允诺一边悠闲自得的翻看着英文课本,一边琢磨着,这英语要好好学学了,不然考试的时候脑袋里尽是法语单词   “请问有什么事么”,男生的双手插在仔裤的口袋里,闲闲的转过身,微笑着   “许可”,男生回答一切都不出所料啊,这么个大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呃”,老师一脸错愕   姜允诺措手不及   * * * * * * * * *   冬季的傍晚,下课时已是华灯初上   “到了”,她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急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   “等会儿”,许可拿过水杯,把碗筷里里外外仔细冲洗了两遍,又用小壶里的热水把水杯涮了叁遍,才重新倒上一杯热水塞到姜允诺手里,“喝吧”,然后向服务员要来两瓶啤酒   “真够婆妈的”,姜允诺嘟囔着,这家伙的习惯是一点没变的,每次在外面吃饭他都会帮人家洗上几次碗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我这人其实挺好的”,许可慵懒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轻轻晃动着半空的啤酒瓶,若有所指这家的烧烤越来越不好吃,她不会再来光顾了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第13章 抬首又见他   一个轻吻引发的不眠之夜她总有办法让自己措手不及,那么有意思的一瞬间,他居然忘了有所回应   同时,始作俑者也无心睡眠,因为她和室友们正挑灯夜战,四个人,两幅牌,双升   “当街舌吻,不简单,我太崇拜你了,允诺我猜那个什么阎婆惜今晚肯定睡不着,活该,谁让她勾引我们小轩轩来着”,黄子曦洗牌的时候也不闲着,一下子没拿稳,扑克撒了一地(馄饨语,你应该庆幸她们没有往里浇水)   “划清界限,一定要划清界线”,黄子曦恨恨得说,她们寝室的电闸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拉掉,当时她正好在网游里和一个名字叫“帅到没法出门”的精灵族帅哥眉来眼去郎情妾意   “就是,许可的粉丝也太嚣张了”,关颖开着玩笑因为,他是她两小无猜的亲弟弟!就算这世上所有的佳偶,怨偶,有情人,无情人终成眷属,他俩也不可能在一起去教工食堂,至少饭里没虫子,也没有收拾盘子的小姑娘   “他今天不会上场吧,我刚才进去的时候都没看见他””   “你怎么知道?”姜允诺有些愕然爱美之心无止境,就好像武林高手,境界越高的对自己的要求也越高,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塑身减肥使自己趋向于完美的机会姜允诺和她的室友们都选择了这门课率性而为的步调,青春张扬的气息,使他们比身后的太阳更加闪耀他看得饶有兴趣,一脸促狭的笑意   这种忧郁失落的神情,又让她想起七年前的那次离别,那个脆弱无助的少年   姜允诺,你这个傻瓜,难道就真的放不下他……   体育老师拟好了名单,递给雷远   “美女们”,雷远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下个月,在我们学校将举行一次全市高校的艺术体操比赛,老师从你们中间选出了20名精英参加比赛,希望大家积极配合”,他扬扬手里的名单,“被叫到名字的同学晚上七点在体育馆集合,言兮萝,李清,江蕾……关颖,最后一位”,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喊道,“姜允诺”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参加训练的女孩里,除了言兮萝没有不被她损过的,哪怕只是节奏快了半拍,体育馆里就会上演河东狮吼   “给我水”,一只手大剌剌的伸到她面前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   “不知道,话都没说过”,姜允诺又递给雷远一瓶水”   “你还真够三八的”,并且很少有人三八起来还这么有风度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   被叫到的女孩满脸通红,低着头走到方队前面   “其实,没有老师我们也可以参加比赛”,人群的中央,言兮萝的声音低柔而清晰,“剩下的舞蹈动作我可以编排出来,如果大家多花些时间练习,相信我们不会输给别人   姜允诺笑着高高的举起手,帅气的做了一个OK的姿势,大声喊着:“美女们,一起努力吧”   “好!”女孩们都大声回答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真是没大没小的家伙,姜允诺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的想   言兮萝的气质,平和又不失分寸,温柔里带点魅惑,自信却不嚣张再加上出众的容貌,前者在学校里的人气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个,我其实是在逗那小子玩儿的”,看见美女疑惑的表情,姜允诺接着说,“我和他……”,啧,怎么说才好呢,不想和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想说呢……“是很不错的那种关系,就像……兄弟一样他们是真的很般配唉,如花美眷呢他们忙碌于斗酒买醉,忙碌于在虚拟世界中的征战,忙碌于网恋上床,忙碌于处女与非处的猜测,忙碌于谈钱还是谈感情的犹豫而那些往返于寝室与图书馆之间的人,往往是让人讨厌又让人敬佩的可是最近几个月,他几乎是泡在图书馆里,他说,因为他选择了第二专业   “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姜允诺看了看关颖,觉得她不太适合这种喧嚣诡异的地方,她应该坐在明亮的听交响乐大厅或者古典豪华的歌剧院里   姜允诺随便点了首“仙剑问情”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许可沉默的,注视着台上的歌者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飘散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她的脸有些发热,心怦怦的跳动着,她的眼前是一团迷雾,而迷雾的那端,是卓然而立的他……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姜允诺喝了口茶,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是闷闷的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   她走到雷远身边,说,“让许可少喝点酒”   “散了吧,都十点多了”,雷远看看手腕上的表,大声说,“等会儿宿舍可要关门了,想继续玩的自己掏钱,我已经被你们榨干了”   许多人都觉得不够尽兴,一听说要散,抱怨纷纷   “许可”,言兮萝脸颊绯红,慵懒的说,“我今天也喝得有点多呢,头有些晕晕的,待会儿你送我回寝室吧?”林轩和认识的几个人点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姜允诺面前说,“允诺,我想和你谈谈”姜允诺一时怔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把谈吧,谈完了早点回去,快熄灯了”,雷远笑着,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姜允诺戴上,“晚上,还挺冷的”   林轩不等她开口,鼓足勇气说,“给我一次机会,和你重新开始”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   再跑回宿舍楼时,已是漆黑一片”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   “我乐意,关你什么事”,姜允诺高高地扬起下巴姜敏固执的认为,基于自己见每一任情人都比见女儿的次数多的这种情况,她应该做出点赔偿   “快去快去,饿死了”,她说着转过身,“我要吃牛……肉……”许可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他扔掉手里的浴巾,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窗台上,有些恼怒的说,“不要总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姜允诺紧贴着窗台,进退维谷,只有瞪眼看着他姜允诺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扭过头不再看他,脸颊边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还有,天冷了,多穿点衣服”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为何如此,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该死,她有些愤怒的打断自己   “赌一次,你先说哪边能赢?”,雷远对她说,“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姜允诺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我们院在和谁踢啊?”   “同学,下半场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雷远冲她只摇头,“当然是和我们法学院,你没看见许可也在上面吗?”   “啊!?”,她这才仔细的找了找,由于刚下过雪,场地湿滑,几乎所有队员的身上都留下了泥泞的印记,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姜允诺用手托着下巴,斜着眼看他,“你少三八点行不行?”可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人还不止一个,坐在她另一边的关颖也好奇的看着她   看台上的阵阵掌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知是由于地滑还是心理因素,原本打算飞身扑球的守门员突然卧倒在许可面前,脑袋和足球相隔咫尺   第19章 林轩的电话   “反应真TMD快,这一脚要是踢下去,那位就算不傻也残了”,雷远心有余悸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   林轩走下球场,随手接过旁人递上的纯净水,眼睛瞟向一旁的替补席,看到一个匆忙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影真是的,踢场球而已,用得着这么卖命吗?   “允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坐在旁边的雷远看不过去了,“怎么做人姐姐的”   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可以这么凉   “现在不冷了”,他看着她,眼里隐含着浅浅的笑意   她把手移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上,更加彻骨的冰凉,突如其来的寒意,使她的心轻轻颤动着,“很痛吗”,她的声音低低的   “不太痛”,他依旧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双眸里流溢出温暖的光辉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说者无心,听者却是迅速的收回手,脸微微的泛红,一直到耳根心,被莫名的情绪轻轻拨动着,似乎有那么一点了然”   顺着他的视线,姜允诺看到,陆程禹,和身边光彩照人的言兮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   “我要喝咖啡,热的,不加糖”,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说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她不明白,怎么会被姜允诺拉来这里-----二十年未曾涉足的菜市场   “为什么要来这儿呀”,她可爱的皮靴啊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正常一点吗?”   “他有那么好吗”,姜允诺轻轻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水面上的血沫越来越多,湿湿热热的水蒸汽飘过她的脸,粘上她的发丝,纷纷扰扰,挥之不去,让她有些心烦意乱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我走了,约了寝室里的丫头们吃火锅堆满书的书桌,放着衣物的凌乱的沙发,微微闪烁着的炉火……她轻轻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公寓走廊上,许可靠立在门外的墙壁旁,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胳膊上缠绕的绷带,泛着莹莹的白光,他微垂着眼帘,不知注视着哪一个角落   寝室里的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着火锅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舞台中间,身穿燕尾服,头发一丝不乱的男生,正张开双臂,神情投入的唱着,歌声忽高忽低,收放自如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   许可看着姜允诺手里的大号行李箱,皱眉,“这么多东西,不就住二十来天么?”   姜允诺瞥了他一眼,“又没让你拿”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拖着拉杆就往前走   许可转身,微笑,“需要我帮忙吗?”   继续瞪他   许可轻笑着,拎起箱子,“傻女人,你那些恋爱算是白谈了男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使唤的”   “你就这么希望被人使唤?”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介意……”,许可脱口而出,微怔之间,他看见,她的笑容突然滞住,眼睛不知所措的望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红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却只会对自己的姐姐有感觉,难道上帝也喜欢恶搞?   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他又会在这里傻傻的等待   “不要”,她立刻拒绝,人家都不要她这个女儿了,还跑去做什么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你就吹吧,是谁不回信,不打电话的”,不知是谁扔下谁,姜允诺忍不住掐着他的脸,恶狠狠的问,“你说,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不会去找我?”   “不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林轩那小子疯了,自己也跟着发疯”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坐在浴缸的边沿上,面对着她,眼睛紧紧地闭着,他的鼻梁挺直,眉毛浓黑,漂亮的眉骨使脸部的轮廓更为深刻,减淡了五官中性化的柔美,他的额头光洁而又显出男子的坚毅,真的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呢,她想着,于是鬼使神差的,她的唇印上了他的额头,然后是眉毛,接着是……绝对是鬼使神差,事后,某人曾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她想不通,怎么还会和他一起出来吃饭,她应该离他远远的才对切盘土豆丝,可以花上一刻钟”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   姜允诺僵硬的挺直了背脊暖暖的气息,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掠过她眼旁的刘海,酥酥痒痒,而她却一动也不敢动   这人,又在做什么啊?想让她前功尽弃?这几天,她日日面壁思过,夜夜辗转反侧,非礼勿视,非礼勿言,费尽心思,才渐渐淡忘那个意外事故”说完,他走出家门,打算到车站去接那几个酒鬼,顺便绕道超市买点熟食   门外,一帮子男生,扛着几箱啤酒冲进来如果配上“小二,再来八碗老酒,十斤牛肉”的台词,还颇有点豪气干云的味道   二十岁的男生,喝了点酒就开始闹腾,撇开八卦不说,三字经和荤段子出现的频率就高了起来,也顾不得有没有女孩子在场   肤浅!姜允诺狠狠地瞪向他   接近凌晨的沉静暗夜,冰凉的空气里漂浮着酒精的味道   他轻抚着她的湿发,“没有,我想要的,你没有给我”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除夕之夜,繁华的世界,却没有她的落足之处而后,心血来潮的,她拨出一串长长的电话号码话筒那端,响起女人慵懒动听的嗓音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的湿润,“快了”,她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我也是”,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   “许可,你发什么神经”,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这小子,真是超级欠揍的   “你说的对”,她,的确是脆弱的人,怒气在骤然间被压制,她只是无力的伸出手,“还给我”不去奢求什么,只想留你在身边,就算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开学一周,情人节   学校里的文明纠察队的队员和路边花店的玫瑰一样,多得让人厌烦   姜允诺看了看隐蔽在四周人群里的特工,迅速扒开他的手,“别,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他们罚”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   许可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把最后一支烟送入齿间,空空的香烟盒在暗影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关颖也不多问,慵懒的窝进长沙发里,小口啜饮着果汁,烟波流转之间,目光扫过全场,似乎看见了什么,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姜允诺怒了,抢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急什么,这药丸不都还没融掉吗”,说着,劈头盖脸的朝那人脸上泼去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姜允诺回过神,着急的喊着,“可可,不要……”,这时又听见“砰砰”两声酒瓶破碎的声音,雷远和陆程禹一人提着个破酒瓶走了过来   那几人抬头一瞧,眼前的三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于是没好气地指着站在中间的许可,“你小子给我记住”,然后推推搡搡的溜走了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   “算了算了,都怪我,是我拉着小陆去买啤酒,我道歉”,雷远笑嘻嘻的说着,递给许可一瓶啤酒   姜允诺一阵心慌意乱,只觉得头顶上的灯光晃她的头晕眼花,坐立不安她低下头,闷闷的喝着橙汁,可是拿着玻璃杯的右手却微微的颤抖着见鬼了,她嘟哝着,然后伸出左手把玻璃杯死死的搂在怀里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心里也没刚才那么别扭了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   门外走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她的脸上扬起明快甜美的笑容   “你还挺勤快”,当时陆程禹这样说   她转过身面向他们,脚下丝毫不带停顿,“减肥啊,我这个月长了三斤肉肉”,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你不用每次来都帮我收拾屋子”,许可把书包扔床上   “嗯嗯”,他点头,“朋友可不是用来当田螺姑娘使唤的”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   他看到她讪讪的站在那儿,似乎是房间里堆满了杂物,迫使她无从落脚,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嘿,嘿,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你tmd倒是出个声啊”,雷远拿着一摞旧杂志在他眼前晃悠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   结果,失败了   “被他老姐看到了”,雷远纠正道再说了,她是你姐又不是你媳妇,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怕她呀……我说,她是不是老管着你呀,那多没意思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   三四月间,雨沥沥的下着,窗外绿意盎然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   偶尔有女生从身边经过,悄声说,“快看,政法学院的许可”,“眼神好忧郁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说有笑好不好,姜允诺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忧郁的影子   如果你们知道,他如同种马一样活着,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曾经恨恨的想可是到了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不能做   天色渐暗,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上,她微微一震,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头看他你别是感冒了”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凉,脑袋晕晕沉沉,却再也睡不着隐约中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   回去的路上,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们还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她觉得有些可笑   “还没”,实在没胃口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除非你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就服你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他的心情很少受外界的干扰,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有老师和同学朝她跑过去,她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   “我们等会儿轧马路去,你这样一瘸一拐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或者我打电话给小陆”   “不行”   几分钟后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姜允诺的几乎把脸埋进了盘子里,“老大,过了啊”   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许可走近桌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姜允诺的头,以至她的鼻子和羊肉串来了个亲密接触   关颖喂雷远吃羊肉串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她看着路旁的冰淇淋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那时,他还是个喜欢从她这儿蹭零花钱买雪糕吃的讨厌鬼……   身旁,几个半大小子相互打闹着跑过,一不留神,撞在她的身上   透过薄薄的衣衫,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远远盖过自己心里的声音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有那么几分钟,许可同学好像身处梦境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   果然,冲动是魔鬼她的手机铃声不大,在嘈杂的环境里很容易被忽略,可是现在她居然能听到,或者说,能感觉到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言语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她停了停,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真不想管你,可是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毕竟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话语柔和,字字清晰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前方的身影即将融入夜色里,他甚至不敢多看,似乎每看一眼胸口的疼痛就会增加一分,可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害怕她随时会从眼前消失……他猜到了故事的结局,却猜不到这过程,可以让人如此痛苦   他向前快走几步,追上了她,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里,这才折返回刚才路过的商店,买了两盒香烟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情感的依赖如同人类的母语一样,已经在人生的最初几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也许会生疏,也许会忽略,却从不曾被轻易遗忘然而,当她试图抛却这种依赖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种模糊的情感,使人心跳加速,相思成灾,无法自拔,如同控制人体中枢的一种药物,似乎,名曰爱情   可是,爱情和血亲,永远是无法相交的集合   绚丽的阳光,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远处的高楼上撒下一层薄薄的金色,清新动人   姜允诺“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冒出些不好的预感,扯过搭在肩上的一缕发梢,在手指上缠来绕去,脸颊有些微红   姜允诺一听这话,心里怦怦乱跳,转头看着陆程禹,却听他接着说,“不过只差十一个月,也的确看不出年龄   “五一休息七天”,他补充说   “你就穷成这样,在国外怎么混得?”   “惭愧,老外的钱也不好赚,人家越学越贼了”,姜允诺笑着,一脸阳光原本只有果腹的基本要求,现在却觉得胃口大好,她端着饭盒想找个空桌坐下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   关颖果然在一旁作甜蜜的小鸟依人状,摇着姜允诺的胳膊,“小姜,你也不去啊,去吧,去吧”,声音娇滴滴的,可以拧出蜜来   姜允诺从没见过她这种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你……要说什么?”   “我tmd……”,她从来没说过粗话,字音未落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她吸了口气接着说,“我tmd还贤妻呢,都快成良母了   “他,他……”,关颖吞吞吐吐的说着,眼圈微微发红,   “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着急”,姜允诺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   “不是”,姜允诺摇摇头,“这儿有人了”   姜允诺没理他,坐下来看小说她又在避开他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   他低头莞尔,沉沉的笑声犹如香醇可口的咖啡,分外迷人,不由使人卸去心防   一行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走进宾馆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是提前预订的,两人一间的标准间她凝神细听,仿佛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心跳,带来微微的疼痛   他静静的看着她,温暖的笑容在嘴角轻轻绽放,穿越黑暗,刺痛了她的双眼   他举起话筒,歌声沉沉的撞击着她的心房发会雪白,土会掩埋,思念不腐坏……   姜允诺放下酒杯,少许的液体洒落桌上,她站起身,却觉得脚下浮软   “真差劲”,她自嘲地笑笑,擦去了泪水   “何必呢”,陆程禹扔掉手里的烟蒂,萧索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坚毅英挺,浓眉,利目,薄唇   许可坐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透过两扇门之间十几厘米的缝隙,看着那模模糊糊渐渐远去的身影   “小心,很烫”,斟茶的服务生好心的提醒他   姜允诺看清了来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他暗暗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朋友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避开我,就别去招惹人家”   姜允诺不禁仰头看着他,他的脸庞略现消瘦,眉宇之间极为疲倦,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挣扎和无可奈何只是,经过多年的离别,留下他一人独自孤寂的成长,于是那份感情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越行越远   满满的怜惜之情里,渐渐掺杂了莫名的情愫,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诧异的感觉使她忘记了哭泣   是谁招惹了谁,是谁轻易跨入了那片禁地,又是谁使一切覆水难收   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一个脸红彤彤的像富士苹果,一个正幽怨的用手捂着嘴   雷远不由分说地从许可口袋里掏出房间钥匙,又把关颖给的钥匙扔在桌上   姜允诺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小声扔过去一句,“对关颖好点,别搞出人命”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反反复复,无法入眠,看了看手机,已是午夜十二点   那人起身在网吧里四处晃了晃,最后在许可身旁站定,“我说,不会是你踢我的吧”   “不是”,许可头也不抬的回答身后的女孩   许可看看时间,零晨两点,实在撑不住了,准备打道回府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深色的烟熏装,蓬松的卷发,充满活力的身材……姜允诺暗暗叹息,臭小子何德何能,身边尽是些尤物,“还在洗澡”,她回答   度假村的酒吧里,陆程禹正和几个同学聊天她大口地喝着酒,不一会儿功夫又要了一杯   陆程禹皱眉看着她,俯在她耳边问了句,“许可呢?”   “谁知道,他活动那么多”   姜允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样浓黑的眉毛,好看的眉型,可惜,你不是他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一个人的世界,想上网就上网,想泡妞就泡妞,看毛片也不用担惊受怕,睡得再晚,不吃早餐也没人唠叨,这种自由,对于他们这群处于判逆期还要被爸妈拴在裤腰带上的毛头小子来说,是极其令人羡慕的期间,手机振动了数次直到电力枯竭,于是他把自己在游戏中的失误归咎于此   陆程禹不由握紧了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我没法对自己……”,他突然看见路灯下伫立的人影,那人双手抄在长裤的口袋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   她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姜允诺觉得有些晕,站在那儿发呆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你来晚了”,她轻轻地说,脸微微的有些热   “靠,累死我了”,他有些气息不匀的把她放下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就是……在我喝醉之前,你会找到我……”,她突然闭着眼睛低低的抽泣了两声,一只手收仍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神情有些惶恐无助,好像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和家人离散的孩童,“可是你和别人在一起……嗯,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许可心里一暖,张开手臂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   “嗯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是嘴唇,她的手稍作停留,又飞快地移开   她忽然有些紧张,身体向后缩了缩,可是身后是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下意识地想放开她,可是那柔软的感觉却使他身不由己   “你骗人”,她站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她双手捧着玻璃杯,人们有时需要温暖的接触,无论在什么季节餐厅的另一端,雷远的浅色上衣上满是混黄的果汁印记,关颖放下手里空空的玻璃杯,拎起小包冲了出去,经过姜允诺他们身边时,带起一阵旋风   “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说”,雷远扯了扯湿漉漉的衣服,“你们这些丫头怎么一个比一个泼辣啊”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我就说我不知道   “你姐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啊”,雷远气哼哼靠在椅子上,“受不了这些女人,才多大点事啊”   “你错了,这次我也不帮你”,许可拿起姜允诺盘里的鸡蛋,突然心里一痛,将一整颗塞进了嘴里,如同嚼蜡   “关颖,他不是不够喜欢你,只是爱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不错,可是我傻傻的,差点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她的言语清晰而缓慢,“当时,如果他对我说我们一起走之类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他……不过,幸好他没说,他凭什么左右我的未来”他曾经试过用可乐来刷碗,毫无油腻,效果极好,可见这东西比啤酒厉害得多姜允诺端着饭盒在雷远身旁坐下,心想这才是小混混的本色演出嘛   果然,雷远摇了摇头,眼神愈加暗淡,“看来我这人还真是糟糕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事不如各走各的路……”   说到这儿,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迷雾似乎渐渐散开,披露出残酷的真相久而久之,苹果香蕉坛坛罐罐石膏雕像倒是画了不少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   素描老师一边用基本形在画纸上勾勒出大概的轮廓,一边开始唱他的十二字真言,“万事开头难,而且人物的表情比雕像丰富得多……所以一定要多观察,多体会,多写生,少临摹……嗯,小伙长得挺精神”   姜允诺听见这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里说,见鬼了,我这是干吗   素描老师把铅笔递还给姜允诺,指着台上的许可,“多观察实物,尤其是眼睛,人像的眼神很重要,代表他们的思想……来,你自己再琢磨琢磨”然后,她居然发现,他的脸红了画室里的无影灯灿烂耀眼,两人的世界如同白昼,周围是林立的画架,外面是幽黑的走廊,悄然无声,仿佛时空静止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她轻笑着去捏他的脸,“我怎么没觉得,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吻技一流,怎么就笨笨的啊,你和人家都是直接上床的吗?”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有些迷乱,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性感,如同奶油冰淇淋悠长甜美的滋味,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臭小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接吻……”   压上他的嘴唇,她专心致志的品尝着舌尖的甜蜜,他的味道   姜允诺把手机轻轻的扔在床上,“想你啊”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约会的大好时机,寝室里有些安静”   姜允诺心里有些触动,心想,如果可以,我会第一个告诉你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姜允诺愣了愣,随即放下书走了出去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她无力的趴在书桌上,嘴角浮现着一丝苦笑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姜允诺隔着铁门有些不满地看着雷远,“沉默了这么多天,终于决定来找她了?”   雷远摇了摇头,“我不找她,我找你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姜允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问,“你还有事吗?”   她的脸圆圆的,红彤彤的,非常可爱   铁门旁,左右两间女生寝室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有人出来倒垃圾,有人干脆站在走道上梳头一时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姜允诺摊开书本做作业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姜允诺的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点高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路灯下,两个身影之间的距离至少相隔二十厘米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俩人走进树林,往深处走着,那里只有薄薄的月光   “我没有”,他轻声应着,低下头吻住她,轻柔的好像月光   “你喜不喜欢?”她反问,把手贴在他的胸前,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强烈的节奏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听见有人说,“靠,还以为是谁呢我们还说呢,今天篮球赛,你小子怎么没上场呢,原来是……”   许可轻轻笑着,“我这不正忙着吗?”   那几个人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有人向他身后探头探脑,低声问,“这是谁啊,给兄弟们看看行么”,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起哄许多儿时垂涎的美味在这里都能觅到踪迹,两人混迹于陌生的人群里,手牵着手流连于袅袅炊烟和阵阵香味之中   可爱死了   “总是亲你么?”他突然了悟的笑了,调皮的眨了眨眼时间还早,她就趴在小河边的栏杆上看天鹅   流水潺潺,两只黑天鹅的身后,游着几只灰色的丑小鸭,悠闲自得,很幸福的样子   她把面包屑一点一点的扔下去,小孩子们很贪吃,慢慢的划了过来她侧过脸,迎上了他,又是一记热热的长吻   “我忍不住啊”,她抱怨,“谁叫你总是这样”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   两人一起上了路旁的出租车   许可说,“师傅,去新世界,谢谢”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金光璀璨的商厦里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   许可仿佛有些累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允诺”   身边的人这么笨,许可觉得很没面子,“掉了人家也不会还给你”,他在纸上写下两个缩写,“我们的名字要刻在对方的戒指上”,他说,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许可,你怎么回来了?逃学了?”许瑞怀记得儿子是在北京的某名校念书   许可似乎有些不解,“爸,今天星期六,学校没课”   许瑞怀又说,“我下星期出差,周末回来,到时候你们也回家住两天,我来做几个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在江边买了套房子,诺诺应该还没去过吧”,说着他看了看女儿,仍是北极寒冰一块,“诺诺,钱够用吗?”他有些讨好地笑着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取下来又戴在中指上,稍稍好了一些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   言母的神色变得很是认真,“林轩这孩子很好,把握机会啊,言言”   数小时前的记忆里,他们一起回家,买菜做饭,打打闹闹,然后翻出小时候的碟来看,看小叮当卖弄胸前的大口袋,再然后天就黑了,越来越黑,他瞌睡的不行,仍然强打精神的陪在她的身侧又在做那种梦了么?身下的女人一点也不听话,先是小小的躲避,而后又拼命的反抗,他有些恼怒,更加用力的抚摸她   姜允诺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睡衣上面的几颗纽扣被扯开了去,露出年轻结实的胸膛,他的眼里残存着迷蒙的睡意,而自己正半趴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左肩上一阵麻木,继而疼痛难忍,她压抑得哼了一声   被汗水浸湿的衣衫贴在地上,凉意渐渐的升了起来表格里密密麻麻的一片,雷远在星期天那一列的最末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她终于回学校了”   姜允诺看了看手机,“噗嗤”一声乐了   姜允诺说,“灭绝师太,有人给你取了个新绰号”   自从上次在六合宴遇见言兮萝,林轩仿佛又看见了一线曙光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   “谁啊,足球队里的吗?”   “许可”,林轩回答他当然知道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绯闻,他也知道,那一天因为有篮球比赛,言兮萝是拉拉队的队长,所以她一直呆在体育馆里,而他在树林里看见许可时,比赛尚未结束   “他的女朋友,是谁呢”,言兮萝笑得有些勉强,“他有女朋友?我好像没听说过”上学期的那场足球比赛记忆犹新,许可曾经对他说,如果你输了,就别再去找她   许可担心许瑞怀有其他想法,也不便再推脱,“自行车是同学的,我得先还回去”“儿子,坐前面来”,许瑞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你们还真把老爸当司机使唤呢,一个个都知道坐在后面享福”   姜允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父子两人还喝得不亦乐乎,其乐融融   “不早了,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许瑞怀突然走了过来,“明天我再送你们回学校”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她想,我怎么就把他丢下自己跑了呢?   胡思乱想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楼下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到下面浴室传来的水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赤着脚走到外面的阳台空气清新凉爽,江水缓缓的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泥土,她趴在栏杆上似睡非睡   姜允诺俯在他的肩上闷声笑着   “看看”,他把她的衣领拉下了些,用指腹轻轻抚摸,伤口上结了一些小小的硬痂,和周围细腻的肌肤极不相称,“已经好了”,他低下头又要去咬   她使劲扳开他的脑袋,气哼哼地说,“不许再咬了”   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他急躁地堵住了嘴,用唇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顺着柔滑的背脊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压迫,再缓缓的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   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头脑里一片混沌,想要推开他却又呆呆地站在那里,耳边传来嗡嗡的好似江中回荡着的汽笛声,思维飘散到半空,直到胸前传来清晰而羞涩的刺痛   他走了过去   四周安静极了   姜允诺把碗碟收进厨房后拿起书包,“我还有家教,先走了”,她看了看许可”   许瑞怀看了看表,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他走到门口,转身对许可说,“可可你帮我看看书房里的电脑,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病毒,总是启动不了你姐赶时间,我先送她过去”   许瑞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姜允诺,“这儿有五千欧,你拿着花,完了我再给你存”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他盯着女儿说,“给我回法国去,越快越好”握成拳的双手渐渐麻木,犹如小虫不轻不重的啃噬   许瑞怀更为恼火,他在姜允诺面前顿住脚步,极力压抑着脾气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这不是正常的感情,许可,他是你弟弟!”许瑞怀用力扳着她的肩,“诺诺,听爸爸的话,早点抽身,对你们都好”   许瑞怀稍稍松了口气,“你们姐弟俩,总有一天会分开,有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是温暖的笑意,他喜欢握着她的手,喜欢从身后把她一点点圈进怀里……那样的细腻温柔,怎么会是一时冲动?她有些惊骇的瞪着许瑞怀,渐渐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在姜允诺长大一点以后,林姨常在她耳边絮叨,“弟弟很可怜,你不要欺负他,要对他好,他很可怜……”,那时,她还不知事,只觉得这个瘦瘦小小,喜欢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小人儿特别讨厌……   她心里一痛几乎脱口而出,“我想,他当时怎么就没饿死呢,摊上这样的爸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清脆尖锐的响声几乎冲破了她的耳膜   姜允诺走出公园叫了辆出租上车以后,她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很抱歉今天不能补课这当儿,司机从观后镜里不停的瞄她她的左脸颊很红,比右边的脸胖了一些她捂着脸看向窗外   回到学校以后,幸好寝室里没人,她把湿毛巾贴在脸上冷敷,几次以后似乎好了些走到楼下看见许可和雷远,那两家伙正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许可问他,“你每次堵着人家都说些什么呢?”   雷远说,“我问她想不想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走走怎么样……我他妈不知道多有礼貌,她正眼也不瞧我,扭头就走”   雷远辩解,“你不知道,这丫头吃软不吃硬”你也帮我个忙”   雷远唠叨,“你他妈玩真的啊,不就是牙痛么,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守门的大爷不在,替他值班的是一小姑娘拨打她的手机,终于接通了,她却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在寝室里睡觉,不想下楼   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睛,有些粗糙的感觉   “有事冲我来,他凭什么打你,这他妈的算什么”,他又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忽而又把她搂进怀里,“这事迟早会被发现的,别担心……我去和他说……”   “别去”,姜允诺拉住他,“是我们之间的事,错得太离谱”,错得惊世害俗,违反伦常,没有哪位做父母的会姑息这种错误   “诺……”,许可抱紧她,几乎要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在她嘴上吻了一下,“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先离开我”你放开我,关颖要回来了”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好”,她轻轻点头   许可突然问了一句,“爸,诺诺是你的女儿吗?”   许瑞怀脸色变了变,沉声反问,“你还记得她是你姐姐?”   许可说,“我倒希望她不是”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很对啊”,姜允诺得意的在寝室里踱来踱去,“话说当年,计算机系系花被我横刀夺爱……可是好景不长,我又被……”,她笑了起来,“没想到林轩这小子艳福不浅,居然和我们三大美女都有些小纠葛”   小样,终于报仇了   “你今晚几点下选修?”他问她很好奇,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   “低着头我也能看见”,观颖继续逗她,“瞧你这副患得患失魂不守舍的小模样,你刚才讲电话的声音真的很嗲,估计那位骨头都酥了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A片看了不少,这种场面却是头一回遇到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三号美女忙走过贴在许可身边坐下   许可低声对许瑞怀说,“老爸,你真够离谱的,也不怕你儿子得点病啥的”   许瑞怀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会有你离谱?”   他慢悠悠的点了根烟,继续说着,“什么是离谱?你的所作所为和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不一样,这才是离谱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许可看了看表,快九点了,坐车回学校至少得四十分钟身边的女人把柔软的胸部靠在他的手臂上,偶尔状似无意的用手碰触他的敏感部位   两人才下了楼,许可就把那些钱尽数给了三号,自己却一个人走了   身后传来低柔的声音,她似乎在笑,“许可,你真他妈的混蛋”   两人从侧门跑出去,外面是一条堆放杂物的小巷,不想言兮萝突然顿住脚步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   言兮萝呆愣的站在那儿,呈现在眼前的,是从没见过的他的另一面,脆弱而悲凉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舒畅又有点疼痛,却是不可告人的隐隐快意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你……要不要紧?”言兮萝慌慌张张的跑过去   再拨   她会害怕吗?   他突然觉得额角刺痛,现在才觉得痛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他抬起手,却发现掌中的血渍,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必然是很难看的   是啊,男人的想法,一天一个变   姜允诺忽然转身问言兮萝,“你去哪儿?”   言兮萝愣了一下,“陪许可去医院啊,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可笑之极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   走出医院,他才说,“在附近找地方住,累了”,简明扼要,累倒不想多说一个字   他累,是为别人,关她什么事?偏偏她就这么听话,忙不迭的四处张望着找旅馆   “这里”,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去那个小本本在她看来已经有些陌生了,一直悄悄地躺在他的钱包里无关外表,财富,年龄,也许只是一种心态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背部满是青紫的瘀痕,触目惊心,她不由低呼一声,伸手去摸,滚烫一片   他闭着眼舒服的哼了一声   “很痛吧”,她问   她拨开他额前的短发,在他的眉骨上吻了一下   双人床,各占一侧   他戴着戒指   姜允诺迷迷糊糊的睁眼瞪着他”   两人同时出声   顺着他的力道,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想不想试试看”,她捻起一撮发梢轻刷他的喉结,“跟自己的姐姐做爱,和跟其他女人做有什么区别呢?”   “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敢再去抚摸她的腰她赌气般的拔下戒指掷到地上,“什么也不算”   她一着急,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她跪在地上,他坐在面前把她牢牢地困在臂弯里,“我不走,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她默不作声的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不是的”   “不是……不爱你”   他停下来,开始褪去她的衣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动作很温柔很轻缓,仿佛她是容易破碎的瓷器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   “等……”,她抓起一只避孕套递给他,脸颊像火烧一样   许可的脸徒然就红了,“你还笑”,他恼羞成怒的使坏,用手乱摸一气   她难过地扭动着身体,轻轻的呜咽着   “好痛”,她果真一脚踹了过去,这个野蛮小子许可握着她的手按上去,“你摸摸,好像肋骨断了”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如同在深水里漫步的绝望旅人,期待着逃离,又渴望着被一波波的潮水冲击湮没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这么近的看着她,如此清晰的感受着她,心里荡漾着一种感动,一种幽深平实的感动,细致的牵引着心脏的跳动,仿佛等待了好久,找寻了好久,终于可以填补被空虚浸透的生命,终于可以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陪伴着自己,告别以往苍白孤独的岁月   第46章 爱情是麻药    白色的薄被之下,是年轻的,不着寸缕的躯体   他的手指有些潮湿,在她的肌肤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最后停留在她左肩的那枚淡淡的疤痕上   相比之下,她越来越喜欢色彩朦胧的清晨,或是暗沉的雨天   那时,她甚至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只闻着熟悉却暧昧的气息,就足够了   不敢去多想,他究竟是谁?   躺在他的臂弯里,光裸的背脊贴着他的心脏,他用下颌摩挲着她的脸庞,新冒出的胡茬扎在脸上带来微微的刺痛,酥痒暧昧里隐藏的刺痛,却带来一种甜蜜难耐的享受   她不禁转身面对他,伸手抚摸他的下颌,有些好奇,“你长胡子了?”   他得意的用胡茬扎她的手心,“男人不都这样么?”不枉他每天坚持使用剃须刀,曾经柔软的褐色茸毛渐渐变成了粗硬的青茬   一切一切,从他们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她惊叫一声,害羞得缩成一团,躲避不及,被他单手拦腰抱起   她猛地缩回手,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好,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他俯身吻她,“最多只能呆到晚上”   那边关颖没等她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开了,“都24小时了,再找不着人我们就准备报警了,雷远说你弟也不在寝室,你们是在一起吗?今天有电学测验你也忘了?那老头把你的名字记下了,小姜,你一天没上课,前所未有啊,还想着你和你的神秘男友私奔去了,怎么还和你弟粘在一起啊,太让人失望了,太没出息了你……”   “你就歇口气吧,我马上就回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无可奈何的看着许可   此后的几天,许可一直很忙,忙着找工作,帮人写点代码,或是去律师事务所做做跑腿的   有些事情发生了,他不愿再回头去想,他也害怕,只是不敢多加考虑,也不敢有所表现   也许,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她也这么想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关颖果然不好发作,只是问他,“不是说不出去的吗?又改主意了?”   雷远含糊其辞,“那什么……反正暑假闲得很,现在找工作六级都不算什么,再说考研不一样要考英语么?”   关颖点点头,“你四级过了么?”   雷远忙说,“过了,早就过了”   “姜姐姐”,言兮萝喊她,语气显得无比相熟,“许可的伤好些没有?”   自从那天以后,言兮萝再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就算在学校里遇着了,也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姜允诺还挺高兴,心说用不着再去和她客套了她穿着短裙,露在外面的肌肤被有些粗糙的牛仔布料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一忍再忍的把脚移向一边,他却霸道的紧贴过去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也许是想转移话题,活跃气氛,有人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我说,许可,姜允诺真是你姐姐么?怎么看着不像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允诺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关颖仔细瞅了瞅,更加断定那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兴许是看书看得有些累了,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我也是没办法啊”,她调侃的笑着,言语间却没有半点的无可奈何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   关颖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抓牢了,谁说女人就该站在原地等啊,咱们也该积极争取不是?尽力了,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没缘份,也怨不着谁了”   “有道理”,黄子曦点点头,“咱们要坚持两手抓,一手抓事业,一手抓男人也许,当你走上那条道路时,看到的不是梦寐以求的风景,而是……”,她低哼一声,撇了撇嘴,“哦,原来也不过如此嘛”因为她会联想到姜敏,那个穷其一生深陷在自己创造的沼泽里,无法自拔的人她曾对自己说,永远也不要成为第二个姜敏   她也曾,无比唾弃,那些所谓的爱情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如果一段感情,得不到别人的祝福,该怎么办呢?”关颖终是不死心问了出来,只不过方式婉转了许多   她还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眉宇间流露出的焦灼神情,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爱情,大概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从而就此终结   也许从开天辟地之初,人类的基因里就隐藏着自我毁灭的病毒   仿佛一场灵魂之间的较量,如影随形,摧毁心智   姜允诺回到寝室的时候,宿舍楼就快要熄灯,她的三位室友围站在一台电脑旁   姜允诺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电脑屏幕上   页面上的视频仍然在播放,影像清楚流畅,拍摄效果极佳   “姜允诺那丫头去哪儿了?许可一直在找她”,雷远似乎并不觉这事有多严重,言语里不见波澜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陆程禹突然插嘴,“这事,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说完继续扒饭   陆程禹淡淡的开口,“干嘛要劝?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在做什么还不知道?都是聪明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处境还要往下跳,别人能劝得过来么?”   “没错没错”,雷远一个劲儿的点头,“其实,许可那小子也挺惨的,他爸妈离婚以后就一个人住,过年过节也一个人,他爸很少管他的,小时候缺少关爱,长大以后的确会有些惊世骇俗”,他又有些得意地说,“倒是我爸妈不忍心,经常作些好菜叫他去我们家吃饭……颖颖,你公公婆婆人不错的”   上到学院党委书记,下到他们班年轻的班主任,无一不是表情严肃里透着尴尬,间或带着不小心流露出的好奇以及厌恶   这种淡泊如水的平静,教跟前的这几个人看起来不是坚强的表现,反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宣泄如果只是学生在校外同居,或者在学校里有婚前性行为,被人举报,顶多只是记过警告   书记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都闹成这样了,还有脸说这种话,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也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系主任接着说,“你弟的事情,他们系会和学校开会商量,听说他成绩不错   她来到操场边,那里有黑压压站台,却空无一人她慢慢的走上最顶端的台阶,虚软无力的坐下   等到看清来人,她才惨然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也是来骂我变态的吗?”   第49章 盛夏的果实   陆程禹修长的身影立在姜允诺的身畔   只是这么看着他,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她退后一步,避开   许可轻轻一扯,姜允诺便落入了他的怀里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迷乱在他越来越狂热地气息里   “让我进去”,他在她耳边气喘吁吁的说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不想要吗?”他一寸一寸的向里挺进,嗓音沙哑的在她耳边轻声问着,“诺诺,你在骗我是不是?”   那样强烈的满胀感带给她奇妙的眩晕,疼痛伴随着更加强烈的欲望一波波的侵袭而来,她无法抑制的发出细微的呻吟,手指甲快要陷进墙壁里,双臂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许可俯身吻她,用手细细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你要走,我就和你一起走”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   一如当年离别时的神情   激情在黑暗里迸发,他说,真想现在就死了   护士给许瑞怀做了静脉滴注,用以止血和防止感染等并发症”   姜允诺以为他要喝水,匆匆忙忙洗净手上的泡沫,走到床边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她大体知道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两只手不自然地揪在一起,只剩下沉默无言的等待”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姜允诺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生我的那个人呢?她在哪儿?”   许瑞怀又是一声叹息,“她当时还年轻,生下你以后就走了我们,没再联系可是,爱意缠绵终究敌不过尖锐的现实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他躲也不躲,仍是跪在那里,双唇紧抿着   姜允诺看着许可额上的青瘀,“以后别再这么傻了   “姜允诺”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立刻打断他,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她的生活为什么如此不可理喻,“许可,你还不明白么?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   关 颖:我应该说你聪明还是傻呢?在一段感情里,女人容易满足现状,而男人,更向往在凄美的遗憾中迷失自己如果想让一个男人对你念念不忘,最好的方法就像你这样,在他还爱着你的时候转身离开)不是我送给她的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念头,仿佛夜空里绚烂的火花,他几乎要感谢上帝赋予这个世间的奇迹   只是,火花的生命何其短暂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看着门外的天空,不复往日的碧蓝   许可背着行囊走出校门,他回头看了看,雨水落入眼中,雾蒙蒙的一片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   她有一年没回来,以前的室友早就搬走了,现在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   洗漱完毕,她躺在床上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   姜允诺却毫无心思,脸色也不太好看,“行,你们继续,我报警”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   女孩慢条斯理的往土司上抹着蓝莓酱她又一次把他扔下,独自逃走了   她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如果有下辈子,他也不会记得她   到最后,她只能用泪水来弥补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孩子,如果真的有了,他就有孩子了,虽然他本身还是个孩子……姜允诺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样,他们之间怎么能有后代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   姜允诺心不在焉,吃了几个饺子后,夹了根雪茄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听歌,又是重金属的摇滚乐可是这次,她一点也没觉得吵,心里空荡荡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会行走,会说话的稻草人?强劲的鼓点撞击着耳膜,她恨不得让这些声音把剩下的空壳填满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困境,急于找到突破口却久久不得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直到大学毕业,姜允诺身边也没有出现关系较为亲密的男人,北北以为她是埋头啃书的主,可是姜允诺的成绩往往高不成低不就,甚至刚过及格线”   姜允诺问,“如果走的人是雷远,你会怎么样?”   “肯定会怨他,”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想要和他分手可是,你瞧,人们总是擅长使用两种标准来对待自己和别人   姜允诺动了动手指头,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看了半晌,删掉,仍是没有发出去   就算放手,生活仍是压抑的,她很羡慕北北,即时失恋也充满活力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只剩下她跟在教练身后亦步亦趋,反复做着摔倒,然后被人拉起的动作   再一次摔坐在雪地上,她只觉身上的穿戴,从滑雪板,雪靴甚至是墨镜都沉重不已躺在地上滑行数米,到了地势平缓的地方才渐渐停止,她趴在地上,脸贴在雪里,久久的不愿起来   “没死,也没受伤,”她呵呵笑着,抱着滑雪板往山下走去,“等会儿坐缆车上去再滑一次,够刺激”   陈梓琛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看上去挺秀气的一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鲁呢?”   经过滑雪场的邂逅,姜允诺和陈梓琛慢慢熟稔起来,临别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姜允诺很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说,他看上去并不教人讨厌深秋的夜晚,风一阵阵的刮过来,吹乱了发丝,掀起风衣的下摆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他买了一枚戒指,没有玫瑰,也没有旁人看上去浪漫的肢体动作,他是个务实的人,做不来那些花哨的举动   姜允诺当时有些犯晕,她不是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   “一转眼,你也要成家了,”她感叹着把其中一枚戒指放在姜允诺的手里,“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不值几个钱,我一直想把它们留给你们,就像她当年那样”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你们如果回去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   姜允诺的眼眶发酸,“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那么对他读书不成,当兵不成,一个小女孩整日呆在困苦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年轻的爱情总是那么美好,出乎意料的坚韧姜允诺听着她的诉说,如同在翻阅一页页的已然发黄的老照片”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那一刻,她不忍回绝”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   “不好请假,上班呢,这段时间正忙着她想了想,“这样吧,请他们过来旅游你年假不是还没休么?”   姜允诺不说话,拉过被子蒙头大睡姜允诺从来不过问他的经济状况,对他之前的感情经历也没有表示丝毫的好奇,甚至不在乎他送她的戒指是白金还是铂金,她看似无所谓,又仿佛是把自己的命运全权交予他来打理,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很不一样现在的女孩子,死心眼的极少   男人,不能不说是一种有趣的生物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   才出了关,他便和前来接机的老李一起去供货商在北京的办事处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于是乎,桌旁的三个大男人,一边吃一边偶尔逗逗嘴,却又互相留着余地,一顿饭吃得倒也热闹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他知道许瑞怀急于培养他,带他参加各种应酬,给他介绍业内的朋友,教他处理公司内部的事务……可惜,一个急于求成,一个心不在焉   也许,只是因为近乡情怯“我们之间,已经很陌生了,见了面也没话可说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柔美的侧脸   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是她   那一刻,他既害怕看见的将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又害怕她这样的出现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而后又转向李来运,“李经理,吃顿饭还是要赏光的   姜允诺只觉得旋梯的台阶又堵又长,脚下的鞋跟太高,登上去很有些费力一时间,她无所适从”情恳意切,毫无破绽”   陈梓琛今天刚得知未来老丈人家经济条件不错,心里已经有了拉拢的念头,于是摆摆手说,“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给他老人家拜年的,工厂就不用去看了,自家人哪有信不过的   刘鑫担心等会儿没人开车,也就不再碰酒,只随着女眷们喝了些饮料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   想到这儿,他对姜允诺笑着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安排出时间回国一趟,今年还是去你们家过年吧……别和我争,就这么说定了”   李来运的老婆对自己老公说,“你看看人家,相敬如宾的,哪儿像你啊   于是,她说,“好”   他不再看她,目光移向别处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她心里突然有些着脑,于是答道,“十四年”话说出口以后,才发现这个答案是多么的荒谬   隔着覆满水汽的玻璃窗,路旁匆忙赶路的行人身影,隐约可见   陆程禹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有点讶异的挑挑眉,“修成正果了哈,”他拉开一罐啤酒,和坐在雷远身边的女子略微碰了碰杯,“关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陆程禹向那一行人看了几眼,转而又对雷远说,“你他妈别乱说话今天星期二,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你忘了?陆阿姨打麻将去了,你爸一个人在家都快忙疯了   她的胆子,似乎还是跟七年前一样,没有长进啊   “不是亲的,我知道你是爸妈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所以领养的,拿这个做借口,你太差劲了   女孩呆住,愣愣的看着男人,像不认识他一样   “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她轻声逼问,“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   “不准胡说!”男人停止后退,一把将她抱紧,恨不能揉进体内,颤抖的身躯,犹带着仿佛会失去她的恐惧,脸上面无表情的面具被火焰彻底焚毁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从此后,他与她虽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   在男人亲吻她脸颊时,那抹笑容很快隐没,变成了原先的哀伤,眼睛依旧没有焦距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7章 爱情的价值ˇ  年关难过,这句话正好应了姜允诺此时的际遇      下了火车以后,刘鑫为他们在酒店里租了房间,并且约好过两天一起去看厂      放下行李,陈梓琛和在法国的合作伙伴打电话,姜允诺无所事事,便站在窗旁看雪景      陈梓琛说,“你弟弟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相处,你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她起身去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她很少过问这些事情”      姜允诺笑着说,“是啊,我们关颖这样的大美女不知便宜了哪家的傻小子      关颖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去你的,我儿子才不是傻小子”      姜允诺低头喝了口酒三人出了酒吧,各自回去按理说,年龄越大越胆小,在怎么也会忍着,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多不现实啊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她不愿见他,却又对和他有关的一切分外好奇尽管这种感觉让人多少有些窘迫”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黑色羽绒服,下面是旧色仔裤,裤脚搭在低帮皮靴里姜允诺觉得远处的雪光极为刺眼,此时的猝不及防并不亚于上次见他的那一刻,她开始为自己曾有的侥幸心理而羞愧不已,脸上也不由得热起来      他越来越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神,沉静若水,从容如昔      接下来的,依旧是点头,握手,寒暄”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 第58章 何处不相逢[VIP]   半年前,这家化工企业濒临倒闭,许可买下了其中的两处精细化工车间,扩大了自己公司原有的生产规模钱不够的话,把那几处空房子卖了,只留江边的那一套给我养老就行,总之,你尽管放手去做      沈清河拿到这笔款项以后对许可说,“许可啊,你沈大哥我这人的性格素来是有话就说,这个忙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许可的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他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我这么说你,你别不服气,只这一件事,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心里没点防范,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许可笑道,“难得沈大哥你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我这个做兄弟的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会看人”而后又正色说,“在社会上混着,除去那些人踩人的事情,无非是困难的时候,你拉我一下,我扶你一把”      许可点头答道,“不错你看能不能还有一件事,我这儿有份名单,都是厂里的困难户,双职工,上有老下有小,但都是在精化车间里做得不错的,你看能不能先用着,观察一段时间,觉着不行再换?”      许可看了看名单,略一沉吟才说,“行,请生不如请熟,只不过这里人数多了点,估计要划掉几个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      可是,麻烦也接踵而至      村民们听说老板来了,都围了过来,你喊一句我嚷一声,无非是说“工作没了,没钱过年,厂里要负责”之类的话”      沈清河一时气结,辛辛苦苦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却落得个骂名,哪有不郁闷的道理,只得说,“以前厂里的事和许老板无关,你们这种闹法,人家怎么做生意?”      那些人又说,“怎么无关?姓许的一来,咱们都下岗了,怎么和他没关系?”这句话一说,又是闹哄哄的一团”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      工人们一听这话,不干了,原本是看热闹的,现在都和刘二那帮人吵了起来,说什么“谁谁谁,当初是自愿拿了钱不做了的,现在又跑来闹,不讲道理”云云许可笑道,“我这边人少,你们有种就过来,把我这个雇主给打残了,剩下的伙计们又得下岗了”      许可叹了口气,“看来这山头是一定要拜了,厂里的情况刚好一点,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      许可没有立刻答话,伸手去摸荷包里的香烟,没带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她早已选择了旁人,又如何能这么苛刻的要求他?      许可喝着酒,只感到疲倦异常,心里徒然间空落落的没点盼头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那一次,他们似乎输得很惨      周小全笑道,“我的意思是,类似的游戏都是不错的减压方法,人嘛,总需要找一个宣泄的渠道”      所以,他来了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      许可笑道,“谢谢你,最近的睡眠情况改善了不少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      “圈子小了,所以容易胡思乱想,”周小全下了结论现在许可很细心,每次有事麻烦她时,必会给她带上一束花      早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却仍然抱着一丝奢望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见着了?真的是她?”周小全说着,端起紫砂茶壶,将绿茶缓缓地注入杯中,悠然闲适”      许可拿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仰而尽,“茶喝了,花送了,我也该撤了”      周小全送他到门口,靠在门框旁看着他”      许可不解的挑挑眉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      许可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拒绝一个女人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姜允诺一脸平静,“挺好的,人多热闹”      关颖看了她一会儿,问,“就这样啊?”      姜允诺笑道,“能怎么样,又不是没见过,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该断的早就断了放心,没事的”      关颖和雷远看见这样的情形,早在心里嘀咕开了,这周小全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这下可真热闹了”      雷远笑道,“这话用得着你说吗?你小子别一见美女就犯晕”继而又看向周小全,“被客气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小全,你这是在切菜还是劈柴呢?”      二十岁的许可说,姜允诺,你这是在切土豆丝吗?你在劈柴”      姜允诺摇头,“难说,男人这种动物到了七老八十都是孩子,得好好调教”      许可没说话,拿了开瓶器专心致志的开红酒      雷远说,“这是干嘛啊,人老公前脚刚走,你就跑来示好”,而后又冲关颖使了个眼色,意思不外乎是,知道了吧,惟恐天下不乱的大有人在”      雷远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红烧排骨送到嘴边,注意力这才回到周小全的长篇大论里      周小全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突然间就觉得满桌的气氛异常诡异,话没说完,声音却越来越低”      陆程禹说,“其他几个菜还是挺不错的,色香味俱佳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又瞄了瞄姜允诺,一样的无动于衷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      看完球赛,陆程禹惦记着家里的孩子,提出先走,于是问姜允诺,“等你男朋友来接还是我送你回去?”      “你搭我一程,他有事来不了,”姜允诺早给陈梓琛打过电话,一直没人听”      “拉我做电灯泡,还是上千瓦的,我怕会被人灭了”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      送人的次序安排的很合理,陆程禹和周小全回家都不用过江,唯独姜允诺住的酒店在长江对岸”      “什么?”他侧头看她      前面的车队以龟速前进,许可没说话,转过头去开车”      许可看了看前方的路况,说,“不急”      姜允诺小心的措辞,“她很惦记你,以前的事,她觉得很愧疚      姜允诺窝在座椅里,一动不动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默默地为她穿上鞋,站直了身子,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      姜允诺看见陈梓琛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走到跟前,而她的手,就这么保留着一丝许可身上的体温,随后便轻轻地挪开”      “有些细节问题,你看      他倚在车旁,略低着头,点烟他用手拢着打火机里冒出来的火苗,手心里仿佛藏着一个橙色的光球,在那个瞬间照亮他的侧脸,半掩的眸,还有微皱着的浓黑的眉终于,就在她即将绝望的片刻,他抬头瞥了她一眼      “回国一个多星期,你每天都不舒服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      陈梓琛笑了笑,“我就是这么问问”他说,然后起身进了浴室她希望,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不会太糟糕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      他们买了票,才刚上车,陈梓琛便接到一通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手机,对姜允诺说,“朋友进了医院,我得去一趟,你先去你弟那边,我看完了朋友就过去,”随后把文件袋塞进她的手里,“这里面是拟好的合同,你先带过去给他看看”      姜允诺尚自踌躇着,陈梓琛就已经心急火燎的下了车      直到出了市区,她才发现,路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之前因为一路招待过他们,所以互相之间留过联系方式   姜允诺的内心很不争气的,又意料之中的添了几丝慌乱“堵车了,”她说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再往后看,堵塞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尽头年轻便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她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不用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十岁,似乎也曾阳光灿烂,笑容得意,行为嚣张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气温很低,积雪凝结成冰快告诉我车牌号      “还好,不算远”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你把车停在收费站了?”      “没,”他说,“我没开车没有积雪的地方又堵车,还是用走的比较快      她不作声,一直往前走,路滑,肚子也饿了,怎么也走不快陈梓琛走了以后,她旁边的座位便一直空着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那些在暗处里滋生出来的东西,经灯光这么一照,又被藏了回去      许可靠在椅子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动手帮他擦试,勉强弄干了点,又把带来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毫无知觉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      忽然之间,脚上传来浓浓的暖意,她吃了一惊,本能的把脚往后缩了缩,却被人按住”他说,“跟冰块一样      脚上热了,脸也红了她知道陈梓琛给他打过电话,只得实话实说,“在市区里看起来还好,而且雪也停了,所以梓琛才打算过来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靠在许可的肩头,他们离得那样的近,周遭全是他的气息,就连呼吸也清晰可辨直到早上六时许,他们才回到工厂      许可把她带到自己的临时住所她去浴室里洗了热腾腾的淋浴,而后换上了他给的一套睡衣,宽大的男士睡衣盥洗台上稀稀落落放着的,也都是男士用品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      刘鑫看见姜允诺的时候,她正准备洗衣服,长发束成了马尾,脂粉未施,露出光洁细腻的肤色,像是一个清纯的女学生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他很少自己做饭,呆在市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工厂这边,多半也是去周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了事,只是有几次工作的晚了,便叫了沈清河一起回这里做点饭吃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      姜允诺一见他吸烟就心烦,劈手给夺了过去,指尖触及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偷偷睁开眼,看见许可正准备吃药,于是赶紧说,“三个小时前你才吃过黑色连帽套头衫配着浅色休闲裤,头发微乱,率性随意,好像又回到大学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想当初,姜允诺最烦的也是他这副样子,旁人心里难受得不行,他偏偏摆出一种万事皆不上心的姿态”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      “有没有吃的,饿了”      姜允诺又说,“油也没有,还要买点盐”      “要不再买点挂面回来,早上可以做面条”      许可也笑道,“张姐,没事,还有人说她是我妹妹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      沈清河一边系围裙一边对许可说,“知道你山珍海味都吃腻了,今天我下厨做几个家常小菜,咱们喝喝酒,聊聊天,热闹热闹倒是张琳是个急性子,赢了就眉开眼笑,谁截了她的糊就和谁急,极爱絮叨      姜允诺原本是看牌的,目光却总会被许可给吸引了过去他的的手形也漂亮,指甲干净整齐,指关节宽而有力,手指修长,衬着那一枚枚碧绿剔透的小方块,很是赏心悦目      姜允诺觉得自己又开始犯病了,当下决定离开牌桌,踱去院子里转转她让孩子们站远点,自己拿在手上点了,火引灭了再点,烧着了,扔得却是近了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只要您一句话,做兄弟的怎么会推辞,何况是叫了我来好吃好喝”      沈清河哈哈一笑,对张琳说,“别看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为人很有几分侠义,看酒品知人品,同他喝酒最是痛快,咱们几个今天不醉无归,好好喝一场      许可侧头看她,眉宇间笑意绻缱,她心里一动”      沈清河呵呵笑道,“感冒吧,没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盆羊肉,“多吃点这个,保准你明天就好”      张琳笑道,“许总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着好的,只是还没定下心来吧”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      只听见张琳接着说,“我这儿有一个不错的人选,觉着和许总还蛮般配,是我朋友的女儿女孩子是市里经济电视台的主持人,英语硕士,长得很漂亮,个子高挑,人品也是没话说”      张琳一听这话,估计大约没戏,虽然心里失望,但是再说下去就有些强迫的意思了,于是开起了玩笑,“许总,你别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吧?”说话间,她又看了看姜允诺,“姜小姐大概是知道的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许可这才了然”她十分厌恶自己如此缺乏定力,一次又一次试探着,不遗余力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刹那间,好心情去无踪影      姜允诺给他倒了杯水,拿了药丸递过去,他只是瞟了一眼,并不用手去接,反而有些不耐烦地侧了侧脑袋,意思是她挡着电视屏幕了      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只要稍微伸开手臂,他便又可以抱住她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再这么呆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暗自思忖着”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      许可突然笑了起来,“对你是挺好陈梓琛这么个人,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把他给看透了,如果再多点运气,会是个不错的生意人,心思灵活得很,就你这样没啥心机的,还不得被他摆弄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认真考虑过吗?别整天稀里糊涂的,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      许可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一米八几的个子好几夜都塞在一米七不到的沙发里,的确难受      黑暗里,突然听见他说,“姜允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翻了个身,面冲墙壁躺着,她想,许可,你就不能让我死了这条心吗?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6章 复苏的记忆ˇ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      售票处的大婶问她,“几点的?”      她想了想,“一小时后的还有吗?”      “没了,中午的还有也许是才起床,他的头发微乱,身上胡乱披了件家里穿的薄外套,手里捏着串钥匙“早餐还没吃,你想吃什么?煮面条成吗?”说着便要往厨房去      手腕被人抓住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呆呆得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把先前买的菜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搁置好,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可能是水箱里的热水已经用尽,便想去关了淋浴水龙头      他看着她,“你哭什么呢?”      她不敢与他对视,微低着头,“你……怎么回来了?”      他并未回答,仍是问道,“为什么要哭呢?”      泪水只是无声的滑落,砸在光裸的脚背上,她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沉默      身后,只有水声,连绵不尽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样单一的声响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却极其耐心而细致,似乎正悄悄抚慰着她心底的那个伤口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急促,却不再如同先前一般热烈的纠缠她诺诺,你别这样      她的脸颊还泛着漂亮的红晕,却刻意僵直了身体,极力想要回复之前的生疏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7章 此人非君子ˇ     姜允诺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因了最后这句话,她一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仍是笑着,凑近她:“你倒是说说看,错在哪儿了?”      他的笑容那样轻松,如同两人之间只有小打小闹的玩笑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樱红的唇,眼角眉梢都透着湿润润的粉色,搭在他肩上的手白皙纤细,再往下……柔美挺立的山脉连绵起伏着,软软的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胸口他甚至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试探着她对他顽劣品性的包容底限,反反复复,以此为乐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这样的刺激,使得越渐薄弱的羞耻感更为模糊,眩晕之中,她困惑的看着他,却来不及思考,为何两人又走到了这一步之间的亲密接触更加润泽滚烫,耳边是他粗声的喘息,令她紧张得无法自已,颤抖着抓住他的臂膀,指甲似要陷入他的皮肉里      他皱一皱眉,脸上闪过某种残忍的表情,紧紧捏住她的腰,他猛然间挺身刺入,直抵她身体的最深处      “嘘……”他温柔的哄她,轻轻按低她的头,嗓音沙哑的说,“可以的,以前都可以,你看它,可以的,一会儿就好了      她被放置在床上,微微睁开了眼,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闪烁着暴风骤雨般的狂热情愫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他记得曾在报纸上看过,喜欢这种睡姿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对熟悉的人或环境总是有着极强的依赖心理      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将纸烟咬入齿间,走了过去”他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认真地说,“我们要一起活着,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      却听见他沉沉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强迫着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      刘鑫一见他便长吁了口气:“许总,可算找着你了,一拨人正在厂里等着您呢这大雪天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今晚就走,人家要赶回去过年……”      “行了,”许可打断他的话,“你先过去应付着,我一会儿就来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胡乱梳洗整理了一番,穿好衣服,镜子里的女人两颊晕红,眼眸清亮,竟是光彩照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韵味,她不觉轻轻苦笑了一声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陈梓琛也笑了笑,说:“也不知道诺诺……你姐去哪儿了,打电话给她也没人听,她是一个人先回去了吗?”      秘书端了两杯茶进来”      只有这么一句话,被他如此直接的说出口,倒叫陈梓琛既是琢磨不透又有点不好意思,他只好微笑着低头喝茶,也不忙接话,估摸着许可接下来会怎么说”      陈梓琛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呛着,抬起头来瞧了瞧许可,却见不到他的眼里有丝毫促狭之意”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你不妨考虑考虑,这可是一份长期合同”      刘鑫看着陈梓琛,等待他报数字      陈梓琛拿了合同又仔仔细细地研读了数遍,落笔签字不知道这被人耍的滋味如何?”      陈梓琛突然笑道:“原来是为她打抱不平来了,我和她之间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承诺,我们都还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有必要这样处心积虑大动干戈么?而且,就算让她知道了那件事,也不会像你这般耿耿于怀,她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对于这种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回应的情感,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或者索求”      陈梓琛走后,许可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小会儿      半截雪茄被摁熄在地上,尚保留着温热的感觉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他说,只要健康就好,末了又补充道,只要是诺诺就好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      关颖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想,不喜欢还要和他结婚?”      “怎么想的,”姜允诺苦笑,“我当时就想找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慢慢淡忘以前的事情”      “无所谓,他对我也就那么回事”      姜允诺摇了摇头,“婚姻不是儿戏,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劝我的人”      “再后来,遇见了陈梓琛      姜允诺苦笑的摇摇头:“我和陈梓琛在一起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却抵不过我和他在一起的三天,甚至抵不上他清清淡淡的看我一眼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然后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咖啡,温暖触及着手心,正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      她想了想,仍是率先开口:“梓琛,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也是……”他打断她的话语,带着点急切我们,就这么散了吧,这样对谁都好”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但是,我没法像你这样,我也曾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然而到头来都只是自欺欺人,我无法再继续下去”随后站起身来,“我先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租别间的房子她慢慢地答:“不是      事已至此伴娘也没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来,结婚还真是麻烦      雷远问,“什么打算?”      “打算……正打算开会,没事的话,我挂了握住电话的手无力的落下,忽而又扬起来,手机砸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机身迸裂成两瓣,急速飞了出去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      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姜允诺抓着盒子直起身来,说,“找到了      姜允诺讶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相对无语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纸箱上,听见外间打火机掀开的叮当声响      她瞄了眼桌上的烟灰缸,更是心烦意乱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她犹疑的看向他的手,细细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吊坠藏在他的手心里      她站在那儿,强忍着眼泪:“那是我的,你凭什么要扔了它……”      四目相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的脸,更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忍耐,终是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你总是乱扔我的东西……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此刻,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只得无措地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眼泪,然而却无法弥补      他说:“傻丫头,我没扔啊,在这儿呢,”他摊开手掌,属于她的那枚戒指依旧完好无损的躺在他的手心里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敢再看,嘴里小声央求:“别说了好吗?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他便不再言语他说:“有我抱着你,还冷吗?”      越过他的肩头,她的目光飘向窗口:“雪花都飘进来了”说着,便放开她打算过去关窗,却被她悄悄的拽住衣角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用双臂轻轻的搂抱着她”      她又说:“多做点儿,我要和你一起吃”      她看着他切碎了葱,细细的调好面糊,在锅里浇上薄薄的一层,没多时就有香味飘出来,面饼也逐渐变成淡淡的金色,温热的蒸汽薰湿了她的双眼      灯光明亮,有些晃眼,他在她的身旁,相隔的这样近,却又是这样的不真实如同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她安心的藏在他的身后,避开那些人那些事,避开别人的目光,她在他的背后悄悄的写着字”      她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划动着,写下两个字      他说:“很香吧,这就叫色香味俱全”她写的是法语,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偏偏还写得飞快,几乎是瞬间的划过,只在标点处略作停留      “烧糊了的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他便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仿佛她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细小平凡的动作,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些许,神色憔悴      她不禁伸手抚上他脸颊,小声说:“怎么没刮胡子呢,都不像你了      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吻到了一快儿      他靠在窗旁,佯装恼怒的看着她      他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将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案台上,稍稍俯低了身子,闻着她的秀发,而后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了嗅,低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香……”      她酥痒难忍的缩了缩脖子,轻叫着:“许可是小狗”      “小狗还会咬人      千头万绪,塞在心里变成一团乱麻,再也尝不出任何滋味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又或者应该做些什么本以为可以悄悄平复的情绪,依然带来了惊人的困扰”      他再度抱紧了她,低声说:“七楼……如果我们从这儿跳下去……真想抱着你跳下去……”      栏杆上的积雪渐渐沁入了她的衣内,丝丝点点冰冷刺骨的寒意刺痛了她的肌肤,几乎凝固了她的血液,然而,他的体温缱绻着,荡漾着,极度温柔,又极度浓烈的包裹了她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      水是那么的舒适,他是那么的温柔,躺在他的怀里,她几欲睡着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她红着脸,却不躲闪      他又是低叹着:“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才不想让你留下      他抱了她一会儿,苦笑:“就知道折磨我,好吧,我抱着你,你不要乱动直到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      他问:“刚才那样,你不疼吗?”      她起初点了点头,而后又只是微微摇头      最后一次醒来之前,她睡得极熟”      她嘟着嘴瞧他:“我从不打呼噜”      她想了半天,才说:“我还要回酒店拿行李      姜允诺搁下筷子站起身:“不早了,我得走了      他慢慢走过来:“等等”      她站在门口,心神恍惚      他终究是放开了她,抚在她背间的手顺着她的臂膀滑落下来,握住她的手”      他说:“你也是”      “我要走了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这条路上,红灯出奇的多,停驻时间又是出奇的长久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更加令人烦闷的是,眼泪又快要落下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她忙点了点头      一切归于寂静      许可想起,上次也是在这里撞见了陈梓琛和这个女人,不同的是,当时他们正从酒店电梯中相拥着走出来,言行举动,俨然是热恋中的情人何况许瑞怀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一溜自摸十三幺摆在跟前,那叫一个激动,话也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扑在了桌上      这几年,他也暗自提防观察着,许可的言行举止,早熟稳重,全不似另几个朋友家里混吃混喝的小白眼狼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      有些人心里的怨恨,就连死亡也无法化解,也许源于,曾经坚定的信念在瞬间倒塌崩溃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      陆程禹见到这样的情形,却不免嘱咐许可:“看来老爷子是真不行了,你做好思想准备吧      医生查房的次数增多了,他们只能靠药物和营养液来减轻他的痛苦,维继他的生命      那份被密封的极好的文件仍然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并未拆开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与其说他想看到结果,还不如说是为了寻求一种证明,他想撕下另一个人带着快意的报复性言语之后的面具      许瑞怀瞪着他,目光混浊      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骂着:“臭小子,你翅膀长硬了,嗯……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死心……为了她,连你老子都不认了……”他一时气得发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现在糊涂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就凭姜敏那几句话……她那是气急了,才……”他突然猛烈的咳嗽着,许可赶紧一手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一手按响了电铃      许可俯下身,在许瑞怀的耳边低声说道:“爸,对不起……”      除去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许瑞怀捱过了这个春季,终是撒手人寰      而许瑞怀的女儿以及前妻,都没有出现在的他的葬礼之中      许瑞怀去世前的那段日子,许可几乎都在医院里守着,护工不愿做的事情,最后都由他来一力承担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形象建设,当然同家族的财产挂起钩来,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无非是图个利字      他将钥匙抛在茶几上,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似睡非睡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吻他,替他盖上薄毯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许可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说呢……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偷偷躲在家里不理我”她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着他的胸口,小声说:“如果我不回来呢?”      他的笑容里多了点痞气:“你怎么舍得不回来?”他说完便紧紧地拥抱着她,轻描淡写的言语之间,愉悦的心情却像湍急的河流一般奔流而至,他只有这么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才能感受到梦境的真实      晨光终于跃出地平线,冲破云层,洒满了大地整理物品的时候往往充满着回忆的乐趣,似乎每样东西都同一桩往事相联,她拿着手里的物品,满脸愉悦兴奋,和许可说个没完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手指触到行李箱的侧面口袋,那里放着一叠薄薄的纸张,她脸上的的神情,在忽然间变得沉静      至于另一份私人协议,她握在手中,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那便是他      “诺诺,”他轻声唤着,“你坐到这里来,坐近一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许瑞怀停下,艰难的吞咽着唾沫,他的嘴唇干涩”      她愣了片刻答道:“您说吧      许瑞怀接着说:“第三个条件,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前所发下的誓言”      许瑞怀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姜允诺发誓的真正用意所以,他才在前两个条件里,表明了自己的底线,以及怨愤之情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      他略微沉吟着,说道:“诺诺,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她在那端笑了笑:“什么事?”      他却又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暗自叹息着,沉默稍许,才温柔的说道:“我爱你”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我也是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调皮的问他:“你刚才说,有些事要告诉我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再稍稍化了点淡妆,又将长发随意的扎起,露出漂亮清雅的锁骨颈项,这才踩着球鞋,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她下了车,心里突然多了莫名的紧张,四处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对对等待入场的恋人情侣,热闹非常,就是找不着他      她竟有些羞涩了,略微低了头,避开他的目光,径自朝他走过去      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扯住      我就在这里 也谢谢大家不断的容忍我缓慢的更新速度,过于随性的写作态度,实在谈不上成熟的文笔,以及期间的无数次弃坑,到后来因为出书突然停更,接着vip……这期给间各位带来了许多的不便,我很过意不去,只能在这里深表歉意 之前为两人的身世铺垫了不少的迷雾,其实也是打算能为这两人制造一个契机总觉得,凡事都有底线,若是过于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水满则溢,物极必反 之前,有朋友提到了关颖和雷远,很抱歉这里没有时间多交待他们,书版里面倒是写了一些,算是比较甜蜜的描述(以后会在另一个版本里贴出来),之后如果写《一墙之隔》,依然会有他们跑龙套的戏份,那个文大概会贴近生活一些,琐碎一些,温馨平淡一些 说到新坑,考虑到本人坑品实在不怎样,还望各位慎入! 啰唆了一大篇,馄饨就此打住,不甘不愿的告退了她知道这样不对,却依旧忍不住去想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 涂苒瞥了一眼:“其实也还行 雷远和涂苒之前见过,并且还有点小过节,一看见她就开口说:“哟,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孩子不没人带了吗?” 涂苒温和的笑笑:“你们家孩子出生以后,只是做妈妈的一人带吗?那可累了” 此时关颖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听见这话便笑吟吟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 雷远问他:“姜允诺到底干嘛去了?” “她今天加班,”许可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陆程禹也是笑道:“急什么,不就说几句话吗?” 雷远说:“就是,你还怕她就这么跟人走了不成?” 许可低头看了他一眼:“放手正准备相互介绍,那位客户却先一步问道:“这位是……” 许可的手搁在她的腰侧,他当然知道她那儿最怕挠痒许可瞅了个空,赶紧作别,带了姜允诺离开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说话间,突然看见周小全呆呆的看着他俩,神色莫辨” 许可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笑着说:“你别乱想,我什么都没做” 姜允诺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面对他:“你什么都没做?” 他想了想:“除了装傻” 她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好像自个儿多有魅力多无辜一样,她伸出手指戳他的胸膛:“别再招惹人小姑娘,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要说,无谓的事情不要做”某人装作没看见”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就往外面冲,一直跑进楼里的电梯,还问她:“好不好玩?” 她掀开湿掉的衬衣,笑得不行:“快放我下来吧” “你不累吗?” 他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累   犹豫,还是犹豫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司机笑了,“您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想着他,那么迫切的想见到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几天以后   又过了两天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   雷远摆手,“我不行,已婚人士”   许可皱了皱眉,露出一幅舍我其谁的表情,“英雄救美啊,我这红包可以省了,”回头又问关颖,“长什么样啊?是长是短,是方是圆?别找错了”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步履沉重,她不知该前行或者退去,周遭一片晦涩的泥泞蔓延到天际,那里没有半点光亮时间伴随着脚步几乎停滞不前,她看不见身边忙碌的人群,一拨拨的出现,然后消失,周而复始,她几乎要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埋葬   短暂的对视,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都说了呀我当时想,他一定不想再看见我,他一定在埋怨我,怨我爱上了他的儿子,可是我没法控制,”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情,我根本没法控制”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   “讨厌,想什么呢?”她伸手拍他只见许可毫不在意的笑笑,也不推辞,接连喝了数杯白酒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好汤,至少可以调养脾胃”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   她不客气地说:“快喝了,谁让你整天在外面竟吃些乱七八糟的”   她不乐意了,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恶狠狠的说:“是啊,就言兮萝漂亮,就周小全漂亮,还有你们公司的小秘书也清纯得很”   他嘟哝:“关颖也不错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   他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我还红牌呢,你要找我,先得预约她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工作风格,大有全情投入的架势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   他们在江边购置了新居,起初是姜允诺想图个安静,现在她却觉得寂静索性调大了电视音量,她半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女性视角的作品,名曰《爱情的牙齿》   视线渐渐模糊,电视里突然一阵锐利的声响惊醒了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他的脸,以及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的肌肤,不知到那里会不会遗留下暧昧的红色唇彩,又或者吻痕   两人在一起之后,姜允诺帮忙清理他的物品,却并没发现他有任何一种牌子的古龙水”他突然出声你不知道,这两天保姆回家去了,我现在是既要照顾儿子又要照顾咱家大闺女,我今天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关颖慢悠悠地说:“那是,你才不会着急   趁她们逗孩子玩的功夫,雷远赶紧跑去收拾屋子,清洗儿子的衣物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每天都喝,不喝不行,还不能说   许可赶紧说:“那什么,诺诺,我没说你……”   姜允诺甩也不甩,往奶瓶里兑了点温水后径直走了出去那样的你肯定看不上”   晚饭做好后,关颖又指使雷远:“给孩子换块尿不湿,都三个多小时了”   许可笑道:“你这人,还真当是自己家了   慢慢的,有力的臂膀环在她的腰间,她被人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抱住   “别挤我,要掉下去了”   “汤是好汤,但是胃口有限,咱们改成一周一次行吗?最多别超过两次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讨厌”她忍不住破涕为笑,“讨厌讨厌许讨厌死了”   “抽你自己吧”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绝对没说过   他立刻搂紧了她:“我没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骄傲   开着车,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江边   月朗星疏,幽静怡人, 晚风拂面,浪涛轻柔的拍打着沙滩   激情袭来,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送我一样礼物   她笑着却不回答,闭起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完   彼爱无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荧荧雪光透过来,洒落一室她说,“起来,饿死了都盯着手机屏幕,计算他出去的时间,这么久……睡了一会儿,再看,这么久之后,又过了这么久……似乎已经很久了……之后,她听见钥匙在门里旋转的声音,她起身,轻轻的跑过去站在门后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他再吻她,“知道,那上面凉,我舍不得……”“不是……”她急忙说,“我要吃饭”“现在没人做饭,”他已经抱着她走到床边,气喘吁吁,不像是累的,“别的事,倒是有人做……”她被扔到床上,趁他脱衣服的时候,打算开溜“好,”他用力撞击着,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热死了”,他急躁的扯掉身上最后一件衬衣他倒在她的身边,不去理她手指触到她胸前的吊坠,立刻握住 001章  妖精(1) 秦风刚把自己心爱的白色宝马M3E92车停下来,车尾立刻传来‘嘭’的一声清脆响亮的撞击声 一个穿着件粉红色大褂,戴着一顶粉红色护士帽的女护士,腰靠着秦风的宝马车,双手抱胸,粉嫩的脸蛋,杏眸圆睁,娇艳欲滴的双唇紧紧抿合,修长而又凹凸分明的身材,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女孩妩媚的气息 “不心疼!”秦风表情僵硬的笑了笑 秦风双手紧紧抓住蓝馨的肩膀,这个动作总会让女孩子感到错愕,但百分之八十的女孩会被他制服,他装出一副诚恳的神情,说道:“是我不好,你想怎样惩罚我随你便!” “疼……”蓝馨娇嗲叫道 “我发誓……白吃白喝的事,我还是很乐意做的,而且还有一个大美人陪着!”说着,秦风一手搂着蓝馨的小蛮腰 蓝馨刚走,秦风立刻原形毕露,心疼的摸着车身上的疤痕,只能怨自己惹上蓝馨这个没有被驯化的野丫头 其实在仁合医院,秦风和蓝馨之间的事并不为人所知,属于地下恋情,这是因为秦风并不想那些跟他有一腿的女孩引发内战,但即使是这样,秦风在仁合医院的名声完全可以用臭名昭著来形容,风流成性还有迟到狂 说到迟到,身为仁合医院一名外科医生,迟到一个小时对秦风来说那是家常便饭,只是让人不解的是,这个来医院上班不到三个月却如此无纪律的家伙从未被医院警告开除,而秦风自己给出的理由是,他有一个很厉害的未婚妻做靠山,而事实上,他的未婚妻到底有多厉害,他自己并不知道,至今他还没有见过他的未婚妻 “你还别说,她要开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这不,她让我通知你去她的办公室找她!”说着,刘背拍了拍秦风的肩膀,一副同情的表情说道,“兄弟,你要多保重!” “切!”秦风白了刘背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屑道,“看我怎么降伏这个妖精!” 说着,秦风不忘把头转向前台那三个女孩,坏笑道:“美女们,别忘了我们打的赌!” “你能活着出来再说!”刚才和秦风打赌的女孩不服气道 走到一边黑色皮沙发旁的秦风,刚想坐下,发现气氛不对,立刻挺直腰,心里做好被薛曼大骂一顿的准备 “我只是说说而已,别生气!”秦风呵呵笑了笑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妹妹长的漂不漂亮,为什么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们却连一张照片都不让我看!” “薛惠不喜欢照相我们有什么办法,再说,早晚你都会见到她,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妹妹那可是闭月羞花!” “真的?三个月前你们就这样哄我!” “信不信由你!”薛曼懒懒道,说着,她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个文件夹,说道,“我们言归正传,今天找你来是因为已经有好几个人向我投诉,说你太不注意自己身为医生的形象,还有,就是你迟到的问题,我不给你点惩罚,看来是无法平众愤!” 秦风知道,这话一半是薛曼的意思,她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借刀杀人,毕竟在医院,秦风得罪的人很少,多半是那些嫉妒他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的家伙可是说到将功补过,据他对薛曼这个妖精的了解,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但衡量一下,将功补过还是比当后勤部长强 薛曼白了秦风一眼,冷冷道:“是个美女,不过,人家已经嫁人了!” “只要是美女就行,嫁不嫁人没关系!”秦风给人看病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只给美女看病,秦风一直觉得这样可以占到便宜,当然,从进医院到现在,他给美女看病的次数寥寥无几 “我们必须再耐心点,或许在某个环节上被我们给疏忽了!”薛曼脸色淡然道,“现在许多媒体都在关注病人的病情,如果能够治好病人,我们医院的名声将再上升一个台阶,一旦治不好,可能后果很严重!” 听薛曼说话的语气,秦风觉得这个病例非同寻常,而薛曼让他来接受这个病例,更让他想不通,觉得这薛曼这丫头是不是脑子不正常,把这样事关医院命运的病例压在他的身上,因为他觉得薛曼应该很清楚他的能力 “哦?那你倒是说说自己的理由!”薛曼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拭目以待的架势 “其实我也只是猜猜而已!”秦风看了薛曼一眼,得意道 薛曼看不惯秦风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白了他一眼,对黄医生说:“赶紧去确定病人的血液中是否存在寄生虫,然后制定一个治疗方案!” “知道!”黄医生有些狼狈的点了点头 他把自己置身于游戏当中,用枪和刀去爆头,来弥补战争给他带来的创伤,他知道这是一种病,一种许多战争前线的士兵都会得的病,而这种病的最后结果是,自己很有可能会自残而死 刘背心里一怔,没想到秦风的反应如此激动,嘴皮动了好几下才问道:“怎么了?” 其实秦风已经跟刘背说过,如果他玩的起兴的时候,最好不要来打扰他,否则他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秦风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包烟,递给刘背一根,在医院抽烟是不被允许的,也就秦风的办公室可以抽烟 015章  吓唬(1) 来到薛曼的办公室,秦风‘嗒嗒’敲了两下门,还没有等薛曼同意他进去,他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反锁着门,看到薛曼一脸惊愕,他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悠哉悠哉小人得志的样子 秦风摊摊手,道:“我已经敲门了啊!” “可是我还没有同意你进来!” “反正是你叫我来的,先进来晚进来都一样!”秦风说的很无所谓 “那也不行,要是我一时不方便,你就这样冲进来,我不就亏了!” “亏?”秦风站起身,‘啪啪’拍了拍手,色眯眯走到薛曼的身旁,“你有什么好亏的,除非你在换衣服!” 秦风一靠近薛曼,薛曼就开始紧张,眼睛的余光一直盯着秦风的一举一动,略显惊慌道:“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别胡来!” “胡来又怎么了?”秦风把嘴巴靠近薛曼的耳边,略带呻吟的语气说道:“之前你可是说过,无论我提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现在满足我的条件的机会到了!” 说着,秦风把手搭在薛曼的肩膀上,这个从未被男人这样靠近的女孩显得很惊慌,害怕道:“秦风你无耻,如果你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杀了你!” “大小姐,别开口闭口都是一个杀字,现在不流行这一套!”秦风已经卯足了劲,他早就想好好修理薛曼一顿,他实在看不惯薛曼那对人不冷不热的模样,“来吧!满足我一下吧!也顺便满足一下你!” “别靠近我!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而且你也别想跟薛惠结婚,我爸也不会放过你!” “这个对我没用,我只知道,只要我上了你,你就不再是处女了!” “你……”薛曼咬着嘴唇,一脸涨红,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把秦风千刀万剐,以前她听说秦风很下流,没想到秦风是这样的下流 月月很无奈,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无奈的把脸稍稍靠了过去,心直咯噔咯噔的跳着,她很害怕此时被医院的领导看到,那样她肯定会被开除 “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 “不过我想秦风的未婚妻一定很漂亮,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我觉得他的内心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一旦他认真起来,也是个可以依赖终身的男人!” “月月,你不会喜欢上秦风吧?”可可瞅着月月,圆圆的眼睛眨了眨问道 只是来到四海酒家,秦风才发现自己被放了鸽子,几个兄弟没有一个人来四海酒家,一一打电话去问原因,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开会加班 客厅内大大小小摆放着十来个行李箱,而且一个手中拿着扫帚的男子正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两人四眼相对,都显得有些无措 “我应该没有走错家门!”从走进屋子到现在,秦风一直觉得很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屋子里面怎么会多了一个人,那家伙是怎么进来的?“你是?” “刘亚楠,你是秦风?”刘亚楠的口音偏向于女性,就如他那帅气的外表下藏着些娇气一样,有点娘 “左边的房间没有人住,你就住那房间,不过,书房可是我的,因为里面放着很多书!”秦风看到地上的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就有些恐惧,他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带这么多行李箱干什么,又不是女孩子还要带什么化妆品或者高跟鞋什么的,“哦!还有,就是我这个人有一个习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所以希望你的动作能够放轻点!” 019章  美男(2) “没问题!”刘亚楠脸色淡然道 “姐!我已经见到秦风了!” “薛惠,那家伙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没有!姐,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秦风似乎把我当成男的,而且我告诉他,我的名字叫刘亚楠而不是薛惠!” “我的妈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这不是正合你意了吗!你不是说让我好好了解一下秦风,现在好了,他以为我是男的,而且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看他会做出什么出轨的事!” “我向你保证,那家伙肯定会带女孩子回家,所以我还是劝你一句,赶紧让爸爸把你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了,不然吃亏的人是你!” “不急,等铁证如山再解除婚约也不迟,现在我要好好玩他一下,你不是说秦风这人特别坏吗?” “随你的便,总之你别玩过火!” “放心!姐!那你以后就叫我刘亚楠!” “好吧!你自己注意点,别被那家伙占了便宜!” “知道!挂了!” 刘亚楠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也庆幸姐姐薛曼没有告诉秦风说她已经回来的消息,而事实上早上薛曼是想告诉秦风的,只是当时被秦风惹火,一下子就忘记了 “瑞士军刀,你也是S市人,要不我们见个面吧?” “咪咪美女,你难道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切,老娘这样的货色,坏人是不稀罕的!” “什么货色?” “一无胸部,二无臀部,三不风骚,四不漂亮,坏人怎么会稀罕这样的人!” “那你有什么?” “床上功夫!”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们就见面,明天中午十二点解放路麦当劳见怎样?” “没问题!” “那我怎么才能认出你呢?” “写个牌或者站在门口学猫叫不就得了!” “汗,如果我那样做,不出十分钟肯定会被人抓起来!” “现在的警察没有那个闲情!” “警察还好说,被抓去疯人院就痛苦了!^_^!” 021章  警花 上了一会网,秦风这个睡觉跟猪一样的家伙,一睡就到了下午三点,本来两点半就要去上班,可是两点半他就是起不来,这半个小时对他来说好比一个梦的轮回 “队长!”就在刘海棠想扑过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男子的叫声 见到刘海棠消失在车辆之中,耿刚立刻松了口气,对着秦风说道:“你怎么去惹上她了,我跟你说,别的人可以惹,她一定不能惹!” “为什么?”秦风有些好奇 “不赌!”可可翘起小嘴,一副打死也不赌的神情 薛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劝说了一句:“别生气,秦风就是这样的人,你越早知道越好!” “姐!那人也太无耻下流了吧!居然能够说出那样没良心的话!”刘亚楠气的脸色涨红,有种恨不得把秦风碎尸万段的意思 “你知道就好!哎呀……”薛曼轻轻叹了口气,“在你回来之前,我还在担心你这丫头会不会像以前那样那么死心眼呢!” “那也要看人!对于这种无耻小人,杀他一百次我都无法解恨,真搞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让我跟这样的男人订婚,他真的昏了头了!”显然刘亚楠是气过头,说的咬牙切齿 美人雅茹 回到办公室,秦风刚打开门就看到刘背那家伙正靠着凳子,双脚挂在办公桌上,神情慵懒的抽着烟 看到秦风走进办公室,刘背立刻直起身,呵呵说道:“怎样?妖精降伏了吗?” “那还用说!”秦风也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烟雾,“再修炼个一千年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就吹吧你!不过,妖精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一直找你的麻烦?” “按你这么说,她是天天不正常,找我麻烦那是常事!” “那你也不觉得无聊!”刘背吐了一个烟圈,“要是我,我早就受不了了!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那样折腾!” “老骨头?妈的,你丫才三十来岁就说自己老骨头,也是,要不你怎么总喜欢那些三四十岁的老母鸡呢!毕竟没有了青春少女的野性,你那老骨头也受得了!”秦风调侃道 对手 “你小子就是个十足的坏蛋,女孩玩腻了你就甩,也不为人家的将来想一想!”刘背说这话是出于嫉妒,如果他也有秦风那个能力,他肯定也会像秦风那样做,只可惜他没有 男人心,女人意 “不过,去你家之前我必须去警局把我的车取回来!”其实这是秦风的借口,要从交警那里把车拿回来对他来说是件鸡毛蒜皮的事,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拖延时间 “我认输还不行吗?姑奶奶们,你们就放了我吧!”秦风求饶道 独立的女孩(早上第六更) 看到自己的车安然无恙,秦风总算松了口气,刚才见到蓝馨她爸爸的时候,他因为太过于紧张而胸口一直憋着气,这下他总算可以发泄出来 站在他身边的蓝馨看到秦风这副模样,嘻嘻暗自偷笑其实当她听秦风说要来警局取车的时候,她就想给秦风一个惊喜,所以她老爸会出现,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很惊讶是吧?”蓝馨故意问道 “可我不信!我觉得像是被炸伤的!” “哪有的事!好了,我肚子饿了,我们还是去你家做点东西吃吧!”秦风故意转移话题,打开车门上了车,每当他想到战争,他的情绪就开始出现波动 两房一厅,星级酒店般的装修,舒适典雅 伴随着搂腰的动作,秦风的身体立刻贴了上去,很暧昧 但雅茹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过去时,当初雅茹提出结束交往的时候,他甚至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 “我才不怕……”蓝馨翘起小嘴,娇滴滴道 “得!那我吃饱就滚蛋!” “走就走……” 冲动的欲望 这不是蓝馨第一次跟秦风赌气,在这个独生女身上,除了有点任性之外,就是娇气,所以每次赌气,最后收场的还是蓝馨自己 “兄弟,你上火了?那么冲动?”秦风有些不满 他靠在凳子上,点了一根烟,很是气恼,他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觉得刘亚楠和薛曼可能都吃错药了,莫名其妙向他咆哮 “晚上也没空!”秦风的表情很僵硬,“这两天我都没空!” “能问一下你要去干什么吗?”黄月娥慢悠悠问道,她心里很失望,第一次约男孩子居然被人拒绝,就她这样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对她眼馋 “当然,我不会白给你钱,我是要你三天后当我一天的男朋友,到时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黄月娥说道 她是个千金小姐,秦风这样拒绝她会让她很没有面子 “没什么,就是不想而已,你还是请别人吧!” “秦风,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自己长很帅就觉得自己很是个人物,这个社会帅顶个屁用,没钱就是个乞丐!”黄月娥恼羞成怒,站起身冲着秦风大叫,“你是什么东西,我出钱请你,你居然还拒绝我!我……” 看架势,黄月娥似乎想找东西发泄,只可惜秦风的办公室除了她搬不动的凳子和桌子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来到麦当劳门口,秦风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十二点,他往麦当劳里面瞅了一眼,只是人太多,又不晓得网友咪咪长什么样子,所以无果而终 只是一瞧,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尖尖的脸蛋,很惹人喜欢 “哦?”秦风一个大疑问 不会忘 即使咪咪很失望,秦风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像咪咪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应该多学点东西,而不要像他 “伯父,怎么又说起这个了!”秦风看了薛曼一眼,心里也有些不满,在他看来,不管自己的话多么有理,但也要顾及一下长辈,毕竟薛东河的心脏并不好,死与活对他来说只是在人的一念之间的事! “不说了!杜妈,饭做好了吗?”薛东河大声叫道 “没问题,我还带了一瓶你喜欢喝的国窖!”秦风拿出他带来的国窖酒,“不过伯父,你只能喝一杯,多可不行!” “行……行!有你陪我喝就行!”薛东河很高兴,“薛曼,叫薛惠下来吧!秦风都已经来了,她还躲在楼上干什么?” 薛曼放下报纸,站起身,很不乐意的看了薛东河一眼,缓缓走上楼梯 未婚妻 “别做的太过分,我觉得秦风这孩子还是挺不错的!老板也很喜欢他!”杜瞳如也很欣赏秦风,她有点担心薛曼和薛惠惹出点什么事 “那是因为你跟我爸都被秦风那虚伪的外表给骗了,你不知道,全医院的人都知道秦风就是个风流胚子,一个星期换七个女孩!”薛曼恨痒痒道,“都有未婚妻了,他还那样做,你说是不是该整整他呢!” “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才好!算了,去吃饭吧!秦风和老板都在等你们呢!再不去,老板可能要发火了!”说完,杜瞳如先走一步 薛惠有些害羞的走了进去,她看了秦风一眼,看到秦风两眼睁的滚圆,像个木头人一样,心里觉得很滑稽 “很惊讶吧?”薛惠故意冲着秦风说了一句 他不是害怕,而是一时头脑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拥有丰富的急救经验,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显得不慌不忙 不愿意 秦风和杜瞳如扶着薛东河回房间休息,十几分钟后,秦风才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看到薛曼和薛惠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他的脸色更加暗沉 “我还轮不到你来教导我!”薛曼很不爽,凭什么自己要被一个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家伙教导,“既然你知道我爸受不了刺激,那好,你赶紧跟薛惠悔婚!” “你用你的大脑想想好不好,都说胸大的女人脑子简单,还真的没错!” “你……”薛曼瞪着大眼,像是想跟秦风斗嘴,却说不出话 “啊?”薛惠心里一愣 “啊……”看到薛惠没有表明意思,薛东河又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这可把薛惠给吓坏了 秦风心想坏了,薛惠已经上当,可是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只能后悔刚才没有来得及提醒薛惠 “真的?”薛东河立刻又喜上眉梢,他看了秦风一眼,发现秦风一副怀疑的神情,呵呵笑了笑,说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薛惠不明白薛东河的意思,而秦风却不然,他知道薛东河很得意,居然用这招来逼他们结婚,算自己栽在老爷子的手上、、 秦风很气恼,心想下个月莫名其妙就要跟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子结婚,虽然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可是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而且这样一来,他将失去众多美女,当然也包括他最要好的蓝馨美人 男女不合 秦风和薛惠都没有想到薛曼的反应会这么大,特别是秦风,他刚才被薛曼那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他还以为那丫头吃错药 “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说完,秦风看都不看薛惠一眼,转身离开 “行了,你们姐妹俩再去吃点,刚才你们应该都没有吃东西吧!我去照顾老板!”说完,杜瞳如转身进入薛东河的房间 他自己去了一间酒吧喝了几瓶闷酒,带着点醉意开车回家 “你还会跆拳道?”秦风扭了一下脖子说道 “不看……”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 “是很喜欢,可是对你就喜欢不起来,因为你没有胸部,没有臀部,呵呵!”秦风笑了笑,“你可以说是三无产品!” “秦风,我跟你拼了……”说完,薛惠立刻扑向秦风 ‘嗒嗒’秦风轻轻敲了一下浴室的门,一脸轻松道:“水管坏了,我必须进去修,你开一下门!” “坏蛋,你甭想骗我,你这色狼,色鬼,色魔……”薛惠像是被逼急,有种想哭的意思 秦风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把薛惠给气哭了,心里也总算满足,给她开了水,然后又‘嗒嗒’敲门道:“这叫报复,懂吗?” 薛惠没有说话,浴室内只传来低声的哭泣声 秦风摊摊手,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小妖女们,今天你们怎么那么安静啊!见到我也不打声招呼!”秦风走到前台旁,发现三个女孩的神情都很奇怪 “未婚妻?”秦风心里觉得很诧异,心想消息怎么传播的那么快,难道是有人在从中捣鬼,“谁告诉你们的?” “院长啊……” “院……院长……”秦风睁着大眼,“那妖女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说你下个月就结婚,还跟我们说,到时你会请我们大家喝喜酒!” ‘啪’秦风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心如刀割,想不到薛曼那妖女居然这么狠,一旦被那些跟他有一腿的女孩知道他下个月就要结婚,到时肯定内乱 “有那么绝望吗?”可可调侃了一句 月月和沙沙都点了点头,似乎想听听秦风这个未婚妻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风流倜傥的秦风会说见到她就绝望 秦风看到月月没有开口,对月月眨了眨眼,色眯眯道:“月月,你呢?” “我?我无所谓!反正我都被你‘吻’过了!” 秦风这才想起上次自己玩弄了月月一把,大大咧咧道:“看看月月,多么有献身精神!月月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月月,别上当!”可可提醒道 薛曼的求助 门口走进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曼,而且身后还尾随着一个高佬,高佬身高有一米九,长头发,络腮胡,看起来很彪悍 薛曼一看到秦风,立刻停住脚,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将要对秦风‘开火’的架势,而一旁的高佬也停住脚,看着秦风,有些漠然 “你就别添乱,我已经被他缠的很不耐烦!”说着,薛曼眼睛一转,变了语气,“如果你能够帮我搞定他,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行,要我帮你,我必须得到点好处!不然打死我都不帮!” “你……秦风,我可告诉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那又怎样?”秦风捏着手指,一副很拽的样子 薛曼虽不服气,但也斗不过秦风,忍无可忍说了一句:“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让我拍拍你的小屁股!” “下流……秦风,我可告诉你,别总是提这些下流的条件,别损坏我们医院的形象,吃饭或者奖金两样由你选?” “你准备给我多少奖金啊?”秦风坏笑道 论力气,秦风不比高佬差,可是身高和体型太吃亏,高佬一推,秦风就要后退大半步,最后高佬居然抓起秦风的衣领 “你已经把我惹火了!”秦风又露出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双手突然抓住高佬的手,一掰,然后脚往前踩一步,用力一拉,高佬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薛曼掏出三百块钱递给高佬,神情傲慢道:“你也太不堪一击了吧?我本想让你揍那家伙几下,可是你被他那么一摔就爬不起来了!” 高佬很狼狈,拿了钱,然后拍了拍衣服,叹了一口气道:“他可不简单!” “怎么说?” “他那搏击术可不是一般的搏击术,而且他的反应极快,说明他确实受过训练,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加上刚才那三个警察的话,或许才能跟他打个平手!” 薛曼觉得高佬高估了秦风,不信道:“他有那么厉害吗?我觉得他也没什么啊?” 高佬一阵冷笑,道:“他已经收了!” “收了?”薛曼有些惊讶 “就凭他?”薛曼摇了摇头,“打死我都不信,他只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怎么可能上前线跟人家打战!” “完全有那种可能!”高佬也赞成薛惠的观点,“我觉得那家伙深不可测,特别是他的眼神,凶起来比野兽还要恐怖!” 说到眼神,薛曼想起昨天秦风瞪她的眼神,确实很恐怖,不过任性的她就是不相信秦风会是那样的人,她对着高佬冷冷道:“你拿钱滚蛋吧!我可不想因为你而被警察找上门!” 听薛曼那口气,高佬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拿人家的钱就得看人家的脸色,只好低着头离开医院 “大美人,你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动作也这么快?”秦风走到蓝馨的身边,一手搂住她的小蛮腰,脸上又泛出一抹贼色 秦风自然也听出点眉头,他也猜到蓝馨突然叫他跟她爸爸见面,多少就是冲着结婚的事来的,毕竟关系到蓝馨的终身大事 “说到结婚,秦风,这件事我很困惑,既然你有未婚妻,你为什么还要跟蓝馨交往!”蓝别时的话听起来像是平淡,却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合作啊!嗯!不错,年轻人还是先学点经验再说!”蓝别时抿了一口葡萄酒,微微笑道:“其实很早以前我也想过跟